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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誘惑 以色侍人倒是很有一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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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誘惑 以色侍人倒是很有一套嘛。

長公主離開了, 越頤寧也就失去了繼續住在公主府裏的理由。

越頤寧搬進了之前謝清玉送給她的宅院,終於能過上一個人逍遙自在,沒有規矩管束的生活。

魏宜華進入儲君人選行列一事, 在朝廷內外掀起軒然大波。

三日一過, 長公主鸞駕離京, 蹄聲未遠, 京中潮湧已久的暗流再也按捺不住, 洶洶而至。

越頤寧遷入新居不過數日,燕京城內春過留痕, 萬物競發, 冬枝芽葉如綴。這春風吹綠十裏,也悄然卷起流言蜚語。

起初只是坊間酒肆裏幾句含糊的嘀咕, 說女子掌兵乃不祥之兆, 恐引得天怒, 繼而便有茶樓說書人似有意似無意, 演繹起前朝牝雞司晨、禍亂朝綱的舊事,引得聽客唏噓。

風聲一起,便如孟春之野草蔓生, 迅速在街頭巷尾生發開來。傳聞被有心人添油加醋,暗中引導, 字字句句皆未明指長公主, 卻字字句句又都影射著那位遠赴邊關的帝女。

流言四起, 也引得百姓議論紛紛。

這幕後推手, 自是那些依附於四皇子與七皇子的世家大族。寒門前番才遭雷霆清算,氣收焰罷,一時元氣大傷,無力生事, 可世家卻不同,舒坦日子過了許久,心思也愈活絡起來——陛下雖未明示,然以公主為監軍,比照親王儀制,其中深意,豈非昭然若揭?

他們不敢直面皇帝鋒芒,便欲先煽動民心輿情,試探風向,若能引得物議沸騰,或許能使陛下心生遲疑,收回成命也未可知。

輿情起伏數日,朝堂之上也迎來了風雲呼應的那日。

某次朝會,數位須發皆白的世家老臣顫巍巍出列,手持玉笏,引經據典,對此陳疏見解。

他們都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口水滔滔,無外乎是說公主出征一事令京中百姓非議如潮,此舉恐致民心浮動啦;監軍一職事關重大,非同小可,長公主殿下還欠資歷啦;歷朝歷代,宗法昭昭,事到如今已不宜再開先例殊遇,若禮法崩壞,易動搖國基啦……

句句不離祖宗成法,字字緊扣陰陽秩序。

越頤寧身處朝列中,不由哂笑。瞧這群糟老頭子,簡直是敏感到了極點。這話說的,仿佛長公主有了一絲入主東宮的可能,東羲江山就要在一夕之間傾覆了,這江山真是好容易傾覆哪?

世家老臣們言罷,殿內氣氛洶湧,波雲詭譎。

高坐龍椅的魏天宣還未表態,清流一脈已有人動了。只見一名身穿群青色朝服的女官緩步而出,她眉眼疏冷,不畏不懼,也鋒芒畢露。

周從儀率先出班,朗聲駁斥:“諸位大人,此言差矣。宗法之要,在於賢德,豈拘泥於性別?長公主殿下聰慧果毅,文武兼資,主動請纓紓解國難,賢德武英,正是國之大幸!”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若興揚腐舊,固守陳規,豈非膠柱鼓瑟,貽誤國事?”

朝列中有人傳著眼色。

欽天監張大人心領神會,步出,言之鑿鑿道:“陛下,臣有本奏。臣夜觀天象,見熒惑之光侵近紫垣,心宿搖曳不安,更有薄雲久久纏繞帝星之側而不散,此乃陰盛侵陽,陰陽失序之大兇之兆。”

“天象示警,絕非兒戲。臣鬥膽直言,異象正應在近日民野非議之事上,若強逆天意,恐禍及社稷,不得不慎,不得不察啊!”

