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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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要火
第一單索喚不是點金娘下的, 而是天花樓隔壁花樓下的。點金娘很用心，姜文旭前腳走後腳就把左近幾家花樓全跑了。如果不是因為太陽西墜快要下山，點金娘還能多跑幾家。即便這樣第二天中午起來, 點金娘匆匆收拾好自己。不管花樓姊妹們起來沒, 沿著花街一家家跑。
點金娘放下豪言：“桂語山房今天開索喚, 搶到第一單送五兩銀子, 第二單三兩銀子, 第三單一兩銀子。”
有藝伎嘻嘻哈哈鬧點金娘：“如果搶不到前三單, 咱們不是白費力氣？”並不是所有的老爺夫人公子千金（真正的藝伎館不乏女客人）會點索喚, 也不是那麽容易受藝伎左右。這個得藝伎察言觀色把握尺度。
點金娘乜著眼調笑：“放心少不了姊妹們好處, 不說桂語山房那邊有一成銀子相送。就是咱們姊妹，凡是今晚點桂語山房的, 明日點金娘請大家吃酒嬉戲。”
“去哪裏？”笑笑鬧鬧擠在一起。
點金娘豪氣高聲：“暖生香湯池泡溫泉。”
嘻嘻哈哈藝伎們鬧作一團：“金娘姐姐真大方。”背過身有看不慣點金娘高調行事的，嘲笑她：“這樣巴結人家有什麽用，良家女子真能拿她做姊妹？”有藝伎笑嘻嘻不以為意，但說出的話跟下作：
“也許是看上桂語山房的東家想做小呢？”
“聽說那個東家樣貌極好。”
“嘻嘻嘻”
“哈哈哈”
整條花街二十餘家伎館，點金娘並不是每家都熟。為了花鶯當年的善心，為了花鶯現在的相交, 點金娘笑臉迎人每家都跑了。算起來點金娘比姜文旭跑的還多，也更努力。花鶯不知道她當年的一份善意, 能為自己贏得這樣大福報。姜文旭也沒料到, 因為他一直愛花鶯的心, 能為桂語山房迎來長期穩定的生意。
姜文旭最初並不想做西南花街的生意，那裏離南大街太遠，十幾裏路會影響很多菜品口味。他是頂級廚師做的是頂級菜品，口味不是最佳的菜品對他而言是一種浪費。而且那邊是中低檔次，藝伎每常收入不過七八百錢一天, 不好的兩三百錢也有，當然拜星那樣的除外。所以那邊客人也可想而知，基本沒有真正富且貴的。
只因為點金娘對花鶯一片情誼，姜文旭多走一段路，願意讓點金娘點的菜品上檔次，也願意賣給點金娘一個人情。只是姜文旭沒想到，點金娘沒看出這是人情，只當作能幫到花鶯的方法。努力在各個花樓推薦，甚至自掏腰包大出血。
第一單來的時候，花榮陪花鶯在屋裏閑聊。花鶯趕工做小花襖小裙子，她想花榮回去的時候能捎上。花榮不想妹妹太累幫著花鶯裁剪。花鶯一邊引針走線，一邊瞟一眼花榮裁剪的尺寸：
“幸虧姊姊來了，不然花鶯只能估摸她們姊妹的身高。”雖然隱藏的很好，花榮還是聽出花鶯深深的思念和難過。花榮笑著引花鶯開心：
“再長也是丁點大，就你慣著那麽小就給做裙子，做裙子不說還得繡花，滿縣城看看誰跟英姐兒一樣。”
英姐兒不過六歲多，這麽大小娘子為著方便都穿褲子。就是富戶也到七八歲才開始穿裙子，百姓家甚至有十四五歲還穿褲子的。
花鶯停下針線，端詳裙子上翩翩飛舞的花瓣蝴蝶，笑容裏全是做阿娘的慈愛：“英姐兒打小在鋪子裏，她喜愛這些。”
