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母女相聚 符江南還欲開口說沒盡興，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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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母女相聚 符江南還欲開口說沒盡興，只……
符江南還欲開口說沒盡興, 只是看到漏壺所顯示的時辰，便停住了口。
竟然都到了亥時末了。
顧然一手攜著淩紅，緩緩朝聽風苑的方向走去。
只是行到一半，淩紅含著有些醉意的眸子, 想要掙開顧然的手, 不肯再往前走。
“你想去哪？”
“呃……去、去湖邊！”
顧然擡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和滿天的星辰, 安撫道：“明日再去玩, 現下該回去歇息了。”
淩紅卻不依不饒, “你走!我自己去!”
說著用勁推著顧然牽住她的大手, 只是她這番力氣沒有推動顧然, 倒把自己累得夠嗆。
顧然聽到她不要自己陪她一起去湖邊, 心中頗為不爽。只得將人打橫抱起, 一路朝著湖邊走去。
顧然酒量深，饒是喝了一晚上的酒, 也能將人穩穩當當得抱到湖邊。
“到了。”
顧然仍是抱著渾身無力的淩紅，站在岸邊。
夜間的風帶著湖面的潮意, 一股一股撲向淩紅的懷裏。
淺淺的荷香充縈整個鼻間, 讓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前世自己的住所附近也有這麽一個荷塘，每當夏日蓮花盛開之時, 她都喜歡在太陽落山以後，去塘邊靜靜坐會。
有時運氣好, 也會看到滿天繁星閃耀。
顧然只見懷中人慢慢睜開了滿是水汽和酒意的眼眸, 直直仰頭看著天上星河，打了個酒嗝，癡癡笑道：“醉、醉夢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
顧然聽聞她在自己懷中看著星辰，嘟嘟囔囔念出一句詩, 只可惜最後幾個字他沒有聽到。
“淩紅？”顧然放輕了聲音，繼續又道，“紅兒？”
“嗯？”淩紅酒意被這晚間的涼風一吹，更是上頭，只聽恍惚間有人叫自己“紅兒”，不由得應下一聲。
顧然嘴唇輕啟，無聲得笑了笑。
看著懷裏人已經完全醉了過去，顧然便不在湖邊久留，抱著人慢慢走回了院子。
一路上只聞蟲鳴起伏和微微的腳步聲，顧然看廊下一溜懸掛的燈籠，在風中晃動，灑下的橘光也跟著晃動起來。
回到聽風苑，顧然將淩紅安置在榻上，只讓人留下一盆熱水，便揮退了要上前來伺候的丫頭們。
顧然坐在榻邊，擡手給淩紅一一摘下釵環耳墜瓔珞，隨後又握著她纖細的小腿，幫她褪了鞋襪，才擰了一張帕子，仔細給淩紅擦起臉來。
淩紅原本睡得迷糊，被熱帕子一敷，當即就要坐起身來，卻被顧然按住肩膀。
“別動，我給你擦擦臉，會舒服一些。”顧然安撫道。
只是看著淩紅一臉難受的樣子，顧然當即明白了她要起身做什麽。
很快，顧然就在屋子尋到一個銅盆放在床前，隨後又扶著淩紅緩緩起身。
這下，淩紅再也忍不住胃裏的難受，朝盆裏吐了起來，直到吐幹凈了，被顧然伺候著漱了口，才又緩緩軟倒在枕畔上。
顧然也不叫人，見淩紅不再翻騰，自己端著裝著汙穢物的盆子走向外間，等到交給門口上夜值的丫頭後，才又進來。
擡手撫摸著她精致的眉眼，顧然喉嚨裏發出一陣低笑。
今日在席上，見她如癡如醉得看著莫少宇舞劍的神情，自己竟也如毛頭小子般吃悶氣，讓木青準備了自己常用的銀槍，雖不及自己在戰場使的那把，但顧然仍將它揮舞得呼呼作響。
