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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李代桃僵的報覆 他要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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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李代桃僵的報覆 他要生米煮成熟飯!……

本就輕緩的腳步聲, 落在鋪著地毯的走廊裏,越發弱不可聞了。

可於席玉錦而言,那聲音還是震耳欲聾。

他屏息凝神, 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 感受著那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步, 兩步, 帶著某種不疾不徐的韻律, 在他的房門外驟然停下。

指尖猛地掐進掌心,胸腔裏翻湧的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 席玉錦簡直想拉開門了。

但他不能。

幾秒後, 那腳步聲再次響起,緩緩向前挪動, 最終停在斜對面的房門前。

細微的門鎖聲轉動, 門開了又輕緩合上, 全程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

確定在沒有別的聲音後, 席玉錦才緩緩松開幾乎要掐進掌心的手指,從門上起來。

孟回霜回來了。

比他晚了整整半小時。

半個小時!

這麽長的時間,那個賤人指不定又做了多少不要臉的事!

“冷靜, 席玉錦,冷靜。”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聲音發顫, “面對這種裝模作樣的貨色, 你必須維持風度, 絕不能像個瘋子,不能個棄O一樣沖出去又哭又鬧。”

深深吐出一口憋得發顫的氣,他轉身快步走向洗漱臺。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擡眼看向鏡子時,被裏面的人嚇了一跳。

鏡子裏那個雙眼泛紅,面色蒼白且難看,看起來簡直像個被人拋棄、只能沒出息暗自垂淚的Omega是誰?

席玉錦摸了摸臉,鏡子裏的人跟著他做出一樣的動作。

美貌大失?豈有此理!絕對不可以!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以這副模樣面對接下來的計劃。

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他動作利落地拆開一片美白提亮的蠶絲面膜,又仔細貼上消腫眼貼。

……

晚上十一點,聞喜盯著桌上那柄深紅皮鞭,慢慢打了個哈欠。

有點困了,可她不敢睡。

孟回霜約了十二點。

當時她就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可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他大概是不會聽的。

不是“大概”,是“一定”不會聽的。

看了眼那柄深紅皮鞭,皮革的光澤在燈光下怎麽看怎麽辣眼睛。

聞喜嫌棄地移開視線,嘴角撇了撇。

也不知道孟回霜怎麽敢的,大半夜約這種不要臉的事,也不怕遭報應。

房門沒鎖,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她起身關了燈,又拉上窗簾,僅留幾縷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

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還是別亮堂了。

重新坐回沙發時,聞喜順手拿起那柄皮鞭,隨意甩了兩下。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來的還挺早……聞喜在心裏嘀咕,擡眼望去,卻見那黑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在發呆?

幾秒後,他又像瞎了一樣,伸出手左右摸索起來,動作笨拙遲鈍,活脫脫一副蠢樣。

聞喜:“……”

孟回霜這是喝多了?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耐著性子看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我在這裏。”

話落,她準備叫孟回霜的名字,順便再狠狠罵他幾句。可剛張開嘴,一聲帶著水汽的抽泣聲,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聞喜:“???!!!”

天殺的,這聲音……怎麽聽著像席玉錦?

這對嗎?這不對吧!

就說大半夜不睡覺容易撞見怪事吧,果然還是該早睡才對。

怎麽可能是席玉錦呢?一定是自己困糊塗了產生的錯覺。

聞喜默默點頭,強行說服自己。

只見黑影朝著她的方向慢慢挪動腳步,每走一步,就抽一聲,細細碎碎的,像是個會響又欠抽的陀螺。

聞喜:“……”

不太妙,這聲音聽著越來越熟悉了。

席玉錦其實不想哭的,只是他太難過了。

一想到聞喜接下來可能會在和他做親密事的時候,喊出那個賤人的名字,他就覺得胸口疼得喘不過氣。

但他哭歸哭,絕對不能發出聲音!

他死死咬著唇,憋得肩膀微微顫抖,勢必要把所有的哭聲都咽進肚子裏。

可那哽咽聲還是不受控制地溢出來,他卻渾然不覺,只以為自己憋得極好,狠狠咬著牙,一步步走到聞喜面前。

聽著這壓抑的抽泣,看著眼前的黑影,聞喜已經徹底麻了。

他Alpha的,還真是席玉錦!

雖然房間昏暗,但借著那點微光,能隱約看出黑影的身高比自己矮一截,除了席玉錦,還能有誰?

搞不懂了,誰能給她解釋解釋,為什麽來的是席玉錦?她是不讓孟回霜來,可那狗東西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就算孟回霜不來,也輪不到席玉錦啊!這關他什麽事?他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又是怎麽敢大半夜跑過來的?

聞喜腦瓜子嗡嗡的,亂糟糟一片。

接下來怎麽辦?拆穿他嗎?可她該怎麽解釋大半夜不鎖門、手裏還拿著皮鞭的事實!

孟回霜這個狗東西,簡直要害死她了!

她僵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還沒等她想出對策,那黑影突然蹲了下來,摸索著握住了她的手。

聞喜:“!!!”

