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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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晚自習結束鈴一打,王子言以最快的速度飛出教室,洗心悅整理著自己要帶回去的東西,一堆卷子沈甸甸的,這是7天的作業。

馮叔發消息讓洗心悅等一會,他需要臨時送洗雲雪去車站。

於是洗心悅慢吞吞的收拾東西,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同學都走光了,只剩她一個人。

她撥打了洗雲雪的微信語音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洗雲雪:“怎麽啦,寶貝。”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洗心悅說道,教室空蕩蕩的,還有她說話的回音。

洗雲雪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海城,你莫奶奶病情加重了,莫姨要去醫院貼身照顧,我得去公司坐鎮。”

洗心悅:“莫奶奶怎麽樣了?”

洗雲雪:“icu剛出來,有空你給她老人家打個電話,她挺想你的。”

洗心悅想了想,確實很久都沒有給老人家打電話了:“好,明天我就打,媽你到了報個平安。”

洗雲雪:“放心,到車站了莫姨會來接我。”

莫歡,是洗雲雪的閨蜜,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認識。

後來,莫歡考上大學,因家境貧困差點放棄。洗雲雪知道後,以定向培養的理由資助莫歡上學,莫歡很感激,畢業後直接去了洗家公司上班。

洗心悅記得小時候,莫歡和洗雲雪都是在江城做生意,她快小學畢業時,才去海城開了分公司。

原本是打算一起去海城,後來琢磨著,海城戶口不好拿,洗心悅上學受限,協商之下,洗雲雪留在江城照顧洗心悅,莫歡一個人去了海城。

在洗心悅眼裏,莫歡是個很厲害的阿姨,她去海城不到三年,洗家公司市值規模擴大了幾倍。

可以說,莫歡的後半生幾乎都在為洗家付出,她為了洗家的生意,甚至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小時候洗心悅就經常聽洗雲雪念叨,以後要孝順莫歡,她相當於自己的半個媽,這一點洗心悅心裏有數,她作為洗莫兩家唯一的後代,自知肩上的擔子一點都不淺。

掛完電話後,無事可幹的洗心悅玩起了手機,教室靜的能聽見她打字的咚咚聲。

不知不覺又玩了十幾分鐘,洗心悅等得有些困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11點半了,不禁小聲埋怨:“怎麽還沒來。”

她環視著空蕩蕩的教室,黑板上還留著數學老師寫下的答案,每張課桌上疊放著各種書籍資料,有的堆的太高,都把她視線遮住了。

洗心悅側了側身子,目光最後停在柴桑的位子上:“她現在應該快到家了吧。”

她喃喃道,望著那個位置出神。

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她的意識拉了回來。

洗心悅回頭,發現門口站著個人,那人手扶著門框,躬著身子,大口大口喘氣。

那人正是柴桑。

“你怎麽還不走。”緩了好一會,柴桑率先開口問道。

手機屏幕亮起,洗心悅瞄了一眼,是馮叔來信息說到了,她解釋道:“馮叔有點事,我在等他,你怎麽回來了?”

門口的人直起身子:“沒看到你離開,就回來了。”

洗心悅訝異,她難道每天都在關註自己嗎?

沒等洗心悅回話,柴桑又接著問道:“很晚了,馮叔還有多久,要不是我陪你一起等。”

洗心悅背起包:“來了,已經在校門口了,我們走吧。”

柴桑:“好。”

洗心悅走到門口,伸手將燈關了,教學樓頓時一片漆黑,柴桑用巴掌啪啪拍了兩聲,聲控燈亮起,散發出昏暗的光。

兩人比肩而行,走出教學樓。

立秋已過,夏日氣息卻不減,夜晚熱鬧,蟬叫不斷,夾雜著低聲的蟲鳴,時不時還有蛙聲。

走在這片吵鬧的路上,柴桑不自覺提高了音量:“明天……一起去圖書館嗎?”

“你明天不是有約嗎?”洗心悅疑惑。

“沒有。”柴桑解釋道:“那是借口。”

聽是借口,洗心悅暗喜:“好呀,最近我有一大堆的問題想請教你!”

柴桑:“嗯。”

快到校門時,洗心悅遠遠望見馮叔在校門口等候,保安看見又是這兩位小姑娘,不由皺起眉頭。

“保安叔叔,辛苦了。”經過保安室,洗心悅笑嘻嘻的將包裏的一瓶牛奶放到窗邊:“您要熬夜,多喝牛奶補補!”

保安尋思這孩子還算懂事,立刻換了笑臉:“以後註意離校時間!”

