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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怎麽是個小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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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怎麽是個小醋缸

寧瑤心下嘀咕, 面上卻未顯露分毫:“有這事?我怎的半點不知情。”

洛子晟神色頓時一沈:“具體緣由尚且不明。”

見他模樣不似作偽,寧瑤下意識轉頭看向祁淮。岳伍的話言猶在耳,祁淮不得再入天道宗。可她不能, 更不想把他一個人獨自留下。

接觸到她的眼神, 寧瑤尚未開口, 指尖便被他輕輕勾住。

祁淮挨近了些, “夫人去哪兒,我自然去哪兒。”他說話時,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過寧瑤的虎口, 身形亦不經意偏轉半寸, 恰好將那十指相扣的模樣,好讓洛子晟好好睜眼瞧見。

洛子晟面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變, 終究沒說出反對的話。

只是目光掠過祁淮時,覆雜得難以描摹,忮忌到或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澀意。

“我們先回住處收拾。”寧瑤拉著祁淮打算回府準備,餘光卻不期然與洛子晟的視線撞了一剎。

她微微一楞。

從前的洛子晟,眼神霽月清風, 一覽見底的清冷,何時像現在這樣。

清冷之月的光落在水面,掀起了一層又一層波瀾, 底下卻藏著看不清的暗湧。

她還未及細想,洛子晟已如夢初醒移開目光, 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語調微繃的話:“明日辰時匯合, 我們盡快出發。”

*

三人自羽安國皇城匆匆啟程,靈船行至半途,一只傳信千紙鶴閃著微光,落入寧瑤掌心。

是夜爍卿的回信。展開一看, 原是他們失蹤一年平安歸來的消息傳回了宗門,宗主大喜,急令速歸。

看來洛子晟並未虛言。

寧瑤心下稍安,笑著回了千紙鶴。紙鶴振翅飛遠,腳下靈船卻猛地一顫,緩緩向著下方荒蕪山野墜落。

“暫且在此歇息吧。”

洛子晟率先步出船艙,環視四周。

野草蔓生,唯一顯眼的建築是一座傾頹破廟。靈船歪斜地停在一旁,雖失了動力,算得上能遮風擋雨。

“船上有三間艙室,正好一人一間。”寧瑤說著,朝祁淮笑了笑,便自行轉身進了最近的一間,合上門扉。

她並未看見,身後一道黏著的視線晦暗潮濕地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木門徹底隔絕。

祁淮收回目光,轉向洛子晟,冷冷哼了一聲。

他雖不明白寧瑤為何突然不與他黏在一處,將緣由歸咎於這多餘之人。

此人為何偏要同行,獨自離去豈不幹凈。

夜半時分,寧瑤正睡得朦朧,體內火靈力毫無征兆地翻騰起來。未待她反應,熟悉的涼意靈力溫柔覆上,將躁動悄然撫平。

她睜眼,恰好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眸。

祁淮不知何時站在她榻邊,悄無聲息的。

寧瑤下意識往裏挪了挪,空出位置。祁淮極自然地側躺下來,手臂一攬,便將她牢牢圈進懷中。

尋了個舒適姿勢窩好,寧瑤重新闔上眼。

“為何不與我同住一室?”祁淮嗓音悶悶在她發間,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悅與酸澀,“因為他在,是嗎?”

“靈船不隔音,總不好天天讓他吃狗糧。”

寧瑤臉頰微熱,捏了捏他的掌心,“況且,就算沒有他,你我整日形影不離,久了也會膩的……吧?”

她話雖如此,心底也因拉開的距離,泛起一陣微陌生的空落。

“我卻偏要如此。”祁淮擡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鼻尖親昵地蹭過她頸側。

“夫人須得時時在我眼前才好。”他頓了頓,語帶疑惑,“夫人,‘吃狗糧’是何意?”

寧瑤擡眼見他故作委屈的神色,忍俊不禁憋著笑,心裏陰霾隨之散了些。

“意思就是,他孤身一人,沒有道侶,看著我們親近,便是‘吃了狗糧’。”

“原來如此。”祁淮似懂非懂得應答,手臂收得緊了緊,“讓他這‘外人’多吃些又何妨。”“外人”二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察覺到他真是悶悶不樂,寧瑤由他抱著。

他像一只八爪魚將她纏緊,頭埋入她頸窩,眷戀地汲取獨屬於她的馨香。

祁淮忽然捉住關鍵,擡起頭,深邃目光一眨不眨地鎖住她:“夫人並非為了他,才與我分開?”

“當然不是。”寧瑤心尖一軟,泛起暖意,“吃醋了?我的夫君怎麽是個小醋缸……”

“是又如何。”

他忽地一笑,答得理直氣壯,低頭在她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點淺淡的紅痕。

祁淮目光沈沈,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可又不想嚇到她,勉強克制住住偏執,“我只是不喜他。尤其不喜他纏著你,惹人心煩。”

即便知曉洛子晟與他那層血脈關聯,也絲毫不減他的戒備。

他一口氣說完,牽著起寧瑤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不舒服。夫人,這裏疼。”

掌心下是他堅實胸膛,急促心跳。

寧瑤仰頭安撫般輕啄了一下他的唇,退開時眼含笑意眨了眨:“這樣了,可好些了?”

