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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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耐心傾聽了二十分鐘,高曠得出以下結論:第一,二十四期是個男同;第二,他正跟一個事業有成、快四十歲的男人糾纏不清,最近兩個人陷入了感情危機(疑似),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邊腹誹“天殺的,我不會真是灣仔碼頭吧”一邊絞盡腦汁頭腦風暴,司機小高斟酌著打出一行字:【哥你生日什麽時候?會不會是在給你準備驚喜啊?】

花時想也沒想:【不可能,他不會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意義的事。】說完又補充一句,【就算要準備,最多給他秘書發條消息,絕不可能自己動手。】

……ber,這種人你也談得下去??這就是金錢的魅力嗎!!無語完畢高曠繼續思索:【那你跟他秘書關系怎麽樣?要不去找秘書套套近乎?】

結婚的第一年花時幹過類似的蠢事,第二天該秘書就被大張旗鼓地辭退了,從此秘書室的人避她如蛇蠍——這也是情理之中,別人的破事哪有自己的飯碗重要?大環境越來越差,有工作才能活下去。

【他不喜歡我跟他的秘書打探消息,發現了就會立刻辭退,所以他們大概都很討厭我。】

高曠:【………………】

這他媽是情人還是仇人??有必要嗎??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突然小高靈光一閃:【哥,那個,我說話比較直你別介意啊,你這個男朋友不會是背著你偷偷結婚了吧??或者偷偷生了個小孩什麽的?】

很少有人到了這個年紀家裏還不催婚催生的,更奇怪的是男主角明顯沒有太大的經濟壓力,背著人獨自行事還不許打聽,要麽是偷摸著跟女人領證了,要麽就是當爹了唄!

一語驚醒夢中人。花時捧著手機猛眨了幾下眼睛,仿佛醍醐灌頂——怪不得李老太上門那天他說“這不是我的意思”,一副事不關己、氣定神閑的樣子,其實不是不著急,而是早就有了對策,所以無所畏懼??

越想越覺得這個看似離譜的推測極有可能就是事實……李嘉言能在不經過她本人的情況下把她操作成精神病患者,就一定有辦法把他的私生子神不知鬼不覺地變成婚生子!!!



輾轉反側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清早花時頂著兩只黑眼圈掙紮良久,最終還是眼一閉心一橫,點開了高曠的卡通比格頭像:【你能不能幫我跟蹤一個人?我另外付你錢。】

過了五秒:【不用24小時跟著,有動靜我會發消息給你。】

當務之急是確認孩子的存在。接連兩次李嘉言都失聯得非常突然,說明他多半是臨時得知了什麽,而不是早有準備,假如孩子是真的,以他的個性,絕不會放著這顆定時炸彈不管……問題是她對他的工作日程完全插不上話,思來想去只能采取最笨的辦法:跟蹤。開自己的車跟蹤就太蠢了,家裏到處都是攝像頭,求助私家偵探好像也不現實,把身邊的人扒拉一遍,她能信任的人似乎只剩高曠。

九點多鐘卡通比格發來回信:【?????】

【不是,哥你是來真的還是喝醉了說醉話啊??】

她問他要了x付寶賬號,幹脆打了一筆定金過去。三十秒後高曠再次回信:【你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是時?】

花時的心肝一抖,她其實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撒謊,回過神時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對啊,我爸給我起的,一寸光陰一寸金。】

【哦,我就問一下哈,感覺這個字做名字挺少見的。】

【是挺少見的,尤其我還是個男的,小時候總因為這個被笑話。】

【哥你別這麽想,還有人叫翔呢,你這個真的沒什麽。】

確實,直到現在她依然記得高中班裏那個單名一個翔字的男生,因為長得高大、很會踢球,外教們特別喜歡他,每次上外教課老師點他的名字,教室裏總會爆發出一陣不太友好的哄笑聲。

奇怪,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花時有點恍惚:【嗯。】

聊天界面陷入了長久的凝默。她喝了一口外賣咖啡,正想問他今天還直播嗎,高曠突然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過來:【哥你放心,我開車技術超棒的,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好。】



從成都回來差不多是半個月之後了,花時曬黑了一點,人也吃胖了兩斤,幾位家政阿姨連帶著司機張師傅都收到了伴手禮,為此幾個人還聚在一起開了一次小小的碰頭會。

“到底能不能收啊?”袁阿姨膽子最小,“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東西並不貴重,一些熊貓周邊和幾袋麻辣牛肉幹,問題是李太太壓根兒不是那種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她擔心收了她的東西,回頭人家要求個什麽就不好拒絕了。

盧阿姨最近跟太太接觸得比較多,聞言遲疑道:“不會吧?她那麽有錢,不會把這點東西放在心上的。”

“就是。”張師傅也幫腔,他兒子在外地讀研究生,沒事就愛看點小動物的視頻,這幾個冰箱貼、毛絨玩具正好給他寄過去,他們年輕人一定喜歡,“這是人家的好意,咱們只管收下就行了。”

“那我回頭給她做點蝦吃,她不是愛吃蝦嗎。”

“對了,她給李先生帶東西沒?”

幾個人面面相覷,半晌,盧阿姨輕聲開口:“應該是帶了的,我看她回來提了好幾個大箱子。”

“那就好,今天李先生要回家吃飯,別又為這點小事吵起來了。”

說到這個,袁阿姨若有所感:“最近李先生是不是不怎麽出去應酬了?一個禮拜有四五天都要回來吃飯。”

口味也改了,不愛吃牛肉羊肉,只愛吃清淡時蔬,現在天氣熱,蔬菜這個東西不禁久放,本來送菜的人三天來一次,現在每天都來,她們也只好清早就開始洗菜備菜。

好歹共事了幾年,她一開口張師傅就知道什麽意思,老張沒好氣地噓她:“男人的事你少管!人家是賺大錢的人,當然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再說他賺錢不就是為了舒舒服服地享受嗎?外面的東西哪有家裏做的幹凈。”

袁阿姨吃這一噎,臉漲得通紅,盧阿姨趕緊拽拽她的圍裙,兩個人也不跟張師傅多辯,扭頭嘟嘟囔囔著幹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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