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僵持 桔綠走至外間，將空杯子交給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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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僵持 桔綠走至外間，將空杯子交給了小……
桔綠走至外間, 將空杯子交給了小丫頭，隨即帶了早在門外候命的大夫到床前。
那大夫仔細把著從床帳裏伸出手的脈象，不過片刻，收回了手又讓桔綠放回去, 隨即出了屋子, 向正房行去。
“回稟侯爺, 大夫來了。”
顧然頓了頓翻書的書道：“請進來。“木青領命而去。
“她如何了？”
顧然手中的書早就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慢慢得轉動著腕間的佛珠, 只是眼神卻撇向面前的老大夫。
老大夫沈吟片刻後, 直言道：“不知侯爺問的是什麽？若是侯爺問的是那位女子的現況, 老夫只能說尚可。若是問的是其他——”
“其他怎麽樣？”顧然停住轉動佛珠的手, 直直問道。
“……不好！很不好！”
“哪裏不好？如何不好？不要賣關子, 趕緊說！”
老大夫微微皺著眉頭，緩緩道：“依脈象上看, 這位女子似乎在長期服用些寒涼之藥。”說完見顧然並未開口。
又繼續道：“原本只需調理一段時間即可，只是不知近日吃了什麽虎狼之藥, 竟大傷了她的元氣, 恐怕——”
“恐怕什麽？”
“恐怕以後，很難再有子息, ”老大夫低聲道，“若要有子息, 須得禁用那些寒涼之藥, 好好將養著，也許幾年後，還有三四分的機會懷上身孕！且她的脈象虛浮氣滯，想來平日裏是個多憂多思之人，這極影響壽數！”
“若是再不加以調理, 開解心結，長此以往下去，恐怕……”
顧然聽聞老大夫的未盡之言，手裏的佛珠瞬間跌落至地面，原本安靜的屋子內立即發出顆顆佛珠散落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音。
木青當即就要彎腰去撿，卻被顧然猛然一聲喝住，“出去，你們都出去！”
屋子裏的人見顧然如此神態，只得依言退了出去。
顧然失魂落魄得跪在地上，將一顆顆零落的佛珠慢慢拾起。
只是地上的佛珠越來越少，但地上的水痕卻越來越多。
仲春的暖風吹進蕪青院的時候，淩紅只呆呆坐在窗前，看著前幾日只是抽出嫩芽的無盡夏，如今已經變得郁郁蔥蔥。
風裏裹挾著院中已經夾雜春日繁花的氣息，闖進她的鼻間。
等到岳芳芳受人之托踏入西偏房時，看見的便是這副美人出神圖。
只是一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一時間，岳芳芳也有些難以啟齒。
“姨娘，沈夫人來看您了。”
一旁侍立的桔綠朝正神游天際的淩紅說道。
沈夫人？
淩紅遲疑著轉過了頭望去，只見是那日上元節在玉泉樓裏，為自己說話的岳芳芳正含笑看著自己。
“沈夫人，請坐。”淩紅起身道。
岳芳芳笑著上前幾步，攜著淩紅的手，一起坐在椅子上，關心得問起：“聽說淩姑娘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我今日特地上門來拜訪淩姑娘，三月初九那日一同去城外的金佛寺進香，順便請姑娘一同吃一頓金佛寺盛名在外的素齋。不知淩姑娘是否願意賞光？”
淩紅聞言勉強笑道：“沈夫人好意，本不該拒絕，可是——”
她看了看門外的被風吹動的袍角，吩咐屋子裏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後，才搖了搖頭道，“可是近日我身子有些不好，恕我不能陪沈夫人出行。”
岳芳芳沒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得拒絕了自己，沒接話，只尷尬得端起丫頭奉上的熱茶，低頭輕綴兩口。
只是低頭時，餘光一閃，一眼瞥見了淩紅腕間的青紫，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淩紅見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只慢慢放下衣袖，垂下眼眸。
岳芳芳沒想到這兩人竟鬧得如此之僵，她雖和沈固靜還未圓房，可是也受過出嫁嬤嬤的教導，知道些男女之事。
淩紅那處的傷，除了顧然動手，岳芳芳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顧然說她不肯理會他，前幾日上門，請沈固靜出面，托自己來替他帶淩姑娘出門散心。
岳芳芳暗自咬了咬牙怒罵道，混賬！
隨後漸漸緩和了臉上的神色，只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繼續道:“其實是我想上金佛寺求子，但又不好告訴我婆母和妯娌們，所以只能請淩姑娘陪我去一趟金佛寺。”
岳芳芳忍著羞意道：“……雖然我和沈、夫君成婚不久，但是看著妯娌們生子的生子，懷孕的懷孕，我心裏也不免有些著急！”
淩紅沒想到她竟說出這話，只得低低安慰起岳芳芳。
“沈夫人嫁入沈家不過幾個月，不必如此焦慮子嗣一事。就算是公婆著急，也應該催促沈公子。”
“畢竟……生子這種事，還是要圓房以後才會有！”
淩紅最後一句無疑猶如一顆驚雷在岳芳芳耳邊炸裂。
她試圖張了張口，想要問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和沈固靜至今還未成為真正的夫妻。
只是話到口邊，又咽了下去。
“那日我在玉泉摟見二位相處的情形，便知你們還未走到那一步。”
