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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這裏太軟,太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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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這裏太軟,太燙

寧瑤一時有些無措, 手指微微發顫地抱緊他,“我們快些回去,好不好?”

祁淮的目光從她發梢輕輕移開, 落向身後那株神樹。

枝葉無風自動, 系在枝頭的銀牌簌簌輕響, 仿佛下一刻就要墜落。

他擡手咬破指尖, 以血引靈,暗紅纏繞的靈力悄然覆上銀牌,將其穩住。

靈力漸歇, 他指尖失力般輕輕搭在她後頸。

這裏種著情纏蠱, 烙著魂印。

喉間腥甜翻湧,祁淮默默咽下, 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些。

幸好是這樣抱著,她看不見他唇角不斷溢出的血。

“血腥氣,怎麽越來越重了?”寧瑤不安地掙動,想要擡眸查看,卻被他牢牢按在懷中。

祁淮將下頜抵在她頸窩, 掌心溫和地撫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肩頭。這是一個近乎禁錮,仍又給予庇護的姿勢, 給足了安全感。

“無事。”祁淮指腹輕輕摩挲她頸後的肌膚,忽的轉移話題, “回去想吃什麽?”

“這種時候還問, 那要吃你做的炒肉吧。”

“好。”祁淮很輕地笑了一下,趁她不察,迅速以袖角拭去唇邊血跡,手上力道這才不舍地松了少許。

寧瑤立刻擡起頭, 目光急切地在他臉上巡視,“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我哪有那麽好糊弄?”

“沒騙你。”

他不動聲色地在衣擺上擦凈指腹沾的血,輕輕捧住她的臉,溫聲道:“真的沒事了,我們回家。”

寧瑤點點頭,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緊緊扣住。

他牽著她往前走,力道有些重,像是借此支撐著什麽。

見她仍抿著唇,他忽然側過頭,低聲喚道:“夫人。”

寧瑤耳尖一麻。

這稱呼除了幻境裏,他從未在現實中這般叫過。

一股甜蜜感混著羞赧湧上來,她臉上發熱,她裝作鎮定:“幹嘛突然這麽叫。”

“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歡喜在意你的嗎?”他眼尾微彎,笑得意味深長。在天光裏,又顯得溫柔。

“想。”寧瑤小聲說,心跳卻快了起來。

祁淮想起舊事,低低一笑,指尖撫上她緋紅的臉頰,目光專註得像要望進她魂魄深處。

“最初,在棺材裏的時候。”

寧瑤一怔,眼睛微微睜圓:“真的?可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候你還是個‘傀儡’……”而她大言不慚,自稱是他的主人。

忽然明白回過味來,她眼底滿是笑意,偏過頭,手指故意勾了勾腰間的四角鈴鐺。

她輕輕撥弄,反而比撥弄在他身上其他地方,更讓人病態又神經質地產生一種酥麻的歡愉。

她擡眸笑盈盈地瞅他:“就這麽喜歡上,是不是太草率?”

“你是我魂魄親自選定的命定之人。”他望進她眼裏,聲音輕而執拗,“哪怕沒有這‘傀儡’一事,只要你出現,我仍是做出同樣的選擇。”

祁淮眼神專註,看向她是偏執又溫柔。

神樹枝葉輕晃,銀牌在漸漸泛著微弱的光。

寧瑤臉頰一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跟沸騰一下。

這人……難道一成親,就自動解鎖了某種“情話連篇”的封印嗎?

祁淮倒是一臉坦然。

魂印相系,萬物皆有跡可循,他是陳述事實罷了。

寧瑤忍不住彎起唇角,身子微微發顫,失笑出聲來:“那萬一我下輩子成了小貓小狗,你也認得?”

“認得。”祁淮答得沒有半分遲疑,“我會撿回去。”

見他眉眼依舊舒展,帶著熟悉的調侃神色,寧瑤悄悄松了口氣,那點羞澀才緩緩平覆。

兩人攜手走出那片古老林蔭時,日頭才堪堪偏西,不過三個時辰。

等候在外還未散去的那些看熱鬧的人霎時嘩然,驚呼與議論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竟真的成功了?!”

“神樹不是從不接納外族之人嗎?”

寧瑤豎起耳朵,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難以置信的面孔。

身側的人卻將背脊挺得筆直,如一位得勝歸來的將軍,雀躍不止。

祁淮微微側首,視線始終縈繞於她一人。

神樹阻不了他,阻不了他們,更阻不了他跨越一切,再度握緊的這份緣。

他輕輕收攏掌心,裹住她的手。

“回家,”他說,“給你做小炒肉。”

竹屋小院安靜地沐在夕陽裏。

祁淮進了廚房,寧瑤正提著水壺照料花草,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來的是隔壁的歸雲阿姐,她挎著滿滿一籃還帶著露水的鮮花,不由分說塞進寧瑤懷裏,臉上笑開了花:“恭喜恭喜,神樹見證,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寧瑤忙點頭露出會心一笑。

“這可了不得,”歸雲阿姐激動地拍手,“一千多年了,頭一遭了。”

“有……這麽誇張嗎?”寧瑤眨了眨眼。

“不誇張,一點不誇張。”歸雲阿姐笑得見牙不見眼,“千年唯此一例。阿淮沒同你說?外族人靠近神樹那一路,滋味可不好受……”

“什麽意……”

“歸雲阿姐。”

祁淮拎著鍋鏟出現在院門口,適時打斷了話頭,眸色一寸寸沈下去,“好不一同用飯?”

