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第 168 章 玉珠婚事

關燈
第168章 第 168 章 玉珠婚事

花鶯家第一天生意還挺好, 除了點金娘帶著姐妹;容躚邀請提舉學事司大人;還有提舉常平司路大人,他是桂語山房熟客;還有幾個番客聞名而來。幸虧花鶯他們搬到臥房去住,不然樓上樓下坐不開。晚上索喚也不很多只有閬苑閣兩單, 但姜文旭新認識的兩家書寓, 晚上來人定了第二天姜氏秘制。

總之第一天生意花鶯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沒有之前三分之一, 但是他們有潛在客戶還不知道他們開始營業。讓花鶯吃驚的是, 第二天忠順侯府派下仆點索喚。忠順侯府這樣人家, 姜文旭不是很熟。因為這種百年世家, 最講究吃穿用度, 人家家裏有世代相傳的手藝。比如忠順侯府酒醉腐乳就很有名, 姜文旭曾經很想嘗嘗可惜他弄不到。

這就是百年世家的底蘊,跟姜文旭他們這樣一時興起, 一時沒落的很不一樣,不是一路人。

姜文旭知道忠順侯府來人點菜,在後廚思索了一會兒,除了精心出菜以外,還準備了兩份自己腌制的小菜,一份梅子酒釀蕓豆一份腌蒜苔, 讓花鶯跟著忠順侯府仆人一起送去,只說是感謝侯府為民直言。

花鶯不知道姜文旭什麽意思, 但能讓她親自去道謝, 說明心裏有點想法。花鶯不敢耽誤, 把前堂交給玉珠,自己去臥房換衣裳。換衣裳時,花鶯很是躊躇了一會兒。

現在臥房比之前小了有三尺,姜文旭讓人把炕盤小,反正他們夫妻倆睡覺占不了多少地方。之前花鶯和姜文旭衣服總是一包袱, 一包袱壘著。姜文旭知道花鶯放東西為難,不但買了炕櫃還買回來雙開門衣櫃。如果不是屋子太小,姜文旭能買四開門的回來。

花鶯現在就站在衣櫃前看著許多衣服發愁。她不是沒有好料衣裳,只是去侯府再怎樣穿也入不了人家眼睛。最後花鶯決定,穿一身細布碎花襦裙,手上一副素銀鐲子頭上兩根銀釵。任憑什麽樣的綾羅綢緞人家都不稀罕,搞不好穿得跟他家仆人一樣。不如就是鄉下小婦人打扮,說不定他們還覺得新奇。這就是花鶯的小心思。

等跟著仆人到侯府外,花鶯話也說的極其溫順謙卑:“如果大人夫人有空,小婦人想替夫君當面道謝,如果大人夫人忙,請小哥代為稟報民夫婦感激之情。”說完一個二兩重的小元寶,塞到下仆手裏。花鶯低頭道謝:“麻煩小哥。”

這件事算意外出來的事。

晚上除了閬苑閣,瓊樓也叫了索喚。

第三天來了兩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柳陳氏、於廚。柳陳氏帶著安息茴香,還有一包香菇粉來給花鶯道喜。於廚則提著一小壇好酒,據說是府臺大人賞的,原是宮裏貢酒,來給姜文旭道賀。

柳陳氏一早來的拉著花鶯一通家常,誇姜文旭好本事花鶯好決斷,誇樓裏幹凈雅致,誇花鶯會調理人,就是女婢也養的花兒一樣鮮艷。話裏話外沒提玉珠,可話裏隱含的欲言又止花鶯還有什麽不明白。花鶯感念陳氏愛侄慈心,感念她給桂語山房提的消息。沒有和陳氏繞圈子,只說這幾日忙完就和玉珠提。

於廚則是午後興沖沖來,拉著姜文旭說不完的話,自家好大兒被他忘得一幹二凈。花鶯心裏暗笑,這是愛廚藝。

花鶯也掛心玉珠婚事,只是桂語山房重新開張,有許多事情要她操心。就比如姜文旭時間安排,只是店裏堂客或者索喚單子還好,但是現在還有三家書寓有姜氏秘制,因為不是店裏菜品,花鶯需要給姜文旭提前準備好材料。如果需要出外包,則更要計劃好時間,

就這樣一忙忙到九月中,桂語山房算是初初理順新的生意。堂食客人因為容躚來過兩次,比平常多了兩三成,也就是每日早晚合起來能有三四桌。說到這裏就得說容躚知情識趣,真真是個聰明人。她來不過兩次,第一次請的提舉學事司的學司大人和博士,第二次請的盧安書院山長和學事司教授。要多清貴有多清貴,還是學子們眼巴巴向往的人物,就沖這都沒人敢輕賤她,也沒人敢說桂語山房全做的花樓買賣。

除了堂食,索喚也從剛開始每日三兩單,穩定到現在每天七八單。聽起來比之前少很多,但是這些單子一般貴。算起來每天凈利都在十兩銀子左右,有時候多點有時候少點。花鶯算著一個月總能結餘兩百多銀子,很可以了。