洗心悅乖巧回道:“嗯嗯,我們會註意的,辛苦保安叔叔。”

兩人上車後,還是按照以往,先送柴桑回家。

“明天我們多少點?”柴桑下車前確認著時間。

洗心悅思考了會:“唔……好不容易休息,明天下午去吧,我想睡個懶覺。”

柴桑笑笑:“好,那我們明天下午見。”

“小姐,你和她的關系真好。”待柴桑下車後,馮叔啟動車子後說道。

馮叔突然這麽一說,洗心悅心潮起伏:“怎麽說?”

馮叔:“以前你從來不會單獨和同學在一起,她是第一個。”

洗心悅半開玩笑道:“她學習好,媽媽讓我抱緊她的大腿。”

等紅燈的時間,馮叔習慣性用食指,一下一下有節奏敲出咚咚的聲音:“我感覺,這次……不一樣。”

洗心悅倒想聽聽有什麽區別:“哦?有什麽不一樣?”

此事紅燈變綠,馮叔啟動了車子:“具體的我說不上,不過我總覺得小姐你很喜歡她。”

“我喜歡她。”洗心悅低喃,轉頭看向窗外。

恰好經過一個夜市,已是深夜,人卻不少,小小的霓虹燈牌交錯聚集,就如洗心悅此刻的心情,雜亂無章。

“我看得出,柴桑這小姑娘應該也喜歡你,她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是亮亮的。”馮叔笑著說道。

“是嗎?”細細回想,柴桑向來知節有禮,對別人有種疏離感,可對自己,確是很想貼近自己的感覺。

馮叔的一席話亂了她的心神,她回到家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迫切的想知道答案,柴桑……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善良,真的僅僅是善良嗎?

可是她能與柴桑走的這麽近,完全是一場意外,誰會料到有學生跳樓呢。如果沒有鄭之桃的事件,她與柴桑,可能永遠不會有交集吧。

洗心悅一大早是被洗雲雪的電話吵醒的,有請願,洗雲雪在外地,打電話讓洗心悅去處理,並發了地址給她,巧的是,那正是柴桑住的小區。

來請願的是一位自然死去,叫羅紅的老太太,壽終正寢本是一件好事,但她卻遲遲不肯離去,她心心念念想見一見她的二女兒。

洗心悅聽到這個願望還很驚訝,母女連心,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導致母親死了,女兒都不來看一眼。

然而事情並不是洗心悅想象中這麽簡單,她走到地下室,見到了老太太。

“原來真的可以請願!”老太太很激動,對著洗心悅雙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微微擺動。

洗心悅神色嚴肅:“說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想要女兒,老太太落了淚:“神仙,我就是想見我二女兒,想讓她原諒我,她從小就被我丟了。”

據老太太告知,當年她生完二女兒,重男輕女的丈夫和婆婆在她睡著的時候將孩子扔了。

她發現孩子不見了,想要去找,卻被丈夫鎖在房裏不準出門,放出她的時候,孩子早已不知去向。

雖然後面生了兒子,但她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女兒,後來鄰居告訴她女兒被村裏的寡婦撿去了,寡婦沒孩子,待她女兒很好,就在同村。

老太太很想將女兒接回來,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再加上孩子過的不錯,雖然比他們條件差了些,但好在衣食無憂,她不想去打擾孩子。

沒辦法,老太太只能偷偷去看女兒,還經常讓村裏的朋友幫忙,以她們的名義送點東西給孩子。孩子很爭氣,成績非常好,考上了高中,只是讀了一年就跟寡婦搬家了。

從此斷了消息,老太太就再沒見過她這位二女兒。

洗心悅唏噓,以前網上也刷到過這種事情,在這片土地,自古重男輕女嚴重,以前物資短缺,很多人為了要兒子丟棄甚至溺亡剛出生的女兒,現在互聯網發達,大家對這種的一致態度都是真正愛女兒就不要打擾,如果子女需要幫助,自己有能力就想辦法幫一把,如果沒能力,或者對方過得好,就應該忘記。

這位老太太,生前做到了,正是因為做到了,愧疚與思念導致她陷進去執念的輪回。

想到這,洗心悅給柴桑發了一條信息,既然是同小區,說不定認識:“桑桑,羅紅奶奶你認識嗎?”

“認識,是我奶奶的朋友,昨天去世了。”果不其然,柴桑認識,還很熟,是她奶奶的朋友,不一會兒,柴桑又詢問道:“怎麽了?是要來參加她的葬禮嗎?”

洗心悅:“是啊,這位羅奶奶是我媽媽的朋友,她囑咐我要去一趟。”

柴桑:“什麽時候來,我到小區門口等你。”

洗心悅:“現在!”

作者有話說:

今天更的比較晚,晚安,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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