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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小小懲罰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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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小小懲罰 首發……

熾熱的吐息噴灑唇邊, 在一寸距離時,堪堪地停了下來。

他的躁動在看到阮歡棠驚懼神色,便如同化開的雪, 在心房留下失落的寒涼。

溫瑜閉目,不知想到哪裏去, 他竟氣得發抖,口口聲聲質問:“你是因為跟他暗通款曲,所以離我而去?”

“什麽……?!”

阮歡棠既害怕又混亂,完全聽不懂溫瑜的話。

呆張著檀口, 阮歡棠慢慢擡眸, 溫瑜始終蒙著霧氣的玉容出現皸裂, 她似乎看到了他張牙舞爪的怒火。

“棠兒既然認我當幹爹,你中意誰, 幹爹豈能不管,何必如此費盡心思私奔呢。”

“我不是在私奔……”

阮歡棠的解釋在溫瑜眼裏無比蒼白,她說不明白今日,哆嗦著唇瓣,只溢出幾聲無意義的顫音,誤會越描越黑。

那一雙清潤的眼眸仿佛是無盡的深淵,幽深空洞,她的視線一碰上,幾欲被吞噬。

“我真的沒有,沒有…嗚嗚。”

剔透的淚珠簌簌滾落阮歡棠面頰,她緊攥裙角, 恐懼占滿心田,從未如此怕過。

僅僅是溫瑜的註視,她惶遽不已, 預感會受到非人折磨。

“到如今,棠兒還打算隱瞞幹爹?”

溫瑜攬上阮歡棠雙臂,他動作輕柔,貪婪的目光隱含一絲覆雜情愫。

懷疑的種子埋下,便很難根除。

他到底該拿她怎麽辦,她跟另外的男子逃跑,他如何能不生氣。

她知他是個殘缺太監,便能如此輕視他的情感,算準了他會心軟?

粘稠的視線如有實質,包裹住阮歡棠整個人,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水一點點濡濕衣襟。

溫瑜垂首,溫柔地舔舐她臉上瑩瑩水漬,他充斥水汽的含糊聲音回繞耳畔間。

“棠兒若想離開,只有等我死了……帶走你的人,無論是誰,統統都得死。”

他的聲音是多麽的柔情蜜意,一字一句卻透著殺氣騰騰,阮歡棠耳根子發麻,身軀戰栗。

溫瑜親了親阮歡棠唇角,她的柔弱嗚咽溢出唇齒間,他逐漸環住少女發軟的身子。

他從翕動的眼睫間,窺視阮歡棠昏過去的面容,燃起的火苗無處灼燒,就此熄滅了。

“哈哈哈小棠兒真是膽小,嚇暈了是嗎。”

溫瑜笑聲無奈,只手橫抱起阮歡棠,樹頂的烏鴉驚飛,在空中留下音似‘傻瓜’的鳥啼,便融入漆黑的夜色。

他收好地上箭弩,冷漠瞥了眼不遠處倒地的人,視若不存在。

不過她暈了也好,倒省下不必要的麻煩。

小魚兒提燈闖進夜色,趕來時溫瑜帶著人先行回去,只見著重傷的厭璃,車夫在旁哭嚎嗓子,他一下子回過味來了。

原來督主那句話是真實存在。

為了一個小宮女,值得嗎?他真的不懂了,難不成督主他動情了……

“官爺,救救我家少爺!”

車夫以頭捶地,嚎了一嗓子。

驚得不遠處一只烏鴉從樹上掉落。

小魚兒心情覆雜拉回思緒,著手差人送厭璃等人回城,他則騎馬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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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好痛哦……”

甜糯的米香味引阮歡棠轉醒,她睜開雙目,尋味過去,第一眼落在小桌幾上的小米粥。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一醒來肚子‘咕嚕嚕’叫餓。

環視點著燈臺的清雅廂房內,暖色燭火照亮的每一處都在提示,此處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阮歡棠支起上半身,身上竟傳出嘩啦啦的鎖鏈聲,格外清脆刺耳,她怔怔垂眸。

兩條細細的金鏈子鎖住她手臂,另一端固定在麒麟紋床頭,任阮歡棠用上全身氣力,只能拉動整張琉璃架子床,挪動那麽微小的距離。

阮歡棠驚愕,“怎麽會……”

是溫瑜做的嗎?

她還記得同厭璃出城,溫瑜好像真的生氣了,對了……厭璃!

阮歡棠不禁膽寒,“不知道他怎麽樣了,但願沒事。”

她在自言自語,溫瑜一來,聽得正著。

“棠兒好重感情,自己成了籠中鳥,也要擔心情郎…嗎?”

人未至床前,略帶譏笑的聲音先到,阮歡棠花容失色,後背襲上一股透骨的寒意。

逶迤的影子緩慢拉近,下一瞬,她整個人仿佛被層陰霾籠罩住。

溫瑜挑開香雲紗床幔,他自上而下睥睨阮歡棠,莫名的笑意漾出眼眸。

雖是在笑,可他的笑沒有一點暖意。

溫瑜觀阮歡棠久久不語,他端起那碗小米粥,彎下腰,一勺米粥餵到她嘴邊,“來,棠兒餓了吧。”

廂房內一陣沈默無聲。

阮歡棠怯聲怯氣地問:“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為什麽……”

接著回應她的是碗筷在地上破碎聲。

阮歡棠驚喘一聲,她噤聲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瓷白的碎瓷片閃著刺眼寒光,溫瑜猛地一把攥住阮歡棠腕上的細鏈,將她往身前拽,“那棠兒以為我該如何對待你?”

