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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閑話 那位謝家大公子有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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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閑話 那位謝家大公子有心上人了

符瑤也上了車, 看到葉彌恒頓時柳眉倒豎,就要開口驅逐,還是越頤寧將她攔了下來, “沒事瑤瑤, 你去前邊坐著, 我們談點事。”

把符瑤哄走, 越頤寧看向他:“說吧, 什麽事?”

葉彌恒開口就是一股濃濃的哀怨味:“我剛剛在飯桌上就看出來了,你和謝清玉背地裏是不是多有來往?他還一副和你很熟的樣子, 你到底是為什麽會和這種人玩到一塊?”

葉彌恒越說越氣, 他按捺不住了,怒氣沖沖道:“你知道他的真面目嗎?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嗎!那個姓謝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玩弄權術, 兩面三刀, 他就是個陰險的小人!”

越頤寧:“.......”

她還以為是什麽事, 原來是這事。

雖然葉彌恒表現得很憤怒,但越頤寧還是忍不住替謝清玉辯解了一句:“我想你是誤會了,他不是那樣的人。”

葉彌恒咬牙切齒地說:“越頤寧, 你才是識人不清!你覺得他好,是因為他總在你面前裝蒜!他在我面前極盡刻薄, 在你跟前就賣乖扮軟!你那麽聰明, 我就不信你一點也沒察覺, 還是說你就喜歡他這樣的?”

被說中了的越頤寧有點心虛, 扯開了話題:“你們可能有些恩怨,但我覺得你們都不是壞人,別生氣了。”

葉彌恒冷笑一聲:“恩怨?那確實是有恩怨了!你知不知道,你送我的香囊之所以會弄丟, 都是他在背後搗鬼?”

越頤寧楞了楞:“什麽意思?”

葉彌恒看著她,胸膛起伏,看上去是氣狠了。

他一字一句道:“春獵時,他安排了人故意射中我的馬,害我被馬匹甩下來,你送我的香囊也是在那個時候被人趁亂摘走的!”

“你是說謝清玉他尋人暗害你?”越頤寧面露愕然,下意識地反駁道,“怎麽可能?他何必這麽做——”

霎時間,她頓了一下,沒把話說完。

她又想起了那個吻。

葉彌恒瞧著沈默的越頤寧,仔仔細細端詳她,最後眼裏那點似有若無的光芒也滅了。

他喘出一口氣,自嘲一笑:“看來你早就知道他喜歡你了啊?”

“那你還放任他接近你,你是什麽意思?”葉彌恒繃緊了下頜,目光盯著她,“你打算接受他,還是說你也對他有好感?”

越頤寧抿了抿唇,“我.......”

她到最後也沒說出理由。葉彌恒氣得一甩車簾,跳下馬車走了。

符瑤掀開簾子看進來:“小姐?你們談了些什麽呀,他怎麽氣成這樣?”

“……”越頤寧沈默片刻,笑了笑,“也沒什麽。”

“走吧,瑤瑤,我們也該回去了。”

又過了幾日,一行人終於回到京城。

一別數月,公主府裏的繁花碧林早已化作璀璨金海,深秋將萬物都罩上艷澄澄的光彩。

長途跋涉的疲憊在休整一日後得以緩解,越頤寧馬不停蹄地開始處理公務,一群女官被召集在公主府的群英殿中議事。

越頤寧將青淮賑災一行所遇之事悉數說給了長公主,魏宜華聽完後也肅了神色:“我知道了,人證物證都齊全嗎?”

沈流德點點頭:“我們在青淮搜集的證據都已經移交給大理寺了,何嬋等人也可作為人證,若是順利,年末就能結案。就是不知車子隆在吏部有沒有走動,若是他還有什麽其他的人脈......”

“有什麽人脈,我一並料理了。”魏宜華淡淡說道,“傳命下去,一定要嚴辦清查,此事絕無回旋餘地。”

“是。”

周從儀思忖:“雖說越大人是好意,但京中武職考核比文職更為苛刻,這群女子是被逼無奈落草為寇,不一定都身負武功吧?若是不能留在京中做官,那這麽多人的去向安排就成了問題.......”

