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應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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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應該沒事吧
姜有富回來, 花鶯有喜有憂。喜的是夏收她可以放下一半心，憂的是他和柳如眉分開時間太短，不足以清楚的思考婚事。
花鶯忍住心裏想法, 笑著問他：“吃了沒？沒吃大嫂去竈房給你弄點吃的。”
姜有富嘿嘿傻笑, 笑容有回到家的自在：“沒吃, 有肉沒？”
花鶯去竈房挽起袖子系上圍裙, 姜有富乖覺的去竈下燒火。姜有富貪嘴, 花鶯也不吝嗇。燒了一碗羊奶沖雞子, 烙了幾張油酥餅, 一個時蔬炒肉。
焦黃的油酥餅香味彌漫出來, 姜有富香的流口水：“大嫂烙的餅子最好吃！”
花鶯笑：“有你大兄手藝好？”
姜有富嘿嘿笑不說話，花鶯也不是非要比個高下, 她心裏還惦記柳家的事。只是這事不能直接問，沈吟了一會兒，花鶯決定試探一下姜有富。好似隨便閑聊一樣開口：
“你再外邊一個來月，感覺怎麽樣？”
人生十六年，姜有富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大千世界，激動的很。拿著柴火棍子連說帶比劃：“大嫂你不知道, 什麽張家有地劉家有廠，跟我們東家一比都是窮酸。”
花鶯把鍋裏餅子翻個了個, 微微笑著聽姜有富眉飛色舞：“我們東家真真有錢, 一個廠就有百十畝地, 五個廠光女工就有一千多人，還不算那種能緙絲的師傅。”
姜有富像是發現了人生奧義一樣，跟花鶯悄聲神秘道：“那些緙絲師傅可了不得，聽說珍貴的很，一個月工價一二十兩銀子都有。”
花鶯淡淡笑了笑, 她聽姜文旭說過那種織物，用金絲銀線孔雀羽，用最好的絲線雕刻出來，出來就是一幅畫，是宮裏聖人用的織物。聽說一寸緙絲一寸金。
姜有富看花鶯笑容淺淡，以為花鶯不信，賭咒發誓一樣：“真的，他們說陳記織布廠有一個總教頭，月俸五十兩還是個婦人！”這月俸比知縣都高。
花鶯抿嘴笑了：“你看人家掙那麽些錢，自己怎麽想？還想柳家姑娘，想咱們三柳村嗎？”
耀眼的光芒從姜有富臉上褪去，支支吾吾把手裏柴火塞進竈洞。花鶯沒為難少年，把鍋裏烙好的油酥餅提到案板上，把搟好的生酥餅放到鍋裏，等著熱氣氤氳上來。
姜有富避過花鶯的問題，又興致勃□□個話頭：“大嫂一定不知道我怎麽回來的！”
花鶯明白了，姜有富心裏還有猶豫，還沒想好。沒想好就沒想好，不沖動就說明兒郎長大了。花鶯順著姜有富的意思，笑微微問他：
“二弟怎麽回來的，總不能是走回來的？”要是走的話，腳程快也得三四天。
姜有富得意仰起臉：“我跟領隊的說了，把跑趟的活兒換成谷陽縣。”谷陽是安豐隔壁縣。
花鶯一聽就明白，不吝嗇誇獎：“二弟出門一趟變聰明了，這來回能省不少銀子。”
被人誇了，姜有富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還積極建議花鶯：“大兄跟東家挺熟，上下人面兒知道他的也多，大嫂下次要去府裏，不如去谷陽坐運貨車，來回省不少銀子。”
花鶯聽的心動。一是省銀子，二是她要進布。不知道那裏有沒有合適自己的，如果有，豈不是又能省些錢？
按捺下這些心思，花鶯跟姜有富說了自己在縣城開裁縫鋪的事，等姜有富驚訝明白其中的意思後——姜家準備起家，花鶯才悠悠說起柳如眉。
“大嫂跟她說了和你一樣的話，多見見人多見見世面，好好想想到底要和什麽樣的人過一輩子。”
這話姜有富沒辦法接，因為他去府裏見世面了。確實見過世面後，會覺得原來想法做法很幼稚。
花鶯看姜有富不吭氣，又接著說：“柳家妹妹見了一個貨郎，現在還在考慮，不過她阿爹很滿意，你怎麽說？”
姜有富五指慢慢捏緊柴棍，因為用力，肥圓的手指冒出關節。
花鶯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們是真心，如果真心經不起一兩個月分離，如果真心經不起一個貨郎，不如再多想想。”
姜有富驀然覺得手指酸痛，低頭看見發白的關節，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想了一會兒，又或者什麽都沒想，心裏混混沌沌的，姜有富把柴火棍扔進竈洞，有些悶悶的：
