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燈會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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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燈會贈花
秋日庭院石榴樹結滿火紅碩果, 金黃石榴樹葉在微涼的夜風中簌簌作響。
落葉隨風雕零，悠悠飄落散發寒芒的劍尖。
庭院中舞劍的少年郎停住，他盯著劍尖上的落葉, 發起了呆。
陳管家輕拍厭璃肩頭，他眉梢一彎, “少爺是怎麽了？”
自從萬聖節之後，厭璃老是心神恍惚，夜裏輾轉反側。
陳管家結合他那日長街赴約回來，猜測許是跟定親那一家小姐有關。
少爺難不成是害了相思？好事啊, 厭家就要有後了……
“沒什麽。”
厭璃搖頭, 落葉從劍尖飄落, 他收劍回鞘，一心想著床下的木箱。
曾經阮歡棠跑丟的一只繡鞋, 被他珍藏起來。
陳管家輕撫長須，笑得眼角細紋皺起，“我看少爺是後悔了。”
厭璃疑惑:“什麽？”
“少爺是否後悔退親？那家小姐溫婉得體，少爺是中意的吧？”
可笑，溫婉得體？就她也配得上？
厭璃冷冷地哼笑一聲，“不，我沒後悔。”
“那…少爺為何犯了相思？”
“陳叔……”
厭璃無奈短嘆，他嘴硬道:“我哪有犯什麽相思，只是近日遇事不順罷了。”
當日她的選擇令他耿耿在懷。
想他堂堂錦衣衛統領，家世清貴，到底哪點輸給一個太監？
他煩悶地踱步進房, 擱置佩劍於桌上。
陳管家抿唇失笑，他眼神關心。
“少爺要不出去散散心，我聽下人們說, 附近燈會很是熱鬧，說不定會上遇有緣人。”
火樹銀花的燈會上，浮動暖橙光暈，街道熙來攘往。
燈火闌珊處，褪紅色方領短襖少女好奇舉目，織金百蝶穿花馬面裙輕曳，燈火映照她嬌態笑靨。
“娘子慢些！”
丫鬟仆從緊隨其後，他們緊張頻頻看溫瑜臉色。
溫瑜眉眼隱含笑意，他適時提醒:“小娘子，此處人多，當心點腳下。”
阮歡棠點點頭，退了幾步，她伸手輕扯溫瑜袖角，“這樣，我們便不會輕易走散了。”
她小小的動作惹溫瑜心頭一震，他藏份隱秘愉悅，微瞇雙眸。
他順勢牽住那只小手。
阮歡棠考慮到溫瑜的話，她也不扭捏，默許了他。
玉手包住阮歡棠的手，掌心的溫熱蔓延上手臂，她莫名心裏滾熱的酥軟。
兩暈含羞的粉霞浮現臉頰。
聞著熟悉的熏香，阮歡棠不自覺羞赧。
隨行的仆從們忍俊不禁低首。
“好吃的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嘞！”
步入熱鬧的街上，未見賣糖葫蘆的小販，其聲先到。
華燈初上，夜風吹過人潮，描金的朱漆燈籠輕輕搖曳，商販叫賣聲混雜街上行人的聲音，各種各樣的攤子前，大多人兩兩相伴。
攤上掛的五色琉璃盞忽明忽暗，一名小姑娘笑嘻嘻由名小公子拉走，二人手裏可愛的糖人散發金黃色澤。
香甜氣味飄至阮歡棠面前。
阮歡棠念頭一動，扯扯溫瑜袖角，她軟語撒著嬌，“我們也去買兩個來吃吧？”
溫瑜耳尖一紅，他輕輕頷首。
糖畫老板手法嫻熟，很快畫完一只小兔，一個圓滾滾的小人，兩幅糖畫活靈活現。
“哈哈…它真像大人！”
阮歡棠憋不住笑，指著小人圓潤的小臉，“看起來真可愛，是我肯定舍不得吃。”
“小娘子這一說，那小兔便是你了？”
溫瑜莞爾打趣一句，他凝視兔子糖畫，倏然小下聲量，“換我更舍不得吃。”
