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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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探究欲
跟赫塔維斯同坐一輛浮空車，比吃A2型營養膏還煎熬。
甘霖在此刻無比想念亞瑟，想念那條溫和的劇毒蛇。
就該再手快一點的！如果他把亞瑟置頂，就沒眼下這檔子煩心事了。
偏偏瑟曦還自告奮勇要開車，貼心地拉上了不可視鏡層，又把赫塔維斯趕到後排，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
小羊十分謹慎地靠窗，旁邊的蛇卻半點分寸感都沒有，收著長腿勉強坐下後，尾巴卻搭落到後座中間，尖端已經快蹭到甘霖腿彎了。
這也是迄今為止，蛇尾距離他最近的一回。
甘霖裝若無意地低頭，瞥了眼。
尾巴尖兒細細的，曲成半圈，瞧著還蠻軟乎。之前他總是一晃而過，這回終於有機會，將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往膝蓋處滑了滑。
嗯。
毫無威懾力的尾巴尖兒，和自己的小拇指差不多細。
甘霖一時新奇，順著那條鱗片緊密、色澤漂亮的蛇尾一點點往上，弧度在彎曲中隨之緩緩鼓脹，直至最後隱沒進座椅與椅背相貼處……
“你在看什麽？”
甘霖將視線轉至窗外，假裝看風景，實則嘗試比對了一下。
……尾巴根比他小腿都粗。
這蛇吃什麽長大的，能這麽粗？
“林白，答話。”
得，看一看還容易急眼。
“您的尾巴。”甘霖轉過來，誠實道，“盤羊的尾巴天生很短，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這麽長的尾巴。”
赫塔維斯身材高大，骨架都比林白大上一整圈，尾部骨節自然也更粗更多。如果是尾蛻季，甚至可以透過黑鱗的蠕動，感受每一節骨骼是怎樣在收縮。
當然了，尾蛻對於蛇而言，是非常私密的事情。如果被誰撞見自己的尾蛻現場，其可怕程度不亞於裸奔。
“長？”
林白忙不疊點頭。
赫塔維斯似笑非笑：“第一次……你沒看過亞瑟的嗎？”
他可還記得，這只小羊湊在自己旁邊，硬要他穿那條尾巴帽的場景。
甘霖登時噎了一下，有幾分無語。
他懷疑這條蛇沒打抑制劑，已經偷偷進入了發情期——甘霖知道，蛇類的發情期就是這樣，雖然並不熱切，但相當漫長濃稠。如果說自己的發情期像是燎原，那麽赫塔的應當就如同晨霧，涼絲絲地纏裹在人身上。
“我怎麽會看過亞瑟的尾巴？”甘霖訕訕道，“亞瑟警官，他，他……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噢。”赫塔重覆道，“普通朋友。”
甘霖從這句話稍顯微妙的語氣中，判斷出這是蛇類惡劣的比較基因在作祟。
據說這些蛇一到發情期，就會常常爭執攀比，有時甚至會對彼此大打出手。總之用盡心思，只是為了最終討得雌性歡心，或彰顯自己的個人魅力。要是沒有抑制劑，這不知道曙光區會成怎樣的淫窩。
這會兒的赫塔維斯，簡直把雄競心理寫在臉上。
“當然了，哪怕只是粗略掃一眼，”甘霖拖長聲音，敷衍地哄，“也會知道您的更長。”
赫塔維斯不置可否，似乎勉強滿意了。
這場彼此冒犯的談話，終於在浮空車停靠後打上逗號。瑟曦收起不可視鏡層，順帶瞥了眼兒子的臉。
果然，他和林白之間一定有情況。
剛剛在獨自一人在前排，仿生花就放在副駕座位上，瑟曦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頂怪帽子就是林白送給赫塔的。
畢竟，那天兒子離開後，她已經查過了，沒有任何類似的設計款式公開售賣。尾巴帽很粗糙，織線也稍顯笨拙，但富有巧思，一看就用了心。
此外，它也一點都不符合曙光區贈禮的調性。曙光區的年輕一輩，往往青睞前衛朋克，老一輩則衷情於覆古典雅。但無論哪種，都以高昂的價值做基礎，而忽略其使用價值。
尾巴帽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像一顆笨拙的真心。
越是深思，她就越覺得林白可愛，就是有些過分膽小。但沒關系，慢慢熟悉就會好起來。
瑟曦壓根兒沒去商場，直接將浮空車開回了北港。剛拉開車門，升級疊代的嶄新AI管家[守岸人]，已經為母子二人備好居家服，同時推來衣架，停在甘霖身前。
【尊貴的客人，請您挑選。】
甘霖意外於瑟曦直接將他帶回了家，更意外眼前這排完美貼合他身高尺碼的新衣服。
