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庚帖 佳偶天成,非止今生。

關燈
第160章 庚帖 佳偶天成,非止今生。

越頤寧也被剛剛那一下顛得腿軟, 她喘著氣,脖頸往下都是一片紅潮。

“......明明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為什麽還和我作對?”越頤寧低聲道。

她言語中含著細微的試探, 似乎是在誘惑, 又似乎是在威脅, 仿佛一把鉤子, 將他勃勃跳動的心臟鉤住了。

“若我說我討厭你, 你會不會難過得想要去死?”

“會。”謝清玉立即握緊了她的手。

越頤寧擡腰的動作一滯。汗水從她額角滴落下去,打濕了他的胸膛。

她看著他流露出的不安和惶然, 另一只手動了動, 朝著玉山上的那一抹淡紅摸去。

“那為什麽不肯作罷?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了。”越頤寧慢慢說著,指尖一下一下地挑逗著他, 堪稱靈巧。

耳邊響起幾聲急喘, 越頤寧眼睛掃過身下的謝清玉暴露在她面前的每一處, 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反應, 繼續說道:“你說你討厭朝堂爭鬥,也不是為了利益才站隊,那你為何要支持七皇子?”

“我想不明白, 你到底哪句話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

“沒有, 不是假話.......”謝清玉快被逼到懸崖上了, 艱難開口, “小姐.......不、不要碰........”

“嗯?”越頤寧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彎腰低頭。

就是這一傾身,她肩頭本就岌岌可危的衣襟徹底散開,順著她的腰身滑落下去。

柔軟白皙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紙窗外昏蒙蒙散入的月光浸浴著她, 她坐在他腰上,通體瑩潤皎潔。

越頤寧眼前一晃,已經被翻身壓上來的謝清玉狠狠捉住了手腕。

他埋入她肩窩,邊呢喃邊胡亂親吻她,像一只叼著了肉的瘋狗,動作一下比一下重,失了自控,“小姐......小姐......”

越頤寧喘息一聲,在狂風暴雨中抓住他繃緊肌肉的手臂。

二人顛鸞倒鳳至夜半三更。

公主府裏還有一堆正事等著越頤寧去處理,她沒有再多留,第二天一早,穿戴整齊之後便準備離開謝府。

臨走前,謝清玉親自去取了之前讓府內醫師給她配制的藥膏,用來舒緩腰痛。

他拿著藥膏回到屋內,恰好看見越頤寧從屏風後走出來,步伐有點匆忙。看方向,不是從床鋪和妝臺那邊來的,而是從他的書案附近。

越頤寧沒想到會剛好和他撞上,眼神躲閃,頗有幾分心虛,“我們走吧,公主府的馬車應該快到了。”

謝清玉握住她的手,溫柔道:“好。”

謝清玉也沒在意,只當她是去翻了他案上的文書。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上次她不僅翻看了他抽屜裏的畫卷,也翻了他和七皇子等人通訊的書信。

自那天之後,他專門挑了些不重要的文書擺在案上,充當一個幌子。

即使越頤寧看了,也不會影響什麽。

謝清玉把人送到府門前,看著她上了馬車才走。

他轉頭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入院門,卻看見了穿著一身橘紅的謝雲纓。

她不知何時來了,此刻正站在廊下等著他。

謝雲纓看著謝清玉走進來,眼神十分覆雜地盯著他。

謝雲纓這些日子一連經歷了太多的震撼,黑眼圈日益加深,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她意外撞破了謝清玉和越頤寧的奸情,恍惚了好多天,後面好不容易接受了這個事實,又開始每天嘗試偷窺二人的進展,結果她每次一用直播道具,就被主系統警告“涉及色.情違禁內容”,禁止觀看。

謝雲纓:“.......”這個警告看似什麽都沒說,其實什麽都說了。

一連用了n天的直播道具,連白天用都被警告,謝雲纓沒招了,她已經被這個事實沖擊到有點緩不過來了,她調理不好了。

系統欲言又止:“……宿主,其實裏面也不一定是在白日宣淫,我們主系統管制比較嚴格,脖子以下的都算色.情違禁內容。”

謝雲纓破口大罵:“你們有病啊?幹脆生小孩也違禁好了!”

系統:“.......”

系統:“宿主,我能采訪一下你嗎?請問你每天這麽持之以恒地偷窺,偷窺不成又惱羞成怒是出於一個什麽樣的心態呢?”

謝雲纓深沈道:“說了你這AI也不懂。雖然我很磕他倆的CP,但我本質還是個越頤寧唯粉,你懂嗎?雖然不到毒唯的程度。”

“我喜歡看她被人愛,所以我會時不時爬墻偷吃一口糖,但我不能接受我家白菜真的被拱了。”

系統:“........”

