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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饞嘴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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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饞嘴小貓

“無妨,你只說便是,此處沒有外人。”

他一言驚人。

阮歡棠腦霧了,仿佛那句話每個詞她都不認識,回味一遍,還是懵懵懂懂。

“我去問了,張貼告示的人是沈家奴仆,而這沈家乃是金陵四大家族之首。”

小錦鼠看了看溫瑜,後者低眸略微思索,他扯出衣襟內的汗巾,擦拭起阮歡棠雙頰。

阮歡棠滴溜圓滾滾的眼珠,短促呵出一小口冷氣。

那麽告示上的沈家小女,便是沈家嫡長女沈喬婉,書裏的女主了。

竟然會落水?!明明書裏沒有的劇情。

溫瑜細細地觀察阮歡棠面上小表情,他眉眼似若含笑,動作緩緩放慢。

他何時對旁人如此貼心照顧。

饒是吃驚過一回,小錦鼠現下還是再次驚到,他呆滯半刻,繼續道:“說是昨日畫舫酒宴,沈家嫡長女與自家庶妹爭執,不慎雙雙落湖。”

阮歡棠好奇:“可也問到為何爭執?”

感受到擦拭臉頰的力度柔緩,她眨巴眨巴雙目,微赧躲了躲溫瑜的手,“多謝大人,我臉上是不是幹凈了?”

不應該啊,女主總跟男主們待一塊,從未接觸過家裏的姐姐妹妹。

小錦鼠搖頭:“尚且不知。”

話罷,他強壓內心的驚濤駭浪,識趣退出車廂,留對坐的兩人相處。

輕觸阮歡棠臉頰的汗巾放下,溫瑜指尖殘留著少女的溫軟,她的臉軟乎乎,十足的柔滑。

眼見她雙頰白凈,溫瑜滿意收回沾了食物殘渣的汗巾。

“大人……”

阮歡棠欲要阻止,她難言啟齒,眼睜睜看著溫瑜將汗巾放入袖筒。

她心聲羞恥啜泣:嚶,還沾了我的口水,他怎麽就貼身放了我們有點暧昧了,這多不好呀!

可她不知,袖筒內口袋有幾層交疊,堪稱百寶囊,能放的物什較多。

溫瑜眉眼舒展,他眼尾微微上揚,細心解釋一番袖筒的作用。

“原是如此…是我誤會大人了。”

“不打緊。”

悶在胸.口的一口氣舒出,阮歡棠赧顏,她怎麽能再次誤解他。

默了默,阮歡棠微微歪頭,杏目含著濃濃的疑惑,“大人也對沈家嫡長女落水一事有興趣?”

溫瑜察言觀色,說著漂亮話:“否...旁的事我無心理會,是小娘子對此事有想法,我不過順手而為。”

竟…是為了她?

一席謊話,阮歡棠半信半疑,她不明白,出事的是女主,為何溫瑜對此毫無反應?

阮歡棠回想原書劇情:

自馮德收溫瑜當幹兒子,他便遭受不少白眼,明裏暗裏的欺淩,有一次,女主出手幫過他。

贈君香囊,解君困境。

而那香囊也成了二人的定情之物。

溫瑜聽著阮歡棠覆述他過往一段經歷,他雙目眸光微瀾,一抹陰寒戾氣不經意間閃過。

他神態自若,明澈雙目眼波流轉,玉顏總是蒙層雲海霧氣,叫人看不穿他的本心。

偷偷盯上半天,以阮歡棠來看,他依舊無風無浪,平靜得很。

難道他忘記了女主?

除了這個理由,阮歡棠實難能想到他處。

美色當前,看著看著,阮歡棠漸漸癡了。

頭頂傳來聲輕喚,阮歡棠恍惚未聞,一聲接著一聲的提醒入耳,她慢慢清醒。

帷幕從外掀開,一道午後悶熱的日光傾灑車廂,雪亮醒目。

馬車停在山腳下,周遭白色香煙彌漫,位於高山的道觀大半隱入雲霧,三三兩兩的香客信步爬上石階,累出一身汗。

清掃八卦臺的小道長閑雲放下掃帚,恭迎幾人的到來。

他揚眉目展,少年人眉宇一團和氣,“師傅說有貴客來訪,閑雲已在此等候二位多時。”

溫瑜頷首,一手虛扶阮歡棠,步步登上漢白玉石梯。

“你師傅怎知我們會來?”阮歡棠奇了。

不會是那種算卦吧?

雙手揣袖的小道聽了,他嘴唇一抿,“娘子說話真有趣,大人們的事,自有人提前知會。”

大人們的事?

阮歡棠歡眉大眼的仰臉,幾步走到小道身旁,“小道長你說話也別有趣味呀。”

閑雲登時雙頰燒紅,心湖漾起波痕,輕嗔她:“娘子請自重。”

哪有姑娘家隨隨便便朝郎君笑。

他猛地垂首,腳步加快。

阮歡棠:“…啊?”冤枉啊!她可什麽都沒幹!

