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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俏顧然求婚記 她又羨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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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俏顧然求婚記 她又羨又奇……

她又羨又奇道, “我要是有你這麽聰明就好了!也許也能得到太夫人的賞賜!”

“這有何難?”

淩紅收起方才餘媽媽遞過來的一吊錢,拉著滿臉欣羨的暮雪坐在石凳上,慢慢點評每種茶葉的特性。

“碧螺春和龍井這種性寒卻回甘的茶葉,就適合配桃花酥, 綠豆糕這樣口味甘甜的茶點。白毫銀針與壽眉就適合配桂花糕, 馬蹄糕這些清淡的點心, 至於黑茶嘛, 可以解膩健脾, 當然就要配肉脯, 肉幹一起吃, 更顯適配!”

“那青茶要配就要配幹果之物咯?”

暮雪猜測道。

上次, 淩紅就是這樣配的。

淩紅聞言點點頭, “不錯!青茶性平和,與鹹味的幹果是絕配!”

暮雪見她說得頭頭是道, 不得疑惑道,“我原以為你只是泡茶厲害, 沒想到你這大病痊愈後, 竟對這些茶點也有所心得!”

“好哇!竟敢私藏!看我不撓你癢癢!”

暮雪朝雙手指尖呵了呵氣,就要往淩紅身上撓去。

就在兩人玩鬧時, 餘媽媽又來說教授琴藝的師傅來了,讓她們趕緊過去, 淩紅這才逃過一劫。

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林虹想起從前與暮雪一起侍奉顧太夫人的日子, 嘴角慢慢扯出一抹苦笑:“是啊,顧然,你說過,你在那日的花園裏就見過我了。只是沒有想到,你就在石桌旁的廊後, 將我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顧然見她終於松了口,當即將人抱在懷裏,將下頜緊緊抵在她發頂。

“紅兒,你的心真狠啊!”

“……你明明回來了,卻不肯和我相認,若不是我發現墓前的那塊泥土與其他地方的泥土,顏色不一樣,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會再見我?嗯?”

顧然說完,又低頭將埋在她肩膀。

林虹感受著耳後和頸間的涼意,眨巴眨巴已經酸澀得厲害的雙眼,“你不是已經有了姚姑娘嗎?”

顧然聞言,震驚得直起身子,看著面前已經涕淚橫流的女子,他磕絆解釋道:“沒、沒有!是沈固靜說她爹娘將她抵在清風樓裏彈琴,我讓人還了他們的欠債,就讓她爹娘將她領回家去了!”

“紅兒!你相信我,我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林虹望著顧然身上的皓白錦衣,便知他並沒有撒謊。那日,她見桔綠是領著人去後院,而不是去蕪青院的方向。

“顧然,你不害怕嗎?”

死而覆生,無稽之談!

“怕!”

“我只怕真的與你陰陽相隔!”

顧然見話已經說清楚了,只是她眉間卻仍有憂色,便知她到底擔心什麽。他喟然得嘆了一口氣,將人摟在懷裏。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敢與我相認嗎?”

“我說我不是陳媛,這世上恐怕沒人會相信!”

更何況,當日顧然在那暴雨夜,親手殺了陳媛,哪裏會輕易相信這種荒誕之事?

“……那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我還刺了你一刀,是不是?”

顧然有些後怕,只是不知怎麽的,他卻覺得那晚的人並不是她。

“沒有!我是在她受傷的時候才回來的!第一次在牌位前見你時,我也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你。”

林虹說完,便擡頭望著目瞪口呆的顧然,朝他促狹一笑,只是眼睫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那日我見你傷心的厲害,哪裏敢頂著這張臉,說我回來了?只怕你聽了,又會刺我一刀!”

顧然卻直言道:“陳媛欠你一命,如今不過是血債血償,你不必擔心我會害怕你。”

血債血償?

林虹聽著顧然的說辭,斂下笑意,直直望眼前那雙閃著碎光的眼底,輕聲道,“也許吧。”

也許是她欠了歐明珠,她才會舍身救下她。

而陳媛奪走了自己的性命,後來才會顧然一刀斃命。

“那你呢?”林虹低低道,“那你的報應又是什麽呢?”

“……我的報應嗎?”

顧然聞言,低笑自嘲起來道:“我的報應,早在你死去那日就已經應在我身上,你的離開,就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懲罰!”

“如今,不過是老天爺見我可憐,不忍再讓我錯過你罷!”

自兩人那日開誠布公的談過後,顧然日日下了朝,都往衡白院跑。只是,他用盡辦法,每日也只能在衡白院用完晚膳,就會被林虹趕走。

林虹知道他如今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胡作非為,也極不客氣,到了時辰就將人請走。

至於顧然說梔子茉莉盛開時,她就要嫁給他的事,她也只一笑而過。

顧然不知從哪裏聽說女子都喜歡俊俏郎君,這天回了府,便不同以往般,徑直朝衡白院走,而是去了外院書房,讓木青將他從前的衣物都尋摸了出來。

顧然看著鏡子裏的男子,眼眉深邃,鼻梁挺拔,身姿如松如松,一身紫檀色繡團雲紋錦衣,更是襯得自己氣勢磅礴。

“這身衣裳如何?”

