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 171 章 相親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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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 171 章 相親失敗
玉珠不在花鶯早收拾好自己站在櫃臺後。擡手把算盤、戥子、賬本一一擺放整齊, 擡頭看見杏兒正在擦樓梯扶手。崔杏兒和寶璐兩人手腳也勤快，早早來店鋪收拾清潔。崔杏兒雖然在後廚幹活，但她做事細致, 所以早上會到前堂幫忙收拾清潔。
十五六歲少女站在木制樓梯上, 彎著腰手拿抹布把油漆扶手擦得幹幹凈凈。崔杏兒來桂語山房兩個月, 身量還是那樣纖細, 但個頭悄咪咪往上躥了一點。看到杏兒花鶯就想到玉珠, 也不知道玉珠相親相的怎樣。花鶯自己是比較喜歡陳二郎的, 覺得踏實細心, 就是不知道玉珠喜歡不。想到玉珠相親, 花鶯又想到崔杏兒。一樣身量纖細，一樣十五六年紀女娘。
崔杏兒和玉珠同年還比玉珠大月份, 也是及笄女娘。
看著桃花待放的少女，又是這樣勤謹細致的性子，花鶯心裏動了動揚聲：“杏兒過來一下。”
崔杏兒把手裏抹布放進銅制水盆，放下挽起的袖子，整整衣衫過來清聲問：“奶奶有什麽吩咐？”花鶯端詳崔杏兒，確實長高了, 前些日子做的衣衫手腕短一梢。
花鶯說：“也沒什麽吩咐，你做事細致前些日子, 大爺還在我面前誇你。”
姜文旭很少誇人, 就玉珠再怎麽勤快有眼色, 姜文旭也沒誇過一句。倒是崔杏兒，姜文旭在花鶯跟前說過一回“做事挺細的。”這在姜文旭就是破天荒。
崔杏兒恭謹笑笑：“奴婢在後廚幹活，大爺看的多一些，不過隨口一讚奴婢不敢當。”說是不敢當但眼神坦然。花鶯不跟崔杏兒辯這個，她喊崔杏兒過來, 原本也不是要說這個。
花鶯胳膊搭在櫃臺，手指交握在一起問她：“你有沒有想過將來匹配什麽樣人家？或者你自己留意，或者我幫你找找。”
崔杏兒聽完花鶯的話，淡淡笑了。那笑容極淡，淡的就像水墨杏花，還沒開就被水洇沒了。崔杏兒提起裙子雙膝跪下。花鶯在櫃臺後唬
了一跳。當然一跳是在心裏，面上就是有些詫異。要知道皇帝老子上朝，都不要大臣下跪的，本朝尊人不興那些跪來跪去的。
崔杏兒仰頭，不怎麽漂亮的內雙眼，目光清明冷靜：“家裏大爺能幹奶奶寬厚，是奴婢姨娘在天保佑，奴婢才能有這樣好落腳處。”花鶯抿唇，她知道崔杏兒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至少對崔杏兒很重要。
一點點濕意染上崔杏兒眼角，聲音雖然還清亮，可是不經意的顫音，仔細聽還是能感覺到：
“奴婢是官奴永遠是賤籍不能改良，沒有辦法嫁人做正妻，奴婢不想被人買回去做姨娘，不想奴婢孩兒因為奴婢出身被人瞧不起。”
一行清淚從崔杏兒眼睛流下，花鶯看著那行淚沈默，她知道面前女娘是為自己曾經的遭遇哭。崔杏兒用手沾掉淚珠，手指劃過眼尾抹掉所有淚意，聲音堅定起來：
“奴婢大膽唯有一求，求奶奶給寶璐找個好人家，好好把她嫁出去。不求人家有多富裕，只要人勤快有家宅有手藝，能和寶璐好好過日子，奴婢願一輩子全心全意兢兢業業為奶奶盡忠。”說完，崔杏兒以手覆額跪伏在地。
寶璐在後院掃地收拾雞窩，皂莢樹的葉子落了一半，卵圓小葉子飄飄落落滿地。前後豐盈不太符合年齡的小女娘開心得很，挑了幾片好看的準備給姊姊夾在書裏。這裏活計雖然比縣衙裏多，可這裏吃得好人也好，沒有擠兌刻薄，小女娘喜歡。