邱月白頷首:“從儀說的是,不過我聽她們的頭目,也就是那個叫何嬋的女子說過,所有上山追隨她的女子都會和她一起習武練功,只要願意學,她會傾囊相授,無一例外。”

周從儀嘆氣:“那也很難說,可能練是練了,但也不一定有多厲害,能不能通過考核更是兩說。不過我相信這位何將軍是肯定能通過武職考核的。”

魏宜華看向越頤寧:“頤寧,你怎麽看?”

越頤寧點點頭:“周大人說的我都讚同,這也是我想向殿下請求的事。”

魏宜華怔了怔:“向我請求?”

“是。”越頤寧說,“我想請求殿下,將那些不能通過考核做官的女子收編入殿下的繡朱衛。”

“能追隨何嬋離開青淮的女子皆心性堅韌,不怕吃苦。她們只是少了一個機會,一個好好生活的機會,一個能接納她們的去處,我希望殿下能幫幫她們。”

越頤寧話音剛落,其餘在座女官也都看向了長公主。

魏宜華沈吟半晌,輕聲道:“好,我明白了。”

“我答應你。”

眼前人聽見她應了,一雙黑眸瞇起來,眼底散出來的光暈直晃人眼,笑得如同稚子。

魏宜華瞧她笑,心尖發慌。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了,明明雀躍,卻佯裝嗔怒,向越頤寧發難:“有這麽高興嗎?難道你開口前覺得我不會答應你?”

越頤寧老實道:“怎麽會,殿下仁善德宜,我最是了解。”

“我高興並非是因為殿下答應了我的請求,而是在高興我當初選擇了追隨殿下,成為殿下的謀士之後,我每一日都更慶幸我的選擇,我是為此而高興呢。”

魏宜華聽得耳根發紅發燙:“越頤寧,你又在油嘴滑舌了是不是?”

越頤寧抿唇輕笑:“殿下恕罪,我絕無此意。”

“還有一事,我也想請求殿下。”越頤寧說,“何嬋營中有一個比較特殊的人,叫江持音,她不會武功,並非青淮本地人,而是祖籍肅陽。我與她有過多番交談往來,確定她醫術非凡,是個難得的人才。”

“我希望殿下能出面親自招攬她,讓她留在公主府裏,做一名女官。”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自然會答應。”魏宜華沒猶豫太久,“但你專門為她向我開口,說明她並非只是醫術超群吧?”

“殿下敏銳。”越頤寧笑道,“其實我在和她交涉的過程中,了解到她一直在研究某種特殊的粉末。”

“她是游醫,除卻救人的醫術,她也會用毒,還懂煉丹之法,經常自研偏方。她本人不信丹藥,但架不住時常有權貴上門求丹,她生活窘迫時也曾應下過幾回。”

“煉丹所用的材料多為硫磺、雄黃和硝石。有一次,她的煉丹爐意外爆炸,她也就此發現,這些煉丹的原料按某種比例配出來的粉末,能夠被火引燃,進而發生威力巨大的爆炸。”

這就是為什麽江持音一直力勸何嬋,讓她答應黃卓,共事起義。

投奔何嬋之前,她就已經在暗地裏研究這種粉末了,若是能夠利用其易燃易爆的特性,制造出具有巨大殺傷力的武器,那她們就有了十足的底氣和殺手鐧。莫說拿下青淮,就是一路長驅直上,攻克北境諸城,也不是沒有可能。

越頤寧招了招手,示意符瑤端著盒子上前,將盒子打開,盒中粉末主體呈深灰黑色,夾雜黃色硫磺顆粒和白色硝石結晶的斑點。符瑤把盒子放在桌案上,供眾人圍觀。

“就這麽點東西?”周從儀面露懷疑之色,“看上去很普通啊,像是炭火燒完之後的灰塵。”

“周大人沒見過,但我和流德在青淮時親眼見越大人點燃過一次,”邱月白咂舌,“那火焰‘嗖’地一下就飛竄起來了,足足有兩人高!黑煙滾滾直冒,可真是嚇人!”