“是寬宏大量,含笑祝福你們這對有情人,還是直接給你們辦場婚禮。”

他心焦煩躁,不止懷有妒火,肩後的合歡花紋像火炭,一刻不停地燒毀理智。

阮歡棠呆了呆,她咬唇搖搖頭,雙手拉住溫瑜的手,“我沒有,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她的臉輕輕貼上溫瑜的手,他滾燙的溫度染上面頰,燙得嚇人。

“棠兒…你是知道的,我怎麽忍心傷你。只是你逃出去,我心憂極了,外面那麽危險。”

溫瑜略感抱歉松開手,他玉容擔憂。

“這些不過是嚇嚇棠兒。”

柔軟的吐息輕掃他手背,像只小貓毛絨絨的尾巴,在掃著緊繃的心弦,完全平息了那股強忍的躁動。

溫瑜抱住阮歡棠,他姿態低微,卑微地可憐道:“棠兒不要舍我而去,好嗎?”

“唔…嗯……”

阮歡棠心虛偏首,即便仍有逃跑的念頭,但看到幾近瘋狂的溫瑜,她是不敢了。

看樣子溫瑜是不生氣了,可她左等右等,沒有等到溫瑜解開腕上枷鎖,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聲響起,耳邊是粗重的喘息。

溫瑜面泛薄紅,埋首入阮歡棠頸窩,“我要棠兒作保證,不過分吧?”

兩團紅暈飛上阮歡棠面頰,她擰起秀氣眉毛,遲疑地問:“自然可是,可是…你抱著我,我要怎麽做……”

阮歡棠紅著臉,她柔聲軟語:“哥…先放開我。”

一個灼熱的吻印在她鎖骨上,燙得她瑟縮了下。

“不放。”溫瑜含笑擡頭。

有力的腕臂緊了緊阮歡棠腰身,溫瑜貼近她的耳朵,輕聲落下句話,後者登時雙耳通紅。

阮歡棠抿唇,神色糾結地躺下。

不知為何,多了條鎖鏈,她比往日更加情動,被溫瑜吻得七葷八素,竟受不住昏了。

溫瑜緊擁懷裏的溫軟,眸色暗沈。

後背的合歡蠱紋悄然爬上他的鶴頸。

當阮歡棠再次醒來,人在馬車內,正往皇宮去。

溫瑜神閑氣定,平靜地品茗,仿佛那日的‘懲罰’全然不存在,他還是溫和的他。

看到阮歡棠醒了,溫瑜目光溫柔,“棠兒是睡飽了?餓不餓?”

溫瑜遞過手邊的一盤甜糯酥酪。

糕點的熱氣裹挾茶香,撲面而來。

“…謝謝哥。”

阮歡棠心有餘悸,她飛快地拿了兩塊,塞嘴裏咀嚼,吃得急,只覺是團熱乎的食物進了肚子。

“棠兒慢些吃,還有呢。稍後到了宮裏,我會擇條無人的長街,放棠兒下去。”

“回宮……”

阮歡棠怔楞,她張了張口,無聲重覆‘回宮’兩字,才有了歡喜的情緒,“終於能見到皇後娘娘了。”

“唔……”

溫瑜笑瞇瞇,他語氣莫名:“棠兒看起來很開心呢,原來跟我在一起,棠兒很是為難了。”

阮歡棠一哽,頭冒冷汗,連忙擺手說不是。

他的醋意、妒火沒被阮歡棠發現,她大感莫名其妙。

而溫瑜默默註視阮歡棠,沈思她今後的安危。

重回宮中,走在熟悉的長街上,阮歡棠總有不踏實的感覺,馬車消失在眼前,她也該回到晟乾宮的居所。

一到晟乾宮前,侯在外頭的兩名小太監詫異打了聲招呼,聽到些風聲的秋月等人圍了上來,一個個擔憂拉著阮歡棠,詢問她是否無恙。

“鬧鬧哄哄,成何體統。”

含威嚴的聲音如洪水,沖散宮女們。

皇帝朱琦立在白臺階上,居高臨下端詳阮歡棠全身,他點點頭,悄悄送出口氣。

當著眾人的面,皇帝克制住對阮歡棠的關切之心。

“平安無事便好。”

隨後,皇帝又說溫瑜是阮歡棠的貴人,來日讓她帶著賞賜上門道謝。

看來,皇帝一概不知她在溫瑜府上的那些時日,阮歡棠幹笑著回應,便問起皇後。

入了殿內,皇帝懷心事嘆氣,他閉了閉眼,正欲說些什麽,一名太監前來通報:“陛下,安王攜家眷求見。”

安王……?

阮歡棠完全不記得書裏有這麽一個人物,而且皇帝骨肉至親疏離,唯有女主能得他歡心。

皇帝轉憂為喜,“是大哥?快快讓他進來!”

太監轉身,卻意外有名孩童撞到跟前,他穩住身形,心驚膽戰托住孩童,“哎呦!世子小心!”

孩童揚起小臉,他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五叔,奴奴來看你了!”

皇帝見是自己的小侄子,便喜笑顏開,從太監懷裏抱過奴奴,“奴奴胖了一圈,你五叔都要抱不動你了。”

奴奴忽然安靜下來,他目光落在阮歡棠上,大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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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按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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