“她愛你就慣著她？”花榮把一片翠綠衣襟裁好，放到一邊正起臉色“聽姊姊話，女娘是比小子要嬌養些……”花榮話音頓住，她想起英姐兒被沈桂芳接回村裏，還不知怎麽過的什麽日子。
心裏有點酸酸的，花榮改變話頭：“算了，想寵就寵著，反正過幾年就是人家人。”
姊妹兩說說停停，手上衣裳很快顯出形狀。來英紅花襖一條繡花裙，馨玉一身滾邊花襖花褲。花鶯還想給小姊妹各做一雙鞋，可惜沒有糊好的褙子殼兒。花鶯叮囑花榮：
“小孩兒愛動，姊姊讓鋪子裏多準備兩身衣裳，姊妹倆要一樣多，不能因為有英姐兒舊衣裳就委屈玉姐兒。”
花榮翻個白眼：“就你家有錢可勁兒慣。”
花鶯臉上慘淡神情一閃而過，低聲說：“也不是慣，英姐兒也穿嬌嬌舊衣裳。”姊妹兩都穿舊衣裳，公平的很。
說到嬌娥花鶯起身跪到炕櫃旁，掀開炕櫃從裏邊取出一個包袱，打開給花榮看：“這是我給嬌娥準備的秋天衣裳，雖然是去年舊樣式，可料子做工一等一好。”
花榮接過來細看，是去年流行的妃紅色暗銀線齊腰襦裙，裙子打出百褶，行走間能看到暗銀月華樣閃耀，袖口繡著一綠一黃小小兩朵芍藥花。這身襦裙就算是去年舊樣式，買來也不會很便宜。花榮摩梭光滑如水的衣料，心裏感嘆小妹真的十分有心。這些年自己再怎樣，都不肯讓嬌娥受委屈。
說到嬌娥就難免想起她那狠心娘，花榮不想這些不高興的事攪擾花鶯。剛說錢花鶯臉上閃過的慘淡，花榮都收在眼裏。把短短的上襦和長裙疊好收到包袱裏，花榮伸長胳膊拉過包袱角兒系好，笑道：
“這麽說起來就是嬌娥不穿舊衣裳？”
花鶯捂著嘴笑：“姊姊忘了，嬌娥穿玉珠舊衣裳。”
跟刨根似的，花榮給花鶯湊興：“那是玉珠有福，不用穿舊衣裳？”
花鶯樂不可支：“玉珠穿過我舊衣裳改的。”那時候花鶯剛嫁到姜家，玉珠衣裳實在穿不出來，花鶯給改過幾身。沒開裁縫鋪前玉珠沒少穿花鶯改的舊衣裳，這幾年日子好了確實沒穿過，再說玉珠眼看要說婆家，花鶯不肯她受委屈。
花榮笑著瞪花鶯：“你我知道，穿過我舊衣裳。”
但更多是穿花香舊衣裳，花榮心裏直說晦氣，怎麽又能扯到黃花香！正想著怎麽轉移話題，就聽到隔壁‘噔噔’切菜聲，花榮疑惑：“今晚廚房是不是沒消停過？”
花鶯也疑惑，眉頭皺起來回想：“好像是。”他們家生意還沒這麽好過。
花榮性子利索擡腿扶著炕下去：“我去看看。”
花榮走到廚房，劉全正一手抱著陶盆，一手拿著筷子攪魚茸，呼啦呼啦攪的滿頭大汗。最奇怪玉珠竟然在幾個瓦罐前看火，小瓦爐紅紅火苗，映著玉珠臉蛋紅彤彤，臉上額頭細密汗珠。三個人就姜文旭還好，衣服依舊一絲不茍，好好戴著圍裙攀膊。臉上神色嚴肅認真，一雙手行雲流水，雪白透明的魚片被一片片放在冰盤上。
花榮一眼掃到姜文旭面前墻上。串著十來張菜單，有幾張撕了角，還有更多沒撕角的。
“這是怎麽了？”花榮下意識問。
劉全一邊抱著陶盆攪，一邊頂著滿頭汗喜笑顏開：“文哥去外邊跑了索喚生意，這些單子都是西南花街送來的。”說完舉起筷子看看魚茸粘度，感覺差不多放下陶盆。拿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把臉，手腳利索去竈下起火，準備汆魚丸。