“嗯。”祁淮幽深的目光緊緊落在她唇上,像是虔誠的信徒追隨著一切,湊上去親了又親。

他撬開寧瑤的唇齒,勾纏著舌尖,口津在彼此間交纏。

一吻親完,寧瑤唇瓣濕潤,泛著一層好看的水光感,他心底歡愉至極。

“隔音不好。”寧瑤把臉埋進他肩窩,小聲嘟囔。

“我布了結界。”祁淮指尖隨意虛劃,吻上她泛紅的耳尖,見寧瑤臉頰微紅,抿著唇,他得逞般彎起眼,轉而去親她臉頰。

他的小貓早不怕這些親昵,卻總改不了害羞的性子。

若非她記得幻境中的彼此成親親昵的零星片段,此刻怕已從頭紅到腳。

饜足地吻罷,待她氣息漸勻,祁淮將人攬緊,十指扣入她指間,強壓下渴意,聲音低啞:“睡吧,夫人。我說了,今夜什麽都不做。”

寧瑤點點頭,全心依賴地窩進他懷中。

微涼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與她後頸的情纏蠱隱隱呼應。

“你說了,什麽都不做的。”寧瑤額心抵著他的額,小聲控訴,“耍賴。”

“只是靈修而已,夫人。”他答得理直氣壯。

靈與肉未合,不過神魂相依,算不得破戒。

寧瑤笑著磨了磨牙,仰臉不輕不重咬在他頰邊,佯裝鎮定:“只此一次。”

“嗯。”祁淮眼底掠過狡黠的光,指腹撫過她唇角,將臉又湊近幾分。

靈力涓涓交匯,雖不比那檔子事歡愉,卻另有一種修為攀升、心神全然相通的溫暖。

她熟練地合上眼。

身子早記住由他牽引的節奏,無需意識催動,便自發沈入靈海。

祁淮吻了吻她眉心。

從前她斷不會這份縱容,讓他此刻幸福的魂髓發顫。

寧瑤沈沈睡去,恍惚夢見了幻境裏“爹爹”林晏。醒來時,夢影模糊,只餘悵然。

……居然會夢到他。

指尖驀地被什麽燙了一下。寧瑤驚醒,見側身祁淮面頰發燙,呼吸微亂。

“祁淮?”她撐起身,掌心覆上他前額,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祁淮睜開眼,起身一把將她箍進懷裏。

寧瑤怔了怔,任由他抱著:“怎麽了?”

“無事。”他將臉埋進她頸窩,臂彎稍松,卻未放手,“……魘著了。”

“可你方才身上很燙。”

“現在呢?”

她重新摸了摸他額頭,一片溫涼,與平日無異。“嗯,好了。”

“睡吧,夫人。”祁淮蹭了蹭她發頂。

寧瑤猶疑地看了他片刻,終是調整姿勢,偎著他再度闔眼。

待她呼吸綿長,祁淮緩緩收緊手臂,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下頜繃緊,眸色沈晦地凝望帳頂,掌心貼著她後腰,許久,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夜晚忽刮大風,一場大雨淋漓落下。

黑夜之中,揚起細微的風聲,一串腳印被大雨沖得無影無蹤。

第二日天剛亮,三人便再度出發。

靈船既毀,只能禦劍。

寧瑤禦劍不好,但卻見祁淮禦劍四平八穩,著實驚訝了。

“祁淮,你何時會的?”她索性坐在他的劍身上,雙腿懸空,輕輕晃蕩。

飛劍破空,速度極快,前方的防護結界將風盡數擋開。

“很久了。”他偏過頭,回眸看她。視線落在她愜意搖晃的腿上,眼底滿是笑意。

後方,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洛子晟,眸光冷了一瞬,聲音幹澀:“此地不宜久留,加快速度。”

然而,未等他們飛離這片山頭,異變陡生。

幾聲尖銳的長嘯刺破長空,數只形貌詭異的妖獸自下方密林撲出,似鳥非鳥,似犬非犬,雙目猩紅如血,不由分說便朝三人撲殺而來。

“小心!”寧瑤反應極快,手中長鞭挾著一道赤紅的火靈氣,將最先撲至的一頭妖獸抽飛。

洛子晟劍光暴漲,劍氣織成網暫時阻住另外兩只。

妖獸恍若未覺痛楚,被擊退後以更兇悍的姿態再次撲上,更多猩紅眼瞳在林木陰影中亮起。

“先下去。”寧瑤當機立斷。

劍光一沈,被迫落在一處較為開闊的山脊上。

“這些妖獸太不對勁。”寧瑤蹙眉,長鞭再次揮出,將撲近的妖獸撕裂一道缺口,缺口瞬息便被更多妖獸填滿。

祁淮寸步不離地護在她身側,目光沈沈掃過妖獸。

他看得比旁人更分明,這些妖獸心脈位置有一團黑氣。

他迅速瞥了一眼正全力對敵的寧瑤和洛子晟,他們似乎對其毫無所覺。

“怎麽了?”寧瑤看到祁淮的凝滯,一鞭掃開側翼之敵,抽空問道。

“夫人……”祁淮唇瓣輕輕地抿了一下,陰郁的眸光劃過一絲幽深的暗色。

他們不知道,但祁淮清楚。

黑氣便是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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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每次深挖我的女主男主人設,發現越挖越有意思,感覺還能在寫很多甜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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