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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若是我偏要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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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若是我偏要比呢

祁淮緊跟其後, 潮濕地窺伺,在狡黠的眸底化為實質。

折騰了一整天,寧瑤早已困得眼皮打架, 草草收拾完自己便歪倒在床榻上翻來覆去。

剛要睡著,眼前卻反覆浮現出今日那片白晃晃的, 讓人無法忽視的胸膛。

她迷迷糊糊合上眼,就在以為自己快要睡著時,手背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像是被什麽小蟲叮了一口。

下一秒, 她便徹底墜入了睡意中。

祁淮把玩著掌心的夢魘蟲, 赤紅色的小蟲因長久未食, 已縮成拇指蓋大小, 在他掌心微微蜷動。

這是他當初私藏的那一只, 原本想借它知曉寧瑤的夢境, 可惜上次雞鳴聲打斷了。

如今日日以自身靈氣餵養, 即便母蟲已死,這只子蟲仍能發揮些微末作用。

比如,讓她做一個夢。

寧瑤睡得昏昏沈沈, 再度睜眼時,竟置身於一片爛漫花海。

她躺在綿軟的花叢中, 眼前有點點粉彩微光翩躚閃爍,惹得她下意識擡手遮在眼前。

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側過頭,視線漸漸聚焦, 對上側坐在花叢中的祁淮。

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正靜靜凝視著她。

寧瑤湊近些,意外地發現祁淮身形微僵,竟要起身退開。

她下意識伸手, 一把拽住了眼前這個“傀儡”的衣袖。

這應該是在做夢吧?

寧瑤徑直坐起身,環顧四周這片完全按照她喜好生長的花海,目光慢悠悠落回祁淮身上。

祁淮正以為蠱蟲失效,欲後退將她喚醒,她卻忽地伸出手,指尖輕撫上他的眼角下面。

“剛才,明明還看見的……”寧瑤使勁地眨了眨眼,不滿地嘀咕。在他四周奇幻的光暈裏,怎麽她一轉頭,他眼尾兩顆勾人的小淚痣就不見了?

少年披散著墨發,衣襟松散地敞開,露出深V輪廓,側坐花海中顯得格外妖冶昳麗。

可又哪裏不太一樣……

“洛子晟,你怎麽跑我夢裏來了?”寧瑤極為困惑,使勁眨著眼。沒好氣地伸手捏住對方臉頰往兩邊扯,拉扯的力道毫無客氣可言,卻帶了些怒氣。

祁淮被扯得沒能說話,惡劣的小心思先一步壓下臉頰上的疼意,低笑著一手扣住她兩只手腕,握的很牢,順勢將人往懷裏帶。

她訝然擡眸,睜大眼,“嗯?幹什麽?”

意識到寧瑤並非做了夢境,而是眼前開始產生幻覺,祁淮順水推舟般傾身靠近。

沒想到她反而更加亂動,顯然在抗拒著“洛子晟”的逼近。

“嗯?”祁淮低笑,不在前傾身形,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尾音宛若帶著一把天然誘惑的小鉤子,“怎麽,不喜歡我入夢來見你?”

此刻他像一只惡劣狡黠的狐貍,引誘著迷路的小貓,一步步掉入他的“陷阱”。

雖然和他所想的不一樣,卻也是難得的機會。

這個距離,少年身上淡淡玫瑰清香縈繞在鼻翼,與記憶中清冷的洛子晟截然不同。

寧瑤被玫瑰香攪得暈乎乎,周圍的百花似乎都在齊齊綻放,懵懵地擡眸:“果然是夢,連花海都把你這塊木頭腌入味了。”

她突然蹙起眉頭,腦海記憶不受控的如潮濕湧來,陷入混亂的記憶裏,在過去“記憶”的漩渦裏掙紮不出。

“憑什麽我在夢裏還要被你壓制?”

寧瑤像只聳了背的貓,帶著薄怒的力道撞在少年結實的胸膛上,反倒被更緊地禁錮在懷抱中。

花影繚亂,她一時慌神。

祁淮在確認,確認她對“洛子晟”的抗拒不是假意,眸中掠過歡愉的暗芒。

就著被扯亂的衣襟,將人輕圈在臂彎裏,指尖摩挲過她的手腕:“那要如何才肯消氣?”

他歪頭揚唇,流轉的眼波比這花海更讓人移不開目光。

“不如把我捆在夢裏,任你處置,如何?”

寧瑤氣鼓鼓地伸手抵在他胸膛前,用力將人推開了些。

他方才那點氣勢轉眼一變,如一只狡黠的小狐貍,懶洋洋地倚在榻邊。

“不許笑。”寧瑤板起臉,意識到夢裏的“洛子晟”也太不一樣了,“我有正事要問你呢。”

祁淮瞧著眼前人難得露出這般嬌嗔模樣,故意拖長了語調:“好,你問。”

寧瑤倏地從床沿站起身,雙手叉腰,要他仰起頭來看自己才滿意。

她清了清嗓子,“若是沒有雲冉冉,你當初還會執意與我退婚麽?”

