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傲氣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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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傲氣傲骨
花榮一把抱住花鶯, 瞬間崩潰：“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是不是姜文旭欺負你了？！”從方才忍到現在的心痛, 一旦爆發才知道有多疼。花榮緊緊抱住花鶯, 緊的胳膊微微發顫, 緊到在花鶯衣服上勒出一條條細細的皺痕。
仿佛這樣就可以保護妹妹, 不受任何風雨傷害。
花鶯緊緊貼在姊姊懷裏, 傷心化作淚水肆意蜿流：“沒有, 不是, 是我不好。孩兒來了我都不知道, 去太陽底下曬著中暑暈倒，回來相公就請府裏最好的婦科大夫, 將養了幾天原本都好好的，孩兒卻突然沒了。”再說一次，還是那麽難過。
事關妹妹花榮心細如發，立刻發現這中間的蹊蹺之處：“好端端去太陽底下曬著做什麽？”
花鶯……
花鶯嚇得不太敢哭了，她不太敢也不太想讓姊姊知道店裏的事。貼在姊姊懷裏聽著姊姊‘咚咚咚、咚咚咚’的心跳，花鶯心裏急速考量, 很快想到措辭：“只是意外，誰會想到會這樣嬌弱, 咱們鄉裏婦人有孕也照樣去田裏做活。”
花榮想也不想說：“那是不心疼媳婦的人家, 心疼媳婦的誰讓媳婦有孕下田？”兩三句說完又想起農忙時, 也有大著肚子的婦人往田裏送水送湯，再金貴的媳婦還能金貴的不敢出來走動？偏生她妹妹……
出來曬個太陽還能曬暈了。
花榮很快想通了，府裏能有什麽重活？最多洗個盤子擦個桌子。店裏還雇的有人，出力的活怎麽也輪不到花鶯，最多去街上買個菜還能曬暈, 也只能說是命了，花榮以為自己知道真相了。心裏嘆口氣，花榮把妹妹從懷裏扶出來，從袖口扯出帕子心疼的給妹妹一點點擦臉。
夏天熱，滿臉淚粘著發絲在臉上。
“別難過了”花榮溫溫柔柔勸解“這事兒村裏大把，只能說是命，命裏該你的總是你的，命裏不該你的別強求。”
劉全備好菜拄著刀在案板上，轉頭朝廚房門口張望，姜文旭還沒回來。剛才大姨姐那質問聲太大，傳到廚房這邊，當時姜文旭就不幹了，放下老壽星南瓜就過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劉全思索自己是不過去呢，還是不過去。
畢竟大姨姐兒那人看著就不是好欺負的，更何況這是東家家事自己過去，顯是不長眼。可不過去也不行，今晚生意不錯連著上了兩桌，耽誤客人上菜姜文旭得發火。劉全正左右為難，玉珠從外邊進來遞單子：
“天字梅花屋，先上玫瑰金絲冰碗，梅子冰乳酪，然後甘草綠豆湯，六樣時蔬你給看著配酒，人是京裏來的訪友的，聽說大兄調味絕妙特意來品鑒。”
劉全看完單子晃了晃：“先要冰碗，是兩個急性子客人……”
玉珠糾正：“三位客人，兩老一少，少年人要的玫瑰金絲冰碗，京裏客人要的梅子冰乳酪，還有位客人是少年阿翁，推說腸胃不好只要一壺綠茶。”
劉全聽完又看了眼單子：“沒點菜只說要六樣新鮮應季的菜，這京城客人是會吃的。”一般不愛點菜的只說上店裏拿手的，真正會吃的講究天時地候，取食材最優時節，這樣能做出最美味的，才是一流大師。
今天有客人打探到姜文旭名聲，來試菜了。