花鶯略略放下心,玉珠婚事就緊趕著上來。先說於廚家大兒,如今已經是於秀才。放榜後曾來店裏要過一菜一飯一湯,就在大堂吃的跟玉珠說過兩句話,不過是客人和招待間對話。吃完結賬後,跟花鶯長揖:

“小侄今榜秀才,府臺於師家裏長子,早聽聞貴店飯菜上乘,今日有幸嘗了果然美味。”

花鶯當時是懵的,下意識去看玉珠,卻見玉珠收拾好碗碟直接去後院,給了花鶯一個背影。花鶯回過頭,看著眼前兒郎皺眉。男方家兒郎悄悄來相看,雖然事後恭謹長揖自報家門,但花鶯就是有些不喜歡,太自作主張或者說有些狂妄。

只是這事關系玉珠一生,花鶯沒有自己決定,而是私下裏問玉珠。當時兩人在樓上雅間,窗外已經燈火寂寂,客人也都走了。雅間裏只有一盞暖黃紗燈盈盈亮著。玉珠坐在已經收拾整潔的方桌旁,兩手放在腿上姿態恭敬。她沒有直接回答花鶯問題,而是停了一下反問:

“嫂嫂覺得呢?”

花鶯沒有隱瞞玉珠:“嫂嫂覺得此子不是很守規矩,不像妹妹良配。”

姜玉珠坐的端端正正,在盈盈燈光下淺笑:“玉珠也覺得不是良配。”

於廚家婚事告吹,於廚倒沒覺得多遺憾,反而借著機會和姜文旭熟識,有空就寫信或者親自過來,和姜文旭研究些菜譜,還蠻樂呵。於廚家婚事結束,陳二郎那邊卻越來越鬧騰。剛開始花鶯還沒發現,直到有一次陳二郎來回兩三趟路過桂語山房,一邊挑著擔子朝裏邊張望,一邊喊著:

“桂花糕~香糯可口美味糕點~~~”

花鶯才發現人家兒郎舞到自己面前了。剛開始還好兩三天來一趟,如今是每天都要來,不拘早上或者下午,總要路過桂語山房喊:

“甜甜的桂花糕~香糯可口~~~小娘子們都喜歡。”

花鶯簡直哭笑不得,你加上‘小娘子都喜歡’是幾個意思?更好笑的是,因為他叫賣聲甜,還真有桂語山房客人想嘗鮮買的。陳二郎走過桂語山房時,總是伸著脖子朝裏邊張望,真進來卻規矩極了,眼睛根本不向女娘身上瞟。擔子放在外邊拜托女掌櫃花鶯看一下,雙手捧著包好的桂花糕,低眉順眼上樓送給客人。好像以往朝裏邊看,就是想看有沒有生意一樣。

就沖人家兒郎這份癡情還有懂事,花鶯就有幾分滿意。這要能成花鶯就打算在城外,給玉珠置辦一二十畝的嫁妝,再加上陳家小小家底。玉珠就算不是小富,日子也能過得滋潤。花鶯想的挺多,甚至還合計府裏田地貴,但攢上兩年總能攢夠。

姜文旭笑話花鶯:“每天見你盤算,你先問問人家正主願意不。”

花鶯白姜文旭一眼:“我明天就問。”

第二天早上,玉珠領著崔杏兒、寶璐,走路過來上工。花鶯拉玉珠去臥房說話,因為隔壁就是廚房,花鶯壓著嗓音跟玉珠說話:“陳家兒郎說了有些日子,嫂嫂看他對你倒是有心,人也懂事,你怎麽想?”

玉珠下意識絞緊手指,疼痛從手指傳來,臉色白了白顯得不太自然,半天抿著嘴不說話。

花鶯分明看在眼裏,還是低聲催促她:“陳家兒郎就差天天蹲在咱家門口了,成與不成你得有句話。”

玉珠咬住下唇,擡頭面色慘然:“嫂嫂……”被過度咬的嘴唇,先是白色然後急劇充血變得紅漲,襯著玉珠慘淡蒼白的臉。花鶯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捧住玉珠小臉,用手心暖著揉著,焦急小聲道:

“你這是怎麽了,不像嫁人倒像是受了什麽驚嚇。”

我就是不想嫁人,一句話梗在喉頭,玉珠忍者喉嚨痛強咽下去,努力做出個笑臉:“玉珠不想這麽小嫁人,府裏好些女娘十八九才說親,還有些二十一二還沒嫁人。”

如今朝代繁華,女子都晚婚。鄉下女子一般都是十六七,花鶯滿十七成婚,稍微晚點是因為姜文旭年齡小。府裏女娘確實成婚晚,但也不是玉珠說的那樣。實情是府裏女娘一般十八九成婚,二十一二還沒嫁人的也有,但是少。

原來是不想早完婚,花鶯放下心,繼續捧著玉珠臉頰揉,揉出血色才放下手,安慰玉珠:“嫂嫂不是要你這麽早成婚,只是要早早挑好人家,碰到合適的先定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