歸雲阿姐擺手,笑著退開:“不了不了,這大好日子,哪能打擾你們。”

寧瑤狐疑地瞥了祁淮一眼。

他則無比自然地牽過她的手,闔上門,將滿院好奇隔絕在外。

“菜齊了。”

寧瑤被他按在桌前,只見四菜一湯,竟全是她偏愛的口味。

暫時按捺下心頭疑惑,一邊吃,一邊悄悄打量他。

飯後,她將鮮花插入瓶中,尋了個還籃子的借口,再次溜到歸雲阿姐家口。

壓低聲音,她終於問出了未完的問題。

於歸雲見她竟全然不知,驚訝地睜大眼:“‘情纏蠱’是每個族人出生便伴生的本命蠱。神樹只認有此蠱的苗疆人,外人越靠近,周身如遭碾噬,痛楚難當。

千年以來,能為苗疆人的愛人做到這一步的,寥寥無幾,多數啊半途便放棄了。”

寧瑤聽著,耳畔嗡嗡作響。

祁淮的“情纏蠱”,早在之前便種給了她。

所以她安然無恙,那他……

“多謝阿姐,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寧瑤心頭一緊,急切要見到某人,轉身便朝家門口疾馳。

小院內,祁淮正懶洋洋地倚著桌邊,用筷子夾著生肉逗弄“怪怪”。

小蛇盤在他的腕子上,見到門開了,一人一蛇同時望過去。

黑蛇搖了搖蛇尾,赤紅的豎瞳眨了眨眼,朝她點頭以做示意。

寧瑤無暇分心害怕,“砰”地將雙手撐在桌面上。她俯身靠近他,直視他的眼睛:“坦白從寬,為什麽瞞著我?”

“瞞什麽?”祁淮微歪頭,含笑看向她。

鈴音輕響,面色從容。

見他還在裝傻,寧瑤氣鼓鼓地將歸雲阿姐的話覆述了一遍,還不忘捏了捏他臉頰。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會那樣痛?”

她湊得更近,不肯錯過祁淮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祁淮望著她因急切又擔心而泛紅的臉頰,輕輕笑了,“是,我知道。”

寧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坦白堵得啞口,“你為何不早說?”她的聲音裏壓著顫。

“一點小痛,我忍忍就過去了,可不想夫人遭這些罪。”祁淮語調輕快,甚至彎了彎唇。

萬一小貓被嚇到,改了主意怎麽辦。

這話徑直砸進寧瑤心湖,澀意混著暖意泛濫開來,直漫到舌尖。

“我知道了。”她抿了抿發幹的唇,聲音低下去輕抱著他。

想到他疼到吐血,寧瑤擡眼看他,眸子清亮,“我沒真生氣,我就是怕你身體。很疼的,對不對?”

祁淮沒答,只伸手將她在懷裏抱得很緊,“不疼。”

“騙人。“寧瑤下意識掙了掙,可微不足道的反抗卻讓祁淮心尖泛起一陣歡愉。

她越是這樣,他越想將她緊抱著。

她臉貼著他微涼的衣襟,悶悶地問:“現在了,還會不會不舒服?”

“哎,似乎突然有些不舒服。”

祁淮低語,半垂長睫,故作可憐,見到她眼中關切,指尖貪戀地撫上她臉頰。

方才她急急走來,頰邊染著桃瓣似的粉,一路暈到耳後。

在燭光下,臉頰潤澤得像沾露的蜜果,目光下移在唇上,誘人得緊。

註意力跑偏,低頭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祁淮。”

“嗯,這裏太軟,太燙。”

他唇瓣輾轉,轉而又去含住柔嫩的耳垂,齒尖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

寧瑤癢的輕輕一顫。

“說正經事呢。”

她繃著嘴角憋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下唇瓣微動,祁淮居然在偷笑。

祁淮順勢貼近,額頭與她相抵,嗓音壓得低:“還有什麽正經事,能比你我現在,更要緊?”

他牽過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頸,“現在非得多抱抱,我才能好的徹底。”

寧瑤習慣他這般故意為之,手腕熟練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祁淮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幽光。

就勢將人往懷裏一帶,手臂箍緊纖細腰肢,稍一調換,便讓她面對面跨坐到自己腿上。

廂房裏靜下,兩人靜靜相擁,體溫與呼吸悄然交疊。

“我好些了。”祁淮道。

寧瑤聞言,身子後撤,仔細端詳他片刻。忽的湊上前,主動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起初輕如試探,隨即卻仿佛洩開了閘,攜著諸多心緒,漸深漸急。

細微的水聲,淩亂的呼吸,交織難辨。

寧瑤閉著眼,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

祁淮早已燥意難捱,逐漸加深著這一吻,靈氣不知不覺中交換,一聲聲呢喃著:“夫人……”

只叫得寧瑤耳朵發燙發癢,“回羽安國,我帶你去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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