歡歡喜喜小女娘刷拉刷拉收拾好落葉，蹦蹦跳跳去前堂找姊姊，路過廚房差點撞上剛巧出來的胡登。小女娘嚇得倒退一步，明亮快樂的大眼睛瞪的圓圓的，一手拍著胸脯自己安慰自己：
“胡大哥你幹嘛！”
胡登也嚇了一跳，身子後廚房晃了晃。不過很快站穩，眼光掃到小女娘波濤滾滾前胸，立刻專註女娘面部，笑道：
“早飯好了，我去叫你們吃飯。” 廚房再次做了隔墻後，比原來寬一些勉強能擺副桌椅吃飯。他們如今都在廚房吃，不過姜文旭和花鶯在臥房吃。
“哦，那胡大哥快去喊人，我去給大爺奶奶擺飯。”寶璐把卵圓形葉子放進荷包，打算回房晚上再給姊姊。
胡登手裏還有點活，於是偷懶：“你先去喊人，完了還要伺候東家和文嫂洗手，瞪兩位東家收拾好了，你在上菜不就行了。”喊個人能有幾步路，寶璐翻個白眼：“胡大哥可真會安排！”
胡登笑笑哄孩子一樣：“快去，胡大哥給你留碗乳酪。”昨天剩的，不多，哄小女娘還成。寶璐聽說有乳酪，什麽不開心都忘了，繼續蹦蹦跳跳去前堂。胡登看小女娘沈甸甸肉臀，隨著跳動一顫一顫，笑笑搖頭進去廚房忙碌。
寶璐蹦跳到前堂後門，眼尖看到姊姊跪在地上嚇了一跳，連忙後退躲在墻後。聽到姊姊為她終身操心，寶璐感動的眼圈通紅，提裙擡腳進去，抱住崔杏兒大聲說：
“姊姊不嫁人，寶璐也不嫁人，寶璐一輩子陪著姊姊！”
崔杏兒原本跪伏在地上，被寶璐抱著不得不起身，和寶璐兩人一起跪坐地上：“傻話，姊姊是沒辦法，你有大好日子為什麽要和姊姊一樣。”兩個人歪歪纏纏絮叨。花鶯凝視杏兒溫柔卻淡定的神態，心裏大越明白，沒有奇遇崔杏兒這輩子都不會嫁人。至於寶璐還是個愛吃愛玩的小女娘，雖然長得挺著急，但還是孩子心性。
家裏三個年齡相當的女娘，寶璐和杏兒不著急安排，就剩玉珠不知道能不能相親成功。花鶯正想著，眼角餘光就看見玉珠從外邊進來。花鶯心裏一突，這麽快就回來？不想給妹妹太多壓力，花鶯掩飾住驚訝，笑著迎上去：
“早上有點涼，嫂嫂給你穿得冷不冷？”
玉珠其實有點怕見花鶯，嫂嫂一片好心自己卻辜負了，現在花鶯這樣不問，她越發心裏難受。眼睛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女婢，玉珠先回答花鶯問題：“不冷。”然後問她們是犯了過錯。
“沒有，起來吧，都。”
崔杏兒和寶璐互相攙扶起來，玉珠有點奇怪：“沒犯錯你們跪著幹嘛，現在該做什麽？”
寶璐想起自己差事，連忙說：“早飯好了，廚房讓吃飯呢，奴婢伺候奶奶洗手。”花鶯看了一眼玉珠，她還有‘大事’要問，就想支開兩個婢女。崔杏兒影影綽綽知道點玉珠幹嘛去了，提醒花鶯：
“姑姑這麽早出去吃一肚子涼風，不如叫姑姑去和大爺奶奶一起喝碗熱湯。”
崔杏兒是好意，女娘家婚姻大事自然要長兄長嫂一起拿主意。只是她還不十分了解姜家情形，也不了解姜玉珠。玉珠握住花鶯雙手，跟兩個崔杏兒說：
“你和寶璐去吃飯，嫂嫂這裏不用伺候。”
崔杏兒瞥了一眼花鶯，見主家沒有異議，就領著寶璐去廚房用飯。等兩個女婢退下，玉珠抱歉笑笑：“讓嫂嫂為玉珠擔心，陳家兒郎挺好的可玉珠不想嫁他。世上像大兄嫂嫂這樣恩愛福氣很少，玉珠不強求，玉珠只想找個家底豐厚的嫁過去，一輩子衣食輕松。”
這是姜玉珠在路上反覆思考出來的話，她不想這麽早嫁人。桂語山房才開始賺錢，玉珠想盡自己最大能力幫助嫂嫂。玉珠也知道花鶯關心她，這個不成還會給她找好人家。玉珠不想嫁到府裏，也不想花鶯白忙活，於是想出‘家底’這個條件。
以桂語山房現在情況，她一個東家妹妹配不上略有資財的人家。
