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不一樣的他 林虹再也聽不下去,當……

關燈
第62章 不一樣的他 林虹再也聽不下去,當……

林虹再也聽不下去, 當即轉身在顧然的靴子上留下一個灰印,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然卻只朝秦老板點點頭,就轉身追了上去。

待一群人已經走遠,秦老板才用還沾著面粉的手, 小心翼翼地拿起桌案上的銀子, 眼中盡是不解。

“林虹!林虹, 你等等我!”

顧然人高腿長, 幾步就追到了林虹身後, 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朝林虹伸手道:“我的炊餅呢?”

“沒有!”

“那你能吃完兩只炊餅嗎?”顧然好笑道, 她能吃多少東西, 他比誰都清楚。

能安安生生吃下半碗飯, 再吃幾筷子菜,就很不錯了。若是喝了湯, 她連碗裏的飯都不肯再動。

每次都是自己壓著她再夾幾筷子菜吃下,才算作罷。

如今整整兩個手掌大的炊餅, 她可以吃一天!

林虹看著手裏散發著荷葉清香的炊餅, 已經可以入口了,便拿著一只溫熱的炊餅, 遞給身後的木青。

“木大哥,方才多謝你替我結賬, 這只炊餅, 你拿著吃吧。”

木青一臉為難得看了一眼顧然,並不敢接過來。

“她請你吃,你看我做什麽?吃吧,免得她又怪我吃飛醋!”

得了顧然的準許,木青才硬著頭皮, 接過了林虹還舉著的炊餅,小聲道:“謝姨娘。”

林虹一聽這兩個字,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慘白幾分,只呆呆得咬著手裏的炊餅,慢慢朝前走著。

顧然見她神色的變化,只暗自嘆了一口氣。

原本香甜松軟的炊餅,落在口中,已然變了滋味。林虹舉目望著這裏熟悉的街道和商販,心中浮起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淒涼。

一路向官驛方向走著,顧然已經漸漸對時不時不知從何處冒出,向身側的女子寒暄的百姓已經適應。

看著那些人熟稔的和她寒暄,顧然才對她和從前不一樣的認識。原來他的林大夫,離開他以後,過得比他想象中的安穩多了。

明明離開玉淮樓時,還晴空萬裏來著,只是轉眼間不知從哪裏飄來幾朵烏雲,天色驀然變暗下來。

隨即後面劃過的閃電,豆子般大小的雨頃刻便打了下來。

這裏距官驛還有一段距離,見雨勢著實不小,一行人不得不就近躲在附近商鋪的屋檐下避雨。

待屋檐完全遮住林虹的身軀,顧然才收回了替她擋雨的衣袖。而他自己的臉上,早就被雨水淋濕,更不提他身上的衣衫已經濕的差不多了。

林虹仰頭望頭上沾滿水珠的顧然,見他少有的狼狽模樣,仿佛就著暴雨中彌漫起的霧氣,仔細著打量著。

顧然只粗粗用濕的差不多的衣袖,在臉上擦了擦,便見她正看向自己,“看什麽呢?”

“我臉上有什麽嗎?”

顧然茫然得又舉著袖子擦了擦臉,卻見她已經背過身去,正擡手接著屋檐下連成線的雨水。

原本隨行的親衛們,也站在另一端檐下避雨。

顧然看著那潔白柔軟的手心,很快就接滿了雨水,不禁開口道:“小心受涼!”

林虹卻道:“顧然,你方才見過我在臨川過的日子了吧?”

“……”

“我很喜歡這裏!”

“等我們回京城了,我可以給你開一個醫館,”顧然沈聲道,“你只需要坐診看病,其他的,我會讓人打理一切!”

“雞同鴨講!”林虹直言道。

顧然不明白,輕輕抓著那只還在接雨水的手,拉至身前,仔細用懷中半濕的帕子擦幹。

“……那你以後可以有很多時間,慢慢給我講。”

林虹縮回了手,看著顧然發間滴下的水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想起方才他在雨中護著自己的模樣。明明自己可以走到這片屋檐下避雨,他卻非要將自己攬在懷裏,用自己的袖子替自己遮雨。

“顧然,我還有一個願望,”林虹躊躇道,她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只能勉強一試,“若是還要在臨川停留幾日,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就讓我在我的那個院子裏住幾天?”

畢竟一旦離開臨川,她就再不可能有機會有只屬於自己的家。

“就這事?”

顧然還以為她又要求自己放過她,正欲拒絕時,耳邊卻聽到這樣簡單的事,當即允諾道,“可以!”

“只是,你那院子太小,不方便安排伺候的人。不過可以讓他們—”

“不用,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林虹說完,看著面前有些和從前不一樣的男子,繼續道:“很簡單的,至於吃食,可以去外面吃。”

她平日裏也是在醫館用了飯才回家的。

“這個不行,”顧然出乎意料拒絕道,“既然是你家做客,自然是你這個主人要好好招待我這個客人。至於其他的,我都可以代勞!”

林虹沒想到顧然會拒絕去外面解決飯食,那,那豈不是要自己做飯給兩人吃?