劉全晃了晃單子，慫恿姜玉珠：“這可不能讓客人久等了，你快去把東家找來。”
玉珠剛才進來，就看見她大兄站在嫂嫂屋門口，她才不上當。玉珠瞥了劉全一眼：“單子交給你了，前邊三桌客人離不開人。”
兩個人都慫，誰也不肯去叫姜文旭。
姜文旭進門時，看見廚房兩人大眼瞪小眼，神色淡然問：“你們發什麽呆？”
劉全一激靈連忙換上笑臉，兩手捧上玉珠剛給的單子：“前邊有兩桌客人，前菜已經備好，這是第三桌京裏來的客人，聽說文哥名頭特意來試菜。”
以往姜文旭最喜歡這種客人，這種見多識廣且挑剔的客人，能引發姜文旭的勝負欲。看著這種挑剔的食客被自己手藝折服，會讓姜文旭充滿成就感。可是今天姜文旭既沒有興奮的眼睛發光，
也沒有去和客人聊天，了解客人生長痕跡和口味偏好，只是神色淡淡沈吟一會兒，報出六個菜讓劉全準備，自己則去劉全準備好的前菜那裏，去給先來的客人出菜。
玉珠和劉全都感覺到不對勁，彼此對看一眼，都低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這邊花鶯還和姊姊說著體己，無外乎父母孩子家裏莊稼親戚。張蓮香身子養的能好一些，可到底落下病根。腿腳不利索下炕都要人扶，現在家裏活計裏裏外外都靠李絹一手操持。黃友海身子倒硬朗，篾席的生意還在做，就是鬢邊又添了白發。
花榮讚嘆：“誠哥兒這媳婦取得不錯，就因為是無母長女，性子寬厚又能吃苦還節儉得很。”
“不在爹娘身上節儉就好。”花鶯說。
花榮擺擺手：“那不會，家裏吃的白面盡夠，兩老衣裳有咱們姐妹供著。阿爹如今也舍得，每每做完生意回家，不拘魚呀肉呀果子點心都舍得得很呢。”想著家裏兩個侄兒都喜歡阿翁，每每阿翁從集市上回來，都蹦蹦跳跳圍著阿翁歡喜。花榮笑道：
“阿爹比咱們少時那會兒大方多了，可舍得花錢。”
花鶯淡淡笑笑，阿爹兒女都長大成家了，不用再背負著兒女前行，手頭自然就寬松了，有閑錢買個自己樂意家裏人也開心。花鶯跟花榮說：
“到底是大嫂替咱們兄妹伺候爹娘，秋天的衣裳布料除了給爹娘也給大嫂兩身，我這裏準備一根銀鐲幾支頭花，就說是府裏樣式讓大嫂戴著玩兒。”
世上的事本來就是你好我也好，才能兩好落一好。花榮同意花鶯做法，就是有點奇怪：“幹嘛給誠哥兒媳婦兩身衣裳，他們夫妻一人一身不好？”
花鶯惠聲解釋：“單給大嫂兩身，是讓村裏人知道咱們姊妹看重大嫂超過大兄，是給大嫂長臉的事。再說……”花鶯捉狹“大兄有大嫂疼愛，咱們外人別多事，影響人家夫妻感情。”花鶯話裏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大嫂李絹現在是黃家當家女主人，只要德行不虧，她們外嫁女不要管人家家裏雜事。
花榮楞了半天‘撲哧’笑了：“就你心眼兒多會拿捏人，怪不得你和姜文旭這麽多年，還好的蜜裏調油一樣。”花榮想起剛才姜文旭緊張抓她胳膊的樣子，十幾年過去還是這樣在意花鶯，真叫人羨慕。花榮嘴角笑意漸漸淡下去，眼裏染上悵然若失的黯然。
花鶯看著花榮，想起這些年一直呆在鄉下的姐夫。花鶯替花榮難過，不想姊姊傷懷花鶯打疊起精神問一對女兒：“英姐兒和玉姐兒在二嫂家乖不乖，沒惹米家伯父伯母生氣吧。”
！
花榮猛地一驚，她到府裏正是為這事兒，英姐兒出事了！只是看著花鶯殷切的眼神，花榮想起姜文旭說的話：家裏壞消息都不要告訴阿鶯，所有事情我一力解決。多好的男兒，幸好妹妹當年堅持嫁給他。
輕輕吸口氣，花榮笑道：“米家老兩口多好的脾氣耐心，怎麽會跟小兒女生氣？”
“那你剛才驚什麽？”花鶯隨口好奇。
這……
