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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辰之日 顧然瞟了他收拾得齊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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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辰之日 顧然瞟了他收拾得齊整的……

顧然瞟了他收拾得齊整的下頜, 擡腳進了值房。沈固靜見狀也當即跟了進去,只留兩人的侍從守在門外。

“給你。”

顧然說著,將懷裏掏出來的荷包一把朝沈固靜平日辦公的案上拋去。

沈固靜疑惑道:“咦,這是什麽東西?”等到沈固靜看清手裏的荷包後, 更加納罕得盯著顧然。

“受人之托, 這是送給沈夫人的。”顧然直接了當道, 根本就不給沈固靜胡說八道的機會。

沈固靜一聽, 當即會意道:“顧然,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看上你的人, 還是你?”顧然毫不客氣打斷道, “你身為太常寺卿, 雖說只是個副卿, 但也好歹是從四品掌管禮制的官宦,怎得腦子有這些不堪入目的想法?”

沈固靜將手抵在唇邊, 幹咳一聲道:“屬下知錯,還請侯爺勿要見怪!”

隨即又拿起荷包細細看起來。只見上面繡著錦鯉戲蓮的花色, 果然是女子才會心儀的物件。

“咳咳!顧侯身邊的人就是厲害!不僅彈得了琴, 講得了笑話,還有這麽精湛得繡工。連人也生的--!咳咳!顧侯眼光獨具, 在下敬佩不已!”

沈固靜看著顧然冷峻的眼神,咽下了誇讚那人的花容月貌, 免得他這陷入情網的兄弟, 惱羞成怒。

“放心吧,我今日下了值就立即回府,轉交給她,絕不會私自昧下。”沈固靜信誓旦旦道。

哪知顧然看了一眼道貌岸然的沈少卿,涼涼道:“你最好不要借花獻佛, 說是你自己送給沈夫人的,免得哪天她們見了面,漏了你的餡,就不好了!”

“噗——!”沈固靜一口噴出中的茶水,慌亂得擦了擦嘴角,忙道:“不可能!兄弟我哪裏是那種厚顏無恥之人?放心吧,我會一字一句給她說清楚的!”

顧然看著沈固靜噴在半空中的水霧,嫌棄得看了一眼,飛快得側了側身子,只丟下一句“我走了”便大步流星得走出房門。

只是顧然帶著木青還未走到臺階下時,卻聽到身後傳了一陣響動。

“顧侯止步!”

顧然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身後。只見是沈固靜匆匆忙忙得追了出來,他扶著門框道:“江南那小子前幾日說,咱們幾個好久都沒有聚聚了!”

“近日少宇寫了信來,說他四月初二就要從臨川回來,讓咱們哥幾個尋個好地方,一起痛痛快快得喝一場,不醉不歸!“

顧然聽聞眉頭上揚,“溪夢莊。”

沈固靜一聽,也點點頭讚同道:“那我就命人去安排了,想來此時的溪夢莊風景正好,我也帶內子一同給大家敬杯薄酒。”

顧然瞧著沈固靜臉上不似玩笑,只深深得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顧然走了,沈固靜坐在案子後,哪裏還有什麽心思處理事務?他還在想今日自己為何要對顧然說出最後一句話,莫不是他也染上了顧然的瘋病不成?

隨後又兀自捂著臉傻笑起來。

原本抱著文書站在門口等候他傳喚的書吏,看到這一幕當即傻了眼。直到沈固靜笑夠了,才註意到門外驚恐的下屬,若無即事得揮手叫人進來。

和煦的暖風夾雜著春日裏盛開的各色花朵兒的清香,直撲騎在馬上的顧然。連袍角也被吹得飛揚起來。

顧然心情不錯,特別是知道了莫少宇即將回京的事。距離上一次兩人相見,已經快兩年了。他去年若是再早一點回京覆命,或許還能趕上莫少宇的送別宴。

這下可好了,莫少宇也回來了,只是不知會在京裏待多久。

轉眼間,魏平侯府的上上下下皆忙得不可開交。

近日不僅順利辦完了魏平侯府向大理寺正卿歐府下聘禮的喜事,還馬上要慶賀顧然的二十二歲生辰。

顧太夫人發了話,雖不是整生辰,但難得顧然能在京裏安安穩穩得過生辰,定要好好讓府裏眾人為他操辦一番。

不知顧然後面同顧太夫人說了什麽,第二日顧太夫人讓劉管事撤下了即將要發出去的請帖,只私下裏邀了魏平侯的旁支們來府裏,聚了幾桌便罷了。除此之外,最熱鬧的便是請了一班小戲來府裏唱。

饒是如此,魏平侯府也收到了不少人家的賀壽之禮,顧然都吩咐了劉管事好好得回禮,不可怠慢。

生辰正日那天,戲臺搭在了園子裏就開始“咿呀”“咿呀”地唱起來了,引得許多下人丫頭們前去躲著看。

淩紅坐在蕪青院西偏房的外間,偶爾也能聽到一兩聲鑼鼓之音。

“姨娘要不去園子裏瞧瞧戲?聽木魚說,唱得可熱鬧了!”一旁的桔綠慫恿道。淩紅知道自己不去,她是不好意思一個人撇下自己去看戲的,可是,自己對戲真的毫無興趣。

更何況,今日府裏到處都是魏平侯府的旁支,以她這種讓人尷尬的身份,她不想出門給自己惹麻煩。

“你要是想去,直接去就行了,今日讓你好好看個夠!”淩紅笑著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太吵了,看不慣。”

桔綠小嘴一撅,失落道:“姨娘不去我也不去,我要在這裏陪姨娘!”