謝雲纓迅速換了一副面孔:“但要是木已成舟我也會接受,因為我無條件相信我家寧寧的眼光,我相信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但是吧,我心裏難免還是會有點討厭謝清玉。一邊討厭看到他天天霸占著越頤寧,一邊又忍不住拿放大鏡去審判他對越頤寧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又想看他倆在一起又不想看到他倆在一起。”

“反正我的心態很矛盾啦,很難和你說得清楚。”

系統:“........”好覆雜的人類。

謝清玉看到謝雲纓,伸手示意她進去說,謝雲纓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老實跟了進去。

二人之間氣氛詭異,很有眼力見的侍女們端了一桌子茶水點心上來,然後立即退了出去。

門才合上,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為什麽突然來找我?”

“你和越頤寧到底是什麽關系?”

話音接連落地,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寧靜之中。

謝清玉瞇了瞇眼:“你是怎麽知道的?”

謝清玉眼神的壓迫感很強,謝雲纓強裝鎮定:“我有系統啊,而且女主的事情我當然會了解。”

“倒是你,之前你明明和我說我們是一個陣營的,有什麽大事你不會瞞著我,結果你居然騙我!你和越頤寧分明不是在燕京才認識的,在她入京之前你們就已經見過了,對吧?”

謝雲纓雖然十次偷窺裏有九次都被警告了,但也還是偶爾會成功那麽兩三次。

就是在那兩三次的偷聽裏,她從越頤寧和謝清玉的交談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謝清玉從不喊越頤寧的名字,一旦只有二人在場,他便只喚她小姐。

小姐。

謝雲纓:“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和越頤寧第一次見面究竟是在什麽時候?”

見謝雲纓已經看穿,謝清玉神色也松懶下來。他捏了會兒眉心,手指放下,眼神不再迫人,聲音淡淡道:“嘉和二十一年夏天,在錦陵。”

謝雲纓差點拍案而起:“那麽早?!”

謝雲纓:“系統系統,我是啥時候穿過來的,你還有印象不?難道我穿過來之前,謝清玉就已經被奪舍了?”

系統進行了一個電子沈吟:“嗯......我印象中,宿主你的投放時間,就是在嘉和二十一年夏,想來你和謝清玉應該是前後腳來到這本書裏的。”

謝雲纓懂了。

合著他們都剛來,但謝清玉走了狗屎運,先一步遇上女主了。

她看著謝清玉,又遲疑地問道:“那你們是怎麽......?”她還是不懂,就算謝清玉運氣好能碰上越頤寧,但他倆是怎麽熟起來的?

謝清玉:“入京前一年的越頤寧就住在錦陵附近,而我被賣到了錦陵。說來也巧,我那時被奴隸販子打罵,她剛好路過,出於善良和心軟,她將我買下,帶回家中。”

謝雲纓眼睛都瞪直了,就差在臉上寫: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所以你認出了她是越頤寧,就賴在她那了?”謝雲纓忍不住亂想了一通,看著謝清玉的臉色一變再變,“你、你不會是給她當......”

謝清玉只瞧她一眼,就知道她是在想什麽齷齪東西。

謝清玉哂笑:“縱使我想,她也不是這種人。”何況他那時對越頤寧還是純然的敬仰和濡慕,他也不允許自己玷汙他的月亮。

“她本來是想買下我之後就把我放走,我謊稱失憶,才得了給她當奴仆的機會。剛開始她對我很警惕,後來她被四皇子的人追殺,我替她擋了致命的毒箭,她才對我放下心防,待我極好,還帶我入城買藥,而我也因此被人認出。”謝清玉慢慢道,“再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他回了燕京,成了謝家那位赫赫有名的嫡長公子。

謝雲纓差點下巴落地:“不是吧??這、這要是傳出去.....堂堂第一世家的長公子,居然做過別人的奴仆......”

“所以我一回來,謝治就把知情的人全都殺了。不止當初賣了我的人,那條街上的其他奴隸販子,他一個也沒放過。”謝清玉說,“東羲的傳統裏,世家臉面重於性命。我明白這一點,所以對謝治隱瞞了我給越頤寧當過奴仆的事,他才沒有找越頤寧的麻煩。”

謝雲纓又回想起了去年的百花迎春宴。

那一天,雲興霞蔚的桃花林裏,她遠遠瞧見和越頤寧站在一起的謝清玉,他看著他面前的人,眼神比三月春光還要溫柔。

那是她印象中第一次看到越頤寧和謝清玉一起出現。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一刻,謝雲纓心中暗想,這倆人看上去真是天作之合級別的般配。

“所以你恢覆身份的事情,越頤寧也不知道,你們是在百花迎春宴上才相認的。”謝雲纓雖是在問他,卻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謝清玉應了:“嗯。”

“那你們是怎麽、怎麽......”謝雲纓舉著手指,不好意思直說,“就是,變成現在這種關系的?”