拜那人所賜，淩紅那日冷眼旁觀沈氏夫婦相處的模樣便知這位沈夫人鐘情於沈固靜。
可惜，沈固靜的眼神從來就沒有在這位沈夫人身上停留過。
她後面也向木青悄悄問過幾句沈氏夫婦的淵源，木青只略微說了幾句便住了口，不肯往下說去。
淩紅就猜到他們兩人的情況。
“沈夫人不必驚慌，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只是我見夫人你心地善良，身份也不低，何必要選沈公子作夫君呢？”
那位沈固靜沈公子一看就是個浪蕩貴公子，哪裏是沈夫人的良配？
岳芳芳聞言不惱反笑：“可是我自第一次見他時，就喜歡上了他，別的公子哪怕生得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我求了我爹，一定要他幫我嫁入沈家，嫁給沈固靜！”
“就像顧侯爺眼裏只有淩姑娘一人，而淩姑娘視顧侯爺如洪水猛獸般。淩姑娘別生氣，其實那日在玉泉摟，看著顧侯爺不惜得罪三公主，處處體貼著淩姑娘時，我心裏有說不完的羨慕。”
淩紅仍看著門外，風靜止了下來，也那抹黑色袍角隨即消失在眼前。
岳芳芳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意，繼續道：“我雖嫁給了他，但他心中並沒有我，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是想自己能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就好。”
“那他若是有一天，遇到了他喜歡的人，沈夫人又當如何？”
“如何？還能如何？我自然是要順著他的心意，替他納了那位女子。”
岳芳芳聞言慘笑道，到那時，他有了喜歡的人，便會更想不起自己這個被強塞過來的妻子吧？
淩紅不解道：“沈夫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他無心與你，你何不離開他，尋個能夠讓你托付終身的男子？”
“沒用的！”
岳芳芳眼裏蓄滿了眼淚，苦笑道，“若是我真的可以做到向淩姑娘說的那樣，我就不會嫁給他了。”
淩紅沈默得看著窗前開了滿樹的梨花，如雪的花瓣順著春風，一片片墜落在泥土上，很快就失去潔白。
“我看顧侯爺對淩姑娘你，用心頗深，淩姑娘為何就是不肯對顧侯爺敞開心扉呢？要知道，生活在這深宅大院裏，沒有娘家和夫君的寵愛，日子會很難過的。”
岳芳芳開口勸解道。
她自小在娘親身邊，見多了在後院裏掙紮生存的女子。她們或許是為自己，或是為家人，都不惜百般討好自己的夫君，以求能得償所願。
再不濟也要在主母面前混個臉面，省的被人刁難。
淩紅聽聞，嘴邊漸漸浮起一抹澀意，“他對我有心？沈夫人，很多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最真實的感受，旁人哪裏會知道我日日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麽人？”
“若是沒有他仗著權勢逼迫我，我如何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淩紅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淚水，壓抑著哭聲道，“你知不知道，並不是是個女人就一定要對他的虛情假意，感恩戴德！我只想著攢夠了贖身的銀錢，帶著我阿娘出府，過平靜安穩的日子，可惜，這一切都顧然給毀了！”
“沈夫人生來身份尊貴，除了吃了些感情上的苦頭，怕是不知道給人做妾的日子會有多慘吧？他有情，難道我就必須對他有意？”
“不！他哪裏有情？不過是看著我的顏色，拖著我上了榻，現在又玩起了新花樣！”
淩紅說著當即拉起自己的衣袖，遞到岳芳芳面前，失聲痛哭道：“……這便是他的情嗎？那我真的很不稀罕！”
岳芳芳本來還想再開口勸一勸，可是等她看清了淩紅手臂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和腕間還未消退的勒痕，瞬間咽下了話頭。
看著淩紅捂著臉，大聲慟哭的模樣，她只沈默著起身走到淩紅身邊，輕輕拍著淩紅單薄的背脊。
淩紅這場大哭，簡直哭盡了自來到這個時代的恐懼和慌亂，還有顧然對她的強迫和折辱。
也不知淩紅哭了多久，才漸漸平覆下來，擡頭看著滿臉無助的岳芳芳，抽泣道：“沈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很感謝夫人的安慰，我、我已經好多了。”
“這，沒什麽的。我只是不忍再見你這樣，惹得顧侯爺再——”
岳芳芳說道最後，低下了聲音。
淩紅大哭一通，盡數發洩完心裏積攢已久的壓抑，慢慢得也不像之前那麽執拗。
“沈夫人，很抱歉，我不該……”
“那就陪我出門散散心！如何？”岳芳芳不死心道，“放心吧，不過就是在金佛寺轉轉，那裏有一個賞花園，裏面遍植名貴牡丹，你就當是做好事，陪陪我啦！免得我一個人去逛，也沒個伴，孤零零的。”
隨即又緩緩講起金佛寺遠負盛名的素齋宴，聽得淩紅也不免有些心動。
“聽說金佛寺的素齋宴還被當今皇後讚揚過，我只吃過一次，淩姑娘就當作可憐可憐我，陪我再吃一次吧。”
“……那好吧，不過我得——”淩紅勉強答應道，只是有些猶豫的看向外間，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允許她出府。
岳芳芳好不容易等到了淩答應，又見她一臉猶豫之色看向門外，當即就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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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侯爺, 大夫來了。”