“剛剛開車前，吩咐守岸人去買的。”瑟曦說，“我猜，你這會兒應該不想去商場買，就自作主張，每種風格都挑了幾件。”
“小羊看看，最喜歡哪一件？洗完澡就換上，其餘挑中的都打包帶走。”
甘霖欲言又止，他低頭看著整排新衣服，指尖掃過去，都只虛虛拂過，沒有碰到。
在這個瞬間，他想起甘薇，眼睫失控地顫了顫，連忙隨便捏了一件。
“就這件吧。”他說，“謝謝您，夫人。”
[守岸人]的實物擬態分身是一只透明水母，它頂著塊熱毛巾煽動口腕狀光帶飄過來，赫塔維斯拎起，遞給林白。
“擦擦血，”他說，“都快幹了。”
林白接過毛巾，把整張臉埋進去，赫塔看他這樣，忽然問。
“翎生去世，你很難過嗎？”
“……當然。”林白聲音悶悶的，隔著毛巾傳過來，“我是他的忠實粉絲。”
瑟曦先上樓，說是有事要去趟書房。守岸人小水母飄到林白身邊，想帶他去浴室，卻被赫塔拂開了。
“你跟著媽媽。”赫塔說，“這邊我來。”
林白目前狀態明顯不大對，如果這種異樣真是由翎生引發，那麽就有深挖的必要，赫塔不想放過機會。
小水母浮了一會兒，掃描赫塔身體數據後，判斷出[謹慎、揣摩]為主導的情感指標。
它恍然大悟地亮了亮腕狀光帶，展示給赫塔看。
【檢測到您對客人非常上心。如果您想要主動求偶，我可以為您提供真實案例參考。】
赫塔只掃過第一句，就轉身帶林白去電梯，壓根兒沒空搭理AI。
守岸人卻在顯示時，就已經同步搜尋起蛇求偶羊的真實案例。
很遺憾，十五分鐘後，各種數據庫都被翻爛了，曾被記載的案例數量依舊顯示為零。
小水母有點沮喪，但立刻意識到，郁京歷史上第一例樣本案例或者就在眼前。
它懷抱探究人種戀愛多樣性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等哼哧哧爬完三層樓，一轉身追蹤到浴室，它竟然立刻收獲了個大的，忙不疊開始客觀記錄。
【檢測到，雙方部分肢體正緊密相連。】
【此外，一方伴有輕微強迫行為，另一方心跳速度加快，但並未主動掙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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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赫塔維斯同坐一輛浮空車，比吃A2型營養膏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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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該再手快一點的！如果他把亞瑟置頂，就沒眼下這檔子煩心事了。
偏偏瑟曦還自告奮勇要開車，貼心地拉上了不可視鏡層，又把赫塔維斯趕到後排，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
小羊十分謹慎地靠窗，旁邊的蛇卻半點分寸感都沒有，收著長腿勉強坐下後，尾巴卻搭落到後座中間，尖端已經快蹭到甘霖腿彎了。
這也是迄今為止，蛇尾距離他最近的一回。
甘霖裝若無意地低頭，瞥了眼。
尾巴尖兒細細的，曲成半圈，瞧著還蠻軟乎。之前他總是一晃而過，這回終於有機會，將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往膝蓋處滑了滑。
嗯。
毫無威懾力的尾巴尖兒，和自己的小拇指差不多細。
甘霖一時新奇，順著那條鱗片緊密、色澤漂亮的蛇尾一點點往上，弧度在彎曲中隨之緩緩鼓脹，直至最後隱沒進座椅與椅背相貼處……
“你在看什麽？”
甘霖將視線轉至窗外，假裝看風景，實則嘗試比對了一下。
……尾巴根比他小腿都粗。
這蛇吃什麽長大的，能這麽粗？
“林白，答話。”
得，看一看還容易急眼。
“您的尾巴。”甘霖轉過來，誠實道，“盤羊的尾巴天生很短，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這麽長的尾巴。”
赫塔維斯身材高大，骨架都比林白大上一整圈，尾部骨節自然也更粗更多。如果是尾蛻季，甚至可以透過黑鱗的蠕動，感受每一節骨骼是怎樣在收縮。
當然了，尾蛻對於蛇而言，是非常私密的事情。如果被誰撞見自己的尾蛻現場，其可怕程度不亞於裸奔。
“長？”
林白忙不疊點頭。
赫塔維斯似笑非笑：“第一次……你沒看過亞瑟的嗎？”