察覺到那只柔軟的手正往她另一只握著鞭子的手上摸時,她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裝不知道吧。

在摸到聞喜手裏握著的鞭子時,席玉錦的心臟猛地一縮,差點沒忍住哭出聲來。

她竟然早就握在手裏準備好了?他剛進來,她就已經拿上了?他們居然這麽默契?難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玩這麽刺激……是不是,是不是他們連床都上過了?

恨意和委屈瞬間將他淹沒,他死死咬著唇,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忍住當場質問的沖動。

不能和聞喜吵架,絕對不能!

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平靜下來,席玉錦,加油,你不能輸!千萬不能被認出來!

萬一被認出來,她會把他趕出去嗎?會厭惡地推開他嗎?想起今天晚上聞喜看他的眼神,他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都怪孟回霜這個賤人!都是他的錯!

說什麽來吃菜,明明是來搶聞喜的!他把聞喜對自己的喜歡都勾走了!

心臟好疼,聞喜你個混蛋!明明說過只喜歡他的,怎麽轉頭就被別人勾引了?

席玉錦猛猛地吸了口氣,努力平覆著翻湧的情緒。

忽然間,他想起聞喜提起孟回霜時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喜歡的樣子?

對,肯定不是很喜歡!聞喜一定是暫時被孟回霜的花言巧語迷惑了,她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聞喜摘了出去,所有過錯都歸咎到孟回霜身上。

要怪就怪孟回霜這個賤人,背著他勾搭聞喜。要怪就怪他自己,錯信了這個假面人,忘了防備!

他咬了咬後槽牙,吸了吸鼻子,眼中閃過一絲堅決。

他要報覆!他要狠狠報覆孟回霜!

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聞喜生米煮成熟飯!

等明天早上,他從聞喜溫熱的懷抱中醒來,直接震驚所有人!

孟回霜那張永遠掛著得體笑意的臉,肯定笑不出來了吧!他該是何等驚愕,何等不敢置信?

一想到那個畫面,席玉錦簡直要提前笑出來了!

多絕妙的計劃!多麽完美的李代桃僵!既能挽回聞喜的心,又能讓他出一口惡氣,還能讓孟回霜顏面掃地、憋屈至死,簡直完美到無可挑剔!

甚至可以故意發出幾聲尖叫,讓所有人都知道,聞喜是他的!到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聞喜就算想不認賬也不行,他哥正好在家,肯定會為他做主,讓聞喜對他負責!

席玉錦簡直要為自己的智慧嘆服了,喜氣洋洋地握著聞喜拿鞭子的手腕,輕輕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那意思,不言而喻。

聞喜:“……”

不是,席玉錦這是想幹什麽?他是以什麽身份來的?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可按他的性子,要是發現了,早就炸毛了,怎麽會這麽平靜?

手腕又被輕輕拉了一下,帶著幾分催促的意味。

聞喜回過神,看著眼前還在微微顫抖的黑影,不知道怎麽了,手確實有點癢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他也不說話,那她也不說話就是了。

而且說實話,她想抽席玉錦一頓,也想了很久了。

順著這份念頭,聞喜手腕微微用力,鞭子順其自然地抽在了席玉錦的身上。

“嗚……”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抽泣響起,帶著濃濃的委屈,卻又飛快地消失,像是怕被人聽見。

聞喜:“……”

她下意識停了手,雖然沒有用力,可到底是有點心虛。

可沒過幾秒,手腕又被拽了一下。

於是,她又抽了一下。

“嗚……”

又是一聲抽泣。

聞喜:“……”

服了,怎麽有點想笑?

她覺得自己在cos狠毒的地主,而席玉錦就是那頭被鞭打卻只會哭唧唧的驢。還是頭格外倔強、打一下哭一聲,偏偏不肯停下的驢。

這是什麽奇怪的情趣?笑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真的想停下了,可對方又來拽她的手,一副不願結束的樣子。

就這樣,抽一下,哭一聲,停個幾秒,被拉一把,再抽一下。

來來回回好幾下,聞喜都快熟悉這節奏了,感覺自己像個無情的揮鞭機器。就在她準備再次揮鞭時,手腕突然被拉住了,不讓她再動。

聞喜懂了,這是要走了。

她配合地停下動作,看著黑影慢慢站起身,動作還有些踉蹌,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倔強的委屈。

席玉錦按著後頸的抑制貼,不敢松手。情緒太過激動,體內的信息素已經有些不穩,為了避免被聞喜認出來,他得趕緊回房多貼幾層抑制貼。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萬一……萬一他走了之後,聞喜鎖上門睡覺了怎麽辦?那他的計劃不就泡湯了?

席玉錦咬了咬牙,又轉身走了回來,抓住聞喜的手,用力地在她掌心劃了兩道橫。

聞喜:“……”

行,她明白了。

席玉錦還要來第二次,這是中場休息。

房門被關上的瞬間,聞喜癱在沙發上,語氣裏滿是崩潰和茫然:“這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話音剛落,她趕緊摸出手機,剛點開和孟回霜的聊天框,對方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M:阿喜,明明已經答應了不是嗎?約定好的事情,不能不作數。】

【M:一會兒見。】

聞喜:“!!!”

