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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踮起腳尖 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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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踮起腳尖 吻了上去

我永遠不會愛你。

是替謝淵拒絕她, 斷她念想,又仿佛在警告那個隱於暗處的自我。言罷起身,謝玖離開舫室,徑直推開不遠處的隔間門扇。

外面起風了, 檐鈴叮鈴叮鈴, 絢爛的煙火時不時還在天幕炸響。

待舫室內動靜漸小,許是那位自稱表哥的男子已經將姜姑娘帶出去了, 一直隱在隔間的別哲這才打手語喚了聲:“主子。”

大手解開領口, 腰封隨之落地,謝玖褪下身上屬於謝淵的衣袍, 並在手腕和虎口處撕下兩塊“人皮”。

之後取下木施上的玄袍曳撒, 謝玖這才有些煩悶地下命:“去斟一盞烈酒過來。”

別哲一楞,打手語拒絕:“主子曾說過......酒只是使人軟弱之物。”

“它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只會令人意志消沈。”

如此。

謝玖沒有反駁,也沒再吭聲, 而是自行去到舫中藏酒之地。

恰逢又一陣悶響震動,畫舫終於停靠江畔。

姜嬈迫不及待沖下舫板。

.

任由身後的顧瑯被顧雲瑤、沈禾苒、及姜鈺三人纏著追問,七嘴八舌地關切發生了什麽。

姜嬈自顧提裙奔跑起來。

沒有目的,橫沖直撞,逆著這晚的人流喧囂。

仿佛殘魂溺水, 卻找不到一處可棲之點。

眼淚更如斷線的珠子, 吞噬她的期待、澆滅她的希望、也碾碎她的全部自尊。

從小到大,姜嬈自詡是個樂觀的人。父母雙雙離世那年她才九歲,之後也很快振作起來, 照顧弟弟,和從前一樣快樂度日。

除此之外她未曾經歷過什麽挫折。

想要的東西有人雙手奉上,想去哪裏有人保駕護航, 唯有喜歡上別人的未婚夫,若非前世埋骨雪下,她或許也根本不會什麽“銳而進取”。

她想過追求謝淵必然少不了辛酸挫折,畢竟人分先來後到,她已然錯過了他的幼年、少時,拿什麽去跟章家姐姐比呢?

但沒關系,謝大公子那樣的人終究會娶妻的,即便不愛也定然會予妻子尊重,便是相敬如賓也是良配。

再不濟她可以慢慢來......

可如今,僅僅是被拒絕一次就覺得心碎難過,承受不了,不是太容易被打敗了嗎。

“姑娘裏面請,要點......咦,怎麽哭了?”

不知不覺間,姜嬈奔到了園林深處一家酒館。

酒館被掩在亭亭如蓋的林蔭之下,堂中人來人往。有衣著光鮮的小姐妹聚在一起聊天說笑,有少年人把酒言歡,也有面容嬌羞的少女正和情郎偎在一起款款絮語。

姜嬈胡亂抹了把臉上淚水:“我要酒,請給我來一碗最烈的酒。”

跑堂的小二趕忙應是:“好勒!姑娘裏面請。”

“別哭啦,姑娘容色傾城,跟仙子似的,哭花了臉就不漂亮了,小的這就去給姑娘拿酒過來,可還需要些茶餅果點?”

姜嬈:“我只要酒。”

姜嬈是會喝酒的,只是尋常喝的大都是宮中上好的果釀,入口溫甜,不易醉人,她也從來沒有醉過。

但從前苒苒總說,酒真是個好東西,只要醉上一場,醒來什麽都忘個幹凈;又或醉後大哭一場,把情緒發洩出來就什麽都會好了。

於是即便掌櫃的是個中年婦人,特意過來囑咐:“姑娘啊,烈酒傷身,我給你換了果酒,但也不可貪杯,當心醉後回不了家,你家裏人會著急的。”

少女乖巧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話是這麽說,卻一下子捧起酒碗給自己埋了進去。

咕嚕嚕大半碗下肚,感覺還好,既不頭暈也不眼花。

卻給掌櫃的嚇壞了。

掌櫃的在這園中做生意,見過的形色之人堪比過江之鯽。

眼見少女膚白貌美,唇如花瓣一樣嬌艷粉嫩,身上穿著的料子也流光溢彩,絢爛奪目,卻孤身一人掛著淚珠,張口便要什麽烈酒。

掌櫃的篤定姜嬈非富即貴,定是顯赫門庭嬌養出來的女兒,只怕今夜是來園中玩耍,卻跟情郎吵架了?還是遇上什麽事了?

