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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誤撩了少男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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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誤撩了少男怎麽辦?!……

夜市依然喧囂, 食物的香氣與嘈雜的人聲混作一團,勾勒出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可雲輕輕和顧旭白之間,卻陷入了某種尷尬的死寂。

顧旭白看著她那雙寫滿驚愕的眼睛, 向來冷靜自持的他,心中罕見地掠過一絲不確定。

他喉結微動:“你不知道你喜歡我?”

雲輕輕覺得喉嚨有些發幹,她艱難地、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你不喜歡我,”顧旭白陳述般問道, “為什麽當初要找借口加我微信?每天定時定點地給我發消息?”

雲輕輕:“……”

找借口加微信,那不是為了轉發普法小文章, 潛移默化熏陶對方嗎。

沒想到這行為造成人家的誤會了。

雲輕輕手指緊張地絞著裙擺,沒等她想出辯解的話,顧旭白的追問又接踵而至:“你不喜歡我, 為什麽要送我雨傘?為什麽要送我《道德與法治》《刑法學講義》和《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

雲輕輕瞠目結舌, 一時竟無法反駁。

因為從行為上看……她這些示好好像、似乎、大概……是有點容易讓人多想?

顧旭白看著她震驚無言的樣子, 拋出了最終的證據:“你還不顧自己的安危, 替我擋住了那只發狂的山羊。”

一句句質疑下來,雲輕輕心裏頓時狂奔過一萬頭草泥馬。

臥槽, 這下誤會可大了。

她成芳心縱火犯了。

她急得在心裏瘋狂呼叫系統:“統兒, 我怎麽辦啊!反派好像誤會大發了!”

無能的系統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宿主,你自己撩的人, 自己想辦法解決哦。】

雲輕輕暗啐一聲,這破系統果然靠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顧旭白。

對方的面容在夜市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一雙黑沈沈的眼執著地落在她臉上, 等著她的回答。

“那個,旭白……”雲輕輕硬著頭皮說,“就是你有沒有發現吼, 我發的消息,送的東西,它都跟道德之類的相關呢?”

顧旭白不語,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實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你會變成一個特別極端的瘋批反派……”她簡單把原書劇情用夢的方式解釋了一遍,然後道,“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能稍微做點什麽,哪怕只是潛移默化地提醒一下,是不是就能避免夢裏那種慘烈的情況呢?”

她說完,忐忑地觀察著顧旭白的反應:“我這麽說……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顧旭白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咬牙總結:“所以,你做了這麽多,繞這麽大圈子,就是為了給我普法?”

雲輕輕縮了縮脖子:“差、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顧旭白看著她那副“我知道這很離譜但事實就是這樣”的表情,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頭頂,耳根後知後覺地開始發燙。

他咬了咬牙,抓住最後一個漏洞:“那幫我擋山羊的事情怎麽解釋?”

這總不能是為了身體力行感化他吧?

雲輕輕的良心抽痛了一下,緊急美化說辭:“這個嘛,因為你是明嫣重要的親人,所以我不想讓你出事。”

“哦,為了顧明嫣。”顧旭白面無表情地說。

雲輕輕縮著脖子,不敢再吱聲。

顧旭白舌尖頂了頂腮幫,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

好,很好。

真是謝謝他那位好助理啊。

信誓旦旦誤導他,害他白白春心萌動了這麽久。

結果雲輕輕只拿他當弟弟呢!

與此同時,遠在城市另一端的總裁特助,突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巨大的噴嚏,後背一陣惡寒。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擡頭看了眼空調。

奇怪,溫度也沒開很低啊?