雖未直言,但暗示昭然。

朝堂落針可聞。

世家老臣們垂眸不語,有人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天意二字,最是殺人無形。

其餘無關諸臣,亦有人偷眼覷看禦座上的天子,目光探究。只見皇帝面容沈靜,無喜無怒,指尖輕輕敲著龍椅扶手,讓人摸不清情緒。

正當此時,一道清越女聲響起,打破沈寂:“——臣越頤寧,有本奏。”

眾人望去,只見一襲青衣晃過。越頤寧墨發綰起,周身並無多餘佩飾,卻如空谷幽蘭,獨立於煌煌殿宇之中。

她先向禦座一禮,繼而轉向那欽天監副使,字字清晰道:“臣昨夜亦曾登高觀星,然臣所見,與張大人殊為不同。紫微星明澈奪目,帝星穩固,何來陰雲侵擾?倒是見西南方有碎星搖落,主掌觀測之職者或有失德。”

“臣聽聞,張大人昨日傍晚便告假離署,言稱家中有急,實則於西市酒樓與人宴飲直至深夜。不知張大人是於何處、何時觀得這不祥之兆?”她慢慢吐出最後那幾個字,“莫非,是從酒盞之中?”

“你!”欽天監張大人面色鐵青,嘴唇顫顫,竟一句辯解也說不出口。

越頤寧這才轉向禦座,從容道:“陛下,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女子男子,皆乃陛下子民,為國效力,各憑本事。若論吉兆,長公主殿下代天巡狩,鼓舞軍心,便是最大的祥瑞。豈不聞國之將興,必有禎祥?殿下出征,便是禎祥之始。”

殿內寂然。魏天宣掀起眼皮,盯著垂立中央的越頤寧看了一會兒。

他開口,卻是點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崔炎,你怎麽看?”

清流老臣代表、德高望重的崔炎終於緩緩出列。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語氣沈靜,卻力有千鈞:“陛下,老臣以為,周禦史所言在理。選賢任能,方是固國之本。長公主殿下才德甚隆,天下亦有目共睹。如今國難當頭,正需摒除成見,聚天下英才而用之。陛下聖心獨斷,是以江山社稷為重。”

皇帝靜聽良久,目光掃過眾生相,終於眉眼舒展,淡淡說了一個字:“善。”

此次風雲激蕩,暫且落下帷幕。

同時,市井之間的輿論風向也開始悄然轉變。

不知從何處流傳出許多長公主昔日的美談:她如何愛民仁慈,她的封地常年減免賦稅、興修水利;她如何機敏聰慧,出征前才剛剛助陛下勘破邊關貪腐一案;她如何識人善用,手底下的女官遠赴南地賑災,事事盡心,在當時當地美名甚隆,長公主卻低調謙遜,不事聲張,時至今日才為人所知……

這些事跡經由說書人、戲曲班子和茶館閑談,得到散播,漸漸將先前惡意陰晦的流言沖刷淡去,反倒讓更多百姓認識了除才女之名以外的長公主,民心得以清明。

就在輿論拉鋸、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在奪嫡之爭中站隊七皇子的謝家家主謝清玉,竟在一次勳貴雲集的雅集上淡然提及了此事。

他並未直接褒貶長公主,只是評點了一句:“崔大人與周禦史所言,深得我心。賢者居之,方是正道,拘於古禮而失卻良才,實非智者所為。”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

謝清玉的態度轉變之大,無異於石破天驚。誰人不知謝家勢大,乃是世家之首,繼王氏式微後,更是如同世家之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他這一句漫不經心的讚同,其背後蘊含的意味足以讓所有在座之人心驚肉跳——謝家這是什麽意思?是要轉而支持長公主了?七皇子那邊又是作何打算?其他世家又該如何自處?