“快吃快吃！糖要化了！”
蜜色糖汁流下木簽，溫熱的暖意一點點滲入他手心。
方才說的舍不得吃，她自個張口含糖，好似吃到稱心美食的小貓，囅然吃得正歡。
溫瑜無奈搖頭，悄悄讓仆從收好小兔糖畫。
街上路人手持花燈，說笑間看了兩眼阮歡棠，便繞開阮歡棠一行人，他們身後的小攤露出。
攤上彩繩掛滿各色的百戲面具，平鋪的面紗顏色繽紛，上面刺繡點綴淺色花邊，沒有俗氣感，看起來別樣的好看。
阮歡棠經過小攤，順便看了幾眼。
溫瑜似是想到什麽，他微垂眼眸，取出幾枚銀錢付給攤販。
“喜歡什麽樣的？可要我幫你挑挑？”
他即開口，銀錢也已經付了，阮歡棠便來了興致，幹脆地幾口吃完糖畫。
甜蜜的滋味彌漫唇齒。
阮歡棠開開心心挑好面紗，攥在手裏卻被溫瑜拿過，她眨眨眼，“大人？”
“來，我給棠…小娘子戴上，可好？”
溫柔似水的笑意凝出他眼眸，像是含了惑味的一股吸力，把阮歡棠的心神全然帶走。
溫熱的指尖輕劃腮邊，阮歡棠回過神來，面紗已戴上。
阮歡棠有感奇怪。
一根玉白的手指抵住她輕啟的唇，她杏目微睜，隔著面紗，手指略是暧昧劃過她柔唇。
溫熱的體溫慢慢在唇上暈開。
阮歡棠輕呼一口氣，微微吹起半透的白百合繡花面紗。
溫瑜像是被燙到，手指一顫，他耳熱收回手，狀若平靜解釋：“此處煙火味濃重，以免熏到，小娘子帶著面紗為好。”
此話，是謊話，他實際上，不想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還是大人想得周到！”
阮歡棠誇詞的話音未落。
一聲驚呼在身邊響起，懷抱花籃的女子險些倒在二人腳前，好在溫瑜及時出手。
多虧溫瑜一扶，賣花女這才有驚無險。
賣花女勉強站住腳跟，她心生感激，擡眸見燈火下面如冠玉的溫瑜，不禁恍惚。
“多…多謝郎君。”
“舉手之勞，何談言謝。”
溫瑜習慣性淡淡微笑，說著客套話，賣花女臉色泛粉，她拿出幾朵小荷花，“小小謝禮，還望郎君收下。”
二人仿佛另處於單獨的街道。
阮歡棠眼神微怔，她心口莫名發堵，一絲酸澀感冒出，忍不住打斷說話的二人，“大人，我們走吧。”
這時，賣花女才註意到，阮歡棠的存在。
賣花女神色懊惱，她不好意思再拿出一束花，可她擡首，人群之中沒有兩人身影，阮歡棠一行人早已離去。
僻靜的一角，阮歡棠放開溫瑜的手，她頓住腳步，眼神流露幾分尷尬。
阮歡棠暗自心想:
她剛剛是怎麽了，為什麽就想著拉走溫瑜？是因為她受不了一刻的忽略？
溫瑜神色詫異，他凝睇阮歡棠，她眉眼間似若透出酸楚，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是在吃醋？
是他的錯覺吧……
不料，阮歡棠逆著他的想法，有些吃味的輕哼，“哼…我看戴面紗的另有其人。”
叉著腰，別過頭，她一副氣呼呼的小模樣。
溫瑜瞳孔微縮，心下震驚，他不確定的問：“小娘子此話怎講？”
阮歡棠目光躲閃幾下，她厚著臉皮，硬講歪理，“大人生得好看，自然惹人註目，要是讓人知道大人在此處，還帶著我，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溫瑜垂下眼睫，一抹失落悄然沈入眸底，他讚同道：“…嗯，小娘子說得在理。”
於是，阮歡棠的歪理變成了有理，她自信擡擡小臉，欲解下面紗。
忽然人潮湧動，阮歡棠眼前一花，不知誰在背後推了她，受貫力不可控地往前一撲。
阮歡棠心驚膽顫，趕緊抓住附近人的手臂，扶正自己的站姿。
她若摔地，怕是會被街上數人踩成肉泥。