就想讓她也看看自己的風采！
還好，她眼中的神情沒有讓自己失望。
顧然伺候好了淩紅，當即也就將著淩紅用過的熱水擦了擦臉，便寬衣躺下了。
只是沒有想到，顧然將將躺好，一具喝了酒的滾燙就抱住了自己的腰腹。
顧然看了看那張含情欲與的臉龐上，映照著透過床帳的微弱燈光，將她眼底的神色，一一收入眼中。
“呵！”
顧然掩不住嘴邊的笑意，低聲暗惑道，“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說完低頭吻住被酒意熏染的溫熱緋紅。
淩紅喝了酒，又吹了冷風，只覺得自己身在一片混沌中，直到一方熱帕蓋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雖清醒了些，但胃裏又難受起來。
直到被人扶著吐了個幹幹凈凈，又漱了口，才被安然放置在床榻上。
迷迷糊糊之間，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了帷帳。
淩紅擡手放在那片緊致的肌肉上面，淺笑一聲，隨即滾入充滿男子氣息的懷中。
有便宜不占？
還是摸著溫熱緊繃的肌膚，淩紅也只當是幻境而已。若再不主動些，這有美男子的幻境，可能說散就散了。
淩紅拍掉那人的滾燙大掌，自己翻身上去。
次日，顧然果然守信，從溪夢莊與岳芳芳道別後，淩紅便帶著桔綠坐著馬車回到了城裏。
馬夫也是提前知會過的，熟練的駕著車，停在了淩承出府後，居住的小院門口。
淩紅扶著桔綠的手下了馬車，便看見早等候在小院門口的淩承。
“阿娘！”
淩紅加快腳步，一把牽住淩承的手，含淚道：“女兒來看阿娘了，不知阿娘這幾個月過得可還好？”
“好！好!阿娘過得很好，”淩承激動的拍了拍淩紅的手，“咱們進去說話吧!”
隨後，母女攜手走進了小院。
淩紅一路走，一路打量著小院。
只見是一座小小的一進小院，不過走了幾步路就到了主屋。
淩承許久沒有見到女兒，此時也顧不上站在門口的桔綠，拉著女兒細弱的手，仔細瞧了瞧她的面色。
雖和從前一般無二，但眉間的神色卻有一股柔媚之意。又見她身上穿著打扮皆是上乘，心下便明白，這些日子，她確實是沒有吃什麽苦頭。
“好孩子，你在府裏伺候侯爺，日子過得可還好？”
淩承自從知道了顧然已經定下了婚約，就日夜茶飯不思起來。
她既怕新夫人進門後，淩紅失了恩寵，又怕新夫人忌憚淩紅的恩寵，磋磨女兒。
她雖盼著淩紅一生可以有所依靠，但也想她過得快活些。
“阿娘，我們母女今日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您就別再擔心我了！”淩紅朝淩承安撫一笑。
淩承聞言嘆氣道，“不是阿娘想多嘴，只是聽聞侯爺八月就要迎娶新夫人，阿娘這不是擔心你嗎？”
“好啦!阿娘，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淩紅聽到顧然的婚事，越發開心起來，“上次我托人帶給阿娘銀錢和衣料，阿娘可收到了嗎？”
一聽到淩紅提起這個，淩承笑了笑道：“都收到了！不僅如此，侯府裏的人每月都會派人送些柴米銀錢來。”
“說是按照府裏的規制，是每月都有的定數！”
淩承指著窗外緊挨著的一方小院，道：“旁邊就是你表哥表嫂住的地方，他們也是每日都會來瞧瞧我。我將柴米都盡數交給你表嫂，每日三頓，我只過去吃飯就行！”
“他們也極孝順，原本也不肯收我的柴米，只是我說了，若他們不收，我便要自行開夥。他們這才勉強收下。”
“阿娘做得極對！”
淩紅點頭道，“這樣才是長久往來之道。”
隨後，淩承看了看門外的丫頭正發著呆，小聲附在淩紅耳邊，輕聲道：“你可有孕了？”
這一句話倒是將淩紅問得徹底發懵!
