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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刺殺 她好奇張望著街上的一切,顧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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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刺殺 她好奇張望著街上的一切,顧然看……

她好奇張望著街上的一切,顧然看著她左轉右轉個不停的後腦勺,也忍不住翹起嘴角。

就這麽高興嗎?

也是,平日裏的她哪有什麽機會離開魏平侯府出來閑逛呢?今日還是江南的邀約,自己才起了帶她出去的心思。

雖說已經到了亥時一刻,但是街上的游人卻不見少。顧然看著她慢慢走在人群中,忍不住上前將人輕輕攬在懷裏,免得她被人群沖散。

顧然正要低頭朝她低語時,卻見一支冷箭朝著他們站的方向射來。

“咻!”“咻、咻!”

箭矢劃破寒夜的空氣,刺得人耳膜發脹。

顧然反應很快,一把拔出腰間的軟劍擋去了射向懷中人的箭。淩紅心跳急劇加速,腦子裏還有些發懵。

這、這是刺殺?

一陣冷箭過後,街上的游人立刻慌亂起來,四下逃散。

顧然緊緊抓著淩紅的手,將人護在身後,可是驚慌失措的百姓太多了。有尖叫的婦人,有哭泣不止的小孩,還有的人被流矢誤傷,正捂著傷處倒在地上哀嚎。

“抓緊我!”

顧然對著還不明白處境的淩紅大叫道。

淩紅很快反應過來,死死抓住顧然寬厚的大手。

這時,竟從暗巷裏冒出一群蒙面刺客,齊齊向顧然所在的方向提劍而去。

顧然一手執劍,一手抓著淩紅,就在街上與刺客纏鬥起來。很快,被人群擠散的木青和侍從也向他們的方位聚攏起來。

漸漸地,蒙面人倒下的越來越多,顧然打鬥間,餘光瞥見一旁已經倒下的刺客驀然支起身子,張開口對著淩紅的方向吐出一抹精光。

這邊的刺客還在糾纏,顧然根本來不及用劍刃擋去,只得拉著淩紅入懷,將她緊緊護在懷裏。

霎那間,顧然身子一踉。

原來那抹精光是只有小指粗細的暗器,現在正插在顧然的後背上。

也不知是不是插入的位置不好,還是暗器上淬了劇毒,顧然很快就覺得四肢無力起來。

淩紅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摟住自己,擡頭一看,只見他的唇邊慢慢溢出一抹鮮血,神情卻還帶著笑意。

“木青,將他們殺幹凈!一個也不留!”

顧然忍著背上傳來的劇痛,使出最後的力氣朝著與刺客打鬥的木青吩咐道。

木青得了令,很快就一劍揮向刺客的喉間,血光畢現,刺客即刻斷氣倒地。

街上出了這麽大的騷亂,很快巡城的官兵也趕了過來。剩下的幾個刺客見勢不妙,當即就要逃走,卻被趕上來的官兵圍困住,木青提著劍,一個一個的解決掉。

“主子!主子你怎麽樣了?”木青解決完所有的刺客,扔下劍,朝著淩紅懷裏的顧然跪下。

顧然坐在地上,靠在淩紅懷裏,喘了口氣道:“拿我的腰牌去順天府尹,他、他知道該怎麽做。”

“……現在,先回府!”顧然說完,撐著一口氣不肯閉上眼睛,只直勾勾得看著淩紅一臉害怕無助的神情。

雖是寒冬臘月,但此刻顧然的額頭間在各式花燈的映照下,一片水光。

他勉強笑道:“我沒事,你……”

淩紅並不理會此刻已經快要暈過去的顧然,只焦急得讓人趕快送顧然回府救治。

“快送侯爺回府!”

木青聞言立即同一旁的侍衛扶起淩紅懷裏的顧然,上了馬車。

趕車的是另一個侍衛,木青已經騎著馬先行一步。

等到侍衛們扶著已經昏過去的顧然,進了蕪青院正房的榻上時,木青帶著大夫也急匆匆趕到。

聽聞顧然當街遇刺,顧太夫人如何還能在欣榮堂坐得住,很快扶著餘媽媽顫顫巍巍趕來了蕪青院。

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顧然,顧太夫人心疼的直錘心口,老淚縱橫。

“大夫,我孫兒怎麽樣?他怎麽現在都人事不省?”

大夫在木青的幫助下,查看了顧然身後的傷,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回答道:“太夫人,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快讓人備好熱水,匕首,銀剪和烈酒,老夫要給侯爺取出那枚小箭。侯爺現在不醒怕是因為箭上有毒!”

顧太夫人一聽,當即也不再細問,只一疊聲得吩咐下人準備剛剛大夫提到的東西。

一時間,屋子裏的下人忙忙碌碌,手慌腳亂得準備大夫需要的東西。而另一邊,淩紅只呆呆地望著顧然泛著微青的雙唇。

這顯然是中毒才有的模樣,普通的外傷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等到木青幫著大夫給顧然灌下了提氣的參湯,顧然才微微動了動眼眸。

“太夫人,屋子裏人太多,可否只留下幾個伺候的人,其他人先出去?”

顧太夫人一臉焦急道:“好好好!”

