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坦白 “好！我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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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坦白 “好！我拭目以待！” ……
“好！我拭目以待！”
顧然聽著淩紅的嘲弄，並沒有像往常怒不可遏，而是一反常態的回應了她的話。
顧然起身，走至淩紅面前，擡手摸了摸她臉上未幹的淚痕，輕聲道:“以後是以後的事，現在你還是我的人，要一直陪著我才行。”
“上次你那個笑話很有意思，不如趁著今夜時間還早，再給我講一個如何？”
淩紅側過眼去，“沒有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講，長夜漫漫，不如我們一起做點其他有趣的事？”
顧然說完就要低頭吻上去。
卻被淩紅急急忙忙一推，“有！我還有個笑話想講給侯爺聽，不知道侯爺願不願意坐到椅子上聽聽？”
“椅子上太硬了，”顧然睜眼說瞎話，完全不看椅子搭著被袱，“我就和你一起在炕上坐著吧，這樣也近一點，方便——”
顧然低頭吻自己想了幾夜的柔軟，隨即放開繼續道:“方便這樣！”
淩紅受驚般得輕捂嘴唇，只得給顧然講起了笑話。
笑話還沒講完，顧然看著眼前人緋紅水澤的柔軟，口中更加幹燥，只得滾了滾喉頭，耐心聽完淩紅的話。
等到淩紅認真的講完笑話，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顧然整個的環在懷裏，推他也推不動。
擡頭一看，顧然的眼睛已經全是□□。
還來不及出聲，淩紅就被俯身而下的身影完全遮住。
顧然距那日淩紅退燒後就未曾踏入過西偏房。
今夜眾人的敬酒，顧然皆是來者不拒。現在，兩人的氣氛已經緩和許多，他自是再不肯壓制早就騰起欲念，和著酒意，任自己沈浮。
第二日一早，桔綠就喚醒了還在床上熟睡的淩紅。
“姑娘，姑娘！該起身了。”
淩紅擡手遮了遮撒入床帳的光，迷迷糊糊道:“好——”
淩紅動了動身子，這覺渾身酸軟得厲害，氣的無力得錘了錘床榻。
那人昨夜故意趁自己不備時輕薄自己。現在他倒是早早起了身去上朝，可憐自己還軟到在床上，不知什麽時候又睡著了，害得還要桔綠又叫自己一次。
淩紅強忍著不適扶著桔綠慢慢起了身。
等到喝完了避子湯，又洗漱用過早飯後，就由著丫鬟們給自己打扮。
待會就要去給顧太夫人的欣榮堂請安。
看著鏡子裏，忙忙碌碌給自己收拾打扮的丫鬟們，淩紅除了沈默便是沈默。
像個木偶般被人伺候著穿好了裙裳，又披著秋香色繡竹葉的鬥篷踏出了蕪青院。
走至欣榮堂附近，還能看到下人們正忙碌著收拾昨日壽宴散後，還未曾收拾幹凈的地方。
“姑娘，我們快走吧！”
淩紅聽到桔綠在一旁的催促聲，又緩緩前行。
“聽說你去蕪青院後，很受然兒的寵？”
“回老夫人，奴婢不敢。”
顧太夫人聽聞淩紅的回答不禁冷哼一聲，“然兒自中秋那日得了你去，就夜夜宿在你的西偏房裏，連暮雪正眼都沒有瞧過，你以為我眼花耳聾不知道嗎？”
“罷了！今日準你來給我請安，是有事要告訴你。”
顧太夫人頓了頓，看著眼前雙膝跪在地上的淩紅。
以前只覺得這丫頭長的不錯，就是性子有些古怪，不如暮雪沈穩。
哪知道現在性子沈穩的暮雪竟為了爭寵，不惜給西偏房送了帶著毒的糕點。她的然兒夜夜宿在西偏房，若是一個不小心吃了那有毒東西可怎麽辦？
所以得知顧然將挨了二十大板的暮雪扔到莊子上，她也未曾覺得顧然做的過分。
如今淩紅除了從前的攝人美貌，還多了一絲經了人事的嬌媚，當真是個做妾的苗子！
顧太夫人自中秋那晚顧然一口應下賞人之事，她就不怕自己孫兒會喜歡上她們。
畢竟是自己吩咐人專門為然兒準備的房裏人，怎麽可能會不符合然兒的口味？
喜歡個女人算不上什麽，養在身邊就好。
只要不是喜歡什麽風塵女子，或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就行。
將來侯府的當家主母只能是宗室女子。
然兒喜歡個妾，想來做主母也不會和一個妾計較什麽。
淩紅聞言顧太夫人見自己，是有事？
能有什麽事能勞動她老人家親自出面？淩紅心裏漸漸不安起來。
只聽顧太夫人繼續道:“既然然兒喜歡你，不如我就賞你個姨娘當當。一來全了然兒的心，二來嘛——”
淩紅麻木得看著顧太夫人翕動著嘴角。
“二來嘛，你養母淩承辛苦了一輩子，前些時候又挨了打，這次正好給她長長臉。”
原來是要她給顧然當姨娘？淩紅原本撐在地面上的雙手漸漸握緊。
