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府 楊媽媽一巴掌拍向木魚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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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府 楊媽媽一巴掌拍向木魚後背，……
楊媽媽一巴掌拍向木魚後背，嗔笑道:“壞猴兒，竟想出這種法子求淩姨娘賞笑話聽！”
淩紅一手扶在桔綠後背，笑得捂了捂嘴，隨即朗聲道:“壞人先下車！”
“……因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頓時眾人笑聲如沸，一個個捂著肚子直呼阿娘“哎呦！”。
木琴捂著笑得合不攏嘴，只拉著楊媽媽的手讓揉肚子，楊媽媽這廂也顧不上，只伏趴在桌子上大笑。
“哎呀！哎呀！若不是怕笑破肚皮，我還想求姨娘賞幾個笑話來聽呢！”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姨娘既然已經賞了，咱們就該散了，明日還要當差喃！”
楊媽媽極有眼色，看著一旁的漏壺，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若是被侯爺撞見他們在蕪青院西偏房裏吵鬧，怕是會生氣。
這幾日自己眼瞧著那兩人漸漸和睦許多，不似之前烏眼雞般得爭執，這蕪青院裏的差事也越發易做。
除了淩紅，眾人平日就聽楊媽媽的調遣，一聽楊媽媽如此說，便也紛紛起身，朝著淩紅敬了一杯酒水後，就開始收拾起桌案和屋子。
桔綠開了窗戶散去酒味，一盞茶後，又抓了一把百合香撒入香爐，很快屋子的氣息味又變得馨香起來。
隨手關上大開的窗戶，只留下一絲縫隙。
桔綠走向坐在炕上的淩紅，道:“侯爺還未回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留宿宮裏了？不如我服侍姨娘先睡下吧？”
淩紅搖了搖頭道:“今日是除夕，等過了子時我再睡覺。不過你若是困了，可以自行睡去，不必伺候我了。”
“那我陪姨娘再坐會兒吧，”桔綠說著蹲下身子坐在一旁空著的承足上，“姨娘今日可高興？”
淩紅拉起桔綠，將人安置在炕上坐下，含笑的眉眼猶如夕陽灑落在湖面的波光粼粼。
她遞給桔綠一杯熱茶，道:“很高興！”
“今日以後，阿娘就可以出府養老，不必在府裏伺候了。”
“那姨娘和侯爺呢？姨娘是留在蕪青院裏伺候的第一個人，姨娘喜歡侯爺嗎？”
淩紅擡手輕輕敲了敲桔綠的額頭，詫異道:“小丫頭，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不知道，”桔綠捂著被輕敲的額頭，不解道，“難道侯爺這樣待姨娘，不就是喜歡嗎？”
“我是府裏的家生奴婢，爹娘也都在府裏當差。據奴婢所知，您是侯爺第一個留在身邊的人，現在您已經是侯爺身邊正式開了臉的姨娘，那您喜歡侯爺嗎？”
淩紅並不直接回應桔綠的問題，只黯然垂眸道:“……桔綠，其實我們都一樣，都只不過是主子身邊伺候的奴婢！所以你其實不必對我自稱奴婢！”
“什麽喜不喜歡？不過見我不肯像其他女人那般順服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罷！”
淩紅說完，擡眼看向一臉不解的桔綠繼續道:“喜歡的基礎是平等，沒有平等，哪有什麽資格說是喜歡？”
桔綠整個人簡直被淩紅的話震住。她萬萬沒想到，淩紅竟然想的這麽多？
她們都是婢女出身，淩姨娘運氣好，被侯爺看上，也給了正經名分。
而在淩姨娘心裏，她要的竟然是要平等！
淩紅看著呆呆楞楞的桔綠，便知這丫頭聽了自己的厥詞，鉆了牛角尖。
“平等除了所謂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尊重，是——”
“算了，”淩紅自嘲笑了笑，“我在胡說八道什麽呀？”
可是桔綠分明看著她眼角含著淚光。
就在兩人沈默相對時，外面的門被人一把推開，桔綠驚的從炕邊猛然站起，看向門外的方向。
一股的寒風順著那人身後竄入屋內，吹得炕邊的燭火晃了晃。
淩紅聽著熟悉的腳步聲，便知是那人赴宴回來了。
她朝桔綠看了一眼，桔綠會意，很快朝走進房間的顧然行了一禮便躬身退了出去。
