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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辟毒筷 淩紅無法,只得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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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辟毒筷 淩紅無法,只得閉了閉眼,……

淩紅無法,只得閉了閉眼,低聲道:“……我自己喝。”

顧然朝著一旁的垂目侍立的桔綠看了看,桔綠聽見自家姑娘說願意喝藥,當即放下手中的托盤,扶著淩紅勉強靠坐在床頭靠枕上。

看著顧然遞過來的藥碗,淩紅擡手接過,低頭垂目的小口喝了起來。

顧然親眼看著她喝盡碗裏的藥,才起身吩咐下人們伺候好她,便轉頭離開了西偏房。

他一走,淩紅支撐不住仍有些發軟的身子,靠倒在軟枕上。

“阿桔,昨夜我到底怎麽了?”

桔綠聽見淩紅向自己問起昨夜的事,便一五一十得給她說了起來。

只是聽到桔綠說道那芋頭糕裏有毒時,淩紅出聲打斷道:“好了!”

她眼中蓄滿了眼淚,轉頭看向床內。

“……好了,我不想再聽了了,你先出吧。”淩紅吸了吸鼻子,用被子捂住臉道。

桔綠見狀,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福了福身,拿著已經空了的藥碗退了出去。

只是行至內室門口時,耳邊傳來一陣似有似無的壓抑哭聲。

桔綠眼角濕潤一片,緩步出了內室。

這廂顧然親眼看著淩紅喝完了解毒湯,終於終於有心思來處理剩下的事。

昨夜淩紅情況危急,顧然只是吩咐人楊媽媽拿了人。

今日,顧然出了西偏房就著人去了一趟欣榮堂。

顧然坐在蕪青院裏的涼亭裏喝著熱茶,四周已經被下人掛上了風簾。

顧然看著亭中的碳盆,耳邊盡是那女人連綿不絕的哭泣聲,求饒聲。

“回侯爺,太夫人說暮雪以下犯上,竟敢給主子下毒,罪該萬死!還請侯爺重重罰她,不必留情!”回話的下人躬著身子朝顧然稟報道。

原本還抱著一絲絲幻想的暮雪,瞬間止住了哭聲,大叫起來。

“侯爺!侯爺!”

“奴婢知錯了!求侯爺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顧然眉頭皺都未皺,聽完下人的回稟後,只擺了擺手,下人識趣得退至一邊。

顧然冷聲道:“饒命?”

暮雪害怕的連哭泣也停住了,只仰著梨花帶雨的小臉,看著頭上冷峻攝人的男人。

可惜,她的淚水並未打動顧然半分,甚至讓顧然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你犯下如此大錯,還敢說求饒?本侯不想問你到底因何要下毒害她,本侯只會讓你血債血償!”

顧然不再與她廢話,當即朝著管理蕪青院內事的楊媽媽吩咐道:“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然後扔到莊子上去,以後也不準再回府伺候!”

楊媽媽聽得心驚膽戰的:就這個弱柳扶風的身子,這二十大板打下去焉知還有沒有命在?哪裏還有以後?

暮雪見男人毫不留情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既然自己命不久矣,又何必再苦苦哀求?

說不定,還是淩紅出的主意,仗著侯爺的寵愛,故意賣弄慘相,侯爺才會如此重罰自己!

一想到這裏,暮雪直起伏趴在地上的身板,開口恨恨道:“若不是淩紅一直勾纏著侯爺您,我怎麽可能想出這種法子?”

“你說什麽?”顧然原本握著佛珠的手猛然停住。

“我說我們,明明同是太夫人賞給侯爺的通房,她淩紅只自顧自己獨受恩寵,又何曾真心想過要幫我這個姐妹?哪怕是侯爺您進了我的房,都會被這狐貍精勾走!我如何能不恨她徹骨?”

顧然臉上的神情頓住,隨即啞然一笑。

若是她知道這個叫慕雪的女人如此仇恨她,就是因為自己夜夜留宿西偏房,恐怕要氣得吐血呢?

慕雪的話並沒有引起顧然絲毫的理會,很快就有兩個健婦上前來,強拖著慕雪退了下去。

不過半盞茶的時辰,院中人俱是心神一震。

耳邊不僅有女人惡毒的詛咒聲,還有板子落在血肉之軀上的沈悶聲。

很快,就有人堵了女人的嘴,只剩下板子揮舞的聲音和拍打聲。

這次蕪青院的動靜不小,魏平侯府裏人人皆知侯爺身邊的一個通房居然膽敢給主子下毒,被侯爺發現,打了個半死,扔在了莊子上自生自滅。

不過兩日,人就沒了生息。莊子上的管事見狀,只是給府裏的管家遞了個信,就將人用一卷爛席裹了埋了泥坑裏。

顧然坐在書案後,正專心致志得看著手裏的書,聽到管家的回稟,頭都不擡,只問了身邊伺候的木青,西偏房那裏知道此事了嗎?

管家極有眼色得告了退。

木青低頭回道,說已經叮囑過院裏伺候的人要在淩姑娘面前慎言。

顧然依舊只專心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書,還翻了一頁。

這不正是向西偏房那人邀功的時候嗎?

可是自家主子不僅替西偏房出了惡氣,居然還下了命令,不讓那人知道慕雪的下場,木青一時有些疑惑。

顧然眼雖落在書上,可是聽著木青話裏的遲疑,如何不明白他的想法?

顧然一想到西偏房裏還日日喝著解毒湯的人,也沒有了看書的心情,隨手將書一扔,擡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的意思本侯明白,你肯定想的是我為她懲治了這個惡毒至極的女人,為什麽不借旁人的口告訴她,好讓她對本侯感恩戴德?”