謝清玉挑了挑眉:“哪種關系?”

謝雲纓有點害臊:“哎呀,你明知道我說的是哪種關系吧?”

架在爐火上的茶壺咕嘟作響。白霧氤氳中,又是一段長久的沈默。

“......我和她表白了。”謝清玉垂著眼睫,聲音輕穩,“她接受了我,就是這樣。”

謝雲纓本來還想問點什麽,想問他為什麽會從仰慕越頤寧到愛上越頤寧,但她看著謝清玉的神情,又忽然覺得問什麽都是多餘。

她第一次在這個寡淡冰冷的家夥身上,感受到這麽濃烈的感情。

謝雲纓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點怔住了,她張了張口:“那,那你之後如果回去......”

心念電閃,謝雲纓竟然在這一瞬間想到了袁南階。

這些日子裏,除了天天嘗試偷窺越頤寧和謝清玉,她每天都得去袁南階那裏打卡。

她已經纏了他許久,從春天到冬天,他對她的態度也有了巨大的改變。

之前的袁南階每天都有種快死了的感覺,沒有一丁點生氣,謝雲纓也無法從他身上感受到他活著的欲望,可最近的袁南階狀態越來越好了,會主動提出想和她一起外出,在她面前無所顧忌地大笑,有時看著她的眼睛裏也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

謝雲纓忍不住去想,如果現在的她離開了袁南階,他會怎麽樣?

她改變了他,讓他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動力,卻又要在不久之後親手拋棄他,簡直比一開始就不救他還要殘忍。

謝雲纓搖搖頭,想把混亂的思緒搖勻,但失敗了。

......可就算會傷害他,她還是更想回到現實世界。那裏有她最親愛的爸爸媽媽,有她的朋友,她熟悉的生活,有她牽掛的、難以忘懷的一切。

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

即使她在這個時空裏會愛上什麽人,那點愛也不可能勝過她對爸爸媽媽的愛。

謝清玉如她預想的那樣回答了她:“我和你不一樣。你有系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但我回不去了。”

“可是,你沒想過回去嗎?”謝雲纓有點困惑地看著他。

謝清玉笑了笑:“沒想過。”

“為什麽?你不是說過你有妹妹嗎?《頤寧》這本書還是你妹妹給你看的呢,你不想再見到她嗎?”

“我妹妹已經死了。”

謝雲纓以為自己聽錯了:“.......死了?”

“嗯,我家裏人出了車禍,早就都走了。那時我父母和我妹妹一起去外地參加親戚的婚禮,我因為工作太忙,沒有和他們一起去,逃過一劫。因為是和大貨車相撞,三個人都是當場死亡。”謝清玉說,“我經歷了家破人亡,就在我穿到這本書裏的三個月前。”

謝雲纓根本沒有想過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

她呆若木雞。

可謝清玉卻還在慢慢說著,表情很淡,聲音也聽不出傷心難過:“我妹妹才上大學,沒有結婚,父母就只有我和我妹妹兩個孩子,他們的長輩也都走了。”

“我一個人處理了後事,因為沒有人幫忙,所以請了很長一段假期。除了安葬家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精神崩潰了,短時間內無法繼續工作。”

“我休完假回到研究院,被告知換了領導,我要從原來的崗位調走。”謝清玉說,“其實我知道為什麽,是因為我那半年提交的研究成果都與歷史覆原研究的主流觀點相悖,惹來了上面許多專家的不滿和質疑。我的立場有問題,加上我因為個人原因長期不在崗,種種因素疊加,所以我不可能在一線繼續待下去了。”

調走後的崗位與歷史研究毫無關系,也無法再接觸到關於東元朝代的一手史料。

一旦服從調動,他的研究只能終止,此前十年作為歷史研究員的職業生涯也就此宣告結束。

“所以我辭職了。”謝清玉說,“我本來想著,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業餘時間從事研究。歷史界的主流觀點一直在變化,如果我的成果豐碩,也許還能有希望回到一線。”

“不過後來沒多久,我就穿到這本書裏來了。”

穿書後的謝清玉一直覺得,也許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命運,他曾遭遇的悲慘苦痛和郁郁不得志,是為了讓他斬斷前緣,獲得新生。

“對不起啊......”謝雲纓小心翼翼地開口了,她是真的後悔自己剛剛多嘴了那一遭,“我、我不知道,我不該問你的。”

謝清玉笑了:“沒事,都過去了。”

