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好疲憊 怎麽?我伺候你還伺候錯了?……

關燈
第66章 好疲憊 怎麽?我伺候你還伺候錯了?……

平心而論, 江以賀很會照顧人。可是吧,他總是喜歡見縫紮針的幫忙。短短幾天,他的口技從一竅不通到熟能生巧, 達成了質的飛躍。

可想而知, 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

聞喜感到一些疲憊。

江以賀動不動就要塞巴一口, 他的嘴巴都快成她第二個家了。而他的理由, 也從最初的牽強附會, 漸漸變得自圓其說,到最後竟自成一派, 一套一套的。

這天聞喜實在受不了了, 一把拽過旁邊的甄瑤,將江以賀往她身邊一推, 臉色難看地叮囑:“帶他去滑雪, 別在這吵我, 我要睡覺。”

甄瑤看聞喜臉色不好, 再加上這幾天被江以賀誤傷了好幾回,心裏正憋著氣,當即毫不客氣地把江以賀拽出去了。

一行人往外走, 江以賀隨手理了理被拽皺的衣領,嘴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 不氣不惱,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天生的風流勁兒, 引得旁邊幾個Omega頻頻側目。

這算是找出點熟悉的感覺了, 甄瑤臉上笑著,暗地裏偷偷翻了個白眼。

她和這位表哥實在不熟,平日裏也就逢年過節或是商業晚宴上見幾面,彼此應付著打個招呼也就過了。

每次見到江以賀, 他都打扮得花哨惹眼,嘴也甜得發齁,一套套話術把老一輩哄得眉開眼笑。江家的繼承人,長袖善舞的笑面狐貍,這是甄瑤對他的印象。

可這次在這裏見到他,也不知道抽的什麽瘋,就跟那鴨子從良似的,整個人都素凈起來了,從穿著打扮到氣質神態。特別是對著聞喜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純,化屍水都沒他純。

但這些都不算什麽,最讓甄瑤膈應的,是他一直霸占著聞喜不放,擺出一副兩人天上地下第一要好的樣子,看得她陣陣反胃。

更可氣的是,他說話的時候總愛不經意間劃分陣營,把自己和聞喜歸到一國,然後無差別攻擊其他人。

甄瑤暗自撇嘴,這大概是一種新型的“茶”吧,還是那種爽朗外殼下藏著小心思的“賤人茶”。

餘光瞥見江以賀臉上那副春風得意的笑,甄瑤扯出一個熱絡的表情:“表哥,你挺喜歡這兒的啊?怎麽睡了幾天沙發,還這麽容光煥發?”

這話不是假的,江以賀的臉色確實很不錯,像吸了陽氣似的,有種滿面紅光的亮堂。

甄瑤笑得甜美,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倒是阿喜,被你這麽照顧著,臉色一天比一天差。我都看出來她煩你了,你什麽時候搬出去啊?”

江以賀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燦爛,仿佛完全沒聽出她話裏的惡意,微微揚眉反問:“有嗎?表妹,你是不是眼神不好?阿喜的臉色明明是被我照顧得越來越紅潤。”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語氣閑散又帶著些炫耀:“至於我氣色好……大概是最近保養得宜,補品沒少吃吧。”

這話一出,旁邊的Omega們來了精神,紛紛追問是什麽保養品。

江以賀露出個直率又風趣的笑:“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最近多喝了點牛奶而已。”

……

人一走,聞喜就舒坦了。

她明明只是腿受了傷,結果現在躺在床上,變成自助餐了。江以賀逮著機會就黏過來,沒完沒了的。

雖說過程算不難受,甚至稱得上舒服,但架不住次數多。更何況聞喜也不是熱衷這事的性子,再加上他總守在這兒,真的很嚴重影響她處理自己的事。

眼下總算清靜下來,她剛摸出手機想發消息,開門聲突然響起。

關燁來了。

他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在房間裏掃了一圈,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往床頭一放,大馬金刀地坐下。寬肩窄腰的身段繃得筆直,活像頭蓄勢待發的狼,就那麽幽幽盯著她,一言不發。

秋後算賬的架勢。

眼看著他眼底的暗沈沈漸漸變成陰惻惻的狠戾,聞喜心裏暗嗤。果然,之前說的翻篇,全是屁話,她就知道會這樣!

對此,她一點也不意外。

同為Alpha,她太清楚這種生物骨子裏的惡劣。那是刻在基因裏的傲慢與自私,說穿了,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目光掠過他打著石膏的胳膊,聞喜嘴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

關燁傷得挺重的,胳膊斷了不說,還因為硬撐著行動導致骨頭錯位,治療時沒少遭罪。

比起他的傷,聞喜自己的傷根本不算重,這點她一直都清楚。

那天雪崩時她就隱約有感覺,後續檢查也證實只是輕微骨裂。就連疼痛感也被刺骨的寒氣麻痹了大半,遠沒她當時表現得那麽難熬。

至於為什麽要裝作很疼的樣子?無非是因為關燁當時是真動了弄死她的心思。沒徹底解決隱患前,她得讓他對自己存著點愧疚。

可愧疚這東西最經不住磨,等兩人都轉危為安,也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等關燁緩過勁來,還是會找她麻煩。

看吧,才安生幾天,這狗東西就又開始犯抽了。

確實要把這事翻篇了,她等的,也就是這麽個徹底了斷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聞喜放下手機,悄悄揉了揉發癢的掌心,擡眼時正好對上關燁遞來的水杯。

他冷著一張臉,那眼神,比起遞水,更像是想直接把杯子砸她身上。

聞喜瞥了眼水杯,沒接:“我不渴。”

“不渴?”關燁隨手將杯子往桌上一放,瓷杯重重碰到桌面,發出聲悶響。他語氣譏諷,“跟江以賀膩歪那麽久,還能不渴?”