顧然頓了頓翻書的書道：“請進來。“木青領命而去。
“她如何了？”
顧然手中的書早就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慢慢得轉動著腕間的佛珠, 只是眼神卻撇向面前的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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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怎麽樣？”顧然停住轉動佛珠的手, 直直問道。
“……不好！很不好！”
“哪裏不好？如何不好？不要賣關子, 趕緊說！”
老大夫微微皺著眉頭，緩緩道：“依脈象上看, 這位女子似乎在長期服用些寒涼之藥。”說完見顧然並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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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地上的佛珠越來越少，但地上的水痕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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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裏裹挾著院中已經夾雜春日繁花的氣息，闖進她的鼻間。
等到岳芳芳受人之托踏入西偏房時，看見的便是這副美人出神圖。
只是一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一時間，岳芳芳也有些難以啟齒。
“姨娘，沈夫人來看您了。”
一旁侍立的桔綠朝正神游天際的淩紅說道。
沈夫人？
淩紅遲疑著轉過了頭望去，只見是那日上元節在玉泉樓裏，為自己說話的岳芳芳正含笑看著自己。
“沈夫人，請坐。”淩紅起身道。
岳芳芳笑著上前幾步，攜著淩紅的手，一起坐在椅子上，關心得問起：“聽說淩姑娘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我今日特地上門來拜訪淩姑娘，三月初九那日一同去城外的金佛寺進香，順便請姑娘一同吃一頓金佛寺盛名在外的素齋。不知淩姑娘是否願意賞光？”
淩紅聞言勉強笑道：“沈夫人好意，本不該拒絕，可是——”
她看了看門外的被風吹動的袍角，吩咐屋子裏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後，才搖了搖頭道，“可是近日我身子有些不好，恕我不能陪沈夫人出行。”
岳芳芳沒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得拒絕了自己，沒接話，只尷尬得端起丫頭奉上的熱茶，低頭輕綴兩口。
只是低頭時，餘光一閃，一眼瞥見了淩紅腕間的青紫，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淩紅見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只慢慢放下衣袖，垂下眼眸。
岳芳芳沒想到這兩人竟鬧得如此之僵，她雖和沈固靜還未圓房，可是也受過出嫁嬤嬤的教導，知道些男女之事。
淩紅那處的傷，除了顧然動手，岳芳芳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顧然說她不肯理會他，前幾日上門，請沈固靜出面，托自己來替他帶淩姑娘出門散心。
岳芳芳暗自咬了咬牙怒罵道，混賬！
隨後漸漸緩和了臉上的神色，只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繼續道:“其實是我想上金佛寺求子，但又不好告訴我婆母和妯娌們，所以只能請淩姑娘陪我去一趟金佛寺。”
岳芳芳忍著羞意道：“……雖然我和沈、夫君成婚不久，但是看著妯娌們生子的生子，懷孕的懷孕，我心裏也不免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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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嫁入沈家不過幾個月，不必如此焦慮子嗣一事。就算是公婆著急，也應該催促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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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紅最後一句無疑猶如一顆驚雷在岳芳芳耳邊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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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話到口邊，又咽了下去。
