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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婚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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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攸寧和姬靜閑的婚期在四月份中旬,三月份下旬從碧水山莊回來後,姬靜閑就一直在府裏趕制自己的嫁衣。大歷的女子每在出嫁前都要親自縫制自己的嫁衣,每一針每一線都是自己親手織出來的,老話說,只有這樣才能姻緣美滿。

姬靜閑看著嫁衣上繡著的圖樣,手裏的動作也慢慢地頓了下來。站在姬靜閑身旁為她斟茶的青婉見到她忽然有些發楞了,也有些不解的看著她,最近這些日子以來,小姐總是很容易就走神,經常就看著手裏的嫁衣發楞。

“小姐,燕王現在在前廳呢。”從門外走進來的小婢女恭敬的站在靜閑的身後,低聲說道。

“他怎會來?”靜閑有些意外的問道,她擡眸,眉頭輕皺著看著小婢女。

“王爺今日是來下聘的,聘禮擺滿了整個前廳裏呢。”

“哦。”

姬靜閑淡淡道,她垂眸,目光看著手裏已經繡了一大半的嫁衣,小婢女和青婉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過了好一會兒後,靜閑才放下了嫁衣,站了起來。

“青婉,我們出去走走吧。”

“是,小姐。”

四五月份的京城是氣候最舒適的兩個月份,下雨少,天氣暖,不冷不熱。從長樂閣走出去到前廳有一小段的路程,姬靜閑雖然始終都是表情平靜,可是心裏面,卻隱隱的有些雀躍起來。從碧水山莊回來到現在已經這麽久了,她和燕攸寧都沒有見過面了,她現在……很想見到燕攸寧。

姬靜閑站在側門的門口,哪怕就知道燕攸寧此時坐在廳裏,她還是頓了一下,沒有立刻進去。偌大的廳內,只聽得見姬伯傭和燕攸寧說話的聲音,靜閑站在那裏,對著身後的下人們輕輕的揮了揮手。

“說實話,老夫其實根本不願意靜閑嫁給你。”姬伯傭的聲音很平靜,卻還是有著他一貫的嚴肅。

“太師還覺得,靜閑應當嫁給燕懷瑾嗎。”

“靜閑更適合同寧王在一起。”

“本王倒是覺得,靜閑若是真的嫁給了燕懷瑾,或許有一天,太師您不在了,就連庇佑靜閑的人都沒有了,屆時,靜閑若是受了委屈,都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燕攸寧的聲音淡淡的,甚至透著幾分冷淡,他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桌上,杯底接觸到桌上,發出了一道輕響。

“那麽你就這麽篤定,靜閑嫁給你了,會一直都平安喜樂嗎?”姬伯傭淡聲道,語氣卻松懈了起來。

“那是自然。本王在的一天,靜閑就會衣食無憂一日,就算有一日本王不在了,也會有人,護她周全。”

廳內驟然安靜下來,姬伯傭沒有再說話,靜閑站在那裏,心底深處,微微的蕩起了漣漪。

“爺爺。”靜閑走進廳內,輕聲道。

“嗯,你來了。”姬伯傭看了眼靜閑,“唉,有些晚了,我也困了,靜閑你招呼一下王爺,我去小憩一下。”

“是,爺爺。”靜閑微微笑起來,看著爺爺離開了廳裏後,才移回了視線,看著坐在那裏喝茶的燕攸寧。

燕攸寧抿了一口杯內的熱茶,醇香的茶水咽下去後,唇齒間都滿是茶香味。他放下杯子,擡眸,目光溫柔的看著靜閑。

“這幾日在府裏做了些什麽?”他看著靜閑,溫聲道。

“縫嫁衣。”她坐下來,溫聲回答道,青婉把茶盞放在靜閑的手邊,靜閑拿起茶盞,微微的抿了一口熱茶。

“可好些日子沒見你了。”燕攸寧道,語氣雖然依舊輕輕淡淡,可是眼裏,卻是滿目溫情,“再過幾日便是婚期了,會緊張嗎?”

