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破碎 那是一種極致反差的靡麗

關燈
第113章 破碎 那是一種極致反差的靡麗

夜色中,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朝著最近的私人醫院疾馳。

後座,聞喜癱軟地靠在椅背上, 胸口劇烈起伏, 半張著唇, 發出急促又破碎的喘息。

上車前席白鈞幫她理過衣服, 不至於讓她顯得過於狼狽。

但在那過於猛烈的藥效面前, 還是顯得無力。

她眉頭擰成一團,鬢角的發絲被熱汗浸透, 黏膩地貼在潮紅滾燙的臉上。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領口, 勉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理智。

席白鈞半攬過她,擰開一瓶礦泉水, 遞到她唇邊。

聞喜大口大口吞咽著水, 急於用那點涼意澆滅喉嚨的幹澀, 壓下身體裏的熱浪。

她喝得太急了, 透明的水珠順著唇角滑落,滑過不停滾動的喉結,蜿蜒出一道晶瑩的水線。

席白鈞看著那道水線, 攥著水瓶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一瓶水見了底,聞喜幹澀的嗓子終於能擠出聲音, 帶著濃重的喘息, 斷斷續續的:“哥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熱意還在瘋狂升騰, 灼燒著四肢百骸, 她強撐著岌岌可危的清明,急切解釋。

“一切、都是誤會……我和他、什麽都、都沒有發……生……”

席白鈞垂下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

“誤會?”他低聲重覆這兩個字,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聞喜,你跟我說過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誤會。”

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斑斕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最後定格在他的唇上。

那唇瓣生得薄,此刻有種不正常的殷紅,不知道是被燈光映的,還是染上了別的什麽。

光影交錯間,那抹紅,透出一股致命的誘惑。

聞喜的呼吸一滯,原本就迷離的眼神失焦了,眼裏只剩下那抹晃動的紅。到了嘴邊的解釋也被她忘了,為數不多的理智更是轟然崩塌。

“是誤會……”她喃喃著,聲音輕得像夢囈,與其說是辯解,不如說是本能的重覆。

席白鈞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緊,正準備抽回來。

可下一秒,聞喜突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頸。她用盡剛剛積攢的所有力氣,猛地將他往下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滾燙的唇瓣貼上微涼的薄唇的剎那,聞喜舒服得幾乎喟嘆出聲。

那點涼意,成了此刻她唯一的解藥。

或許是之前的標記隱隱作祟,又或許是那瓶冰水起了點作用,再或許是這個吻,竟讓她恢覆了一些力氣。

意識雖然還不清醒,但她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她雙臂緊緊扣著席白鈞的脖子,將人狠狠壓在後座上,膝蓋強硬地抵開他的雙腿,半跪在他懷裏。

隔板悄無聲息地升起。

“好累……”

聞喜氣喘籲籲的,渾身軟綿綿的,又力有不逮了,似乎全身的力氣都用於剛才的動作了。

可那涼絲絲的唇瓣太過誘人,她舍不得放手,胳膊像藤蔓一樣纏著他的脖子,逼著男人不得不低下頭。

這樣一來,她只要微微仰起臉,就能輕易碰到他的唇。

她伸出舌尖,歡快地舔了上去,像只口渴的小貓,一下又一下,執著地舔舐著那片微涼的唇瓣。

很快,席白鈞的薄唇就被她舔得水光瀲灩。

席白鈞垂著眸,目光沈沈地落在那一小節粉色的舌尖上,看著它在自己的唇縫間流連、□□,眸色黑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他擡手,指腹用力掐住聞喜的下巴,試圖將人拉開。

聞喜卻順勢用滾燙的額頭蹭了蹭他的脖子,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甜膩的氣息。

她呢喃著:“哥哥……幫幫我……”

席白鈞的動作頓住了,過了幾秒,掐著她下巴的手指緩緩松開。

呼吸越發灼熱,聞喜像是被他身上的涼意蠱惑,濕潤的舌尖試探性地舔了舔他的頸側肌膚,隨即就像嘗到了甜頭,開始得寸進尺。

唇齒廝磨間,在他脖頸上,留下一朵朵紅花。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時,聞喜還在含著席白鈞的喉結啃咬。

席白鈞掐住她的臉頰,迫使她松口,隨後頂著脖頸上那圈刺眼的牙印,面無表情地抱著軟得站不起來的聞喜,去了診室。

這是他入股的私人醫院,坐診的醫生是他的朋友。

檢查過後,醫生很快給出結論:“是強效誘發易感期的藥物,雖然用的劑量不小,但沒什麽大礙,讓她把情緒和信息素徹底發洩出來就行。”

“不能用抑制劑嗎?”席白鈞的聲音冷得像冰。

醫生看了眼他脖子上的痕跡,神色微妙,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可以是可以,但她體內的藥物濃度太高了,已經不是普通的易感期。普通抑制劑根本壓不住,得用加強版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意味深長,“加強版的副作用不小,你的小未婚妻可能會留下一些後遺癥,比如短期的信息素紊亂,或者易感期頻率異常之類的。”