他可還記得，這只小羊湊在自己旁邊，硬要他穿那條尾巴帽的場景。
甘霖登時噎了一下，有幾分無語。
他懷疑這條蛇沒打抑制劑，已經偷偷進入了發情期——甘霖知道，蛇類的發情期就是這樣，雖然並不熱切，但相當漫長濃稠。如果說自己的發情期像是燎原，那麽赫塔的應當就如同晨霧，涼絲絲地纏裹在人身上。
“我怎麽會看過亞瑟的尾巴？”甘霖訕訕道，“亞瑟警官，他，他……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噢。”赫塔重覆道，“普通朋友。”
甘霖從這句話稍顯微妙的語氣中，判斷出這是蛇類惡劣的比較基因在作祟。
據說這些蛇一到發情期，就會常常爭執攀比，有時甚至會對彼此大打出手。總之用盡心思，只是為了最終討得雌性歡心，或彰顯自己的個人魅力。要是沒有抑制劑，這不知道曙光區會成怎樣的淫窩。
這會兒的赫塔維斯，簡直把雄競心理寫在臉上。
“當然了，哪怕只是粗略掃一眼，”甘霖拖長聲音，敷衍地哄，“也會知道您的更長。”
赫塔維斯不置可否，似乎勉強滿意了。
這場彼此冒犯的談話，終於在浮空車停靠後打上逗號。瑟曦收起不可視鏡層，順帶瞥了眼兒子的臉。
果然，他和林白之間一定有情況。
剛剛在獨自一人在前排，仿生花就放在副駕座位上，瑟曦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那頂怪帽子就是林白送給赫塔的。
畢竟，那天兒子離開後，她已經查過了，沒有任何類似的設計款式公開售賣。尾巴帽很粗糙，織線也稍顯笨拙，但富有巧思，一看就用了心。
此外，它也一點都不符合曙光區贈禮的調性。曙光區的年輕一輩，往往青睞前衛朋克，老一輩則衷情於覆古典雅。但無論哪種，都以高昂的價值做基礎，而忽略其使用價值。
尾巴帽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像一顆笨拙的真心。
越是深思，她就越覺得林白可愛，就是有些過分膽小。但沒關系，慢慢熟悉就會好起來。
瑟曦壓根兒沒去商場，直接將浮空車開回了北港。剛拉開車門，升級疊代的嶄新AI管家[守岸人]，已經為母子二人備好居家服，同時推來衣架，停在甘霖身前。
【尊貴的客人，請您挑選。】
甘霖意外於瑟曦直接將他帶回了家，更意外眼前這排完美貼合他身高尺碼的新衣服。
“剛剛開車前，吩咐守岸人去買的。”瑟曦說，“我猜，你這會兒應該不想去商場買，就自作主張，每種風格都挑了幾件。”
“小羊看看，最喜歡哪一件？洗完澡就換上，其餘挑中的都打包帶走。”
甘霖欲言又止，他低頭看著整排新衣服，指尖掃過去，都只虛虛拂過，沒有碰到。
在這個瞬間，他想起甘薇，眼睫失控地顫了顫，連忙隨便捏了一件。
“就這件吧。”他說，“謝謝您，夫人。”
[守岸人]的實物擬態分身是一只透明水母，它頂著塊熱毛巾煽動口腕狀光帶飄過來，赫塔維斯拎起，遞給林白。
“擦擦血，”他說，“都快幹了。”
林白接過毛巾，把整張臉埋進去，赫塔看他這樣，忽然問。
“翎生去世，你很難過嗎？”
“……當然。”林白聲音悶悶的，隔著毛巾傳過來，“我是他的忠實粉絲。”
瑟曦先上樓，說是有事要去趟書房。守岸人小水母飄到林白身邊，想帶他去浴室，卻被赫塔拂開了。
“你跟著媽媽。”赫塔說，“這邊我來。”
林白目前狀態明顯不大對，如果這種異樣真是由翎生引發，那麽就有深挖的必要，赫塔不想放過機會。
小水母浮了一會兒，掃描赫塔身體數據後，判斷出[謹慎、揣摩]為主導的情感指標。
它恍然大悟地亮了亮腕狀光帶，展示給赫塔看。
【檢測到您對客人非常上心。如果您想要主動求偶，我可以為您提供真實案例參考。】
赫塔只掃過第一句，就轉身帶林白去電梯，壓根兒沒空搭理AI。
守岸人卻在顯示時，就已經同步搜尋起蛇求偶羊的真實案例。
很遺憾，十五分鐘後，各種數據庫都被翻爛了，曾被記載的案例數量依舊顯示為零。
小水母有點沮喪，但立刻意識到，郁京歷史上第一例樣本案例或者就在眼前。
它懷抱探究人種戀愛多樣性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等哼哧哧爬完三層樓，一轉身追蹤到浴室，它竟然立刻收獲了個大的，忙不疊開始客觀記錄。
【檢測到，雙方部分肢體正緊密相連。】
【此外，一方伴有輕微強迫行為，另一方心跳速度加快，但並未主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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