怕待會兒她的家人朋友找來,要問罪這小廟,掌櫃的趁她不註意,趕忙招呼小二換了碗清水過來:“姑娘,喝這個......這個更烈,但是得慢慢喝,別嗆著了。”

姜嬈便又捧著碗咕嚕嚕灌了好幾大口,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謝謝。怎麽這個沒有味道?”

恰在這時。

顧瑯、顧雲瑤、沈禾苒、姜鈺等人都找過來了。

沈禾苒沖進酒館後直接給人抱住:“沒事的寧安,沒事的,別難過,別傷心......”

又道:“哭吧,哭吧,哭出來總比憋壞了好。”

畢竟被心上人殘忍拒絕,哪個姑娘會不傷心難過呢。

顧瑯則沈著臉,要求帶姜嬈回去。

沈禾苒:“你沒看出來她心情不好?就這麽哭著回去給長輩瞧見了要如何解釋?她需要安靜,你別擱這兒吵了。”

顧瑯見小酒館人多眼雜,環境也糙漏不堪,隨意掏了張銀票塞給掌櫃,執意對沈禾苒道:“你讓開,我背她回去。”

言罷給酒碗也搶了丟開。

姜嬈給腦袋埋在沈禾苒懷裏,下意識抗拒:“我不要回去,外祖父母看到了會問我的,蘭娘她們也會擔心......我說不清楚,我還不想回去。”

“好,好。那就先不回去......”

沈禾苒輕輕撫她腦袋,又順她背脊:“但是寧安,這裏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你想回醉仙閣的雅室?”

“還是咱們去找個客棧安頓下來?”

抱著沈禾苒唔了一聲,被她一陣柔聲安撫,姜嬈漸漸止住了淚水。

就是腦袋瓜好像不對勁了,開始變得暈乎乎的。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我胸口好悶啊苒苒......”

沈禾苒心疼壞了:“行,那咱們現在就出去走走。還能走嗎?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能走的。”

如此這般,顧瑯心煩意亂,想給顧雲瑤和姜鈺先送回去算了,又怕姜嬈這邊出什麽事兒。想守著姜嬈吧,旁邊綴著的弟弟妹妹半大不小,還老纏著他一個勁兒地問。

無法。

“要透氣就去人少的地方。”

顧瑯出去酒館後四下打量一番,剛過亥時不久,龍舟賽是結束了,但園中說書的、唱戲的都還如火如荼。

頭頂月掛中天,入目全是人流,最終瞥見右前方不遠處有條竹林小道,也不知通往哪裏,倒是靜幽幽的沒幾個人。

顧瑯果斷拿折扇一指:“走那邊。”

言罷又去到路邊攤檔,顧瑯左挑右選,最終在一位大娘那裏要了兩碗酸梅湯,付錢後讓姜鈺端著:“待會兒你阿姐渴了想喝,你再給她。”

姜鈺自是無有不應。

於是一行人邁上曲徑通幽的竹林小道。

姜嬈被沈禾苒攙著,走到最前頭。

顧瑯則帶著弟弟妹妹走在後頭,保持著十來步的距離。

小道鋪著整齊的青石地板,足有一丈多寬,可容納六七人並行也不顯擁擠。兩旁則砌著朱漆圍墻,每隔十來步有一道隔斷的拱門,連接著左右園林供人們穿行。

風過時,探出墻頭的竹葉嘩嘩作響,影子被月光潑在地上,粼粼綽綽地顫抖曳動,好不風情萬種。

迎著這風,人本該覺得輕快涼爽才對,可姜嬈胸口卻似有火燒,漸漸的頭重腳輕,視線也不那麽清晰。

但這感覺真好啊。

心好像不那麽痛了,腦袋瓜暈乎乎的,但又還勉強走得穩路,就是不知道自己人在哪裏。耳邊沈禾苒不時地跟她說著什麽,姜嬈也漸漸只聞聲音,不辨內容。

直到走著走著,沈禾苒忽然腳下一頓。

只見前方不遠處,迎面而來幾道頎長挺拔的高挑身影。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竹林小道狹路相逢,看到她們時同樣齊刷刷頓住腳步。

“怎麽不走啦?”

少女裙裾被風鼓動,開口時嗓音微沙,只覺前方有幾道黑影擋住了去路,但她眼中水霧濛濛,看不清那幾人相貌。

沈禾苒這回沒搭理姜嬈。

而是直面前方那撲面而來的壓迫之感,毫不避諱地出言譏諷:“好巧啊謝世子,素來聽聞謝世子端重自持,舉止有節,沒曾想私底下竟是個言行悖逆之徒。”

“你既無意於寧安,又何要特意約她見面?”