淩承眼見淩紅呆楞的樣子，心裏如何沒有數？
“看來你並未將阿娘的話放在心上，你老實告訴阿娘，是不是你還是不願意死心塌地得跟著侯爺？”
淩紅沒想到淩承想得如此透徹，她垂下眼眸，“阿娘是你多慮了！”
“並非是我不願意！”
“那是侯爺，或者老夫人不同意？”
淩紅看著淩承臉上的喜色漸漸淡了下去，才不得不出言安慰起淩承，“眼下新夫人還未進門，女兒不過是一個妾室，侯府怎麽可能為了我一介妾室，先於侯夫人懷上子嗣，亂了嫡庶尊卑呢？”
不過淩紅嘴上說得信誓旦旦，但心裏卻慢慢浮起疑慮。
自顧然上次生辰以後，她每日早上也再未喝過什麽湯藥。
還好，淩紅暗自在心裏慶幸起，自己十來日來才來過癸水。
淩承見女兒說得有理有據，當下也只是嘆氣道：“那就好！反正離新夫人進門也不過再有幾個月的時候，等她進了門，有了侯爺的子嗣，你呀!也趕緊生一個才好!”
淩承點了點淩紅的額頭，一臉無奈得看著現在自有主意的女兒。
淩紅聞言則裝作害羞的模樣，朝淩承的懷裏趴著，不肯起來。
淩承撫了撫女兒的背脊，緩緩道，“阿娘現下什麽都不操心了，只是擔心你在侯府吃苦！你這丫頭，從前看你脾氣也沒有這麽倔？”
上次她在蕪青院挨的板子，至今還讓她想起來就害怕。
幸好，那板子也並未下死手，後面上了藥，在床上趴了兩天，就可以慢慢下床了。
淩紅仍是靠在淩承懷裏，只低著頭。
“阿娘，我是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可能等到侯爺成了親，我就可以離開魏平侯府。”
“你、你說什麽？”淩承聞言，低頭看著女兒的烏發，不由大驚失色道。
淩紅緩緩擡頭，看著淩承一臉焦急的模樣，不得不開口道：“顧太夫人已經同意了！”
“她已經同意等到顧……顧侯爺迎娶了新夫人，就讓我離開魏平侯府。想來，老夫人的話，還是決定我這個妾的去留！”
“紅兒！”淩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女兒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著急得從眼角滴下淚來，看著自己一臉單純無知的女兒，“且不說顧侯爺會不會同意老夫人的做法，阿娘就問你一句，你離開侯府以後，又該怎麽辦？”
“阿娘當年在府外撿了你，就是不忍心你一個女孩兒在外面流落！現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安穩的所在，你為何就要想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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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詩句出處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元.唐珙《替龍陽縣青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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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行到一半，淩紅含著有些醉意的眸子, 想要掙開顧然的手, 不肯再往前走。
“你想去哪？”
“呃……去、去湖邊！”
顧然擡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和滿天的星辰, 安撫道：“明日再去玩, 現下該回去歇息了。”
淩紅卻不依不饒, “你走!我自己去!”
說著用勁推著顧然牽住她的大手, 只是她這番力氣沒有推動顧然, 倒把自己累得夠嗆。
顧然聽到她不要自己陪她一起去湖邊, 心中頗為不爽。只得將人打橫抱起, 一路朝著湖邊走去。
顧然酒量深，饒是喝了一晚上的酒, 也能將人穩穩當當得抱到湖邊。