她求助又不解的目光投向溫瑜,虛握她手腕的手往下一松,他眼眸微垂,濃睫輕輕掃下片淡淡的剪影。

他神色莫測握住她手腕,語氣帶笑:“我們安宣朝對女子言行一向苛刻,小娘子慎言也好。”

小魚兒小錦鼠一致認同。

王朝規制好像確如溫瑜所言……

她著實沒想到,要守這種破理念,笑都不讓人笑。

郁悶的走完階梯,阮歡棠雙腳有些發軟,她緩口氣回看身後,來祈福的幾名香客停歇在半道,無不捶打酸麻的雙腿。

遠處重疊的山峰連綿,無邊無際的天邊泛青藍色。

山腳下攢動的人們渺小如黑點,再遠些便是半個縮小的金陵城。

“大人也是來祈福?”

伴著道觀內清冷的琴聲,阮歡棠怯怯的柔聲悅耳。

溫瑜松開她的手腕,賣起了關子,“你不妨猜猜?”

帶有薄繭的指腹輕撫過她掌骨,貼近肌膚的衣袖輕皺,有意無意惹起一縷入骨的纏綿微癢。

阮歡棠仰頭,她呆呆地看著那張美人面孔,思緒變得遲緩。

好半天,她幹瞪那雙杏目沒吱聲,溫瑜心裏好笑,“嗯?”

小魚兒橫插一嘴:“我看啊她是傻了,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溫瑜笑吟吟斜視他一眼,他頓時老實閉緊嘴巴,小錦鼠背過身,不住地竊笑。

秋風颯颯,道觀門口兩株桃樹雕零枯黃葉子,一股熟透的桃香拂動人心。

阮歡棠肚兒中饞蟲蘇醒,她環顧觀內,清亮的水聲繞耳,內有的池塘澄澈,一大片紅紅火火的鯉魚群懶得動彈,它們待在陰涼荷葉下納涼,不願游動。

外栽的桃樹樹冠碩果累累,橙黃的桃子無人采集。

道觀內景色怡人,置身於此地,有著一種奇效,人能眉清目朗,靈臺清明心神安定。

阮歡棠奇怪沒一個人想吃桃,她一心撲在吃桃子上,都不是很想知曉溫瑜此行目的。

她一嘆,“我猜不出來。”

她只是不想猜……

溫瑜註視阮歡棠,自是了然輕輕地搖頭,他戲謔她:“怎麽跟只饞嘴小貓一個樣?你若想吃山桃,稍後,便可問問賢清道長。”

阮歡棠:???

他怎麽知道她想吃桃子!難道是……

她擡袖擦擦唇邊,放下一瞅,什麽也沒有。

小魚兒差點忍不住翻白眼,他著實看不慣她這副蠢相。

誰會像她想什麽都寫臉上。

欲要吐露心裏話,他看了眼溫瑜,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吞回,老老實實當作無事發生。

閑雲領幾人又登上一階漢白玉石階梯,穿過供奉三清祖師的主觀,一陣帶香火味的熱流拂面,小道旁兩只丹頂鶴見了生人,發出聲清越鶴唳。

兩只鶴兒足足有一個成年男子般高大,隨意散養在翠綠的芭蕉樹下,沒有柵欄隔擋一二。

阮歡棠見之心生懼怕,她腳步一動,靠近溫瑜身邊。

此舉眾人收入眼簾,不由覺得好笑,閑雲笑笑,“我們這兒的鶴兒溫順,不啄人也不咬人,難道娘子還怕鶴兒吃人不成?”

阮歡棠杏目圓睜,一個想法冒出腦海。

不等她說出口,閑雲便道:“娘子若是想學仙人駕鶴,鐵定不成,不光不成,鶴兒真得吃人了。”

他言語風趣幽默,逗樂了阮歡棠,她兀自又琢磨不清:他們怎麽都知道我的所想,難不成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

倏忽,一襲冷風吹動阮歡棠衣袂。

鶴兒們驚聲扇動豐滿羽翅,不明的細微聲響劃破一行人周身氣流。

肅殺的寒光一晃而過,左斜上方射出支羽箭,溫瑜迅速扯過阮歡棠手腕,二人倒撤數步。

莫大的恐慌占據心頭,阮歡棠駭心動目,羽箭擦過她飄飛的一縷青絲,直直釘入地面,‘嗡’的一聲,箭尾震顫。

潔白的片片鶴羽從半空中散落,溫瑜擡眸,第一眼落在不遠處琉璃屋檐。

刺客心神俱震,踩著五色琉璃瓦,翻過另一道屋檐,他料想不到溫瑜竟有所防備,他那一箭對方不死也傷。

他可是提前設計好,位置又極其隱蔽,溫瑜怎能第一時間發覺。

“可有傷著?你怎樣了?”

溫聲的關心縈繞耳畔,阮歡棠心口起伏,她餘驚未褪,心魂不知驚飛到了何處。

小魚兒緊追那名刺客,身影早早消失。

小錦鼠警惕的護在三人身前,閑雲哪曾見過如此場面,不過是個孩童,只比阮歡棠好些,一張臉煞白,靜若寒蟬。

直至道觀恢覆以往的安寧,殺機悄無聲息落幕。

鶴兒們也不再躲藏,從大片芭蕉葉下鉆出。

阮歡棠勉強稍安,柔唇張了張,聲音微微發顫,“我無事……”

她一擡手腕,懊惱地輕捶自己的腦門。

事關生死,她怎能貪享玩樂,將此事拋諸腦後。

一只玉手攥住她手腕,制止她的行為,她秀眉緊蹙,不明地擡首,卻是無意墜入溫瑜溫柔的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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