花鶯還是有點可惜陳二郎，但她不會強迫玉珠。玉珠想法也沒錯，世上男人有幾個像姜文旭。靠男人喜愛，不如靠男人人品和家財，這是花鶯看過很多夫妻後得出的結論。店裏三個女娘，就這麽擱置下婚事。崔杏兒是出身官奴不想做妾，寶璐是還沒長大，玉珠是想等條件好點找戶富裕人家。
花鶯把幾個女娘盤算清楚，覺得再等兩年也好，反正玉珠才十五還小。擱鄉裏是該踅摸人家，擱府裏倒不著急。花鶯心裏盤算清楚，精力就放回店鋪和女兒身上。冬天的棉衣棉鞋早早準備，不一定那天大姊過來，可以捎回去。
說不定花榮來的時候，還會帶女兒過來，花鶯心裏挺盼望的。
過了十月一陣風天就涼了，樹上葉子落的七七八八，街上有些童子已經開始穿上棉衣棉褲。花鶯給英姐兒繡裙角，紫色假綢繡黃綠色蜻蜓，富貴又顯眼，很合愛顯擺的小女兒。就是不知道次女更喜歡什麽。
離開的時候玉姐兒才一歲多，現在兩歲了。小女娘一天一個樣，一歲多的小女娘和兩歲多差很多。花鶯伸出手虛虛摸著眼前，想象小女兒身高樣貌。得有這麽高吧？花鶯手比著自己身前不到大腿位置。
可手怎麽觸摸都摸不到女兒，眼裏只有馨玉笑瞇瞇幾顆牙的樣子，牙該長全了吧？花鶯心裏想的不行，只是店裏到現在轉不過四百多銀子，買一套差不多宅院得兩千銀子。不想了，想也看不見。花鶯狠心掐斷思念。收拾好小女兒衣裙，對鏡整理好衣服發簪，去桂語山房門口看看街景。
雖然是深秋初冬，街上行人車馬依舊往來熱鬧。因為過寒衣節沒幾天，行人臉上沒有多少喜色，但是穿得都挺齊整。尤其時下男子愛簪花，有的耳後一枝粉紅小花，有的發髻籠茶碗大絹花。臉上敷著白、粉。花鶯瞧著覺得還是自家相公玉白臉更好看。
“暧，這不是陳記酒樓的招待小姐姐？”一道清脆若乳鶯聲音，帶著驚喜傳來。誰認得在陳記做招待的自己？花鶯略帶疑惑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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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不在花鶯早收拾好自己站在櫃臺後。擡手把算盤、戥子、賬本一一擺放整齊, 擡頭看見杏兒正在擦樓梯扶手。崔杏兒和寶璐兩人手腳也勤快，早早來店鋪收拾清潔。崔杏兒雖然在後廚幹活，但她做事細致, 所以早上會到前堂幫忙收拾清潔。
十五六歲少女站在木制樓梯上, 彎著腰手拿抹布把油漆扶手擦得幹幹凈凈。崔杏兒來桂語山房兩個月, 身量還是那樣纖細, 但個頭悄咪咪往上躥了一點。看到杏兒花鶯就想到玉珠, 也不知道玉珠相親相的怎樣。花鶯自己是比較喜歡陳二郎的, 覺得踏實細心, 就是不知道玉珠喜歡不。想到玉珠相親, 花鶯又想到崔杏兒。一樣身量纖細，一樣十五六年紀女娘。
崔杏兒和玉珠同年還比玉珠大月份, 也是及笄女娘。
看著桃花待放的少女，又是這樣勤謹細致的性子，花鶯心裏動了動揚聲：“杏兒過來一下。”
崔杏兒把手裏抹布放進銅制水盆，放下挽起的袖子，整整衣衫過來清聲問：“奶奶有什麽吩咐？”花鶯端詳崔杏兒，確實長高了, 前些日子做的衣衫手腕短一梢。
花鶯說：“也沒什麽吩咐，你做事細致前些日子, 大爺還在我面前誇你。”
姜文旭很少誇人, 就玉珠再怎麽勤快有眼色, 姜文旭也沒誇過一句。倒是崔杏兒，姜文旭在花鶯跟前說過一回“做事挺細的。”這在姜文旭就是破天荒。
崔杏兒恭謹笑笑：“奴婢在後廚幹活，大爺看的多一些，不過隨口一讚奴婢不敢當。”說是不敢當但眼神坦然。花鶯不跟崔杏兒辯這個，她喊崔杏兒過來, 原本也不是要說這個。