淩紅也起身走至顧然身前，正欲解下他頸間大氅的系帶，卻被顧然抓住手，一把抱入懷中。
聞著顧然身上還未消散的酒味和寒氣，淩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是我疏忽了。”
顧然聽到淩紅的噴嚏聲，慢慢放開懷裏的淩紅，自行解下還帶著寒氣的大氅，一把扔在炕上。
隨後又走到罩絲碳盆前烘了烘手，等到身上完全暖和起來，才又走至淩紅跟前，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內室。
淩紅看著緊緊牽住自己的寬厚大手，只覺心口跳的厲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
顧然今夜喝了不少酒，可是比起以前在邊城時，並不算什麽。
宮裏的宴席上，太後看似隨口問起自己的婚事，顧然卻知，太後不過是做戲而已。
魏平侯府是深得帝心，但是皇帝年齡漸大，身子也時常病痛。
當今太子胞妹陳媛對自己早就有意，想來太後的意思便是要給他們兩人賜婚。
顧然本來就是太子一黨的人，娶太子的胞妹要無可厚非，只是顧然一想到陳媛乖張猖狂，牽著淩紅的手不免用了些力。
淩紅吃痛，口中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顧然被她的吸氣聲拉回了神志，瞬間明白自己弄疼了她，不禁松開手勁，借著燈光看了看自己弄疼她的地方。
顧然朝淩紅的手吹了吹，“還疼嗎？”
“沒事了，”淩紅緩緩抽走握在顧然掌心的手，“侯爺有心事嗎？”
“……”
“那就早些安置吧。”
顧然看著枕在身旁的淩紅，見她滿頭青絲鋪滿枕畔，出神般用手撫了撫她冰冷柔順的發絲，隨即眼神一暗，難以抑制得滾了滾喉頭。
整個正月裏，魏平侯府伺候的下人皆是眉開眼笑的。
眾人除了拿著往年過年時都有的賞賜，還額外得兩匹細布，說是用來裁制新衣的。等到眾人手裏實實在在捧著新發下來的細布，都不由猜測起來，這是要有什麽大喜事不成？
蕪青院裏的淩紅還不知道府中人暗地裏的議論，每日只除了畫些畫，便是和桔綠等一幹貼身伺候的丫頭繡繡話，玩笑幾句。
等到夜幕降臨，顧然下了衙，就會回西偏房，安歇在她房裏。
這日上元佳節，顧然白日裏在外院處理了些府中事務，便聽到下人來報，說順親王世子派人送來了帖子。
顧然點頭，一手接過下人遞上的帖子，掃了幾眼，隨即扔在桌子上。
“……去後院傳話給淩姨娘，讓她酉時末收拾好了就在垂花門那裏等我。”
下人領命而去。
顧然看著桌子上已經打開的字帖，手指不斷摩挲著腕間早就光滑鑒人的佛珠。
果然到了酉時末，顧然站在垂花門外看見了越來越近的身影。
“走吧。”
顧然一手牽起淩紅柔若無骨的柔荑朝著馬車走去。
淩紅雖不解他要帶她去哪裏，但還是披著梨花白繡紫丁香的鬥篷，隨著顧然一起登上了馬車。
“侯爺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淩紅終是有些忍不住，朝著一旁閉目養神的顧然問道。
顧然聽聞，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臉疑惑得臉龐，嘴角勾起弧度，“……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淩紅見狀便知他現在是不肯告訴自己，今晚要帶自己去哪，隨即也不再多問。
只是耳邊傳來街上熱鬧的聲響，讓淩紅的心猶如貓抓一般好奇。淩紅側目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的顧然，隨即用手輕輕挑起窗簾一角，偷偷朝縫隙外看去。
入目只見街旁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吃食的，有賣花燈的，不遠處還有耍雜技的。
耍雜技的地方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淩紅只能看見一閃一閃的火光。
聽著人群一陣陣的叫好聲，淩紅只恨自己不能親自去看看。
顧然被順著窗簾而入的冷風一吹，隨即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
只一眼就瞧見她原本白皙的小臉上，此刻盡是對外面熱鬧的向往。街上掛滿的各色花燈給她靈動的眼眸上，投下一片耀眼光輝。