喘了幾口氣，阮歡棠平覆心情，當她擡首，已不見溫瑜他們。
阮歡棠小心翼翼擠出人群，她漫無目的搜尋溫瑜蹤跡，稍不留神撞上名男子臂彎。
她急聲道歉，“對、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面戴威武的白虎面具，一雙眼眸似冒寒氣，緊繃的下頜白玉雕琢般。
阮歡棠心下隱隱地不安起來。
不過，男子只是搖頭，便移開了目光。
阮歡棠剛松口氣，從男子身邊走過時，他挪動腳步，跟在她身旁，“你要去哪？”
他壓低了嗓音，阮歡棠乍一聽，只覺他嗓音古怪，沒能聽出什麽不對勁來。
阮歡棠面露警惕，她言語冷漠，“郎君若是不滿我的道歉，大可挑明一說。”
男子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不近生人，當即尷尬的一楞，遂道：“小娘子誤會，我見小娘子孤身一人，便想有什麽能幫到你。”
“……哦。”
阮歡棠戒心未消，滿懷戒備緊緊盯著他，又掃了眼四下，像是在找逃跑的方位。
“若我想對你下手，方才便已經動手，小娘子不妨來搜搜看，我身上可有什麽傷人利器。”
男子張開雙臂，誠邀阮歡棠搜他身。
阮歡棠似被戳到心事，杏目嗔瞪男子，她雙耳通紅微惱：“你…你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讓她上下其手，搜他的身？這是什麽離譜的要求？
她真不是色中惡鬼，真不是……
回顧前前後後，意外對溫瑜做出的一系列事情，阮歡棠閉目，心虛不已流下冷汗。
男子默默咽下氣惱的情緒，他袖筒中雙手攥了攥。
這女人當真是不識好歹，他能幫她就不錯了！
阮歡棠見男子緊跟著自己，她欲哭無淚，朝他擺手，“大哥，求你別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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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家輕拍厭璃肩頭，他眉梢一彎, “少爺是怎麽了？”
自從萬聖節之後，厭璃老是心神恍惚，夜裏輾轉反側。
陳管家結合他那日長街赴約回來，猜測許是跟定親那一家小姐有關。
少爺難不成是害了相思？好事啊, 厭家就要有後了……
“沒什麽。”
厭璃搖頭, 落葉從劍尖飄落, 他收劍回鞘，一心想著床下的木箱。
曾經阮歡棠跑丟的一只繡鞋, 被他珍藏起來。
陳管家輕撫長須，笑得眼角細紋皺起，“我看少爺是後悔了。”
厭璃疑惑:“什麽？”
“少爺是否後悔退親？那家小姐溫婉得體，少爺是中意的吧？”
可笑，溫婉得體？就她也配得上？
厭璃冷冷地哼笑一聲，“不，我沒後悔。”
“那…少爺為何犯了相思？”
“陳叔……”
厭璃無奈短嘆，他嘴硬道:“我哪有犯什麽相思，只是近日遇事不順罷了。”
當日她的選擇令他耿耿在懷。
想他堂堂錦衣衛統領，家世清貴，到底哪點輸給一個太監？
他煩悶地踱步進房, 擱置佩劍於桌上。
陳管家抿唇失笑，他眼神關心。
“少爺要不出去散散心，我聽下人們說, 附近燈會很是熱鬧，說不定會上遇有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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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慢些！”