越頤寧雙目熠熠,勾唇道:“是。我為這種粉末起了個名字,叫做‘火藥’。”

魏宜華連連點頭,眼睛裏蘊著奇異的光亮,她已經明白越頤寧為什麽這麽看重這個江持音了。

“這火藥是好東西。”魏宜華蓋棺定論,“我會讓她進公主府,給她足夠的空間和資源繼續研究。”

越頤寧離京三月,錯過了好幾次人員變動的事宜,幸而京中沒發生什麽大事,周從儀又細細地和她討論了一些公務,終於算是把正事給聊完了。

日頭斜下去,光影從窗格漫入殿內,如浪似潮,秋絡香在角落裏徐徐燃盡,被侍女開門的動靜震落一截灰。

身著襦裙薄襖的侍女面帶恭敬地上了些水果和糕點,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聊起京中八卦,邱月白總是雀躍非常,她消息靈通,人脈頗廣,時常知道些眾人都不知道的秘聞,聽她眉飛色舞地覆述,在座女官時不時發出驚嘆和笑聲。

“那莫家公子真是有夠不要臉的,天天找媒人腆著臉去謝家提親,”邱月白一臉嫌棄,“謝月霜都不知明裏暗裏拒絕過他多少回了,他就是不放棄。”

沈流德:“我也聽說了,謝月霜只是礙於莫家的面子,不願將事情鬧得太難堪吧,但那莫家公子一點也看不出來,還以為人家給了他好臉色,就是對他有情。”

周從儀:“自取其辱罷了。謝月霜雖是庶女,但也是謝家的女兒。再說她才學德行都是京中貴女裏數一數二的,怎會看得上他這種紈絝子弟?也真是會做美夢,想入非非的癩皮狗一條。”

“是啊,那可是謝家。不過京中能和謝家門當戶對的家族也是少之又少,王家倒了之後就更少了,她怕是很難嫁得好了,怎麽挑都是比謝家要差一頭的。”

“要不怎麽說男子總是比女子要容易呢?她的長兄,那位謝家大公子就不用發愁娶的女子門楣太低,只要是世家女,嫁給他都算得上是般配了,也不會有人閑話議論。”

邱月白大大咧咧,語出驚人:“不過謝大人應該已經心有所屬了吧?”

正悠閑聽著八卦的越頤寧整個人頓住了,一口茶水卡在驟然收緊的喉嚨裏,差點嗆到。

她連忙放下杯子,桌上的其他人卻已經被邱月白的一番話吸去了註意力。

魏宜華挑眉:“他竟然有了情人?我怎麽沒聽說過?”

沈流德:“何以見得?”

越頤寧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哪裏搞錯了吧?”

邱月白驚訝道:“你們都沒發現嗎?他經常隨身佩戴著同一個香囊啊!那香囊樣式是京中時下最流行的相思鳥紋,閨閣女子送給心上人都愛繡這個花樣。”

越頤寧呆若木雞,徹底石化了。可在座眾人卻因這番話掀起了此起彼伏的感嘆聲,都儼然一副吃到了驚天大瓜的模樣。

沈流德思索:“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還真是,那香囊他幾乎不離身。”

“我的天!”周從儀震驚了,“那個謝清玉?我一直以為他要麽是不近女色,要麽是有龍陽之好呢。原來他是芳心暗許,早有傾心的女子了嗎?”

“那他為何不提親呀?他歲數也不小了,再拖下去都成老男人了。”

邱月白神秘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他這情形一看就是暗戀人家,但愛而不得,只能遠遠守望,等待對方發現,主動回應。”

“不過既然那女子都給他送了香囊,說明人家也已經知曉了他的心意,還回應了他。謝清玉這是暗戀成明戀了,興許好事將近了呢。”

越頤寧:“.......”

魏宜華插了一嘴,不甚讚同:“不一定。可能那女子只是把他當朋友,香囊也只是朋友間互贈之物呢?”

越頤寧連忙附和:“是呀是呀!”

邱月白一臉不信:“怎麽可能!那可是相思鳥紋哎!送這個樣式的香囊給男子,那就是代表知其情意,與君同心,哪個女子會不知道其中含義?那這人也太傻了吧?”

越頤寧:“”

周從儀咯咯笑道:“那可不好說,興許還真有這樣缺心眼的呢?”

越頤寧:“”

被萬箭穿心的越頤寧捂著胸口,十分絕望。

是的,真有這麽缺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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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寧吐血,寧寧暈倒。

明天也更!

怎麽我的讀者寶寶都不愛留評論呀[可憐]撒花也可以,想看大家的評論[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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