聞喜扯了下唇:“你話別說這麽惡心行不行?”

惡心?他怎麽就惡心了?有江以賀那恨不得貼著她的樣子惡心?聽到這話,關燁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他猛地俯身,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語氣強硬:“不喝水就去廁所。”

“關燁你有病吧?”聞喜不得已勾住他的脖子,手指狠狠絞著、薅著他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皮肉裏。

不過短短幾步路,關燁被掐得險些背過氣。

他將人往馬桶邊一放,摸了把被掐紅的脖子,呲著牙冷笑:“怎麽?江以賀伺候得比我好?”

這怪裏怪氣的質問,聽得聞喜表情一言難盡。

見狀,關燁臉色更沈了,胸口悶得生疼。

這幾天他多少次想找聞喜單獨談談,都被江以賀那個煞筆攪黃了。那家夥還動不動陰陽怪氣擠兌他,擠兌他就算了,聞喜居然還配合?

難道他之前沒好好伺候過她嗎?對著江以賀就和顏悅色,到了他這兒,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呵,她果然是個沒心沒肺、狠心涼薄的Alpha!

聞喜還站在原地沒動,關燁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了,忽然伸手就去拽她的褲子。

聞喜:“???”

她真服了!她傷的是腿,又不是手!

還好這幾天被突襲習慣了,聞喜反應很快,擡手就按住了他的手。可關燁的手勁大,硬生生把她的褲子扯出一道口子。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不肯罷休,語氣不陰不陽:“怎麽?我伺候你還伺候錯了?”

聞喜無話可說,整個人都有種淡淡的死感。

也不知道關燁哪根筋搭錯了,他嘖了一聲,彎腰擡手:“我給你扶著行了吧!”

聞喜:“???”

好比崩潰,她真是恨死了自己腿傷不能動的處境,聲音有氣無力卻帶著冷意:“放手。”

關燁偏不,挑眉睨著她,幽綠色的眸子灼灼看著她的腿,眼神裏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

這幾天他在網上刷到個變態帖子,樓主是個Alpha,天天寫些跟朋友舔舔嗦嗦的齷齪事。他跟那人對罵了好幾天,昨晚對線到半夜,滿腦子都是那些惡心畫面。這會兒看著聞喜,目光就不自覺地多停留了幾秒。

這一看,就多看了幾眼。越看,心裏的冷笑越甚。

這像Alpha嗎?這顏色能對嗎?

關燁沒忍住,惡劣地捏了一把棒冰。

軟趴趴的,沒點Alpha該有的硬氣。

他又嘖了一聲,語氣裏說不清是不滿還是別的什麽。

視線不經意間對上聞喜那看變態似的眼神,他有些不得勁兒。想把手拿開,可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心虛,幹脆當著她的面,又捏了一把。

眼看著聞喜的眉頭狠狠皺起,那棒冰依舊沒半點上凍的跡象。

嘖,好像不太對頭……明明之前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這東西還挺精神的?怎麽現在成了這副樣子?

關燁的目光掃過聞喜打著石膏的腿,眼神開始變得古怪。再看她面無表情、透著股喪氣的模樣,他神情突然微妙起來,仿佛一瞬間頓悟了什麽。

怕不是雪崩傷了腿,順帶扯到神經了吧?

這麽一想,關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的弧度漸漸放平,手裏的東西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該死!早知道就不碰了!

關燁心裏頗不自在地罵了句,操,真踏馬壞菜了,這下算是砸手裏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腦子裏飛速盤算著怎麽脫身,手指卻還在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畢竟聞喜可是喜歡Alpha的,萬一他給人治好了呢?

只是聞喜不領情,臉色陰雲密布,像是隨時要下大暴雨。

嘖,她不會是發現他知道她不行了吧?

關燁眉心一蹙,懶得繞彎子。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他沈吟了下,徑直開口:“雪崩造成的損傷,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正在蓄要備扇他巴掌的聞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麽鬼話?”

關燁以為她接受不了現實,臉色掠過一絲不自在。

畢竟聞喜的腿是因為他傷的,傷本身不算重,可這傷到了Alpha的尊嚴,就嚴重了。他今天本是來找聞喜不痛快的,這下所有火氣戛然而止,搞得他不上不下憋得慌。

語氣勉強又不耐,他補了句:“不過也說不準,大不了我多找些專家給你會診,說不定還有救。”

聞喜眼皮狠狠一跳,總算聽明白了。她磨了磨後槽牙,冷笑:“你意思是,我不行了?”

她只是這幾天被自助餐吃的太狠,索然無味罷了,怎麽就成“不行了”?換誰天天被折騰三四次也頂不住,也就她身體好。

關燁別別扭扭地“嗯”了聲,還輕描淡寫:“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看他這道歉不似道歉、愧疚不似愧疚的死樣子,聞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原本醞釀的緩和說辭全沒了蹤影,她也沒耐心再演下去。

這不就是個絕好的由頭嗎?

關燁眉眼間的戾氣還沒散,他是來找茬的,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憋回去了,氣兒正不順呢。

不順好啊,她被捏了半天,也不順呢!

聞喜擡手就是一巴掌。因為關燁靠得近,這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指尖還捎帶擦過他的嘴唇。力道之大,直接讓他的嘴角都腫了起來。

“還不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憋了好幾天的矛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