丫鬟仆從緊隨其後，他們緊張頻頻看溫瑜臉色。
溫瑜眉眼隱含笑意，他適時提醒:“小娘子，此處人多，當心點腳下。”
阮歡棠點點頭，退了幾步，她伸手輕扯溫瑜袖角，“這樣，我們便不會輕易走散了。”
她小小的動作惹溫瑜心頭一震，他藏份隱秘愉悅，微瞇雙眸。
他順勢牽住那只小手。
阮歡棠考慮到溫瑜的話，她也不扭捏，默許了他。
玉手包住阮歡棠的手，掌心的溫熱蔓延上手臂，她莫名心裏滾熱的酥軟。
兩暈含羞的粉霞浮現臉頰。
聞著熟悉的熏香，阮歡棠不自覺羞赧。
隨行的仆從們忍俊不禁低首。
“好吃的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嘞！”
步入熱鬧的街上，未見賣糖葫蘆的小販，其聲先到。
華燈初上，夜風吹過人潮，描金的朱漆燈籠輕輕搖曳，商販叫賣聲混雜街上行人的聲音，各種各樣的攤子前，大多人兩兩相伴。
攤上掛的五色琉璃盞忽明忽暗，一名小姑娘笑嘻嘻由名小公子拉走，二人手裏可愛的糖人散發金黃色澤。
香甜氣味飄至阮歡棠面前。
阮歡棠念頭一動，扯扯溫瑜袖角，她軟語撒著嬌，“我們也去買兩個來吃吧？”
溫瑜耳尖一紅，他輕輕頷首。
糖畫老板手法嫻熟，很快畫完一只小兔，一個圓滾滾的小人，兩幅糖畫活靈活現。
“哈哈…它真像大人！”
阮歡棠憋不住笑，指著小人圓潤的小臉，“看起來真可愛，是我肯定舍不得吃。”
“小娘子這一說，那小兔便是你了？”
溫瑜莞爾打趣一句，他凝視兔子糖畫，倏然小下聲量，“換我更舍不得吃。”
“快吃快吃！糖要化了！”
蜜色糖汁流下木簽，溫熱的暖意一點點滲入他手心。
方才說的舍不得吃，她自個張口含糖，好似吃到稱心美食的小貓，囅然吃得正歡。
溫瑜無奈搖頭，悄悄讓仆從收好小兔糖畫。
街上路人手持花燈，說笑間看了兩眼阮歡棠，便繞開阮歡棠一行人，他們身後的小攤露出。
攤上彩繩掛滿各色的百戲面具，平鋪的面紗顏色繽紛，上面刺繡點綴淺色花邊，沒有俗氣感，看起來別樣的好看。
阮歡棠經過小攤，順便看了幾眼。
溫瑜似是想到什麽，他微垂眼眸，取出幾枚銀錢付給攤販。
“喜歡什麽樣的？可要我幫你挑挑？”
他即開口，銀錢也已經付了，阮歡棠便來了興致，幹脆地幾口吃完糖畫。
甜蜜的滋味彌漫唇齒。
阮歡棠開開心心挑好面紗，攥在手裏卻被溫瑜拿過，她眨眨眼，“大人？”
“來，我給棠…小娘子戴上，可好？”
溫柔似水的笑意凝出他眼眸，像是含了惑味的一股吸力，把阮歡棠的心神全然帶走。
溫熱的指尖輕劃腮邊，阮歡棠回過神來，面紗已戴上。
阮歡棠有感奇怪。
一根玉白的手指抵住她輕啟的唇，她杏目微睜，隔著面紗，手指略是暧昧劃過她柔唇。
溫熱的體溫慢慢在唇上暈開。
阮歡棠輕呼一口氣，微微吹起半透的白百合繡花面紗。
溫瑜像是被燙到，手指一顫，他耳熱收回手，狀若平靜解釋：“此處煙火味濃重，以免熏到，小娘子帶著面紗為好。”
此話，是謊話，他實際上，不想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還是大人想得周到！”
阮歡棠誇詞的話音未落。
一聲驚呼在身邊響起，懷抱花籃的女子險些倒在二人腳前，好在溫瑜及時出手。
多虧溫瑜一扶，賣花女這才有驚無險。
賣花女勉強站住腳跟，她心生感激，擡眸見燈火下面如冠玉的溫瑜，不禁恍惚。
“多…多謝郎君。”
“舉手之勞，何談言謝。”
溫瑜習慣性淡淡微笑，說著客套話，賣花女臉色泛粉，她拿出幾朵小荷花，“小小謝禮，還望郎君收下。”