*

網上有關夜靳言和孟嫻的熱搜愈演愈烈,幾乎每一條相關動態下都充斥著對他們厚顏無恥攪和在一起的批判。

夜靳言本想在外面多躲兩天,避避風頭,等老爺子氣消了再回去裝乖賣好。

然而,老爺子卻在次日發來了一條措辭嚴厲的短信:“今晚十點前,給我滾回老宅。否則,你就永遠不用回來了。”

夜靳言心裏“咯噔”一下,知道這次的事可能比想象中更棘手。

他不敢再耽擱,硬著頭皮回了夜家老宅。

剛回到家裏,夜靳言就察覺出有哪裏不對。

沿途遇到的幾個傭人全都低著頭匆匆走過,連一聲“少爺”都叫得含糊不清,眼神躲閃。

詭異的氣氛讓夜靳言眼皮一跳。

還沒走到主廳,一陣壓抑的、屬於女人的啜泣聲便隱隱傳來。

夜靳言腳步猛地加快,沖進燈火通明的客廳,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他的母親黃玉梅正鬢發散亂,狼狽地跌坐在地毯上,臉頰上是一個清晰的、紅腫的巴掌印。

而夜老爺子正面色鐵青地站在她面前,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嫌惡。

“爸!您幹什麽呢?”夜靳言看了眼地上的黃玉梅,想伸手把她扶起來。

黃玉梅見到兒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兇了,卻只是搖頭,說不出完整的話。

夜老爺子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他,眼中的怒火更熾:“你怎麽不問問你這位好母親,背著我幹了什麽好事!”

夜靳言被父親眼中從未有過的狠厲懾得一怔,下意識看向母親:“媽?到底怎麽回事?”

黃玉梅捂著臉哭,始終不敢與兒子對視,更不敢說出一個字。

“說話!”夜老爺子厲喝一聲,嚇得黃玉梅又是一抖。

夜靳言見母親如此,又見父親盛怒難平,只得硬著頭皮試圖勸和:“爸,不管媽做錯了什麽,你先消消氣,我們一家人好好說……”

夜老爺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打斷他:“誰跟你是一家人?!你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有什麽臉面替這個賤人求情?!”

夜靳言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那種不詳的預感越演越烈了:“爸……您說什麽呢!什麽野種?我是您兒子啊!您是不是氣糊塗了?!”

“我糊塗?我看是你們母子把我當糊塗蛋耍了二十多年!”

夜老爺子猛地抓起茶幾上散落的一疊文件,劈頭蓋臉地朝夜靳言砸過去,“你自己看!好好看看你這個好母親做下的齷齪事!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

紙張紛紛揚揚落下,有幾張擦過夜靳言的臉頰,帶來輕微的刺痛。

他僵硬地彎腰,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

當看清那醒目的標題和結論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DNA親子關系檢測報告》。

委托人:夜嘉禾。

檢測對象:夜振國,夜靳言。

鑒定意見:依據DNA檢測結果,排除夜振國是夜靳言的生物學父親。

下面還有幾份,似乎是更早年的檔案覆印件,以及一些調查記錄,隱約能看到“樣本替換”、“賄賂”、“虛假報告”等字眼。

夜靳言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我怎麽可能不是夜家的血脈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擡頭,“一定是夜嘉禾搞的鬼!她偽造了鑒定結果,故意陷害我和我媽!爸,你不能信她!”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攀咬嘉禾?”夜老爺子怒極反笑,“這些證據,都是我親自找人再查的。你那個膽大包天的媽,當年為了進夜家的門,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茍合懷了你,又買通醫生換了檢測樣本!這麽多年,把我,把整個夜家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供養著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母子!”

“不是的,爸,你聽我解釋……”夜靳言感到一陣恐懼。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夜家繼承人身份,他賴以生存的靠山,竟然都是假的。

他是個冒牌貨,是個孽種。

“把你的廢話留著去跟法官解釋吧!”夜老爺子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按響了呼叫鈴。

很快,管家帶著兩名身材高大的保鏢走了進來,垂手肅立。

夜老爺子看都不再看地上的黃玉梅和面如死灰的夜靳言,背過身去:“把這兩個人給我趕出去。”

“爸!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兒子啊!”夜靳言驚恐地大喊,想要撲過去,卻被保鏢牢牢架住。

黃玉梅也發出淒厲的哭喊:“老爺!我錯了!看在我伺候您這麽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夜老爺子毫無反應。