花榮扶了扶發髻想到說辭，為了取信花鶯故意板起臉教訓：“還不是驚訝你！黃家老兩口那麽好的人，你還擔心女兒們在她家受委屈？”
花鶯訕訕的笑，討好的端起茶盞給花榮：“是我多心，米伯父米伯母性情最和藹不過，不會跟小兒女生氣。”
花榮接過茶碗，心想可就是那麽和藹性情的老兩口，被沈桂芳找上門一套一套講理。想起當時米家老兩口那個尷尬樣子，花榮恨不能立刻拉著姜文旭回去看看。掩飾的喝了一口，花榮整理好表情，撿著兩個笑外甥女的趣事跟花鶯說。
姊妹倆親親密密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院裏忽然響起京城口音的男聲，花榮聽了就要下去看看發生什麽事，花鶯拉住她示意花榮噤聲，自己靠近窗戶側耳聽。花榮也學著花鶯的樣子側耳聽。
“姜師傅好手藝，調味之妙就算在京城也不會相差太遠。”
“京城物華天寶盧安府遠遠不及，草民一點微末手藝讓大人見笑。”姜文旭客氣應答。
“本官倒沒看出來姜師傅還有這麽好的眼力。”京城人的聲音帶出點玩味，自己沒穿官服被認出來，眼前年輕人有點東西。心裏想著京城人又道：“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手藝，勤奮是少不了的，賞。”
外邊安靜一會兒，花榮貼著窗紙只聽到腳步聲，估計是下人，然後是姜文旭感謝的聲音。
京城人吃的心滿意足，臨要去了卻又說道：“年輕人傲的很，只說京城物華天寶卻不說人傑地靈，意思是相信自己能力不比京城人傑差，只是盧安府少了你發揮的東西。”
“草民不敢。”
“哈哈哈”京城人哈哈哈笑了“有傲氣是好事，有傲氣才有傲骨，才有自己的主見和創造。”
花鶯聽著聽著笑了，這個大人有趣還懂姜文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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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一把抱住花鶯, 瞬間崩潰：“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是不是姜文旭欺負你了？！”從方才忍到現在的心痛, 一旦爆發才知道有多疼。花榮緊緊抱住花鶯, 緊的胳膊微微發顫, 緊到在花鶯衣服上勒出一條條細細的皺痕。
仿佛這樣就可以保護妹妹, 不受任何風雨傷害。
花鶯緊緊貼在姊姊懷裏, 傷心化作淚水肆意蜿流：“沒有, 不是, 是我不好。孩兒來了我都不知道, 去太陽底下曬著中暑暈倒，回來相公就請府裏最好的婦科大夫, 將養了幾天原本都好好的，孩兒卻突然沒了。”再說一次，還是那麽難過。
事關妹妹花榮心細如發，立刻發現這中間的蹊蹺之處：“好端端去太陽底下曬著做什麽？”
花鶯……
花鶯嚇得不太敢哭了，她不太敢也不太想讓姊姊知道店裏的事。貼在姊姊懷裏聽著姊姊‘咚咚咚、咚咚咚’的心跳，花鶯心裏急速考量, 很快想到措辭：“只是意外，誰會想到會這樣嬌弱, 咱們鄉裏婦人有孕也照樣去田裏做活。”
花榮想也不想說：“那是不心疼媳婦的人家, 心疼媳婦的誰讓媳婦有孕下田？”兩三句說完又想起農忙時, 也有大著肚子的婦人往田裏送水送湯，再金貴的媳婦還能金貴的不敢出來走動？偏生她妹妹……
出來曬個太陽還能曬暈了。
花榮很快想通了，府裏能有什麽重活？最多洗個盤子擦個桌子。店裏還雇的有人，出力的活怎麽也輪不到花鶯，最多去街上買個菜還能曬暈, 也只能說是命了，花榮以為自己知道真相了。心裏嘆口氣，花榮把妹妹從懷裏扶出來，從袖口扯出帕子心疼的給妹妹一點點擦臉。