顧然看著林虹滿臉的猶豫之色,又進一步道:“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絕不挑剔!”

林虹幾乎是從牙縫擠出一句話來:“那好吧!”

夏日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天上的烏雲終於散去,又露出艷陽。

這次,一行人的目的地從官驛變成了林虹之前住的那所小院。

顧然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派了在那小院裏布置了一番,特別是主屋。等林虹提著一籃子菜走向廚房時,顧然安排的人就開始在主屋裏忙活起來。

自然,按照顧然說的,除了做飯,其他的活他也開始動起手來。

柴米油鹽,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柴了。

等林虹端著做好的飯食站在院子裏的樹下時,顧然已經甩著膀子,在不遠處賣力的劈著柴。

若是以林虹前世的眼光來看,眼前雄姿勃發的身軀定能將那群如狼似虎的同事,勾得流哈喇子直淌。

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床榻間吃過的苦,林虹只低著頭朝石桌的方向走去。

她哪裏知道顧然根本就不會劈柴,就這,還是木青和幾個下屬輪流教了一次,才有現下的熟練!

堂堂顧國公,竟在這寒酸小院裏,舉著斧頭,忍著汗流浹背得熱意,熱情似火的劈柴。

聽著怪嚇人的。

畢竟,在京城的朝臣和軍營裏的將屬,只知道這位殺敵的風采!

“吃飯。”

顧然聽聞身後傳來的清脆聲音,待劈完了面前最後一根柴時,才放下斧頭,朝井邊走起。

就著剛剛打起的井水,顧然舉著水桶,酣暢淋漓得沖了沖全身。待徹底沖去身上燥熱時,才一邊穿著木青早就準備好的衣衫,一邊朝樹下的石桌走去。

夏季本就熱得厲害,只是現下以至落霞滿天時分,倒比白日涼爽許多。

看著眼前滿滿一碗面條,顧然想也不想就提起筷子吃起來。

林虹見他面不改色的大口吃飯,也端著自己的碗,低頭吃了起來。

木青白日頂著壓力,已經吃過林虹遞過來的饅頭,他再大膽也不敢吃林虹親手做的飯食,早和幾個親衛換著在附近的鋪子裏吃過了。

只是見著自家主子吃得如此津津有味,都有些好奇看著在樹下石桌旁用飯的二人。

當真就這麽好吃?

木青不禁暗自納罕道。

只是,除了對林虹親手做的飯食充滿好奇,木青也漸漸放心下來,畢竟,自從顧然尋到人後,直到現下,兩人才有了一絲和睦相處的跡象。

“面很好吃!湯也好喝!”

顧然放下已經一滴湯水都沒有的空碗,朝林虹讚許道。林虹卻毫無反應,只拿起兩只空碗朝廚房裏走。

趁著天色還未徹底暗下來,顧然又將劈好的柴整整齊齊碼放在廚房門口。借著尚存的一絲霞光,顧然站在門口,視線緊緊落在裏面彎腰洗碗的女子身上。

顧然從前只覺兩人隔著銀河萬裏,而此時,他知道,此刻的她才真正站在自己面前。

“顧然,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晚間,林虹睡在那張曾被自己精心布置過的床榻上,借著幽暗的月光,朝不遠處躺在羅漢榻上的顧然吐出這句,她在心中醞釀了許久的話。

而那只羅漢榻,正是林虹在廚間忙活時,顧然讓人準備的。

顧然一出反常的沒有接話,只蜷著身子,在狹窄的羅漢榻上翻個身。

只有顧然自己才聽到眼淚濕了枕畔的聲音。

或許,他當時再耐心一點,現下的他們會不會還能更好一些?

這樣安靜祥和的夜晚,對於劍拔弩張的二人,當真是太難得了!

連月亮都漸漸隱下了光輝,只剩漫天璀璨星河閃耀。

就這樣,兩人安穩的度過了重逢以來,第一個平靜的夜晚。

但就在回程的前一夜,顧然一手纏著特制的短鞭,走到了正低頭看書的林虹面前。

“給你,”顧然將緊緊纏在手上的鞭子取下來,遞到林虹眼前,“這是浸過水的蛇鞭,一鞭子就能讓人痛不欲生。”

林虹不解得看著顧然解開衣襟的動作,只當這人是裝不下了,又要強迫自己,當即就要起身逃開。

卻被顧然一把按住在凳子上。

“跑什麽?”

顧然見她因著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眼睫,虛心解釋道,“不會再對你做你不願意的事!”

難道,這幾日,她就沒有發現他的改變?

想到這一點的顧然很是挫敗。

見眼前人還害怕得捏緊了手,連先前看的書,也早就掉落在地上,他“撲通”一聲,直直跪在林虹面前。

“今日,我是特地來向你請罪的,”顧然已經袒露著整個後背,背脊直直挺著,“打吧,狠狠的打!直到能徹底消除你心中的憤恨和怨懟,再停手!”

“……紅兒,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今日後,我還能活著離開這個院子,你此生就須得與我生死相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