“這藥可不是一般的狠,一兩滴就能讓Alpha失控屹立不倒了,下這麽大劑量……”

醫生說著,忍不住咂舌:“也是厲害,下藥那人也不怕被搞死。”

席白鈞面色緊繃,整個人都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醫生識趣地扯開話題,剛要再說些什麽,就被一道微弱的、帶著喘息的聲音打斷了。

“哥哥……”

聞喜的意識像是浸泡在滾燙的水裏,浮沈灼熱。身體裏的火越燒越旺,燒得她骨頭縫都在疼。

耳邊的聲音模糊不清,她分辨不出來什麽意思,憑著本能,抓住手邊的一點衣角,緊緊攥住。

“別丟下我……”

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她啞著嗓子,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艱難出聲:“哥哥……別丟下我……”

診室裏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因為診治,醫生站在最靠床的位置,背對著她和席白鈞說話。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那角被拽住的白色衣角,沖席白鈞挑了挑眉,然後緩緩回過頭,臉上的調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聞喜的意識都快要消融潰散掉了,視線因為淚水和熱意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她不知道自己拽錯了人,用盡全力扯了下手裏的衣角,哽咽著喊:“哥哥……”

話音剛落,她抓著衣角的手就無力地垂了下去,整個人軟得像一灘融化的春水,雪白昳麗,濕熱滾燙。

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力道,卻有著讓人心口發麻的能耐。

醫生是個Alpha,長著張斯文敗類的臉,他不動聲色移開了眼,再開口時,聲音莫名暗啞了幾分:“白鈞,她等不了了。要是你不方便……我不介意幫忙。”

“我介意。”席白鈞定定看了醫生一眼,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傷,“我非常介意。”

話落,不等人回應,他彎腰抱起聞喜,徑直離開。

離開醫院,車子並沒有開回家,而是急速駛向了附近的另一處房子。

房門關上的剎那,席白鈞像是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

他將聞喜抵在玄關冰冷的門板上,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了下來,又深又狠,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直到聞喜被吻得喘不過氣,纖細的脖頸微微後仰,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他才緩緩退開。

唇瓣分離間,一絲暧昧的銀絲被拉得很長,過了好幾秒才倏然斷開。

“哈……哥哥……”

聞喜急促地喘息著,眼中水霧彌漫,睫羽濕漉漉的。

然而下一秒,她再次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上他的唇瓣,帶著幾分報覆般的力道。

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彌漫開來,艷紅的唇瓣浮現出一股濕靡的血色,像是古舊書冊裏吸食血氣的精怪。

跌跌撞撞地,兩人滾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聞喜的意識依舊混沌,身體裏的燥熱卻叫囂得更厲害。她本能地往席白鈞身上蹭,鼻尖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冰涼的氣息。

可還是不夠,遠遠不夠。

她急切地想要尋求解脫,想為自己找一個出口,顫抖的手摸索著伸向他的皮帶,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扣,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哥哥……”聞喜啞著嗓子開口請求,“幫幫我……

席白鈞替她解開了那枚礙事的皮帶扣。

而後肌膚相貼的瞬間,聞喜舒服得喟嘆出聲。

他身上的涼意像是清泉,似乎澆滅了她身上的幾分燥熱,可那點慰藉太過短暫,很快,更深的渴望就席卷而來,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叫囂著要更多。

席白鈞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則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像是要將她徹底納入自己的掌控。

掌心的薄繭,激起一陣戰栗。

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聞喜混沌的思緒清醒了一瞬。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她攥住了他下滑的手腕,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將那只手拉到彼此之間。

隨後,她手臂像是藤蔓一樣攀著他的手,以一直排斥又依賴的攀附姿態,開口:“哥哥……我不要在下面……”

藥物讓她失去了力氣,連維持站立都做不到,更別說在這種時候和他爭奪主導權。可她不願意,哪怕此刻燥熱難忍,也不願意妥協成為被掌控的一方。

“我不要在下面……”

她的聲音很小,卻異常堅定。

“哥哥……我不要……”

她伸出被吮出艷色的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濕濡的觸感燙得席白鈞渾身一僵。

明明動作帶著討好的意味,可說出口的話,卻是反的。

“你在下面……好不好?”

聞喜的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尾音微微上翹,帶著撒嬌的意味:“不會有人知道的……哥哥,就這一次……”

“好不好嘛哥哥……”

“哥哥……你最好了,哥哥……”

她咬著他的指尖,用牙齒一點一點研磨著。眼尾至臉頰的濕紅洇開,像暈染的胭脂,襯得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顯得極其可憐,撒嬌似的懇求。

“真的求求你了……”

哪怕眼角眉梢暈著濕漉漉的春潮,哪怕被欲望纏得幾乎脫力,她也是好看的,一點也不顯得醜陋。

可Alpha的天性是好勝的驕傲的,沒有任何一個Alpha,甘願屈居人下。

席白鈞深深看著她,扣著她腰的那只手越來越緊。

聞喜怔怔睜著眼,清亮的眸子水光瀲灩,卻渙散得沒有半分焦點。

她是真的熬不住了。

易感期的燥熱混著藥物的效力,如同海嘯般再度席卷而來,身體裏的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她的骨肉都焚幹了。