花鶯胳膊搭在櫃臺，手指交握在一起問她：“你有沒有想過將來匹配什麽樣人家？或者你自己留意，或者我幫你找找。”
崔杏兒聽完花鶯的話，淡淡笑了。那笑容極淡，淡的就像水墨杏花，還沒開就被水洇沒了。崔杏兒提起裙子雙膝跪下。花鶯在櫃臺後唬
了一跳。當然一跳是在心裏，面上就是有些詫異。要知道皇帝老子上朝，都不要大臣下跪的，本朝尊人不興那些跪來跪去的。
崔杏兒仰頭，不怎麽漂亮的內雙眼，目光清明冷靜：“家裏大爺能幹奶奶寬厚，是奴婢姨娘在天保佑，奴婢才能有這樣好落腳處。”花鶯抿唇，她知道崔杏兒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至少對崔杏兒很重要。
一點點濕意染上崔杏兒眼角，聲音雖然還清亮，可是不經意的顫音，仔細聽還是能感覺到：
“奴婢是官奴永遠是賤籍不能改良，沒有辦法嫁人做正妻，奴婢不想被人買回去做姨娘，不想奴婢孩兒因為奴婢出身被人瞧不起。”
一行清淚從崔杏兒眼睛流下，花鶯看著那行淚沈默，她知道面前女娘是為自己曾經的遭遇哭。崔杏兒用手沾掉淚珠，手指劃過眼尾抹掉所有淚意，聲音堅定起來：
“奴婢大膽唯有一求，求奶奶給寶璐找個好人家，好好把她嫁出去。不求人家有多富裕，只要人勤快有家宅有手藝，能和寶璐好好過日子，奴婢願一輩子全心全意兢兢業業為奶奶盡忠。”說完，崔杏兒以手覆額跪伏在地。
寶璐在後院掃地收拾雞窩，皂莢樹的葉子落了一半，卵圓小葉子飄飄落落滿地。前後豐盈不太符合年齡的小女娘開心得很，挑了幾片好看的準備給姊姊夾在書裏。這裏活計雖然比縣衙裏多，可這裏吃得好人也好，沒有擠兌刻薄，小女娘喜歡。
歡歡喜喜小女娘刷拉刷拉收拾好落葉，蹦蹦跳跳去前堂找姊姊，路過廚房差點撞上剛巧出來的胡登。小女娘嚇得倒退一步，明亮快樂的大眼睛瞪的圓圓的，一手拍著胸脯自己安慰自己：
“胡大哥你幹嘛！”
胡登也嚇了一跳，身子後廚房晃了晃。不過很快站穩，眼光掃到小女娘波濤滾滾前胸，立刻專註女娘面部，笑道：
“早飯好了，我去叫你們吃飯。” 廚房再次做了隔墻後，比原來寬一些勉強能擺副桌椅吃飯。他們如今都在廚房吃，不過姜文旭和花鶯在臥房吃。
“哦，那胡大哥快去喊人，我去給大爺奶奶擺飯。”寶璐把卵圓形葉子放進荷包，打算回房晚上再給姊姊。
胡登手裏還有點活，於是偷懶：“你先去喊人，完了還要伺候東家和文嫂洗手，瞪兩位東家收拾好了，你在上菜不就行了。”喊個人能有幾步路，寶璐翻個白眼：“胡大哥可真會安排！”
胡登笑笑哄孩子一樣：“快去，胡大哥給你留碗乳酪。”昨天剩的，不多，哄小女娘還成。寶璐聽說有乳酪，什麽不開心都忘了，繼續蹦蹦跳跳去前堂。胡登看小女娘沈甸甸肉臀，隨著跳動一顫一顫，笑笑搖頭進去廚房忙碌。
寶璐蹦跳到前堂後門，眼尖看到姊姊跪在地上嚇了一跳，連忙後退躲在墻後。聽到姊姊為她終身操心，寶璐感動的眼圈通紅，提裙擡腳進去，抱住崔杏兒大聲說：
“姊姊不嫁人，寶璐也不嫁人，寶璐一輩子陪著姊姊！”
崔杏兒原本跪伏在地上，被寶璐抱著不得不起身，和寶璐兩人一起跪坐地上：“傻話，姊姊是沒辦法，你有大好日子為什麽要和姊姊一樣。”兩個人歪歪纏纏絮叨。花鶯凝視杏兒溫柔卻淡定的神態，心裏大越明白，沒有奇遇崔杏兒這輩子都不會嫁人。至於寶璐還是個愛吃愛玩的小女娘，雖然長得挺著急，但還是孩子心性。
家裏三個年齡相當的女娘，寶璐和杏兒不著急安排，就剩玉珠不知道能不能相親成功。花鶯正想著，眼角餘光就看見玉珠從外邊進來。花鶯心裏一突，這麽快就回來？不想給妹妹太多壓力，花鶯掩飾住驚訝，笑著迎上去：
“早上有點涼，嫂嫂給你穿得冷不冷？”