原本鼓噪得最起勁的幾家世族,如被扼住了咽喉,所有動作戛然而止。他們摸不透謝清玉的真正意圖,更不敢在局勢未明之前,輕易去挑戰謝家。

京中暗流竟暫時歇了下去,表面覆歸平靜,只是平靜之下,是更深的驚疑與莫測。

越頤寧從手底下的女官那兒聽聞此事,挑了挑眉。

“替我備車馬,”她說,“我今日有空,正好去拜訪一下謝大人。”

越頤寧到了謝府,未得通傳直入府門,無人阻攔。周遭經過的侍女侍衛竟如司空見慣一般,見到她便垂首低眉,不敢直視亦不敢多言。

來到噴霜院,越頤寧遠遠望見正房大門緊閉,心下起疑。她走過去,離得近了,才聽清楚裏面傳來的流水聲。

越頤寧有了些猜測,張口問站立在廊下的侍衛們:“我來找謝大人,他可在?”

“大公子今日外出拜訪七殿下,回來時被馬蹄揚塵沾染了衣袖,現下正在沐浴。”銀羿恭謹道,“越大人還請稍作歇息,屬下這就去稟報。”

銀羿去了。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窗,那水聲停了半晌。

折回來的銀衣侍衛說:“大公子還未穿衣,他讓屬下請越大人進去裏間坐,茶水點心候著。”

越頤寧若有所思:“這樣啊。”

她心裏起了些壞心思。水聲既止,她知道謝清玉肯定能聽得見他們的對話,有意逗逗他:“那要等很久麽?他是如此註重儀表之人,想來我得等上半個時辰吧?”

銀羿頓感鋒芒在背,連忙道:“怎會......”

“無妨,我也不是專程來的,只是恰巧路過謝府,想來和你家大公子打個招呼。”越頤寧唉聲嘆氣道,“豈料我來的不是時候。”

“既然他不方便見我,那在下也不多叨擾了,這便告辭吧。”

銀羿傻眼了,大腦罷工的他張口結舌,一時竟是不知該說點什麽才能挽留越頤寧,而一身青衣的女官說完這番話後便幹脆利落地轉身,看樣子竟是真打算走了。

內室傳來一陣器物被碰倒在地的重響。

也是這一道突兀的響聲阻住了越頤寧離開的腳步,銀羿聞聲回頭,眼前的木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散著黑發、只穿了一層中衣的謝清玉步履匆忙地跑出來,從背後抱住了擡腳欲走的越頤寧。

越頤寧的半邊身子才出廊下,被他攔腰撈了回去。

撲鼻的淡淡蘭草香,混著濃烈的皂角餘味,還有豐潤的水汽,侵染了她的周身。

她微微一楞,感覺到背後緊貼的胸膛起伏,濕潤的觸感穿過春衣,黏了上來。

越頤寧這回是真驚訝了,下意識擡手握住謝清玉緊緊箍著她腰的手,一摸,全是溫熱的水漬。

他聽到她說她要走了,顧不得將身上的水跡擦幹,披上一層單薄的中衣,散著還在滴水的長發,便急匆匆地出來了。

耳邊是謝清玉急促的喘息聲,似是擔憂她真的無情離開的後怕。

“不要走。”謝清玉伏在她耳邊,他緩過來,輕聲說,“.......我很快就好了,請小姐再等等我好嗎?”

心跳陡然錯了一拍。越頤寧動作頓了頓,應了:“我不走。”

她似乎是在哄著他,知道他無法招架,聲音故意溫柔了些,“你先放開,不然我怎麽進去呀。”

銀羿站在後面,根本不敢出聲,眼觀鼻鼻觀心。只是他再怎麽躲,還是能看見日光落在廊下木地板上的影子,兩道依偎的身影分開,謝清玉黏在越頤寧身旁,兩個人亦步亦趨地進了屋,一陣香風拂過,房門合上。