二人仿佛另處於單獨的街道。
阮歡棠眼神微怔，她心口莫名發堵，一絲酸澀感冒出，忍不住打斷說話的二人，“大人，我們走吧。”
這時，賣花女才註意到，阮歡棠的存在。
賣花女神色懊惱，她不好意思再拿出一束花，可她擡首，人群之中沒有兩人身影，阮歡棠一行人早已離去。
僻靜的一角，阮歡棠放開溫瑜的手，她頓住腳步，眼神流露幾分尷尬。
阮歡棠暗自心想:
她剛剛是怎麽了，為什麽就想著拉走溫瑜？是因為她受不了一刻的忽略？
溫瑜神色詫異，他凝睇阮歡棠，她眉眼間似若透出酸楚，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是在吃醋？
是他的錯覺吧……
不料，阮歡棠逆著他的想法，有些吃味的輕哼，“哼…我看戴面紗的另有其人。”
叉著腰，別過頭，她一副氣呼呼的小模樣。
溫瑜瞳孔微縮，心下震驚，他不確定的問：“小娘子此話怎講？”
阮歡棠目光躲閃幾下，她厚著臉皮，硬講歪理，“大人生得好看，自然惹人註目，要是讓人知道大人在此處，還帶著我，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溫瑜垂下眼睫，一抹失落悄然沈入眸底，他讚同道：“…嗯，小娘子說得在理。”
於是，阮歡棠的歪理變成了有理，她自信擡擡小臉，欲解下面紗。
忽然人潮湧動，阮歡棠眼前一花，不知誰在背後推了她，受貫力不可控地往前一撲。
阮歡棠心驚膽顫，趕緊抓住附近人的手臂，扶正自己的站姿。
她若摔地，怕是會被街上數人踩成肉泥。
喘了幾口氣，阮歡棠平覆心情，當她擡首，已不見溫瑜他們。
阮歡棠小心翼翼擠出人群，她漫無目的搜尋溫瑜蹤跡，稍不留神撞上名男子臂彎。
她急聲道歉，“對、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面戴威武的白虎面具，一雙眼眸似冒寒氣，緊繃的下頜白玉雕琢般。
阮歡棠心下隱隱地不安起來。
不過，男子只是搖頭，便移開了目光。
阮歡棠剛松口氣，從男子身邊走過時，他挪動腳步，跟在她身旁，“你要去哪？”
他壓低了嗓音，阮歡棠乍一聽，只覺他嗓音古怪，沒能聽出什麽不對勁來。
阮歡棠面露警惕，她言語冷漠，“郎君若是不滿我的道歉，大可挑明一說。”
男子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不近生人，當即尷尬的一楞，遂道：“小娘子誤會，我見小娘子孤身一人，便想有什麽能幫到你。”
“……哦。”
阮歡棠戒心未消，滿懷戒備緊緊盯著他，又掃了眼四下，像是在找逃跑的方位。
“若我想對你下手，方才便已經動手，小娘子不妨來搜搜看，我身上可有什麽傷人利器。”
男子張開雙臂，誠邀阮歡棠搜他身。
阮歡棠似被戳到心事，杏目嗔瞪男子，她雙耳通紅微惱：“你…你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讓她上下其手，搜他的身？這是什麽離譜的要求？
她真不是色中惡鬼，真不是……
回顧前前後後，意外對溫瑜做出的一系列事情，阮歡棠閉目，心虛不已流下冷汗。
男子默默咽下氣惱的情緒，他袖筒中雙手攥了攥。
這女人當真是不識好歹，他能幫她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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