“……木青,只能說你還不夠了解她。”

木青愕然,我怎麽可能了解侯爺您的女人?不過木青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閉嘴就行。

顧然起身,拿起鳥兒的食料碗來,一邊用食料逗著籠子裏的黃鸝,一邊道:“你信不信,若是她真的知道了我如此處理那毒婦,不僅不會感激我,還會更加變本加厲得折騰自己!”

“搞不好,本侯也要吃她的掛落!”顧然笑了笑,“既然她如此的不領情,我又何必告訴她,惹得她再不肯對我另眼相看?”

木青呆滯。

他萬萬想不到,從始至終侯爺自己是覺得自己被淩姑娘另眼相看了?

瘋了!看來侯爺真的瘋了!

顧然側目撇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木青,“她對所有人都是極為客氣疏離,唯獨對著我,她竟一點也不怕,能罵能推的,根本不像她往日在眾人面前的模樣。”

“不僅敢直呼本侯的大名,還敢對本侯動手!我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們不是害怕我,就是另有所圖。”

“……”

“可是她不一樣。她眼裏有我都看不明白的倔強,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馴服她。可是有時候,在我眼裏,她又是一只讓人忍不住要逗弄的小貓,只是她亮爪子的時候,只有本侯才有資格看見!”

顧然依舊用手裏的食料逗弄著黃鸝,那黃鸝也忙著上躥下跳,只為能吃到一口吃食。

木青站在書案旁完全呆住,他不知道侯爺的這些的感觸是從哪裏得出來的,只是聽到淩姑娘竟敢對他們的侯爺動手時,心裏不禁默默佩服起來。

開什麽玩笑?

他們侯爺那叫一個文武雙全,只要侯爺願意避開,淩姑娘再厲害也不可能傷到侯爺的。

除非——

木青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往下細想。

一旁的顧然根本無心關心木青的所思所想,現在,他腦子想的全是如何給她一個明正言順的姨娘身份?

再過半個月就是冬月初十,那天是老太太的七十壽辰。

自己自受封輔國大將軍以來,一直低調行事。這次老太太的過壽,那是必然要大辦一場的。

顧然瞇了瞇眼,看著眼前吃到了食料的黃鸝,陷入了沈思。

與此同時,欣榮堂的顧太夫人聽完下人回稟完蕪青院近日發生的事,沈默了半晌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老夫人,您這是怎麽了?”

餘媽媽伺候顧太夫人多年,很少能看到她這副神情。

“我原本想著然兒常年在外征戰沙場,又因著他父親的事,耽誤了議親。所以,趁著他熱孝已過,又回到了京城,才撥了那兩個丫頭去伺候他。”

“只是沒有想到,兩個顏色不分伯仲的美人裏,他竟對淩紅那個丫頭如此另眼相看!慕雪那丫頭往日裏看著倒是比淩紅沈穩許多,卻不知她的膽子這麽大,竟敢下毒害人!”

顧太夫人一想到慕雪竟然為了恩寵就敢給人下毒,就氣得身子發顫。

“幸好中毒的是淩紅,若是然兒,我定然叫人活剝了她!”

餘媽媽如何不知顧太夫人心裏是如何看重顧然?

魏平侯府早在老侯爺在時就一日不如一日,好在顧然爭氣,不僅文成武得,更是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為魏平侯府在朝堂上立穩了腳跟。

現下最得聖寵的太子殿下和九皇子皆對魏平侯府另眼相看。

更別提遠在湖州行宮陪太後娘娘修養身體,當今皇後娘娘所出,與太子殿下一胞同出的五公主還對他們侯爺念念不忘。

哪怕到了皇帝跟前,以他們侯爺的聖寵,也是可以說一句“簡在帝心”也不為過。

“侯爺吉人自有天相,這不,淩紅就做了咱們侯爺的辟毒筷不是?”

餘媽媽輕輕拍著顧太夫人的後背,出言勸慰道。

顧太夫人低頭沈吟,“淩紅那丫頭能有幸做我孫兒的辟毒筷,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穿我的話,等到我的壽辰辦完了,另給她再蕪青院裏擺兩桌,正式開了臉,做姨娘吧。也好謝她這一次為我的然兒擋災!”

“哎喲喲!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餘媽媽笑得滿臉褶子,“想來淩紅和她娘淩成若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麽樣子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餘媽媽漸漸斂去笑容,悄悄湊在顧太夫人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顧太夫人聽聞,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淩紅受寵,自在我意料之中,只是受寵,哪怕當了姨娘,也不過是下人罷。”

“等到然兒娶了正妻入府,她也翻不出什麽浪!更不提等到然兒有了嫡子,或許能看在她伺候已久的份上,賞她個一男半女傍身。我問你,每日的避子湯可有準時送過去?”

餘媽媽笑道,“老夫人放心吧,除了這幾日那丫頭養著身,並未伺候侯爺留宿,沒有送藥,之前每日事後,她的避子湯都是沒有斷過的。”

“哦?“顧太夫人看著餘媽媽的笑臉道,”那丫頭可還知趣?有沒有鬧騰?”

“回老夫人,想來淩紅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每日的避子湯都是喝幹凈了的!”

“好!好啊!“顧太夫人很滿意,朝著餘媽媽道:”如此知情識趣的房裏人,才配的上我然兒。就說我說的,壽辰第二日,讓她來一趟欣榮堂,我親自教導她幾句!”

“老奴明日一早親自去一趟蕪青院,告訴淩紅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時辰不早了,老夫人還是早些歇息吧,如今天氣越來越涼,老奴已經叫人備好暖爐和湯婆子,床上的褥子也烘好了。”

顧太夫人聽聞,一手扶著餘媽媽的手緩緩起了身,一手杵著沈香拐杖走進了寢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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