關了門,越頤寧這才來得及好好看看謝清玉,他身上的中衣已經被水浸得半濕了,黏在身上,月白色的棉袍底下隱隱約約透出分明的肉色,幾乎是半透明了。水痕蜿蜒直下,洇出更深的水色,勾勒出他雖清瘦卻又緊實的身型。

發梢滾落的水珠掉進微微敞開的衣襟口,消失在引人探尋的深處。

清正端方的君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地與她糾纏,明明是狼狽之態,卻反而顯出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凈美,破壞了規矩方圓,簡直驚心動魄。

越頤寧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眼睜睜看著這玉做的美人擡手放到胸前,微微扯開了一點衣襟。

她聽到謝清玉低聲說:“......衣服濕了,看來沒辦法再穿了。”

越頤寧深感動搖,又深感自己的荒淫無度。她覺得她是遇到了不良誘惑,想推卸責任,語帶質問地開口:“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法再穿了?這是在暗示她對他做點什麽嗎?

“我沒有別的意思。”謝清玉被她指控,反倒笑了,“只是想說,恐怕得讓小姐再多等我一會兒了。”

“或者......”他靠近了些,高大的身形將散射入室的日光遮去,越頤寧被逼得後退,被他堵在門板前。

他向她傾身,玉山自倒非人推。

謝清玉垂眸看她,連眼睫都是濕潤的,仿佛剛出水的妖精一般,微微一笑便勾魂奪魄,更不用說他此刻還存了心思刻意勾引她,“小姐到裏間等,我在小姐面前換衣服,如何?”

越頤寧沒拒絕。

她被他牽著手帶進裏間,他給她尋了一把椅子,將她置辦得妥當,好讓她能舒舒服服地看他。

美人脫衣的一幕真真是香艷極了,縱然是越頤寧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是存心勾引她待會兒便白日宣淫,有了些心理準備,也不忍心旌搖曳。

謝清玉終於換好衣服,她看得眼都快直了。

長身玉立的公子穿戴整齊,錦緞度身,一身白,白得無瑕,唯獨一頭長發還濕潤著,朝她走過來,“小姐.......”

越頤寧不出聲,等他走近了才站起來攬他的脖子,手臂只稍稍用力,便將他壓得彎下腰來,狠狠地吻他。

謝清玉唇邊溢出一聲輕嘆,握著她的腰,反客為主。

一吻方罷,浴房裏的水汽早就散了,卻彌漫著一股溫熱難言的氛圍。

越頤寧故意咬了他好幾口,一時不察又被他捉住唇舌,纏了許久,激烈得過了頭,她錘著他的後背叫他松開,差點喘不過氣。

越頤寧半張著嘴,還沒緩過來,卻不甘示弱地伸手拉扯他的衣襟。她沒有收力,一片玉白色肌膚和玲瓏鎖骨猝然暴露在她眼前。

謝清玉輕笑出聲,帶著一種小把戲奏效的愉悅。他伸手柔柔覆著她的手,卻一點也沒用力,是假意阻攔,實則欲拒還迎,話語撩人:“......我才穿好衣服,小姐這樣扯開,又要亂了。”

越頤寧緩過來了,聞言翻了個白眼。

謝清玉還在喚她,溫柔似水的聲音,竟不知是呵斥還是誘惑:“小姐......”

越頤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玩夠了沒?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現在如你所願了,你很得意是吧?”

越頤寧說著,慢慢湊到他耳邊。

謝清玉猝不及防,她已經伏在他肩上,張口舔了舔他的耳垂,滿意地感覺到手掌底下的身軀渾然僵住,她拉長了字眼,說:“以色侍人倒是很有一套嘛,謝、家、主。”

眼前一晃,越頤寧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謝清玉握著腿彎抱起,下一瞬,人便落入了柔軟的被褥間。

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又被謝清玉按在了床榻上,被攫取了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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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得來了多少次,連門口的侍衛都司空見慣了呀[捂臉偷看]

玉玉超絕美色勾引,寧寧欣然主動入套[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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