“到了。”
顧然仍是抱著渾身無力的淩紅，站在岸邊。
夜間的風帶著湖面的潮意, 一股一股撲向淩紅的懷裏。
淺淺的荷香充縈整個鼻間, 讓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前世自己的住所附近也有這麽一個荷塘，每當夏日蓮花盛開之時, 她都喜歡在太陽落山以後，去塘邊靜靜坐會。
有時運氣好, 也會看到滿天繁星閃耀。
顧然只見懷中人慢慢睜開了滿是水汽和酒意的眼眸, 直直仰頭看著天上星河，打了個酒嗝，癡癡笑道：“醉、醉夢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
顧然聽聞她在自己懷中看著星辰，嘟嘟囔囔念出一句詩, 只可惜最後幾個字他沒有聽到。
“淩紅？”顧然放輕了聲音，繼續又道，“紅兒？”
“嗯？”淩紅酒意被這晚間的涼風一吹，更是上頭，只聽恍惚間有人叫自己“紅兒”，不由得應下一聲。
顧然嘴唇輕啟，無聲得笑了笑。
看著懷裏人已經完全醉了過去，顧然便不在湖邊久留，抱著人慢慢走回了院子。
一路上只聞蟲鳴起伏和微微的腳步聲，顧然看廊下一溜懸掛的燈籠，在風中晃動，灑下的橘光也跟著晃動起來。
回到聽風苑，顧然將淩紅安置在榻上，只讓人留下一盆熱水，便揮退了要上前來伺候的丫頭們。
顧然坐在榻邊，擡手給淩紅一一摘下釵環耳墜瓔珞，隨後又握著她纖細的小腿，幫她褪了鞋襪，才擰了一張帕子，仔細給淩紅擦起臉來。
淩紅原本睡得迷糊，被熱帕子一敷，當即就要坐起身來，卻被顧然按住肩膀。
“別動，我給你擦擦臉，會舒服一些。”顧然安撫道。
只是看著淩紅一臉難受的樣子，顧然當即明白了她要起身做什麽。
很快，顧然就在屋子尋到一個銅盆放在床前，隨後又扶著淩紅緩緩起身。
這下，淩紅再也忍不住胃裏的難受，朝盆裏吐了起來，直到吐幹凈了，被顧然伺候著漱了口，才又緩緩軟倒在枕畔上。
顧然也不叫人，見淩紅不再翻騰，自己端著裝著汙穢物的盆子走向外間，等到交給門口上夜值的丫頭後，才又進來。
擡手撫摸著她精致的眉眼，顧然喉嚨裏發出一陣低笑。
今日在席上，見她如癡如醉得看著莫少宇舞劍的神情，自己竟也如毛頭小子般吃悶氣，讓木青準備了自己常用的銀槍，雖不及自己在戰場使的那把，但顧然仍將它揮舞得呼呼作響。
就想讓她也看看自己的風采！
還好，她眼中的神情沒有讓自己失望。
顧然伺候好了淩紅，當即也就將著淩紅用過的熱水擦了擦臉，便寬衣躺下了。
只是沒有想到，顧然將將躺好，一具喝了酒的滾燙就抱住了自己的腰腹。
顧然看了看那張含情欲與的臉龐上，映照著透過床帳的微弱燈光，將她眼底的神色，一一收入眼中。
“呵！”
顧然掩不住嘴邊的笑意，低聲暗惑道，“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說完低頭吻住被酒意熏染的溫熱緋紅。
淩紅喝了酒，又吹了冷風，只覺得自己身在一片混沌中，直到一方熱帕蓋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雖清醒了些，但胃裏又難受起來。
直到被人扶著吐了個幹幹凈凈，又漱了口，才被安然放置在床榻上。
迷迷糊糊之間，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進了帷帳。
淩紅擡手放在那片緊致的肌肉上面，淺笑一聲，隨即滾入充滿男子氣息的懷中。
有便宜不占？
還是摸著溫熱緊繃的肌膚，淩紅也只當是幻境而已。若再不主動些，這有美男子的幻境，可能說散就散了。
淩紅拍掉那人的滾燙大掌，自己翻身上去。
次日，顧然果然守信，從溪夢莊與岳芳芳道別後，淩紅便帶著桔綠坐著馬車回到了城裏。
馬夫也是提前知會過的，熟練的駕著車，停在了淩承出府後，居住的小院門口。
淩紅扶著桔綠的手下了馬車，便看見早等候在小院門口的淩承。
“阿娘！”
淩紅加快腳步，一把牽住淩承的手，含淚道：“女兒來看阿娘了，不知阿娘這幾個月過得可還好？”
“好！好!阿娘過得很好，”淩承激動的拍了拍淩紅的手，“咱們進去說話吧!”