花榮看著一廚房忙碌的人，心裏嘀咕：索喚生意？什麽時候搞的，悄沒聲息的。花榮一邊嘀咕一邊挪腳去問花鶯，花鶯聽得一頭霧水：“相公沒說，我不知道。”花榮有些不高興：
“妹夫怎麽這樣，家裏事都不跟你商量。”
花鶯看得開：“相公是這樣性情，他什麽事喜歡自己決定。”
花榮更不高興：“你們是夫妻，他什麽事不跟你商量，當你什麽，擺設？”
花鶯眨眨眼看著生氣的花榮，心裏有些了悟：這是花榮看人看事的方法。花鶯有心勸解花榮，讓她也多一層明凈。
“花鶯跟相公婚後沒為這些事吵過，是因為花鶯自小和他相識，小時候為他這樣獨斷的性子生過氣鬧過別扭”花鶯眼裏漾起柔柔的笑，她想起學堂時姜文旭哄她開心的樣子。把書替她打開，她不看就把書推到她眼皮底下。
還為她高興，小小年紀一個人跑去縣上找鮑羅滴酥。
花鶯有一種深深的認知，就是她拗不過姜文旭，她沒有姜文旭那麽狠那麽獨。可這有什麽關系，她知道姜文旭愛她就夠了，剩下的她自己也能立起來。雖然沒有姜文旭的本事，可姜文旭真有什麽事，她也能保護他給他安穩的生活。
“姊姊”花鶯看向花榮，臉上笑著眼裏卻有幾分認真“人和人的品性都不一樣，抓著關鍵的就行了，旁的，人各有自己的活法。”不要拿自己的想法要求別人，否則你累別人也累。
希望姊姊能懂，不要活得那麽容易生氣，花鶯小小期盼。
花榮一時沒有妹妹那麽多玲瓏心思，她想的是別的：“就算店裏生意不好，前堂也不能沒人，我去把玉珠換下來。”說完一陣風似的出門往廚房去，群叫都急急的往後飄。
桂語山房第一天索喚就大賣，一直忙到亥正還有單子來，只不過這一天的索喚都是西南花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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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單索喚不是點金娘下的, 而是天花樓隔壁花樓下的。點金娘很用心，姜文旭前腳走後腳就把左近幾家花樓全跑了。如果不是因為太陽西墜快要下山，點金娘還能多跑幾家。即便這樣第二天中午起來, 點金娘匆匆收拾好自己。不管花樓姊妹們起來沒, 沿著花街一家家跑。
點金娘放下豪言：“桂語山房今天開索喚, 搶到第一單送五兩銀子, 第二單三兩銀子, 第三單一兩銀子。”
有藝伎嘻嘻哈哈鬧點金娘：“如果搶不到前三單, 咱們不是白費力氣？”並不是所有的老爺夫人公子千金（真正的藝伎館不乏女客人）會點索喚, 也不是那麽容易受藝伎左右。這個得藝伎察言觀色把握尺度。
點金娘乜著眼調笑：“放心少不了姊妹們好處, 不說桂語山房那邊有一成銀子相送。就是咱們姊妹，凡是今晚點桂語山房的, 明日點金娘請大家吃酒嬉戲。”
“去哪裏？”笑笑鬧鬧擠在一起。
點金娘豪氣高聲：“暖生香湯池泡溫泉。”
嘻嘻哈哈藝伎們鬧作一團：“金娘姐姐真大方。”背過身有看不慣點金娘高調行事的，嘲笑她：“這樣巴結人家有什麽用，良家女子真能拿她做姊妹？”有藝伎笑嘻嘻不以為意，但說出的話跟下作：
“也許是看上桂語山房的東家想做小呢？”
“聽說那個東家樣貌極好。”
“嘻嘻嘻”
“哈哈哈”