顧然微微湊近她的身旁，還能看見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見她出來竟如此的高興，有種顧然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欣慰。
自己是可以帶給她快樂的！
等到淩紅看夠了街上的風景，輕輕放下窗簾回頭時，卻見顧然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定定望著自己。
手指不由得有些攥緊了鬥篷一角，淩紅垂下眼眸，眼中的光輝漸漸散去。
顧然看著她微紅的耳朵，便知她這是被自己抓包了，正有些羞怯。顧然很滿意淩紅的反應，隨即輕輕握住她的手。
“想去看嗎？”顧然道。
“想。”
顧然笑了笑，“等會到了地方，我就帶你去看！”
淩紅聞言，微微點了一下頭。她很想看看這個時代是什麽樣子的。
馬車在街上慢慢的走著。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可以出門游玩的日子，故街上擠滿了出來看熱鬧的人，就算坐著馬車，也只能緩緩前行。
又過了兩柱香的時候，淩紅才覺得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顧然起身，率先下了馬車。
等到淩紅出了馬車後，才看見他已經站在馬車旁，對著自己伸出了手。
淩紅沒有逞強，扶著顧然的大手，慢慢得下了馬車。
剛剛站穩腳跟，淩紅身後就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回頭看去，是之前在正房裏見過的男子之一。
他正朝著自己和顧然的方向笑。
“恭喜恭喜！顧兄得了佳人，佳人也有了身份！”
顧然聽著沈固靜毫不客氣的打趣，只牽住淩紅的手，將人護在身後。
“……那我也恭喜恭喜固靜，喜得佳婦！”顧然看了看沈固靜身旁的女子，揶揄道:“這位就是沈夫人吧？”
“失敬失敬！沈夫人，你們家固靜在春風閣裏有不少老相好，比如裏面的頭牌朝花姑娘，還有……你可得看緊他了。”
“顧然！”
顧然看著那女子容色未變，倒是沈固靜一臉焦急得大喊自己的名字，隨即大笑起來，拍了拍沈固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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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頓時眾人笑聲如沸，一個個捂著肚子直呼阿娘“哎呦！”。
木琴捂著笑得合不攏嘴，只拉著楊媽媽的手讓揉肚子，楊媽媽這廂也顧不上，只伏趴在桌子上大笑。
“哎呀！哎呀！若不是怕笑破肚皮，我還想求姨娘賞幾個笑話來聽呢！”
“好了好了！時辰不早了，姨娘既然已經賞了，咱們就該散了，明日還要當差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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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自己眼瞧著那兩人漸漸和睦許多，不似之前烏眼雞般得爭執，這蕪青院裏的差事也越發易做。
除了淩紅，眾人平日就聽楊媽媽的調遣，一聽楊媽媽如此說，便也紛紛起身，朝著淩紅敬了一杯酒水後，就開始收拾起桌案和屋子。
桔綠開了窗戶散去酒味，一盞茶後，又抓了一把百合香撒入香爐，很快屋子的氣息味又變得馨香起來。
隨手關上大開的窗戶，只留下一絲縫隙。
桔綠走向坐在炕上的淩紅，道:“侯爺還未回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留宿宮裏了？不如我服侍姨娘先睡下吧？”
淩紅搖了搖頭道:“今日是除夕，等過了子時我再睡覺。不過你若是困了，可以自行睡去，不必伺候我了。”
“那我陪姨娘再坐會兒吧，”桔綠說著蹲下身子坐在一旁空著的承足上，“姨娘今日可高興？”
淩紅拉起桔綠，將人安置在炕上坐下，含笑的眉眼猶如夕陽灑落在湖面的波光粼粼。
她遞給桔綠一杯熱茶，道:“很高興！”
“今日以後，阿娘就可以出府養老，不必在府裏伺候了。”
“那姨娘和侯爺呢？姨娘是留在蕪青院裏伺候的第一個人，姨娘喜歡侯爺嗎？”
淩紅擡手輕輕敲了敲桔綠的額頭，詫異道:“小丫頭，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