可笑！給人做妾，原來在他們眼裏居然是長臉！
淩紅閉了閉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滴到光潔的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反光的鏡面。
顧太夫人見淩紅這副模樣，當即質問道:“你不謝恩，難不成是不願意伺候主子？”
“回老夫人，奴、奴婢自知微賤，不敢肖想給侯爺當姨娘，還請老夫人收回成命！”
淩紅清清楚楚的記得原身就是見了顧然的二叔顧園峰，他身邊伺候的譚姨娘難產而亡就嚇破了膽子，高熱不退而亡。
而自己，就更不可能答應去當什麽姨娘！
“大膽淩紅，老夫人不過是看著侯爺的面子上，想擡舉擡舉你，你竟如此不識好歹！”
一旁的餘媽媽極有眼色朝淩紅望去。
可是淩紅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只一個勁得朝上座的顧太夫人磕頭。
“淩紅，你當真不願意伺候侯爺嗎？”
淩紅含淚道:“奴婢卑賤，能做侯爺的通房已經是天大的福氣，淩紅不敢肖想姨娘之位，還請老夫人成全！”
顧太夫人見她說的如此決絕，不禁緩和的語氣，“……我能猜到你的一兩分心思，只是眼下然兒對你不肯罷休，我勸你還是順著他些，這樣，你和你娘的日子在府裏也好過些。”
“老夫人——”
“我可以答應你，等然兒定下婚事，在迎娶新婦之前，我會想法子送你和你娘離開！不過在這段時間裏，這個姨娘你必須盡心盡職！”
淩紅簡直楞住了，她擡頭呆呆地望著上面端坐的顧太夫人。
“現在然兒正在興頭上，蕪青院裏發生的事老婆子我也略知一二。”
淩紅聞言低頭躊躇片刻，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顧太夫人的話，可是在這裏，她也只能選擇相信顧太夫人。
“好”，淩紅道。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回了蕪青院後該怎麽做。”
“去吧，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
顧太夫人語氣平緩，毫不意外自己的反應。
淩紅又朝顧太夫人磕了磕頭，才緩緩起身離開。
餘媽媽看著淩紅離開的身影，又轉頭看向已經閉目養神的顧太夫人，心下有些不解。
顧太夫人停下手中轉動的佛珠，朝著餘媽媽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答應淩紅？”
隨即不等餘媽媽回答，便自顧自說道:“我本來也沒有要淩紅長留然兒身邊的打算。”
餘媽媽後背一涼，眼中竟是不可置信:原來老夫人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要淩紅長久留在侯爺身邊！
“喜歡一個女人不算什麽，可是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致命的錯誤！”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男人陷入一頭熱時，會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顧太夫人看著空無一人的堂下，緩緩說道:“不過是解決個姨娘，她自己願意走，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回去的路上，淩紅腦子裏全是顧太夫人的話。
只需要熬到顧然定下婚事就可以自由了嗎？
淩紅一想到顧太夫人對自己的承諾，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嘴角卻忍不住浮現出對自由的向往。顧然的年紀雖然不大，可是按照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少有的大齡未婚男子。
至多過完年，他的婚事就應該能定下來了。
淩紅一個人低低得笑著，倒是弄得身後的桔綠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姑娘在高興什麽？
桔綠雖是陪著淩紅一同來欣榮堂，可是卻沒有進去，並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可是瞧著淩紅開心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為她的開心而開心。
兩人回到蕪青院沒多久，淩承很快就帶著針線房的繡娘來給淩紅量體裁衣。