“砰”地一聲巨響,鐵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也將他們與那個代表了財富、地位、身份的過去,徹底隔絕。

夜靳言跌坐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昂貴的西裝沾滿塵土,臉上一片茫然。

*

雲輕輕躲了顧旭白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裏,無論顧明嫣如何軟磨硬泡、撒嬌利誘,求她來顧宅陪著自己,雲輕輕都堅決不肯踏入顧宅半步,生怕碰見顧旭白。

然而,命運戲弄倒黴蛋兒,在雲城大學新生報到這天,雲輕輕還是撞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人。

九月的雲城正是換季的時節,雲輕輕不幸中招,感冒發燒到38.5度,早上起來時頭重腳輕,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顧明嫣知道後,立刻暫停了當天的練舞計劃,說什麽也要親自送她去報道。

“你這樣子,萬一暈倒在半路怎麽辦?”顧明嫣不容置疑地說。

雲輕輕拗不過她,被張揚的紅色超跑一腳油門送到了雲大。

然後,一個看不懂導航的路癡大小姐,拉著一個高燒後遺癥暈得找不著北的病號,在偌大的雲城大學校園裏開啟了史詩級的迷路之旅。

“怎麽每個樓都長得差不多啊……”顧明嫣對著手機導航皺眉,“它說左轉,可左邊是草坪啊!”

雲輕輕靠在一棵樹上,感覺天旋地轉。

再這麽轉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暈厥在開學第一天了。

“我還是去問問路吧。”雲輕輕虛弱地說。

顧明嫣趕緊扶住她:“你等著,我去問!”

“不,還是我去吧。”雲輕輕搖頭拒絕了。

以顧明嫣的社交能力,她真怕這位大小姐會直接理直氣壯逮一個人帶路。

雲輕輕環顧四周,發現前方正好有一群高個子的男生說笑著經過。

她趕緊上前:“同學你們好,請問——”

她的話剛起了個頭,那群男生聞聲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雲輕輕的話就那麽卡在了喉嚨裏。

被眾人簇擁在最前方的,正是她躲了兩個月的顧旭白。

兩個月不見,他看起來似乎清瘦了些,下頜線條更加分明,那雙黑沈沈的眼眸看過來時,雲輕輕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雲輕輕倉皇地移開目光,轉向隊伍最後方站著的男生,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同學你好,請問物理學院的報道處在哪裏?”

被問到的男生楞了一下,見問路的是個臉色蒼白但模樣清秀漂亮的女孩子,頓時熱情起來:“物理學院啊,往前直走兩百米,右轉就能看到掛著橫幅的迎新點了,很好找的。”

他說得很詳細,還配合手勢比劃。

雲輕輕感到有一道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臉上,看得她如芒在背,站立難安。

她只能假裝沒察覺,跟男生道謝過後,轉身就想開溜。

剛走出沒幾步——

“站住。”清冷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雲輕輕腳步一頓。

那群原本準備離開的男生也好奇地停下了腳步,紛紛回頭,目光在顧旭白和雲輕輕之間好奇地逡巡。

他們不明白這位向來對旁事漠不關心的校草,怎麽會突然叫住一個問路的陌生女同學。

顧旭白沒理會同伴們探究的目光,丟下兩個字:“等著。”

隨即轉身,他轉身便朝著與物理學院迎新點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雲輕輕完全搞不清楚顧旭白想做什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頂著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好奇視線,她只能假裝低頭玩手機。

好在沒過多久,顧旭白就回來了。

他徑直走到雲輕輕面前,把一個袋子塞進她懷裏,然後漠然地轉身對眾人說:“走了。”

那群男生雖然滿肚子疑問,但也只得趕緊跟上。只是離開時,仍忍不住回頭朝雲輕輕張望了幾眼。

有人大著膽子問:“顧神,那女生是誰啊?”

顧旭白頭也不回:“……一個姐姐。”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拐角,雲輕輕才低頭看向懷中——

塑料袋裏裝得滿滿當當。

最上面是兩盒不同品牌的感冒靈顆粒,下面壓著退燒貼、消炎藥,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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