“……不知道，”桔綠捂著被輕敲的額頭，不解道，“難道侯爺這樣待姨娘，不就是喜歡嗎？”
“我是府裏的家生奴婢，爹娘也都在府裏當差。據奴婢所知，您是侯爺第一個留在身邊的人，現在您已經是侯爺身邊正式開了臉的姨娘，那您喜歡侯爺嗎？”
淩紅並不直接回應桔綠的問題，只黯然垂眸道:“……桔綠，其實我們都一樣，都只不過是主子身邊伺候的奴婢！所以你其實不必對我自稱奴婢！”
“什麽喜不喜歡？不過見我不肯像其他女人那般順服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罷！”
淩紅說完，擡眼看向一臉不解的桔綠繼續道:“喜歡的基礎是平等，沒有平等，哪有什麽資格說是喜歡？”
桔綠整個人簡直被淩紅的話震住。她萬萬沒想到，淩紅竟然想的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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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淩姨娘心裏，她要的竟然是要平等！
淩紅看著呆呆楞楞的桔綠，便知這丫頭聽了自己的厥詞，鉆了牛角尖。
“平等除了所謂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尊重，是——”
“算了，”淩紅自嘲笑了笑，“我在胡說八道什麽呀？”
可是桔綠分明看著她眼角含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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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桔綠看了一眼，桔綠會意，很快朝走進房間的顧然行了一禮便躬身退了出去。
淩紅也起身走至顧然身前，正欲解下他頸間大氅的系帶，卻被顧然抓住手，一把抱入懷中。
聞著顧然身上還未消散的酒味和寒氣，淩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是我疏忽了。”
顧然聽到淩紅的噴嚏聲，慢慢放開懷裏的淩紅，自行解下還帶著寒氣的大氅，一把扔在炕上。
隨後又走到罩絲碳盆前烘了烘手，等到身上完全暖和起來，才又走至淩紅跟前，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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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今夜喝了不少酒，可是比起以前在邊城時，並不算什麽。
宮裏的宴席上，太後看似隨口問起自己的婚事，顧然卻知，太後不過是做戲而已。
魏平侯府是深得帝心，但是皇帝年齡漸大，身子也時常病痛。
當今太子胞妹陳媛對自己早就有意，想來太後的意思便是要給他們兩人賜婚。
顧然本來就是太子一黨的人，娶太子的胞妹要無可厚非，只是顧然一想到陳媛乖張猖狂，牽著淩紅的手不免用了些力。
淩紅吃痛，口中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顧然被她的吸氣聲拉回了神志，瞬間明白自己弄疼了她，不禁松開手勁，借著燈光看了看自己弄疼她的地方。
顧然朝淩紅的手吹了吹，“還疼嗎？”
“沒事了，”淩紅緩緩抽走握在顧然掌心的手，“侯爺有心事嗎？”
“……”
“那就早些安置吧。”
顧然看著枕在身旁的淩紅，見她滿頭青絲鋪滿枕畔，出神般用手撫了撫她冰冷柔順的發絲，隨即眼神一暗，難以抑制得滾了滾喉頭。
整個正月裏，魏平侯府伺候的下人皆是眉開眼笑的。
眾人除了拿著往年過年時都有的賞賜，還額外得兩匹細布，說是用來裁制新衣的。等到眾人手裏實實在在捧著新發下來的細布，都不由猜測起來，這是要有什麽大喜事不成？
蕪青院裏的淩紅還不知道府中人暗地裏的議論，每日只除了畫些畫，便是和桔綠等一幹貼身伺候的丫頭繡繡話，玩笑幾句。
等到夜幕降臨，顧然下了衙，就會回西偏房，安歇在她房裏。
這日上元佳節，顧然白日裏在外院處理了些府中事務，便聽到下人來報，說順親王世子派人送來了帖子。