“還好呢。”靜閑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我聽連城過,出嫁當日,出嫁的女子都會有人為她上頭。”

“好像是呢。”

“太師府,好像沒有甚親人了吧。”

“嗯……的確是這樣。”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好。”靜閑微笑著道,目光溫柔平靜。

兩人沈默了一下,燕攸寧和靜閑都靜靜的喝著茶,倒是讓姜離和青婉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對了,我聽說姜離和莫忘不是快成親了嗎,婚期是什麽時候?”

“已經成親了,就在前些日子,也就一些朋友來觀禮了,莫忘不喜熱鬧。”燕攸寧道,靜閑意外的看了眼姜離,站在燕攸寧身後的姜離察覺到她投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擡手抓了抓頭發。

“莫忘是個很好的姑娘呢,姜離,要好好珍惜她。”

“是,屬下知道。”姜離擡手抱拳道,他手裏的玄色長劍泛著冷兵器的光澤,靜閑看著他此時嚴肅的神色,微微的笑了笑。

“我和連城約好了在醉仙樓有些事,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不去了,人家說出嫁前要少出門呢,就待在府裏縫嫁衣。”

“那我便先去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好。”

靜閑微笑,看著燕攸寧站起來,準備離去。她跟在燕攸寧的身後一同往外走,一直把他送到了太師府外,看著他上了馬車後,靜閑才轉身,回了府裏。。

馬車平穩的駛向醉仙樓,街上熱鬧無比,坐在馬車內的燕攸寧都能聽見從外面傳來的吆喝叫賣聲,他微瞇著眼睛閉目養神,嘴角卻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揚。

再過幾日,靜閑便是他的王妃了。

馬車在醉仙樓門口停下,姜離掀開簾子讓燕攸寧下車,門口的迎客小二看見燕攸寧後,便一臉諂媚的迎了過來,燕攸寧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走進了醉仙樓後,就連掌櫃的也趕緊扔下了算盤和賬薄迎了上來。

“唉喲小人還在想呢,今日怎的醉仙樓一直都蓬蓽生輝,原來是王爺您會過來。”

“君連城呢?”

“君大人啊,他在二樓的梅居呢。小六子,快,給王爺引路。”

“好的,王爺這邊走。”

燕攸寧面無表情的走上了二樓,君連城在的梅居就在二樓的第二間房,小六子殷勤的打開了房門,燕攸寧走進房內,君連城就坐在窗臺底下,正慢條斯理的喝著酒。

“來了。”看見燕攸寧走進來,君連城挑了挑眉,微笑著道。

“嗯。”燕攸寧在一邊坐下來,表情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怎的大白天就在飲酒。”

“心情好啊。”君連城笑道,“我給你準備了份賀禮,你大概用得上。”

“嗯?”

“喏,你等會兒可以打開看一看。”君連城笑道,笑容像狐貍一般的充滿了算計。

燕攸寧拿過他放在桌上的朱色木盒,目光看了一眼雕刻精美的蓋子。他推開蓋子,從裏面拿出了那本藍色封面的書籍。

燕攸寧只看了一眼封頁表情便有些冷淡了起來,他擡眸看了眼君連城,眼風冷冽刺骨得像一把把小刀刷刷刷的朝君連城飛去。

“春宮圖。”燕攸寧語氣平靜,連表情都未變。

君連城笑的越發深沈起來,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又抿了一口酒後,才看著燕攸寧,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對他說:“你這些年來,一直都不近女色,這不,快成親了,為兄我,也頗為憂心。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送一本春宮圖給你,好像更加的適合。”

“哦?這麽說,你是認為,這份禮送的極好了。”

“難道不是?這可是對你有幫助的。”

燕攸寧闔上瞟了一眼的春宮圖,然後一揚手,那本不算薄的春宮圖就朝著君連城迎面飛了過去。君連城正在和杯裏的酒,喝了酒以後反應本就遲鈍一些,更莫說是平時最為矯健靈活的君連城了。

春宮圖迎面拍在了君連城的面門上,他手裏的杯子一下子就被砸在了桌上,就連他嘴裏還未咽下去的那口酒,都嗆在了喉嚨裏。

“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你若是不中意,直接說便是了,何必動手。”

君連城一臉不滿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春宮圖拍了拍封頁上的灰塵,他把酒杯扶正,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後,才抱怨著開口說道。