“那日我在玉泉摟見二位相處的情形，便知你們還未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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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沈固靜的眼神從來就沒有在這位沈夫人身上停留過。
她後面也向木青悄悄問過幾句沈氏夫婦的淵源，木青只略微說了幾句便住了口，不肯往下說去。
淩紅就猜到他們兩人的情況。
“沈夫人不必驚慌，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只是我見夫人你心地善良，身份也不低，何必要選沈公子作夫君呢？”
那位沈固靜沈公子一看就是個浪蕩貴公子，哪裏是沈夫人的良配？
岳芳芳聞言不惱反笑：“可是我自第一次見他時，就喜歡上了他，別的公子哪怕生得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所以我求了我爹，一定要他幫我嫁入沈家，嫁給沈固靜！”
“就像顧侯爺眼裏只有淩姑娘一人，而淩姑娘視顧侯爺如洪水猛獸般。淩姑娘別生氣，其實那日在玉泉摟，看著顧侯爺不惜得罪三公主，處處體貼著淩姑娘時，我心裏有說不完的羨慕。”
淩紅仍看著門外，風靜止了下來，也那抹黑色袍角隨即消失在眼前。
岳芳芳也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意，繼續道：“我雖嫁給了他，但他心中並沒有我，我不在意這些，我只是想自己能一輩子陪在他身邊就好。”
“那他若是有一天，遇到了他喜歡的人，沈夫人又當如何？”
“如何？還能如何？我自然是要順著他的心意，替他納了那位女子。”
岳芳芳聞言慘笑道，到那時，他有了喜歡的人，便會更想不起自己這個被強塞過來的妻子吧？
淩紅不解道：“沈夫人，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他無心與你，你何不離開他，尋個能夠讓你托付終身的男子？”
“沒用的！”
岳芳芳眼裏蓄滿了眼淚，苦笑道，“若是我真的可以做到向淩姑娘說的那樣，我就不會嫁給他了。”
淩紅沈默得看著窗前開了滿樹的梨花，如雪的花瓣順著春風，一片片墜落在泥土上，很快就失去潔白。
“我看顧侯爺對淩姑娘你，用心頗深，淩姑娘為何就是不肯對顧侯爺敞開心扉呢？要知道，生活在這深宅大院裏，沒有娘家和夫君的寵愛，日子會很難過的。”
岳芳芳開口勸解道。
她自小在娘親身邊，見多了在後院裏掙紮生存的女子。她們或許是為自己，或是為家人，都不惜百般討好自己的夫君，以求能得償所願。
再不濟也要在主母面前混個臉面，省的被人刁難。
淩紅聽聞，嘴邊漸漸浮起一抹澀意，“他對我有心？沈夫人，很多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最真實的感受，旁人哪裏會知道我日日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麽人？”
“若是沒有他仗著權勢逼迫我，我如何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淩紅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淚水，壓抑著哭聲道，“你知不知道，並不是是個女人就一定要對他的虛情假意，感恩戴德！我只想著攢夠了贖身的銀錢，帶著我阿娘出府，過平靜安穩的日子，可惜，這一切都顧然給毀了！”
“沈夫人生來身份尊貴，除了吃了些感情上的苦頭，怕是不知道給人做妾的日子會有多慘吧？他有情，難道我就必須對他有意？”
“不！他哪裏有情？不過是看著我的顏色，拖著我上了榻，現在又玩起了新花樣！”
淩紅說著當即拉起自己的衣袖，遞到岳芳芳面前，失聲痛哭道：“……這便是他的情嗎？那我真的很不稀罕！”
岳芳芳本來還想再開口勸一勸，可是等她看清了淩紅手臂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和腕間還未消退的勒痕，瞬間咽下了話頭。
看著淩紅捂著臉，大聲慟哭的模樣，她只沈默著起身走到淩紅身邊，輕輕拍著淩紅單薄的背脊。
淩紅這場大哭，簡直哭盡了自來到這個時代的恐懼和慌亂，還有顧然對她的強迫和折辱。
也不知淩紅哭了多久，才漸漸平覆下來，擡頭看著滿臉無助的岳芳芳，抽泣道：“沈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很感謝夫人的安慰，我、我已經好多了。”
“這，沒什麽的。我只是不忍再見你這樣，惹得顧侯爺再——”
岳芳芳說道最後，低下了聲音。
淩紅大哭一通，盡數發洩完心裏積攢已久的壓抑，慢慢得也不像之前那麽執拗。
“沈夫人，很抱歉，我不該……”
“那就陪我出門散散心！如何？”岳芳芳不死心道，“放心吧，不過就是在金佛寺轉轉，那裏有一個賞花園，裏面遍植名貴牡丹，你就當是做好事，陪陪我啦！免得我一個人去逛，也沒個伴，孤零零的。”
隨即又緩緩講起金佛寺遠負盛名的素齋宴，聽得淩紅也不免有些心動。
“聽說金佛寺的素齋宴還被當今皇後讚揚過，我只吃過一次，淩姑娘就當作可憐可憐我，陪我再吃一次吧。”
“……那好吧，不過我得——”淩紅勉強答應道，只是有些猶豫的看向外間，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允許她出府。
岳芳芳好不容易等到了淩答應，又見她一臉猶豫之色看向門外，當即就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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