話音落下的剎那,祁淮唇畔的笑意如退潮般消散。

他周身那股漫不經心的氣息驟然收斂,眼底翻湧起濃稠的暗色陰郁幾乎化為實質。

他原以為自己考慮周全,卻獨獨漏算了這一著。

他低估了。

低估洛子晟如今是過眼雲煙,可那些朝夕相伴的往事記憶,終究在她心裏刻下了痕跡。

寧瑤確實想知道答案,正因為篤定這是“夢境”,才敢這般肆無忌憚地揚聲問他。

可夢中“洛子晟”竟一反常態地沈默下來,眉眼間陰郁沈沈,看得她無端生出幾分不自在。

寧瑤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你只是個夢,問也白問。”

手腕驟然一緊,她被他猛地拽入懷中。

一股酸澀密密麻麻啃噬著他的心,他簡直是自討苦吃。

早該解開這幻境,讓她清清楚楚看看,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寧瑤猝不及防撞進他懷裏,驚得睜圓了眼睛。

這夢太不講究邏輯了吧。

她很快說服自己接受這個夢境設定,在“洛子晟”懷裏掙動起來。

誰知她越扭動,祁淮手臂收得越緊,甚至得寸進尺地將下巴擱在她頸窩。

寧瑤嫌棄地伸手去推他的臉:“怎麽,洛子晟,你現在換戰術了,改用這套惡心人的招數?”

這話裏帶著明晃晃的私人恩怨。誰讓他們現在勢同水火,字面意義上的“冰火不相容”。

惡、心?

祁淮陰郁的眸底閃過一絲裂痕,幾乎是氣笑了。

他非但不退,反而得寸進尺地貼近,唇瓣若有似無擦過她白皙的耳垂,這裏頸側馨香的好聞。

怎麽會有一個人這般香?

反正,此刻在夢裏,他便是“洛子晟”。

“可惡。”寧瑤揮舞著手掌就要推開他,卻被他四兩撥千斤給兩只手腕抓得牢牢,緊扣住雙腕帶入懷裏。

她在心裏給洛子晟狠狠記上一筆,連在夢裏都不忘惡心她,真是閑得發慌。

給她嚇得夠嗆,犯閑的很。

祁淮眼底漾起病態愉悅的漣漪,心底翻湧的惡劣情緒也如潮水般一一褪去,一剎那在她的眼波中平息。

她這通張牙舞爪的“貓拳”,讓他想起苗疆陰雨連綿的那一天。一只孤零零的橘貓,在他伸手時,也是這般“邦邦”給他手背來了幾下。

祁淮的唇瓣放肆地擦過她的耳垂,最終在她清醒時,第一次吻在了她敏感的耳後。

霎時間,她只覺得夢境中的花海轟然顛倒,萬千花瓣淩亂飛旋,毫無道理地攪亂了她的心神。

寧瑤根本無心欣賞夢境景象,怒氣隨著未褪的驚嚇,一口咬在他露出的頸側。

“放手。”

唇瓣相觸之處,在頸側留下濕潤的觸感。

祁淮在她徹底發作前松了手,人僵硬地後退了半步。

寧瑤跌坐回花海中央,卻覺得身下的花瓣軟綿綿得不著力道。她胡亂摸索間摸了摸一朵薔薇,實際掌心輕輕陷進了錦被裏。

祁淮的指腹摩挲著頸側,那個她主動留下的印記,歪頭露出一個病態的笑。

這個動作成功地將她的註意力拽回了他身上。

祁淮抑制不住眼底的笑意。

他想要寧瑤永遠這樣註視著自己,那些翻湧的情緒他尚未厘清,但他有的是耐心慢慢領會。

“原來你也是會笑的。”寧瑤撇了撇嘴,妍麗漂亮的眸子裏寫著明晃晃的無語,“還不如不笑呢。”笑起來,還沒有她的傀儡好看。

“怎麽,我的臉還不如你那傀儡好看?”祁淮歪頭湊近,唇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眼底的認真被隱秘的藏起。

“你會讀心?”寧瑤疑惑眨了眨眼,隨即恍然,“不對,這是夢裏,你是我的夢中人,自然知道我在想什麽。”

她非但不躲“洛子晟”的直視,反而不客氣的拽住他的袖口往下一拉,“坐下說話。”

祁淮側身而坐,小心緊靠著她,見她並未察覺便擡眸,四目相對的剎那,他呼吸微滯。

良久,無意義地低低“嗯”了一聲,指節蜷緊,習慣性想摸腰間的四角鈴鐺,卻撈了個空。

沐浴時,他早已解下了。

祁淮垂下手,嗓音裏帶著刻意的松散與不在意,“我和那傀儡,不是生得一般無二嗎?怎麽會有好看難看一說?”

“那能一樣麽?傀儡是我的貼心人,你……”她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哼了一聲,“不是。”

寧瑤擡起眼簾,望進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回憶往昔記憶,聲音不自覺輕了下來,“或許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洛子晟。”

祁淮莫名松了一口氣,卻又得寸進尺地湊近追問:“若非要你選,在你心裏,我和他,誰更得你歡喜?”

寧瑤扶著逐漸發暈的腦袋晃了晃,無奈瞪他一眼,“你這夢中人好生古怪,祁淮是傀儡,你是活人,這要怎麽比......”

她沈默噤聲。

祁淮眼底的戲謔褪去,暗潮翻湧的眸光緊緊鎖住她:“若是我偏要比呢?”

他傾身逼近,一字一頓誘哄著:“告訴我,好不好,寧、瑤。”

聽見他連名帶姓的稱呼。

寧瑤別扭的挪開視線,推開他湊近的臉頰。

洛子晟很少這麽叫她,從前他多是只給一個眼神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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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小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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