“見面就為了婉言相拒,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先前除了顧瑯,沈禾苒和姜鈺等人都沒上露臺,其實並不知道舫室內發生過什麽,都是在顧瑯那裏追問到的。

同樣也只有顧瑯察覺,“謝淵”不知為何換了身衣裳。

他先前在舫室內穿的是一身溫朗月白。

此刻卻著一襲玄袍曳撒,衣袂當風,挺拔的身形穆立於月色之下,一派渾然天成的沈鷙冷銳。

分明還是那張臉,那個人,氣質卻與先前大有不同。

仿佛換了個人。

不及顧瑯多想,謝玖並不搭理沈禾苒,只沈默著重新邁開步子,目不斜視,身後除跟著清松書墨,還多出一位面罩男子,正是別哲。

眼見一行人無意逗留,冷酷如妖鬼夜行。

沈禾苒倒也沒有糾纏,只在心裏罵了一通,並給呆楞楞站在小道中央的姜嬈拉到一旁,給他們讓出路來。

可就在雙方即將擦身而過時。

姜嬈忽然掙開沈禾苒的手,“謝大公子......”

她踉蹌著上前幾步,整個兒搖搖晃晃,竟是還沒站穩就直接撲進了“謝淵”懷中。

溫熱和柔軟撞上胸膛,衣冠之下那顆心都被撞得顫了一下。

因未設防備,謝玖被撲得猝不及防。

書墨、清松、別哲三人也是齊刷刷頓住腳步,趕忙默契地朝後退開幾步。

落在顧瑯眼中,仿佛自家小白兔一時興起,忽然就一頭紮進了大灰狼懷裏,顧瑯目眥欲裂,登時要搶上去給人拉開。

然而少女那遲來的酒意正在頭上。

手臂像有自己的意識,在感覺到男人的體溫、心跳、氣息時,姜嬈下意識便死死抱住對方的腰,臉蛋兒埋在他胸膛蹭了兩下,而後笑嘻嘻仰起臉來。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就不能試試接受我嗎?”

眨著一雙瀲灩眼瞳,她問得委屈又放肆,“我究竟哪裏不好?是相貌入不了你的眼?還是性情不對你口味?你看不上我嗎?可我明明天下第一好,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好了,我都說了可以給你時間的,謝大公子......”

“你看看我,別對我這麽冷酷好嗎,姜嬈心悅你,好想你,夜夜夢裏都是你,馬上就要嫁給你,我只要你,你現在就娶我為妻好不好?好不好......我們立刻拜堂成親!”

一邊說著話,少女一邊踉蹌著步步緊逼。

她湊得極致近,嗓音軟綿綿的似撒嬌,又帶著點隱隱病態的執拗霸道,如花嬌艷的唇則隨她吐字而不停翕張著開開合合,句句攜著溫熱的馨甜氣息,一下下拂過他凸起的喉結。

非但如此,她還忽然握住他的手朝她自己心口撫去。

“我愛你,謝大公子,你感覺到嗎?你能感覺到的對不對?”

“姜嬈整顆心是你的,它現在跳得好快,你摸摸它,你感受一下好不好?”

“你不要嗎,你怎麽能不要,你必須要的......”

“別說你永遠不會愛我,你怎麽舍得對我這樣狠心,我偏要你愛我,心裏裝著我,眼睛看著我,吃飯走路都想我,做夢也要夢見我,你只能愛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愛好不好......”

酒意作祟,壓抑日久的情感洶湧而來。

像決堤的春汛沖垮山澗,那些曾被理智壓下且無人可訴的思念、渴望、情愫,裹挾著最純粹本能而原始的欲望,此刻全都被酒意催生為奔湧的浪頭。

直到謝玖沈著臉避無可避,後背撞上了竹林道旁的朱紅墻上。

姜嬈眼睫一顫,眼中分明有滾燙淚水墜下,卻是嘻嘻一笑,仿佛獵手終於圍困住心愛的獵物,她忽然用力將男人按在墻上。

而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熾烈的殷紅羅裙被風揚起,與沈穆的玄袍勾纏曳觸,好似一場突如其來的疾風驟雨,洶湧澎湃且勢不可擋。

事發過於突然。

幾乎瞬息之間,所有人僵在原地,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姜鈺手裏端著的酸梅湯都給灑了,落在地上啪的一聲,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家阿姐。

姜嬈則沒骨頭似的,柔軟腰肢肆意貼著男人緊繃的腰腹。

在彼此唇瓣貼合的剎那,她滿足又愉悅地唔了一聲。

而後循著本能,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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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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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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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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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高貴冷艷回避型王爺×時不時騷擾型王妃】

後來:【四處躲避的逃生者王妃×無處不在的陰暗爬行監管者王爺】

閱讀指南:

1、架空雙C.He。

2、女主前期暗戀男二,男主心有所屬是誤會,文中會解釋(大概是個既然都結婚了,那就玩替身的黃丫頭×自我攻略.她好愛我.但後期天天破防的死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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