整條花街二十餘家伎館，點金娘並不是每家都熟。為了花鶯當年的善心，為了花鶯現在的相交, 點金娘笑臉迎人每家都跑了。算起來點金娘比姜文旭跑的還多，也更努力。花鶯不知道她當年的一份善意, 能為自己贏得這樣大福報。姜文旭也沒料到, 因為他一直愛花鶯的心, 能為桂語山房迎來長期穩定的生意。
姜文旭最初並不想做西南花街的生意，那裏離南大街太遠，十幾裏路會影響很多菜品口味。他是頂級廚師做的是頂級菜品，口味不是最佳的菜品對他而言是一種浪費。而且那邊是中低檔次，藝伎每常收入不過七八百錢一天, 不好的兩三百錢也有，當然拜星那樣的除外。所以那邊客人也可想而知，基本沒有真正富且貴的。
只因為點金娘對花鶯一片情誼，姜文旭多走一段路，願意讓點金娘點的菜品上檔次，也願意賣給點金娘一個人情。只是姜文旭沒想到，點金娘沒看出這是人情，只當作能幫到花鶯的方法。努力在各個花樓推薦，甚至自掏腰包大出血。
第一單來的時候，花榮陪花鶯在屋裏閑聊。花鶯趕工做小花襖小裙子，她想花榮回去的時候能捎上。花榮不想妹妹太累幫著花鶯裁剪。花鶯一邊引針走線，一邊瞟一眼花榮裁剪的尺寸：
“幸虧姊姊來了，不然花鶯只能估摸她們姊妹的身高。”雖然隱藏的很好，花榮還是聽出花鶯深深的思念和難過。花榮笑著引花鶯開心：
“再長也是丁點大，就你慣著那麽小就給做裙子，做裙子不說還得繡花，滿縣城看看誰跟英姐兒一樣。”
英姐兒不過六歲多，這麽大小娘子為著方便都穿褲子。就是富戶也到七八歲才開始穿裙子，百姓家甚至有十四五歲還穿褲子的。
花鶯停下針線，端詳裙子上翩翩飛舞的花瓣蝴蝶，笑容裏全是做阿娘的慈愛：“英姐兒打小在鋪子裏，她喜愛這些。”
“她愛你就慣著她？”花榮把一片翠綠衣襟裁好，放到一邊正起臉色“聽姊姊話，女娘是比小子要嬌養些……”花榮話音頓住，她想起英姐兒被沈桂芳接回村裏，還不知怎麽過的什麽日子。
心裏有點酸酸的，花榮改變話頭：“算了，想寵就寵著，反正過幾年就是人家人。”
姊妹兩說說停停，手上衣裳很快顯出形狀。來英紅花襖一條繡花裙，馨玉一身滾邊花襖花褲。花鶯還想給小姊妹各做一雙鞋，可惜沒有糊好的褙子殼兒。花鶯叮囑花榮：
“小孩兒愛動，姊姊讓鋪子裏多準備兩身衣裳，姊妹倆要一樣多，不能因為有英姐兒舊衣裳就委屈玉姐兒。”
花榮翻個白眼：“就你家有錢可勁兒慣。”
花鶯臉上慘淡神情一閃而過，低聲說：“也不是慣，英姐兒也穿嬌嬌舊衣裳。”姊妹兩都穿舊衣裳，公平的很。
說到嬌娥花鶯起身跪到炕櫃旁，掀開炕櫃從裏邊取出一個包袱，打開給花榮看：“這是我給嬌娥準備的秋天衣裳，雖然是去年舊樣式，可料子做工一等一好。”
花榮接過來細看，是去年流行的妃紅色暗銀線齊腰襦裙，裙子打出百褶，行走間能看到暗銀月華樣閃耀，袖口繡著一綠一黃小小兩朵芍藥花。這身襦裙就算是去年舊樣式，買來也不會很便宜。花榮摩梭光滑如水的衣料，心裏感嘆小妹真的十分有心。這些年自己再怎樣，都不肯讓嬌娥受委屈。
說到嬌娥就難免想起她那狠心娘，花榮不想這些不高興的事攪擾花鶯。剛說錢花鶯臉上閃過的慘淡，花榮都收在眼裏。把短短的上襦和長裙疊好收到包袱裏，花榮伸長胳膊拉過包袱角兒系好，笑道：
“這麽說起來就是嬌娥不穿舊衣裳？”
花鶯捂著嘴笑：“姊姊忘了，嬌娥穿玉珠舊衣裳。”
跟刨根似的，花榮給花鶯湊興：“那是玉珠有福，不用穿舊衣裳？”