她擡頭望了一圈,指了指木青和淩紅留下,自己便帶著所有人出了內室。

“木侍衛,請速速脫下侯爺的衣衫,將人伏趴在枕上。”

大夫一邊交代,一邊凈手,現在正拿著烈酒澆在匕首上面。

淩紅跪在床前幫著解了顧然的腰帶。

木青扶著顧然的人,等到淩紅脫下顧然的衣服,只光著上半身,將人輕輕伏趴著放在枕上。

大夫手裏拿著匕首和幹凈的毛巾,用毛巾包住箭尾,拿著淋過酒匕首朝那箭傷處一劃,當用力握著毛巾一把拔出顧然背上的箭。

滿屋通明的燈火下,那小箭頭上竟泛著幽幽暗光!

大夫在箭頭拔出的那一刻,一股鮮血從傷處飛濺而出,灑在床帳上。

“再去拿酒來!”

淩紅聞言當即快步走至桌前,提著酒壺淋向大夫已經伸出床位等著的匕首上。

大夫滿頭大汗,“箭已經拔出了,只是箭上有毒,我得給侯爺好好清理一下傷口。”

隨後又拿已經用酒水淋幹凈的匕首,在顧然背上的箭傷處輕刮。

每一刀下去,那傷口就不停地冒血,直到大夫停手,撒了些止血散上去。只是這止血散效果有限,顧然傷口上的血還是流個不停。

他擡頭看了看一旁的兩人,沈聲道:“侯爺的傷口,老夫已經刮得差不多了,只是還需要個人來給侯爺止血和縫合。”

“你們兩個誰來?”

“我來!”木青急忙道,這裏只有自己上過戰場,會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和包紮。

淩紅垂眸看著顧然原本泛青的唇色已經開始變得毫無血色,原本該躺在這裏的是她。

“我會,木大哥,麻煩你幫我將燭臺拿過來,我來給侯爺止血。”

自己就是再恨他,可是今夜他受傷都是為了給自己擋住暗箭。淩紅做不到視而不見。

木青滿臉焦急,淩姨娘一個弱女子,如何見得這些血肉模糊的傷口。若是耽誤侯爺的傷情,他木青就是死一萬次也沒用。

木青拒絕道:“姨娘放心,我來處理就好。”

“木大哥,你是怕我借此害他性命嗎?”淩紅慢慢接過大夫手裏的匕首,看了看,還好她們準備的是銀質匕首。

“我能用火為侯爺止血!”

“那就太好了!剛剛老夫灑在傷口止血散,根本就止不住侯爺傷口的血,姑娘若是真的有辦法能給侯爺止血,那真是太好了!”

說完,當即將按在顧然傷口上的毛巾也交給了淩紅,轉身端了燭臺來。

只是剛剛將燭臺放在床邊的案幾上,老大夫整個人就軟到在地上。

“剛剛給侯爺清理傷口,已經耗盡在下全部心力,所以只得換人來做接下來的事,還請兩位不要怪罪!”

木青知道,他們一路趕到蕪青院時,這大夫幾乎都累得半死。現在能撐到給侯爺清理完傷口,著實是盡力了。

木青看著淩紅已經拿開了顧然傷口上的毛巾,正仔細找冒血點。

“換個小一點的幹凈帕子來,”淩紅頭也不擡得朝木青吩咐,擡手接過木青遞過來的幹凈帕子,不斷地擦拭傷口,一邊擦,一邊拿著匕首在火燭上燒,直到匕首尖燒得發紅。

木青不解,平日裏他燒匕首去處理傷口,也沒有燒得這麽燙的。

只見淩紅動作極為利索,拿起帕子後,一手執匕首朝正涓涓流血的傷口燙去,只是時間極短,且只用匕首尖。

“嗞!”“嗞嗞”很快,木青都能聞到空氣中皮肉燒焦的味道。淩紅燙一下出血點,顧然就疼得震動一下。

伏趴在枕上的顧然,被燙的滿頭大汗,手腳也亂動起來。

只是淩紅手上動作卻不見停,等燒紅了匕首尖,就燙一下傷口冒血的地方,一邊還讓木青按住亂動的顧然。

燙了大概十來下,才完全拿開原本按住傷口的帕子。

淩紅長籲一口氣,滿頭大汗道:“好了!”

木青定眼一看,果真傷口不怎麽出血了。

淩紅緩了緩神,起身去水盆旁洗幹凈了手,又坐回床邊開始給顧然縫合傷口。

這箭傷原本不大,也不需要縫。

但是這箭頭上帶了毒,所以大夫也不敢硬拔,只得在傷口處劃了一條口子,方便取出箭頭和刮去被毒藥滲透的血肉。所以現在這傷口會需要人用線縫起來。

淩紅看了看眼前簡漏的條件,只得安慰起自己,這裏不是她原來的那個時代,有什麽用什麽就好了,至於顧然能不能抗住這一關,就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淩紅倒了一碗酒,又將針線都浸泡在裏面,過了半盞茶的時候,又洗幹凈手,將浸過烈酒的針線穿好,一點一點給顧然縫起傷口來。

這時大夫也微微緩過來勁來,取出裝有麻沸散的布包,朝著亂動不安的顧然鼻間捂去。

只幾息的時間,顧然便已經睡著。

淩紅一邊熟練得打著結,一邊用同樣是烈酒泡過的銀質剪刀剪斷線頭。

等到給顧然包紮好傷口,已經快到寅時末了。

只是冬日裏天色亮的晚,若是換作夏日,這會怕是天都要亮了。

折騰了一夜,整個魏平侯府才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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