“若不是看在是你,此時本王已經讓你死透了。”

“嘿,你這可難伺候啊。我這是怕你不行嘛不是。”

燕攸寧擡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腳下一動,君連城便莫名其妙的摔倒了。君連城爬起來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他剛剛坐著的凳子,在看到燕攸寧縮回去的腳時,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會摔跤,是被燕攸寧給踢的。

“我先回府了,過幾日就是婚禮了,還有一大堆事情處理。”

“誒誒誒,你倒是把書給帶上啊。”

“閉嘴。”

燕攸寧走出了房間,君連城看著桌上的春宮圖,這才無奈的笑了起來。

五日後,燕王大婚。

姬靜閑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被婢女們叫了起來沐浴焚香,梳洗幹凈了後她才在婢女的服侍下換上了她自己親手縫制的嫁衣。火紅的嫁衣襯托得姬靜閑白皙妍麗的臉越發的美艷妖嬈,她在梳妝鏡前面坐下來,幾個年長有經驗的嬤嬤站在她的身後,正為她整理發髻。

女子出嫁前一定會找一個好命婆為她上頭,姬伯傭本來為這件事苦惱了好久,可是在前一日,武國公夫人卻來了太師府,說是特意為靜閑上頭。

武國公夫人便是君連城的母親,燕攸寧的姨母,靜閑見過她幾次,一直來的印象都是覺得她溫柔無比,直到今日見到了以後姬靜閑才覺得,這位國公夫人不僅美麗溫柔,而且還十分有涵養。

看著寧靜和的那張臉,姬靜閑就想起了皇後那副猙獰的樣子。

“一梳梳到尾。”寧靜和手裏拿著把檀木梳子,聲音溫柔無比。

“二梳舉案齊眉。”

“三梳兒孫滿地。”她從鏡子裏看著靜閑的臉,那張仿佛被歲月遺忘仍舊美麗的臉上,染上了笑意。

“攸寧娶了你,我很高興。”

“夫人……”

“應該改口叫姨母了。”

“……姨母。”靜閑道,臉上微微有些緋紅。

“攸寧這孩子一直都性子頗淡,但卻是個好人,你們在一起,要互相扶持。”

“是,靜閑明白。”

房門被打開,宋雅歌走了進來,靜閑從鏡子裏看著門口的放向,沖著她微微笑了笑。

“還好我及時來了,不然怕是再晚些,你都已經到了燕王府了。”

“你慢些,懷著孩子呢。”

“知道了知道了。”

“你一個人來的嗎?”靜閑看著走過來的宋雅歌問道。

“燕懷瑾帶著趙靜月先去燕王府了,我來看看你。”

“哦。”

寧靜和看了看靜閑臉上的妝容,然後轉身,對那幾個婢女溫聲道:“把靜閑的蓋頭拿過來蓋上,吉時到了。”

“是。”幾個婢女拿著紅蓋頭過來,寧靜和拿起蓋頭,動作輕盈的蓋在了靜閑的頭上。

“蓋上了蓋頭以後,就不能說話了,一直到攸寧取下你的蓋頭後,才可以說話。”

“嗯。”

“喜娘呢?讓她進來,已經到吉時了,我都聽見外面迎親的人來了。”

“是。”

喜娘從外面進來,將姬靜閑背起來後,走出了房間。燕攸寧已經到了太師府外面,他騎在馬背上,等了一會兒後,就看見了喜娘將姬靜閑背了出來。

喜娘直接背著靜閑進了花轎,喜樂吹吹打打的繼續奏響,燕攸寧雙腿夾了夾馬肚子,隊伍就繼續往燕王府的方向去了。

姬靜閑坐在花轎裏,可以聽見外面傳來的熱鬧的聲音,花轎內是安靜的,靜閑微微的笑起來,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覺得,沒有那麽緊張了些。

裝著嫁妝的馬車一車車的從太師府出發,觀禮的百姓們驚訝的看著那隊伍,明明第一車已經走的好遠好遠了,太師府這頭最後一輛車都還沒有出發。這陣仗簡直是太大了,和前些日子寧王成親時的場面比起來,寧王成親時簡直是太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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