淩紅點了點桔綠的額頭,故作嗔怒道:“那就不去了!正好我教你繡幾針花!”

“……姨娘!”桔綠小聲垂頭道。

淩紅看了一眼屋裏其他伺候的丫頭小廝,當即笑道:“你們都去吧,難得擺一次戲,只是小心些,別沖撞了人。”

還不等桔綠開口,淩紅便緩緩站起,朝桔綠揮了揮手道:“我去裏間歇會,你們看完了戲早些回來便是,不會有事的。我這裏也不需要人伺候。”

眾人一聽淩紅的話,哪裏還忍得住,當即就忙不疊得服侍起淩紅更衣上床。等到淩紅蓋好了被子,桔綠才帶著人出了房門。

屋裏安靜下來後,淩紅很快就闔上了眼眸。

近幾日,顧然每夜都折騰到半夜,淩紅也不明白那人究竟哪裏的那麽多精力。白日裏那人不是進宮上朝,就是要去兵部上值,連晚上回了府邸,也要在外院處理府中管事拿不定的瑣事。

晚間回了後院,還不嫌累得拼命折騰自己。

淩紅每日困倦非常,只有顧然每日起床時倒是一臉精神抖擻。

園子裏戲臺上的戲子們正賣力得念做唱打,哄的魏平侯府一幹上下等人時而哄笑,時而又怒罵,又時不時得捏著手帕擦著眼淚。

顧太夫人很滿意這戲班,連連吩咐了管家婆子要重賞戲班。

婆子忙去賬房支了紋銀二十兩,奉顧太夫人的命,賞給了戲班,喜得班主和戲子們眉開眼笑的。

有戲之處必然有酒,顧然的堂兄弟們借著顧然生辰之日,倒是與有榮焉般喝了不少佳釀。

顧然見他們喝醉的人不少,怕他們鬧起酒瘋來,便吩咐了劉管事安排好了住處,讓醉酒的堂兄弟們醒醒酒。

別的堂兄弟們醉了酒,倒是被下人攙著,一個個乖乖得入了客房歇下,只有一個顧彥紅著眼睛,仍鬧騰著要去園子裏看戲。

“我、我沒醉!”顧彥一把推開攙扶自己的小廝,搖搖晃晃得走向內院,“我、我還沒看戲、戲呢!”

顧彥打了個酒嗝,嘟囔著道:“……聽說請了喜悅班的來、來唱堂會,我怎麽能不去瞧瞧——!”

說著根本不要小廝引路,只強撐著身子朝裏面走去。

等到小廝從地上爬起來,顧彥的身影早就看不見了,急得那小廝滿頭大汗,只得一路向花園的方向尋去。

顧彥只憑著往日來侯府裏的記憶,跌跌撞撞得走到一處院落前。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了半晌,忽笑道:“這、這不是顧然的院子嗎?也好,我、正好進去尋一尋我這、厲害的堂哥,讓他也幫我求個官職來做做!”

說著,便朝裏面走去。

淩紅在榻上正睡得迷糊間,只聽外間傳來一陣瓷器碎裂之聲,瞬間驚的睜開了眼睛。

“誰!”

淩紅猛得坐起身來,一臉警惕得朝外間望去,卻再無響動。

不是桔綠她們。

若是桔綠她們回來了,不小心摔破了什麽,也不會在自己出聲之後毫無動靜。

是那個人回來了嗎?

淩紅一想到可能是顧然在酒席上中途回來了,便手忙腳亂穿起衣服來,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顧然那雙吃人的眼神。

現在是白日,要是她衣衫整齊還好,若是被他看到自己躺在床上,定然會趁著今日喝了酒胡作非為。

就在淩紅還在低頭,手腳慌亂得系著腰帶時,一個人影慢慢靠近了她的身後。

顧彥原本只是想在院中坐一坐等著堂兄回來,可是坐了好一會,院子裏竟連個倒茶的丫頭都沒有。喝酒之人最易口幹,於是他便隨便進了個屋子,想找點水解解渴。

只不過剛一口氣咽下茶水,茶盞便從手中滑落。

隨著茶盞碎在地上的聲響,還伴隨著裏間傳來一聲驚呼,這下可氣壞了顧彥。

他雖是魏平侯府的旁支,但也是堂堂官家子弟。好不容易來一趟蕪青院,找顧然敘敘舊情混個官職,卻不想連顧然房裏的丫頭們都躲著自己,不肯給自己上茶。

當下便起了怒火,想也不想大步走向屏風後。

一入眼,便看見一個倩影正背對著自己,雙手在腰間窸窣著什麽。

顧彥眼紅目赤,顧不得自己身在何處,當即放緩了步子朝那倩影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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