花鶯樂不可支：“玉珠穿過我舊衣裳改的。”那時候花鶯剛嫁到姜家，玉珠衣裳實在穿不出來，花鶯給改過幾身。沒開裁縫鋪前玉珠沒少穿花鶯改的舊衣裳，這幾年日子好了確實沒穿過，再說玉珠眼看要說婆家，花鶯不肯她受委屈。
花榮笑著瞪花鶯：“你我知道，穿過我舊衣裳。”
但更多是穿花香舊衣裳，花榮心裏直說晦氣，怎麽又能扯到黃花香！正想著怎麽轉移話題，就聽到隔壁‘噔噔’切菜聲，花榮疑惑：“今晚廚房是不是沒消停過？”
花鶯也疑惑，眉頭皺起來回想：“好像是。”他們家生意還沒這麽好過。
花榮性子利索擡腿扶著炕下去：“我去看看。”
花榮走到廚房，劉全正一手抱著陶盆，一手拿著筷子攪魚茸，呼啦呼啦攪的滿頭大汗。最奇怪玉珠竟然在幾個瓦罐前看火，小瓦爐紅紅火苗，映著玉珠臉蛋紅彤彤，臉上額頭細密汗珠。三個人就姜文旭還好，衣服依舊一絲不茍，好好戴著圍裙攀膊。臉上神色嚴肅認真，一雙手行雲流水，雪白透明的魚片被一片片放在冰盤上。
花榮一眼掃到姜文旭面前墻上。串著十來張菜單，有幾張撕了角，還有更多沒撕角的。
“這是怎麽了？”花榮下意識問。
劉全一邊抱著陶盆攪，一邊頂著滿頭汗喜笑顏開：“文哥去外邊跑了索喚生意，這些單子都是西南花街送來的。”說完舉起筷子看看魚茸粘度，感覺差不多放下陶盆。拿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把臉，手腳利索去竈下起火，準備汆魚丸。
花榮看著一廚房忙碌的人，心裏嘀咕：索喚生意？什麽時候搞的，悄沒聲息的。花榮一邊嘀咕一邊挪腳去問花鶯，花鶯聽得一頭霧水：“相公沒說，我不知道。”花榮有些不高興：
“妹夫怎麽這樣，家裏事都不跟你商量。”
花鶯看得開：“相公是這樣性情，他什麽事喜歡自己決定。”
花榮更不高興：“你們是夫妻，他什麽事不跟你商量，當你什麽，擺設？”
花鶯眨眨眼看著生氣的花榮，心裏有些了悟：這是花榮看人看事的方法。花鶯有心勸解花榮，讓她也多一層明凈。
“花鶯跟相公婚後沒為這些事吵過，是因為花鶯自小和他相識，小時候為他這樣獨斷的性子生過氣鬧過別扭”花鶯眼裏漾起柔柔的笑，她想起學堂時姜文旭哄她開心的樣子。把書替她打開，她不看就把書推到她眼皮底下。
還為她高興，小小年紀一個人跑去縣上找鮑羅滴酥。
花鶯有一種深深的認知，就是她拗不過姜文旭，她沒有姜文旭那麽狠那麽獨。可這有什麽關系，她知道姜文旭愛她就夠了，剩下的她自己也能立起來。雖然沒有姜文旭的本事，可姜文旭真有什麽事，她也能保護他給他安穩的生活。
“姊姊”花鶯看向花榮，臉上笑著眼裏卻有幾分認真“人和人的品性都不一樣，抓著關鍵的就行了，旁的，人各有自己的活法。”不要拿自己的想法要求別人，否則你累別人也累。
希望姊姊能懂，不要活得那麽容易生氣，花鶯小小期盼。
花榮一時沒有妹妹那麽多玲瓏心思，她想的是別的：“就算店裏生意不好，前堂也不能沒人，我去把玉珠換下來。”說完一陣風似的出門往廚房去，群叫都急急的往後飄。
桂語山房第一天索喚就大賣，一直忙到亥正還有單子來，只不過這一天的索喚都是西南花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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