夏天熱，滿臉淚粘著發絲在臉上。
“別難過了”花榮溫溫柔柔勸解“這事兒村裏大把，只能說是命，命裏該你的總是你的，命裏不該你的別強求。”
劉全備好菜拄著刀在案板上，轉頭朝廚房門口張望，姜文旭還沒回來。剛才大姨姐那質問聲太大，傳到廚房這邊，當時姜文旭就不幹了，放下老壽星南瓜就過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劉全思索自己是不過去呢，還是不過去。
畢竟大姨姐兒那人看著就不是好欺負的，更何況這是東家家事自己過去，顯是不長眼。可不過去也不行，今晚生意不錯連著上了兩桌，耽誤客人上菜姜文旭得發火。劉全正左右為難，玉珠從外邊進來遞單子：
“天字梅花屋，先上玫瑰金絲冰碗，梅子冰乳酪，然後甘草綠豆湯，六樣時蔬你給看著配酒，人是京裏來的訪友的，聽說大兄調味絕妙特意來品鑒。”
劉全看完單子晃了晃：“先要冰碗，是兩個急性子客人……”
玉珠糾正：“三位客人，兩老一少，少年人要的玫瑰金絲冰碗，京裏客人要的梅子冰乳酪，還有位客人是少年阿翁，推說腸胃不好只要一壺綠茶。”
劉全聽完又看了眼單子：“沒點菜只說要六樣新鮮應季的菜，這京城客人是會吃的。”一般不愛點菜的只說上店裏拿手的，真正會吃的講究天時地候，取食材最優時節，這樣能做出最美味的，才是一流大師。
今天有客人打探到姜文旭名聲，來試菜了。
劉全晃了晃單子，慫恿姜玉珠：“這可不能讓客人久等了，你快去把東家找來。”
玉珠剛才進來，就看見她大兄站在嫂嫂屋門口，她才不上當。玉珠瞥了劉全一眼：“單子交給你了，前邊三桌客人離不開人。”
兩個人都慫，誰也不肯去叫姜文旭。
姜文旭進門時，看見廚房兩人大眼瞪小眼，神色淡然問：“你們發什麽呆？”
劉全一激靈連忙換上笑臉，兩手捧上玉珠剛給的單子：“前邊有兩桌客人，前菜已經備好，這是第三桌京裏來的客人，聽說文哥名頭特意來試菜。”
以往姜文旭最喜歡這種客人，這種見多識廣且挑剔的客人，能引發姜文旭的勝負欲。看著這種挑剔的食客被自己手藝折服，會讓姜文旭充滿成就感。可是今天姜文旭既沒有興奮的眼睛發光，
也沒有去和客人聊天，了解客人生長痕跡和口味偏好，只是神色淡淡沈吟一會兒，報出六個菜讓劉全準備，自己則去劉全準備好的前菜那裏，去給先來的客人出菜。
玉珠和劉全都感覺到不對勁，彼此對看一眼，都低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這邊花鶯還和姊姊說著體己，無外乎父母孩子家裏莊稼親戚。張蓮香身子養的能好一些，可到底落下病根。腿腳不利索下炕都要人扶，現在家裏活計裏裏外外都靠李絹一手操持。黃友海身子倒硬朗，篾席的生意還在做，就是鬢邊又添了白發。
花榮讚嘆：“誠哥兒這媳婦取得不錯，就因為是無母長女，性子寬厚又能吃苦還節儉得很。”
“不在爹娘身上節儉就好。”花鶯說。
花榮擺擺手：“那不會，家裏吃的白面盡夠，兩老衣裳有咱們姐妹供著。阿爹如今也舍得，每每做完生意回家，不拘魚呀肉呀果子點心都舍得得很呢。”想著家裏兩個侄兒都喜歡阿翁，每每阿翁從集市上回來，都蹦蹦跳跳圍著阿翁歡喜。花榮笑道：
“阿爹比咱們少時那會兒大方多了，可舍得花錢。”
花鶯淡淡笑笑，阿爹兒女都長大成家了，不用再背負著兒女前行，手頭自然就寬松了，有閑錢買個自己樂意家裏人也開心。花鶯跟花榮說：