淩承是針線房的管事，她帶著人親自給女兒做新衣，是她的本職。而且，這一天，淩承已經盼望已久。
不求女兒淩紅大富大貴，只求她這輩子順遂度日，能有所依靠。這樣自己也能放下心來。如今淩紅明日過後便是侯爺名正言順的姨娘，她也沒有什麽可以操心的事了。
至於自己的侄兒劉俊，她也接到了他近日就要娶妻的喜帖。
兩個孩子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安定之所，這樣很好。
“紅兒，你表哥前幾日派人送來了喜帖，再過幾日他就要娶妻了。”
淩承一邊用軟尺量著女兒的身圍，一邊嘮叨。
淩紅聞言一笑，“俊表哥這麽快就要娶新嫂嫂啦？恭喜恭喜！”
自己的便宜表哥要成婚了，想來阿娘也是很高興的。
淩承量好了尺圍，慢慢收拾好工具。聽著淩紅回答，伸手點了點頭淩紅的額頭。
“你啊！以後就是侯爺的姨娘，也算是有名有份的人了，要好好伺候侯爺，知道嗎？”
“阿娘！你就不用操心我啦！”淩紅抱著淩承的胳膊撒嬌道，“等到表哥成了親，您就出府養老吧。”
“我和表哥會好好孝敬您的，您也該休息休息了。”
淩紅自阿娘那裏得知，自己的便宜表哥劉俊自小父母早亡，也是在府外靠著淩承養活的。也正是因為淩承要供養自己的侄兒，才耽誤了自己的婚事，一輩子都沒有嫁人。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淩承收養淩紅的原因。
她膝下沒有兒女，只有一個侄子，一個人在魏平侯府操勞，也太孤單了。
現在表哥已經定下婚事，等成了婚，淩承也會出府榮養。
屆時，等自己從魏平侯府脫身後，她們母女就能真正的團圓。
“尺圍都量好了，我也該回去趕工了，最遲明日午後就會有人送來新衣。”
淩承拍了拍淩紅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叮囑道。
淩紅畢竟只是個姨娘，明日擺宴的衣服能穿的顏色花樣有限，一日功夫足夠了。
淩紅聽見淩承就要回去，小臉上的笑意頓時垮了下來。
即使看著淩紅依依不舍得模樣，淩承也不敢在蕪青院待的太久。
一來是要回去給女兒裁明日擺宴穿的衣服，二來，上次的事，給淩承留下刻骨的傷痛。
“阿娘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淩承擡手摸了摸淩紅的臉頰，對著淩紅囑咐道。
淩紅感受著阿娘溫柔的撫摸，只慢慢放開抱著淩承的手，垂下眼眸。
淩承見狀也不再多言，拿起量衣包袱，一步三回頭得離開了蕪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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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聽著淩紅的嘲弄，並沒有像往常怒不可遏，而是一反常態的回應了她的話。
顧然起身，走至淩紅面前，擡手摸了摸她臉上未幹的淚痕，輕聲道:“以後是以後的事，現在你還是我的人，要一直陪著我才行。”
“上次你那個笑話很有意思，不如趁著今夜時間還早，再給我講一個如何？”
淩紅側過眼去，“沒有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講，長夜漫漫，不如我們一起做點其他有趣的事？”
顧然說完就要低頭吻上去。
卻被淩紅急急忙忙一推，“有！我還有個笑話想講給侯爺聽，不知道侯爺願不願意坐到椅子上聽聽？”
“椅子上太硬了，”顧然睜眼說瞎話，完全不看椅子搭著被袱，“我就和你一起在炕上坐著吧，這樣也近一點，方便——”
顧然低頭吻自己想了幾夜的柔軟，隨即放開繼續道:“方便這樣！”
淩紅受驚般得輕捂嘴唇，只得給顧然講起了笑話。
笑話還沒講完，顧然看著眼前人緋紅水澤的柔軟，口中更加幹燥，只得滾了滾喉頭，耐心聽完淩紅的話。
等到淩紅認真的講完笑話，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顧然整個的環在懷裏，推他也推不動。
擡頭一看，顧然的眼睛已經全是□□。
還來不及出聲，淩紅就被俯身而下的身影完全遮住。
顧然距那日淩紅退燒後就未曾踏入過西偏房。
今夜眾人的敬酒，顧然皆是來者不拒。現在，兩人的氣氛已經緩和許多，他自是再不肯壓制早就騰起欲念，和著酒意，任自己沈浮。
第二日一早，桔綠就喚醒了還在床上熟睡的淩紅。
“姑娘，姑娘！該起身了。”
淩紅擡手遮了遮撒入床帳的光，迷迷糊糊道:“好——”
淩紅動了動身子，這覺渾身酸軟得厲害，氣的無力得錘了錘床榻。