將謝雲纓送走之後,謝清玉折返回到屋內,想起自己積攢在案的公務,慢慢走到桌案前。

他是真覺得沒事了。至親離世,理想破滅,肯定是極痛苦的,當時的他精神狀態很差,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有輕生的念頭。

但他現在也是真的已經走出來了。

從來到這本書裏,遇見了越頤寧以後。

得到越頤寧的愛是一個意外,她的眷顧是他在這本書中得到的最珍貴的事物,沒有之一。

他原本以為他會幸福,可與那幸福如影隨形的,卻是深深的惶恐和不安,終日躁動,不得寧靜。

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因為他太過卑鄙,是不是因為他騙了她,他才能有如今。

原書裏的越頤寧從未愛過任何人,她心中只有蒼生大義,為此死而後已。

她本不會愛上謝清玉。

她從不知道她面前的謝清玉,並非是真正的謝清玉。

是因為熟知劇情發展的他幹涉了命運,他才成了特別的那一個。命運終究會發現是他在暗中作祟,所有的偏離終將被扳正,越頤寧終有一日會知道他只是個無恥的小偷,是他用了骯臟的手段,才會得到她的零星愛意。

念頭一旦生出,便難以遏制地膨脹。

人真是覆雜。他一邊對越頤寧說他已經滿足,無比感激涕零,不敢肖想她給他更多的愛,一邊又在心裏瘋狂渴望著她能永遠愛他,希冀著她能看破他的偽裝和言不由衷。

欲望與日俱增,越壓抑越泛濫,越克制越蓬勃。

他的貪婪令他自己都作嘔,又怎敢叫她聽見。

如果他從未得到過她的愛,他可以永遠守住界限,不越雷池一步,永遠做她最忠誠的信徒,為她出生入死,絕無怨懟;可如果她愛過他,如果他曾切身體會過她的溫柔和縱容,她的偏愛和唯一,他便再也不可能戒掉她的愛,如同一滴雨變不回原來的雲朵,他再回不到當初。

一旦她不再愛他,他無法想象他要如何度過餘生。即使他不自殺,也只能如行屍走肉般活著。

日輝熙熙,窗外是才鉆出芽葉的春枝,還帶著化雪的水。謝清玉在桌案前坐下,卻不期然地看見了一張陌生的封帖,躺在案牘中央,被一方墨玉鎮紙壓著。

他動作一頓,腦海中閃過幾種猜疑,卻在看清上面的字跡之後陡然消止。

那是越頤寧的字跡。

謝清玉頓了頓,伸手將它拿到面前。

從他身後拂來的清風吹開了他的長發,柔軟的發尾輕輕貼著他的手指,貼在那行清麗婉然的小楷字上。

這是一封庚帖,不是多麽上好的材質,而只是隨處可見的白宣紙,邊緣還有撕扯的一點鋸齒紋,看得出主人準備得十分匆忙草率。

庚帖。上面是傳統的八字合婚,字句工整。

謝清玉呼吸一滯。

他難以置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東西。

只因那封庚帖上的男命八字,並非是謝府嫡長子謝清玉的八字,而是來自千年後的現代歷史研究員謝清玉的八字。

是他真正的八字。

捏著庚帖的手指微抖,恍惚間,謝清玉發現自己已經打開了庚帖,眼睛掠過一行行十神、五行、神煞的分析批註,停留在最後的斷言上。

殊途難同,各有其道。

命裏無緣,強合必傷。

不過兩行字,便能將他的心臟捅穿。

謝清玉額角一痛,身形晃了晃,輕顫的指尖重新捏緊手裏的庚帖。

他已經猜到,這是越頤寧親自算出來的合盤八字,她是天賦卓絕的天師,這個結果絕無錯漏。

可他下一瞬便看見,這兩行字被人用毛筆重重劃去了。

被塗抹掉的批語旁邊,還是熟悉的小楷字,寫得端正,字裏行間隱含著一股堅決和篤定。

鳳麟之耦,嘉偶天成。

宿緣深厚,非止今生。

-----------------------

作者有話說:天道註定,兩個人沒有前世也沒有今生。

但寧寧親手劃掉了天道所說的註定。

其實這也是寧寧下定決心接受謝清玉,愛謝清玉的原因之一,她在那個晚上算出謝清玉來自後世,算出他們本來應該沒有交集的一生。

對她來說,他的存在就是天道的一條裂縫,是算無遺策的天道的意外。

寧寧決定愛他,也是對所謂天道的一種反抗,她把這份感情也視為打破天道的意志之一。

“反抗註定的命運”,這個信念貫穿了寧寧的一生,今後也會一直如此。

這就是命中註定的愛情[求你了]我想了很久,還是寫下了這個情節,寫得比較匆忙,明天再繼續修修這章[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