“到底是大嫂替咱們兄妹伺候爹娘，秋天的衣裳布料除了給爹娘也給大嫂兩身，我這裏準備一根銀鐲幾支頭花，就說是府裏樣式讓大嫂戴著玩兒。”
世上的事本來就是你好我也好，才能兩好落一好。花榮同意花鶯做法，就是有點奇怪：“幹嘛給誠哥兒媳婦兩身衣裳，他們夫妻一人一身不好？”
花鶯惠聲解釋：“單給大嫂兩身，是讓村裏人知道咱們姊妹看重大嫂超過大兄，是給大嫂長臉的事。再說……”花鶯捉狹“大兄有大嫂疼愛，咱們外人別多事，影響人家夫妻感情。”花鶯話裏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大嫂李絹現在是黃家當家女主人，只要德行不虧，她們外嫁女不要管人家家裏雜事。
花榮楞了半天‘撲哧’笑了：“就你心眼兒多會拿捏人，怪不得你和姜文旭這麽多年，還好的蜜裏調油一樣。”花榮想起剛才姜文旭緊張抓她胳膊的樣子，十幾年過去還是這樣在意花鶯，真叫人羨慕。花榮嘴角笑意漸漸淡下去，眼裏染上悵然若失的黯然。
花鶯看著花榮，想起這些年一直呆在鄉下的姐夫。花鶯替花榮難過，不想姊姊傷懷花鶯打疊起精神問一對女兒：“英姐兒和玉姐兒在二嫂家乖不乖，沒惹米家伯父伯母生氣吧。”
！
花榮猛地一驚，她到府裏正是為這事兒，英姐兒出事了！只是看著花鶯殷切的眼神，花榮想起姜文旭說的話：家裏壞消息都不要告訴阿鶯，所有事情我一力解決。多好的男兒，幸好妹妹當年堅持嫁給他。
輕輕吸口氣，花榮笑道：“米家老兩口多好的脾氣耐心，怎麽會跟小兒女生氣？”
“那你剛才驚什麽？”花鶯隨口好奇。
這……
花榮扶了扶發髻想到說辭，為了取信花鶯故意板起臉教訓：“還不是驚訝你！黃家老兩口那麽好的人，你還擔心女兒們在她家受委屈？”
花鶯訕訕的笑，討好的端起茶盞給花榮：“是我多心，米伯父米伯母性情最和藹不過，不會跟小兒女生氣。”
花榮接過茶碗，心想可就是那麽和藹性情的老兩口，被沈桂芳找上門一套一套講理。想起當時米家老兩口那個尷尬樣子，花榮恨不能立刻拉著姜文旭回去看看。掩飾的喝了一口，花榮整理好表情，撿著兩個笑外甥女的趣事跟花鶯說。
姊妹倆親親密密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院裏忽然響起京城口音的男聲，花榮聽了就要下去看看發生什麽事，花鶯拉住她示意花榮噤聲，自己靠近窗戶側耳聽。花榮也學著花鶯的樣子側耳聽。
“姜師傅好手藝，調味之妙就算在京城也不會相差太遠。”
“京城物華天寶盧安府遠遠不及，草民一點微末手藝讓大人見笑。”姜文旭客氣應答。
“本官倒沒看出來姜師傅還有這麽好的眼力。”京城人的聲音帶出點玩味，自己沒穿官服被認出來，眼前年輕人有點東西。心裏想著京城人又道：“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手藝，勤奮是少不了的，賞。”
外邊安靜一會兒，花榮貼著窗紙只聽到腳步聲，估計是下人，然後是姜文旭感謝的聲音。
京城人吃的心滿意足，臨要去了卻又說道：“年輕人傲的很，只說京城物華天寶卻不說人傑地靈，意思是相信自己能力不比京城人傑差，只是盧安府少了你發揮的東西。”
“草民不敢。”
“哈哈哈”京城人哈哈哈笑了“有傲氣是好事，有傲氣才有傲骨，才有自己的主見和創造。”
花鶯聽著聽著笑了，這個大人有趣還懂姜文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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