那人昨夜故意趁自己不備時輕薄自己。現在他倒是早早起了身去上朝，可憐自己還軟到在床上，不知什麽時候又睡著了，害得還要桔綠又叫自己一次。
淩紅強忍著不適扶著桔綠慢慢起了身。
等到喝完了避子湯，又洗漱用過早飯後，就由著丫鬟們給自己打扮。
待會就要去給顧太夫人的欣榮堂請安。
看著鏡子裏，忙忙碌碌給自己收拾打扮的丫鬟們，淩紅除了沈默便是沈默。
像個木偶般被人伺候著穿好了裙裳，又披著秋香色繡竹葉的鬥篷踏出了蕪青院。
走至欣榮堂附近，還能看到下人們正忙碌著收拾昨日壽宴散後，還未曾收拾幹凈的地方。
“姑娘，我們快走吧！”
淩紅聽到桔綠在一旁的催促聲，又緩緩前行。
“聽說你去蕪青院後，很受然兒的寵？”
“回老夫人，奴婢不敢。”
顧太夫人聽聞淩紅的回答不禁冷哼一聲，“然兒自中秋那日得了你去，就夜夜宿在你的西偏房裏，連暮雪正眼都沒有瞧過，你以為我眼花耳聾不知道嗎？”
“罷了！今日準你來給我請安，是有事要告訴你。”
顧太夫人頓了頓，看著眼前雙膝跪在地上的淩紅。
以前只覺得這丫頭長的不錯，就是性子有些古怪，不如暮雪沈穩。
哪知道現在性子沈穩的暮雪竟為了爭寵，不惜給西偏房送了帶著毒的糕點。她的然兒夜夜宿在西偏房，若是一個不小心吃了那有毒東西可怎麽辦？
所以得知顧然將挨了二十大板的暮雪扔到莊子上，她也未曾覺得顧然做的過分。
如今淩紅除了從前的攝人美貌，還多了一絲經了人事的嬌媚，當真是個做妾的苗子！
顧太夫人自中秋那晚顧然一口應下賞人之事，她就不怕自己孫兒會喜歡上她們。
畢竟是自己吩咐人專門為然兒準備的房裏人，怎麽可能會不符合然兒的口味？
喜歡個女人算不上什麽，養在身邊就好。
只要不是喜歡什麽風塵女子，或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就行。
將來侯府的當家主母只能是宗室女子。
然兒喜歡個妾，想來做主母也不會和一個妾計較什麽。
淩紅聞言顧太夫人見自己，是有事？
能有什麽事能勞動她老人家親自出面？淩紅心裏漸漸不安起來。
只聽顧太夫人繼續道:“既然然兒喜歡你，不如我就賞你個姨娘當當。一來全了然兒的心，二來嘛——”
淩紅麻木得看著顧太夫人翕動著嘴角。
“二來嘛，你養母淩承辛苦了一輩子，前些時候又挨了打，這次正好給她長長臉。”
原來是要她給顧然當姨娘？淩紅原本撐在地面上的雙手漸漸握緊。
可笑！給人做妾，原來在他們眼裏居然是長臉！
淩紅閉了閉眼，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滴到光潔的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反光的鏡面。
顧太夫人見淩紅這副模樣，當即質問道:“你不謝恩，難不成是不願意伺候主子？”
“回老夫人，奴、奴婢自知微賤，不敢肖想給侯爺當姨娘，還請老夫人收回成命！”
淩紅清清楚楚的記得原身就是見了顧然的二叔顧園峰，他身邊伺候的譚姨娘難產而亡就嚇破了膽子，高熱不退而亡。
而自己，就更不可能答應去當什麽姨娘！
“大膽淩紅，老夫人不過是看著侯爺的面子上，想擡舉擡舉你，你竟如此不識好歹！”
一旁的餘媽媽極有眼色朝淩紅望去。
可是淩紅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只一個勁得朝上座的顧太夫人磕頭。
“淩紅，你當真不願意伺候侯爺嗎？”
淩紅含淚道:“奴婢卑賤，能做侯爺的通房已經是天大的福氣，淩紅不敢肖想姨娘之位，還請老夫人成全！”
顧太夫人見她說的如此決絕，不禁緩和的語氣，“……我能猜到你的一兩分心思，只是眼下然兒對你不肯罷休，我勸你還是順著他些，這樣，你和你娘的日子在府裏也好過些。”
“老夫人——”
“我可以答應你，等然兒定下婚事，在迎娶新婦之前，我會想法子送你和你娘離開！不過在這段時間裏，這個姨娘你必須盡心盡職！”
淩紅簡直楞住了，她擡頭呆呆地望著上面端坐的顧太夫人。
“現在然兒正在興頭上，蕪青院裏發生的事老婆子我也略知一二。”
淩紅聞言低頭躊躇片刻，她不知道能不能相信顧太夫人的話，可是在這裏，她也只能選擇相信顧太夫人。
“好”，淩紅道。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回了蕪青院後該怎麽做。”
“去吧，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
顧太夫人語氣平緩，毫不意外自己的反應。
淩紅又朝顧太夫人磕了磕頭，才緩緩起身離開。
餘媽媽看著淩紅離開的身影，又轉頭看向已經閉目養神的顧太夫人，心下有些不解。