她的眼睛已經燙的什麽都看不到了,遲遲等不到席白鈞的回應,恐懼和灼痛纏在一起啃噬著神經,僅剩的意識全憑一股意志硬撐著。

“幫幫我,哥哥……”

“求求你了…… ”

“我要死掉了……”

“哥哥……我真的要死掉了……”

她眼睛通紅,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說著說著,落下淚來。

“幫幫我吧哥哥……哥哥……”

席白鈞眸中暗色湧動,他不想強迫她,要不然也不會問抑制劑的問題。他低下頭,用微涼的額頭輕輕抵住她滾燙的額角,清晰感受到那幾乎要燒穿皮膚的溫度。

喉結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臉上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好。”

聞喜沒聽清他說什麽,只是失了神似的,一遍又一遍喊著哥哥。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一聲嘆息。

緊接著,那股冷冽的信息素朝她襲來,克制著、壓抑著,安撫著她,像一頭甘願收起利爪的猛獸。

失神的瞬間,聞喜的淚水湧了出來。

久旱逢甘霖般,她近乎嗚咽。

“唔……”

可這還不夠。

每一個細胞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都在索要更多。

她的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肩,鼻尖蹭著蹭他的脖頸,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哥哥你真好。”

席白鈞下頜線繃得死緊,一言不發。

他的眉頭緊緊蹙著,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平日裏鋒利冷硬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幾分脆弱的水汽。

可聞喜等不及了,她總是貪婪,更何況她找到了能救她於水火的解藥。

意識到那絲縱容後,她就徹底沒了顧忌,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了。

她的手順著他汗濕的脊背往下滑,指尖碾過他緊繃的腰線,隨即用力按住,聲音浸了蜜似的,一聲聲撒嬌懇求:“哥哥……快一點……”

“哥哥……”

“幫幫我,哥哥……”

席白鈞身體有些僵硬。

他額間覆著層薄薄的冷汗,那張極其英俊的面容緊緊繃著。

他的呼吸也亂了,胸口快速起伏著,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卻還是依了她的意。

聞喜瞇起眼睛,眼角的濕紅越發艷了。

她仰頭,在他的頸側落下細碎的吻,舌尖舔舐著,像只饜足又貪得無厭的小獸。

席白鈞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喉間溢出的低啞悶哼,被他死死咬在牙關裏,半點不肯洩露,像是在和本能抗衡。

“哥哥……你真好,喜歡哥哥……”

聞喜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勾人的顫音。

甜膩與冰冷的氣息交織纏繞,隱秘又不可忽視。

漸漸的,聞喜的意識清醒了些,視力也恢覆了。

她望著坐在自己腰上的男人,猛地有些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那張總是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蒼白又潮紅,總是淡漠的黑眸裏此刻盛著淡淡水光。

緊抿的薄唇微微張合,壓抑著幾不可聞的吐息。

男人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威壓散去,完美的姿態出現了裂痕,流露出底下少見的,甚至從未有過的脆弱。

狹長的眸子半闔著,眸光有些失焦迷離,眉頭卻是緊緊蹙著,神情似倉皇又似無助。

極致的反差勾勒出一種驚心動魄的靡麗,像終年冰封的雪山之巔,突然綻開一朵雪色的花,凜冽勾人。

聞喜突然覺得很渴。

“哥哥……你好漂亮……”她聲音喑啞,輕輕摩挲著他滾動的喉結,“可以親親我嗎?”

席白鈞垂眸看她,沈默了幾秒。

他沒說話,只是俯下身,冰涼又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骨節分明的手扶住她的後腰,微微用力,將她輕柔地托了起來。

聞喜順勢起身,仰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沒有之前的急切莽撞,舌尖輕輕描摹著他微涼的唇,探入,主動纏著他的舌尖不放。

感受著他喉間溢出的悶哼,聞喜覺得自己還是很熱。

忽然,席白鈞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悶在喉嚨裏,很沙啞。

他臉上的冷硬完全退去了,幽深的眸子裏暈出一種迷離脆弱的氣質。

這種詭異又勾人的反差,讓聞喜想更過分些,去咬他的腺體。

咬上去的瞬間,刺骨的涼意信息素順著齒尖蔓延,聞喜被冰的打了個顫兒。

席白鈞的身體驟然緊繃,他沒有阻攔,只是低啞的提醒:“不要釋放腺液。”

屬於Alpha的凜冽冰涼氣息,本來是極其讓聞喜反感的。可對於此時的她來說,它有著無與倫比的魔力,讓她身體裏的燥熱得到一些平覆。

可這平覆轉瞬即逝,又如火種生出骨血裏更深層的渴望。

聞喜死死環住他的腰,呼吸越來越急促,牙齒不自覺地加深了力道,貪婪地追尋著那能讓她安定的氣息。

尖銳的齒尖深深刺入腺體,席白鈞悶哼一聲,低啞的喘息裏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栗。他沒有推開她,反而擡手按住了她的後頸,讓她貼得更近。

“乖孩子,不要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