見什麽見?來什麽來?來湊三個人鬥地主嗎?她來當地主,把這兩頭驢打得嗷嗷叫、噅兒噅兒蹦?

天殺的!

她手指飛快地敲著屏幕,幾乎要把手機按碎。

【阿喜:我沒有答應你!你別過來!】

【阿喜:你要是敢來,我們真就到此為止!】

【阿喜:我困了,已經睡了!】

孟回霜剛從浴室出來,濕漉漉的黑發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浴袍領口,勾勒出流暢的鎖骨線條。

他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發,一邊看著手機屏幕,看到聞喜發來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M:好。】

【M:阿喜困了,就先睡吧。】

他指尖懸在屏幕上,敲出“我可以自己動”幾個字,想了想,怕聞喜睡不著,還是刪掉了。

*

另一邊,席玉錦回房後,在頸後貼了好幾層抑制貼,又特意換了身衣服。雖然烏漆嘛黑的,聞喜大概也欣賞不出來,但他還是覺得很有必要。

確保萬無一失後,他再次出了門。

站在自己門口,席玉錦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斜對面客房門上。

金色大鎖赫然在目,鎖身鋥亮,在昏暗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席玉錦揚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一聲。

孟回霜那個賤人,還敢讓聞喜留門?呵,就算留了又怎麽樣?留了他也去不了!

傭人都睡了,誰會給他開門?難道還能報警不成?呵,這可是在席家,他好意思大晚上搞出動靜嗎?

看著那把孤零零的大鎖,席玉錦覺得不夠解氣,他眼珠一轉,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又抱出兩把一模一樣的金色大鎖來。

一共三把鎖,孟回霜,你該懂我的意思吧?小三!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三!

席玉錦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一把接一把地往門上掛鎖。

“哢噠”一聲,第二把鎖鎖上了。

嘴裏換了個更輕快的調子,正要鎖第三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席玉錦,你在做什麽?”

席玉錦渾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慢吞吞地轉過身,果然對上了他哥那張毫無溫度的臉。

暖色的壁燈勾勒出男人挺拔的輪廓,卻映不熱他眼底的寒意,極高的身量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席玉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那頭耀眼的金發也跟著耷拉下來,像霜打了的向日葵。

他抿了抿唇,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哥,你、你還沒睡啊?”

席白鈞身上還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像是剛從外面回來。他掃了眼客房門上那三把沈甸甸的金色大鎖,眼神沈了幾分:“你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他算什麽客人!他就是個——” 席玉錦咬著牙,“賤人”兩個字都到了嘴邊,卻在席白鈞的註視下,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眼眶發紅。

“解開。”席白鈞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哦。”席玉錦氣悶地應了一聲,低下頭,擡手捏住鎖身,卻遲遲沒有動作。

視線裏,那雙錚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席玉錦忍不住道:“你走了我就解。”

“席玉錦,你在跟我討價還價嗎?”席白鈞淡淡問。

“知道了!”席玉錦狠狠跺了跺腳,轉身跑回房間拿了鑰匙,氣鼓鼓地把三把鎖一一解開,動作又快又急,解完後一股腦把鎖全扔回自己房間。

最後,他握著客房的門把手,對著門板狠狠敲了兩下,喊道:“孟回霜,我睡不著,一起打游戲吧!”

話落,不等裏面回應,也不去看席白鈞的臉色,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剛關掉吹風機的孟回霜,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人,楞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玉錦,你怎麽來了?”

席玉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心口的氣悶消散了些。是不是很氣?是不是打擾到他和聞喜的好事了?既然他去不了,孟回霜也別想!

他頂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盯著孟回霜,殷紅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睡不著,找你通宵打游戲。”

孟回霜:“……”

他勾了勾唇,語氣帶著點無奈:“可是我很困了。”

“哦。”席玉錦應了一聲,目光依舊黏在孟回霜身上,語氣理所當然,“那你可以去睡覺,我可以關了靜音,在你房間打游戲。”

反正,今天晚上,孟回霜哪裏也別想去。

……

席白鈞瞥了眼緊閉的客房門,擡手揉了揉眉心,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他剛從外面回來,恰好看到席玉錦從聞喜的房間出來。再加上今天餐桌上,席玉錦對聞喜那異樣的態度,讓他不得不多想。

或許,他該和聞喜談談。

走到聞喜門前,他屈起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板,裏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已經睡了?席白鈞眸色微沈,又等了幾秒,他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拉開一道縫隙,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從門後襲來,將他狠狠拽了進去!

房門關上,視線猛地由明轉暗。

這種落差讓席白鈞眼中一片模糊,正當他適應這片黑暗時,一道極輕的破風聲襲來,什麽柔軟卻帶著韌勁的東西,輕輕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緊接著,懶散不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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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席玉錦:[墨鏡][墨鏡][墨鏡]天才如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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