玉珠其實有點怕見花鶯，嫂嫂一片好心自己卻辜負了，現在花鶯這樣不問，她越發心裏難受。眼睛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個女婢，玉珠先回答花鶯問題：“不冷。”然後問她們是犯了過錯。
“沒有，起來吧，都。”
崔杏兒和寶璐互相攙扶起來，玉珠有點奇怪：“沒犯錯你們跪著幹嘛，現在該做什麽？”
寶璐想起自己差事，連忙說：“早飯好了，廚房讓吃飯呢，奴婢伺候奶奶洗手。”花鶯看了一眼玉珠，她還有‘大事’要問，就想支開兩個婢女。崔杏兒影影綽綽知道點玉珠幹嘛去了，提醒花鶯：
“姑姑這麽早出去吃一肚子涼風，不如叫姑姑去和大爺奶奶一起喝碗熱湯。”
崔杏兒是好意，女娘家婚姻大事自然要長兄長嫂一起拿主意。只是她還不十分了解姜家情形，也不了解姜玉珠。玉珠握住花鶯雙手，跟兩個崔杏兒說：
“你和寶璐去吃飯，嫂嫂這裏不用伺候。”
崔杏兒瞥了一眼花鶯，見主家沒有異議，就領著寶璐去廚房用飯。等兩個女婢退下，玉珠抱歉笑笑：“讓嫂嫂為玉珠擔心，陳家兒郎挺好的可玉珠不想嫁他。世上像大兄嫂嫂這樣恩愛福氣很少，玉珠不強求，玉珠只想找個家底豐厚的嫁過去，一輩子衣食輕松。”
這是姜玉珠在路上反覆思考出來的話，她不想這麽早嫁人。桂語山房才開始賺錢，玉珠想盡自己最大能力幫助嫂嫂。玉珠也知道花鶯關心她，這個不成還會給她找好人家。玉珠不想嫁到府裏，也不想花鶯白忙活，於是想出‘家底’這個條件。
以桂語山房現在情況，她一個東家妹妹配不上略有資財的人家。
花鶯還是有點可惜陳二郎，但她不會強迫玉珠。玉珠想法也沒錯，世上男人有幾個像姜文旭。靠男人喜愛，不如靠男人人品和家財，這是花鶯看過很多夫妻後得出的結論。店裏三個女娘，就這麽擱置下婚事。崔杏兒是出身官奴不想做妾，寶璐是還沒長大，玉珠是想等條件好點找戶富裕人家。
花鶯把幾個女娘盤算清楚，覺得再等兩年也好，反正玉珠才十五還小。擱鄉裏是該踅摸人家，擱府裏倒不著急。花鶯心裏盤算清楚，精力就放回店鋪和女兒身上。冬天的棉衣棉鞋早早準備，不一定那天大姊過來，可以捎回去。
說不定花榮來的時候，還會帶女兒過來，花鶯心裏挺盼望的。
過了十月一陣風天就涼了，樹上葉子落的七七八八，街上有些童子已經開始穿上棉衣棉褲。花鶯給英姐兒繡裙角，紫色假綢繡黃綠色蜻蜓，富貴又顯眼，很合愛顯擺的小女兒。就是不知道次女更喜歡什麽。
離開的時候玉姐兒才一歲多，現在兩歲了。小女娘一天一個樣，一歲多的小女娘和兩歲多差很多。花鶯伸出手虛虛摸著眼前，想象小女兒身高樣貌。得有這麽高吧？花鶯手比著自己身前不到大腿位置。
可手怎麽觸摸都摸不到女兒，眼裏只有馨玉笑瞇瞇幾顆牙的樣子，牙該長全了吧？花鶯心裏想的不行，只是店裏到現在轉不過四百多銀子，買一套差不多宅院得兩千銀子。不想了，想也看不見。花鶯狠心掐斷思念。收拾好小女兒衣裙，對鏡整理好衣服發簪，去桂語山房門口看看街景。
雖然是深秋初冬，街上行人車馬依舊往來熱鬧。因為過寒衣節沒幾天，行人臉上沒有多少喜色，但是穿得都挺齊整。尤其時下男子愛簪花，有的耳後一枝粉紅小花，有的發髻籠茶碗大絹花。臉上敷著白、粉。花鶯瞧著覺得還是自家相公玉白臉更好看。
“暧，這不是陳記酒樓的招待小姐姐？”一道清脆若乳鶯聲音，帶著驚喜傳來。誰認得在陳記做招待的自己？花鶯略帶疑惑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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