隨後，母女攜手走進了小院。
淩紅一路走，一路打量著小院。
只見是一座小小的一進小院，不過走了幾步路就到了主屋。
淩承許久沒有見到女兒，此時也顧不上站在門口的桔綠，拉著女兒細弱的手，仔細瞧了瞧她的面色。
雖和從前一般無二，但眉間的神色卻有一股柔媚之意。又見她身上穿著打扮皆是上乘，心下便明白，這些日子，她確實是沒有吃什麽苦頭。
“好孩子，你在府裏伺候侯爺，日子過得可還好？”
淩承自從知道了顧然已經定下了婚約，就日夜茶飯不思起來。
她既怕新夫人進門後，淩紅失了恩寵，又怕新夫人忌憚淩紅的恩寵，磋磨女兒。
她雖盼著淩紅一生可以有所依靠，但也想她過得快活些。
“阿娘，我們母女今日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您就別再擔心我了！”淩紅朝淩承安撫一笑。
淩承聞言嘆氣道，“不是阿娘想多嘴，只是聽聞侯爺八月就要迎娶新夫人，阿娘這不是擔心你嗎？”
“好啦!阿娘，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淩紅聽到顧然的婚事，越發開心起來，“上次我托人帶給阿娘銀錢和衣料，阿娘可收到了嗎？”
一聽到淩紅提起這個，淩承笑了笑道：“都收到了！不僅如此，侯府裏的人每月都會派人送些柴米銀錢來。”
“說是按照府裏的規制，是每月都有的定數！”
淩承指著窗外緊挨著的一方小院，道：“旁邊就是你表哥表嫂住的地方，他們也是每日都會來瞧瞧我。我將柴米都盡數交給你表嫂，每日三頓，我只過去吃飯就行！”
“他們也極孝順，原本也不肯收我的柴米，只是我說了，若他們不收，我便要自行開夥。他們這才勉強收下。”
“阿娘做得極對！”
淩紅點頭道，“這樣才是長久往來之道。”
隨後，淩承看了看門外的丫頭正發著呆，小聲附在淩紅耳邊，輕聲道：“你可有孕了？”
這一句話倒是將淩紅問得徹底發懵!
淩承眼見淩紅呆楞的樣子，心裏如何沒有數？
“看來你並未將阿娘的話放在心上，你老實告訴阿娘，是不是你還是不願意死心塌地得跟著侯爺？”
淩紅沒想到淩承想得如此透徹，她垂下眼眸，“阿娘是你多慮了！”
“並非是我不願意！”
“那是侯爺，或者老夫人不同意？”
淩紅看著淩承臉上的喜色漸漸淡了下去，才不得不出言安慰起淩承，“眼下新夫人還未進門，女兒不過是一個妾室，侯府怎麽可能為了我一介妾室，先於侯夫人懷上子嗣，亂了嫡庶尊卑呢？”
不過淩紅嘴上說得信誓旦旦，但心裏卻慢慢浮起疑慮。
自顧然上次生辰以後，她每日早上也再未喝過什麽湯藥。
還好，淩紅暗自在心裏慶幸起，自己十來日來才來過癸水。
淩承見女兒說得有理有據，當下也只是嘆氣道：“那就好！反正離新夫人進門也不過再有幾個月的時候，等她進了門，有了侯爺的子嗣，你呀!也趕緊生一個才好!”
淩承點了點淩紅的額頭，一臉無奈得看著現在自有主意的女兒。
淩紅聞言則裝作害羞的模樣，朝淩承的懷裏趴著，不肯起來。
淩承撫了撫女兒的背脊，緩緩道，“阿娘現下什麽都不操心了，只是擔心你在侯府吃苦！你這丫頭，從前看你脾氣也沒有這麽倔？”
上次她在蕪青院挨的板子，至今還讓她想起來就害怕。
幸好，那板子也並未下死手，後面上了藥，在床上趴了兩天，就可以慢慢下床了。
淩紅仍是靠在淩承懷裏，只低著頭。
“阿娘，我是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可能等到侯爺成了親，我就可以離開魏平侯府。”
“你、你說什麽？”淩承聞言，低頭看著女兒的烏發，不由大驚失色道。
淩紅緩緩擡頭，看著淩承一臉焦急的模樣，不得不開口道：“顧太夫人已經同意了！”
“她已經同意等到顧……顧侯爺迎娶了新夫人，就讓我離開魏平侯府。想來，老夫人的話，還是決定我這個妾的去留！”
“紅兒！”淩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女兒到底在說些什麽。
她著急得從眼角滴下淚來，看著自己一臉單純無知的女兒，“且不說顧侯爺會不會同意老夫人的做法，阿娘就問你一句，你離開侯府以後，又該怎麽辦？”
“阿娘當年在府外撿了你，就是不忍心你一個女孩兒在外面流落！現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安穩的所在，你為何就要想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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