顧然點頭，一手接過下人遞上的帖子，掃了幾眼，隨即扔在桌子上。
“……去後院傳話給淩姨娘，讓她酉時末收拾好了就在垂花門那裏等我。”
下人領命而去。
顧然看著桌子上已經打開的字帖，手指不斷摩挲著腕間早就光滑鑒人的佛珠。
果然到了酉時末，顧然站在垂花門外看見了越來越近的身影。
“走吧。”
顧然一手牽起淩紅柔若無骨的柔荑朝著馬車走去。
淩紅雖不解他要帶她去哪裏，但還是披著梨花白繡紫丁香的鬥篷，隨著顧然一起登上了馬車。
“侯爺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淩紅終是有些忍不住，朝著一旁閉目養神的顧然問道。
顧然聽聞，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一臉疑惑得臉龐，嘴角勾起弧度，“……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淩紅見狀便知他現在是不肯告訴自己，今晚要帶自己去哪，隨即也不再多問。
只是耳邊傳來街上熱鬧的聲響，讓淩紅的心猶如貓抓一般好奇。淩紅側目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的顧然，隨即用手輕輕挑起窗簾一角，偷偷朝縫隙外看去。
入目只見街旁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吃食的，有賣花燈的，不遠處還有耍雜技的。
耍雜技的地方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淩紅只能看見一閃一閃的火光。
聽著人群一陣陣的叫好聲，淩紅只恨自己不能親自去看看。
顧然被順著窗簾而入的冷風一吹，隨即睜開了閉目養神的眼。
只一眼就瞧見她原本白皙的小臉上，此刻盡是對外面熱鬧的向往。街上掛滿的各色花燈給她靈動的眼眸上，投下一片耀眼光輝。
顧然微微湊近她的身旁，還能看見她微微翹起的嘴角。
見她出來竟如此的高興，有種顧然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欣慰。
自己是可以帶給她快樂的！
等到淩紅看夠了街上的風景，輕輕放下窗簾回頭時，卻見顧然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定定望著自己。
手指不由得有些攥緊了鬥篷一角，淩紅垂下眼眸，眼中的光輝漸漸散去。
顧然看著她微紅的耳朵，便知她這是被自己抓包了，正有些羞怯。顧然很滿意淩紅的反應，隨即輕輕握住她的手。
“想去看嗎？”顧然道。
“想。”
顧然笑了笑，“等會到了地方，我就帶你去看！”
淩紅聞言，微微點了一下頭。她很想看看這個時代是什麽樣子的。
馬車在街上慢慢的走著。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元節，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可以出門游玩的日子，故街上擠滿了出來看熱鬧的人，就算坐著馬車，也只能緩緩前行。
又過了兩柱香的時候，淩紅才覺得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顧然起身，率先下了馬車。
等到淩紅出了馬車後，才看見他已經站在馬車旁，對著自己伸出了手。
淩紅沒有逞強，扶著顧然的大手，慢慢得下了馬車。
剛剛站穩腳跟，淩紅身後就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回頭看去，是之前在正房裏見過的男子之一。
他正朝著自己和顧然的方向笑。
“恭喜恭喜！顧兄得了佳人，佳人也有了身份！”
顧然聽著沈固靜毫不客氣的打趣，只牽住淩紅的手，將人護在身後。
“……那我也恭喜恭喜固靜，喜得佳婦！”顧然看了看沈固靜身旁的女子，揶揄道:“這位就是沈夫人吧？”
“失敬失敬！沈夫人，你們家固靜在春風閣裏有不少老相好，比如裏面的頭牌朝花姑娘，還有……你可得看緊他了。”
“顧然！”
顧然看著那女子容色未變，倒是沈固靜一臉焦急得大喊自己的名字，隨即大笑起來，拍了拍沈固靜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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