顧太夫人停下手中轉動的佛珠，朝著餘媽媽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答應淩紅？”
隨即不等餘媽媽回答，便自顧自說道:“我本來也沒有要淩紅長留然兒身邊的打算。”
餘媽媽後背一涼，眼中竟是不可置信:原來老夫人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要淩紅長久留在侯爺身邊！
“喜歡一個女人不算什麽，可是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致命的錯誤！”
“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男人陷入一頭熱時，會做出什麽荒唐事來？”
顧太夫人看著空無一人的堂下，緩緩說道:“不過是解決個姨娘，她自己願意走，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回去的路上，淩紅腦子裏全是顧太夫人的話。
只需要熬到顧然定下婚事就可以自由了嗎？
淩紅一想到顧太夫人對自己的承諾，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但是嘴角卻忍不住浮現出對自由的向往。顧然的年紀雖然不大，可是按照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少有的大齡未婚男子。
至多過完年，他的婚事就應該能定下來了。
淩紅一個人低低得笑著，倒是弄得身後的桔綠一頭霧水。
也不知道姑娘在高興什麽？
桔綠雖是陪著淩紅一同來欣榮堂，可是卻沒有進去，並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事。可是瞧著淩紅開心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為她的開心而開心。
兩人回到蕪青院沒多久，淩承很快就帶著針線房的繡娘來給淩紅量體裁衣。
淩承是針線房的管事，她帶著人親自給女兒做新衣，是她的本職。而且，這一天，淩承已經盼望已久。
不求女兒淩紅大富大貴，只求她這輩子順遂度日，能有所依靠。這樣自己也能放下心來。如今淩紅明日過後便是侯爺名正言順的姨娘，她也沒有什麽可以操心的事了。
至於自己的侄兒劉俊，她也接到了他近日就要娶妻的喜帖。
兩個孩子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安定之所，這樣很好。
“紅兒，你表哥前幾日派人送來了喜帖，再過幾日他就要娶妻了。”
淩承一邊用軟尺量著女兒的身圍，一邊嘮叨。
淩紅聞言一笑，“俊表哥這麽快就要娶新嫂嫂啦？恭喜恭喜！”
自己的便宜表哥要成婚了，想來阿娘也是很高興的。
淩承量好了尺圍，慢慢收拾好工具。聽著淩紅回答，伸手點了點頭淩紅的額頭。
“你啊！以後就是侯爺的姨娘，也算是有名有份的人了，要好好伺候侯爺，知道嗎？”
“阿娘！你就不用操心我啦！”淩紅抱著淩承的胳膊撒嬌道，“等到表哥成了親，您就出府養老吧。”
“我和表哥會好好孝敬您的，您也該休息休息了。”
淩紅自阿娘那裏得知，自己的便宜表哥劉俊自小父母早亡，也是在府外靠著淩承養活的。也正是因為淩承要供養自己的侄兒，才耽誤了自己的婚事，一輩子都沒有嫁人。
這也是為什麽當年淩承收養淩紅的原因。
她膝下沒有兒女，只有一個侄子，一個人在魏平侯府操勞，也太孤單了。
現在表哥已經定下婚事，等成了婚，淩承也會出府榮養。
屆時，等自己從魏平侯府脫身後，她們母女就能真正的團圓。
“尺圍都量好了，我也該回去趕工了，最遲明日午後就會有人送來新衣。”
淩承拍了拍淩紅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叮囑道。
淩紅畢竟只是個姨娘，明日擺宴的衣服能穿的顏色花樣有限，一日功夫足夠了。
淩紅聽見淩承就要回去，小臉上的笑意頓時垮了下來。
即使看著淩紅依依不舍得模樣，淩承也不敢在蕪青院待的太久。
一來是要回去給女兒裁明日擺宴穿的衣服，二來，上次的事，給淩承留下刻骨的傷痛。
“阿娘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淩承擡手摸了摸淩紅的臉頰，對著淩紅囑咐道。
淩紅感受著阿娘溫柔的撫摸，只慢慢放開抱著淩承的手，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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