木青看著顧然頭上戴著的玉冠,和腰間墜著的饕餮紋羊脂玉玉佩,溜須拍馬道:“王爺姿容無人可比,威儀尤甚,公主見了定然芳心暗許!”

“胡說八道什麽?”

顧然被木青好一通吹捧,內心卻十分受用,但他顧忌著顏面,只擡手理了理衣襟,隨後朝一臉諂媚的木青道,“走吧,該去衡白院陪她用晚膳了。”

林虹端著碗,悄悄看了幾眼朝正低頭替自己夾菜的顧然,卻一不小心被抓了包。

顧然壓制住嘴角的得意,沈聲道:“……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怎麽還怕人知道?”

看著顧然滿臉都是“快誇我”的得意模樣,林虹忍俊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道:“顧王爺怎麽不穿素服了?我那日見顧王爺穿著錦袍,很是和往常老成的樣子不一樣,如今怎得又換了胃口,穿起華服,戴起玉冠來?”

活像一只孔雀!

“你在,我不必再穿素服。”

“那你今日穿的如此……如此貴氣逼人,是要去相看嗎?”

顧然明明白白看著眼前女子眉間的逗趣,只湊近了她耳邊,啞著嗓子道,“不錯!只是不知公主可看得上臣?若是看上了,不如今夜就留臣在衡白院裏住一晚吧?祖母那邊不是白日間已經派人請過公主了嗎?”

“你知道了?”林虹反問道。

顧然卻不回答,只用手背蹭了蹭她有些緋紅的耳朵,直勾勾對著她笑。

“是啊,顧太夫人派人來請了我過去,話裏話外都是打聽我們如今的關系。還說,死者已矣,讓我不必介意,顧然,你說我還介意嗎?”

顧然臉上的笑意凝固住,只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得凝視著眼前的女子,“求你……給我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林虹,對於從前種種,我已無力回天。以後,我會將你供在心尖上,你就是我的觀音,我的佛!”

“我原諒你,不代表我願意嫁給你。顧然,你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在苦求我勉強自己呢?”

“是我苦求嗎?”

“那好,你隨我來,”顧然起身抓起林虹的大氅,給她披好後,便直直牽著人往外走,“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我在苦求!”

外間雪下得正大,林虹披著溫暖的氅衣都覺得風雪刺骨,顧然卻只穿著外袍。

一路上的下人,見他們二人攜著手外衡白院走,只低頭站在一邊,不敢出言驚擾。

林虹順著顧然的牽扯,一路走到蕪青院門口,卻見顧然還要往裏走。

直到兩人進了正房,顧然才松開林虹的手,徑直朝內室走去。林虹不知他到底要幹什麽,只能跟在他身後。

只是一進內室,林虹就不由停住了腳。

這裏和她那日去金佛寺之前,毫無差別。甚至,炕邊上的針線框裏還放著,她那日還未繡完的帕子。

顧然卻大步走向榻間,在枕下尋摸著什麽。

很快,顧然就拿著東西走至林虹面前,往前一遞。

林虹放眼一望,只覺得一團火緩緩從腳底騰起,燒得她整個人幾乎要燃起來了。

那是兩只用紅繩系在一起的木牌。

一只上面是顧然親手寫的“爾爾辭晚,朝朝辭暮”。

而一只木牌上,她卻不敢看。

林虹閉上雙眼,只聽到他笑念道:“相逢已是上上簽,何須相思煮餘年……紅兒,你已經答應過了!”

那是她在看見自己抽到的簽文後,親自提筆寫下的。

原來,他去找過了。

顧然見她不肯接過,也不勉強,只小心翼翼地將那對木牌收在腰間的墨色繡豹子的荷包裏。

“紅兒,我們明明是兩心相許!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顧然,你不怕我是假的嗎?”

顧然聽聞她誅心至極的話,屈下雙膝,將頭埋在林虹腰腹間,悶聲道:“上窮碧落下黃泉,你就是你,我顧然不瞎!”

“如今你是公主,我是你的臣子,若有一天我顧然有負與你,你大可以休了我!至於其他人如何看待我顧然愛上仇人,我並不在意。所以,你也不要在意旁人的話。”

寒風嘯嘯,只是屋內點著罩銀網的碳爐,時不時發出一聲紅碳的碎裂之聲。

熱氣熏得人心尖暖流陣陣。

顧然感受著這具身軀的顫抖,就在他以為又要被拒絕時,卻聽到一個極輕的“好”。

他不可置信得仰著頭,望向那一雙秋水翦眸,只見她臉上已是淚痕交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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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爾爾辭晚,朝朝辭暮——《高唐賦》

相逢已是上上簽,何須相思煮餘年——《蒼狗長風》

終於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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