“知道了。”
花鶯看似輕松，實則心裏揪成一團。擔心姜有富又犯軸，不管不顧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現在看來，出去歷練還是有必要的，最起碼不像以前那麽幼稚。
安下心，花鶯吧第二個酥餅提出來，招呼姜有富：“吃飯。”
姜有富回來，村裏有些愛看戲的閑人，還想看舊愛新歡，兩男奪一女的戲目。或者姜家再度吵上天也行，畢竟大嫂給小叔子心上人介紹郎君，也是狗血劇目。可惜姜家安靜得很，姜有富這兩天連門都沒出。
緊接著熱火朝天的夏收就開始了，誰也顧不上別人家閑事。
夏收忙汗滴映日光，滾動的肌肉倒下的小麥，男女老幼都在田間地頭忙碌。姜有富忙著收麥，還要看緊花鶯，大兄交代的事情一點不許花鶯違背。好在姜家就五畝田，總共也沒多少活。
花鶯抽空給兄弟兩，一人做一身夏衣。還給姜文旭單獨做了一身中衣，睡覺時穿。花鶯計算的很好，等姜有富去府裏的時候剛好帶上。除此之外花鶯還抽空去了一趟縣裏，看收拾好的鋪子。
鋪子放那兒不做生意，每天就得六七十文。花鶯心疼錢，想早些鋪開生意。門楣上已經掛上匾牌：花記裁縫鋪。取花榮花鶯名裏的花字。
打開銅鎖進去，新展展紅磚鋪地，深絳色曲尺櫃臺。為了裁剪方便，折進去那面櫃臺十分寬闊，有三尺寬六尺長。花鶯琢磨偶爾來人，晚上可以當床用。沿著街面的那面櫃臺很窄小，也就一尺來寬兩尺多長。
櫃臺後墻上一排木架，預備將來放置布匹。櫃臺對面是樓梯，黃誠已經修補油漆過，也是深絳色，配上新刷的粉白墻壁，看起來清爽奪目。樓梯下做了隔斷，高的那邊隔出一小塊，做換衣服的地方。低矮那邊也有小門，做個雜物間，
後邊靠墻放著一張八仙桌，兩把靠背椅，墻上釘著木釘，預備將來掛衣服用。屋子中間還有承重兩根柱子，上邊都掛著美人圖。
花鶯摸著光滑潤手，沒有一個毛刺的櫃臺，心裏滿意極了，她大兄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最後花鶯上樓去看了一下，樓上還是老樣子基本沒動，就是打掃幹凈了，原來松了的門窗重新修整好。花鶯知道這是花榮不想多花錢。
花鶯從鋪子出來，又去縣裏買了爐竈碗盆給花榮。這裏的二樓是木地板，跟村裏盤的火竈不一樣，用的是一種燒成一體的爐子。能移動，不算很笨重。油鹽調料什麽的，也一次買好，免得花榮從家裏帶。
看著送貨夥計把東西一一擺好，花鶯又去舊貨店買了幾樣家具，都是八成新：衣櫃、帶蚊帳的架子床、梳妝臺。這些都是必備的，而且梳妝臺靠著二樓窗戶擺放，窗外樹葉青綠可愛，讓花鶯生出一種閨閣千金的感覺。
忙完這些東西，銀子又花出去五六兩。一文錢沒賺花鶯已經花出去三十多兩。就這還沒進貨，還沒開業答謝友鄰。花鶯第一次做生意，知道一件事，就是在計劃之外，還要留出銀兩以備不時之需。
花鶯收拾好鎖上門，又去米珠家。米珠見了她，拿出八兩銀子說是剩下的。花鶯吃了一大驚，沒法相信怎麽可能只花了二兩銀子。
米珠挺高興花鶯來縣裏做生意，都是兄妹彼此有照應。她利利索索跟花鶯說：“就鋪地刷墻花了點錢，剩下的油漆木料是你次兄賀禮，那些工費是你大兄賀禮。”
等於黃祖出東西，黃誠出人工。
這就是兄妹們處的好，有什麽事大家一人幫一把，就顯得容易。花鶯把情誼記在心裏，跟米珠道過謝，去後院找米老伯請教開鋪日期的事。
花鶯想的清楚，她想早點開，最好是夏收結束後就開。這樣等開上十天半個月，衙門夏糧也收完了，估計能有一波生意。
米老伯點頭：“不光趕這一波，鋪子都租了，早點開門多少都有生意。”
花鶯好奇，追問：“只要開鋪子就有生意？”
“自然”米老頭看著外孫女在院裏摘花玩，嘴裏跟花鶯說“不管什麽生意，只要新開張，都會有人好奇去試試。”
“哦……”花鶯若有所思點頭。
米老頭拿出黃歷查日子，定在半月後開張。只是開張在半月後，鋪子卻要提前幾日開門。裏邊人來人往，把花榮新作的衣裳展示給大家看，其實就是暖店。
花鶯有孕不能走回三柳村，又雇了馬車回去。好在米珠那裏返回八兩銀子，成本又降回二十六兩，花鶯壓力小了很。下來要做的就是去看花榮準備的如何，還有送姜有富去府裏，順帶去谷陽縣陳記織布廠看看，有沒有她需要的布色。
就算沒有，姜有富說那邊還有一家織布廠，出的中低層次花布。也可以去看看，總比從布店買便宜。
花鶯一樣樣琢磨，跟花榮說好安排的事，還試穿了花榮新作的衣裳。果然對比過縣城後，花榮配色裁剪縫制，又不一樣。花鶯和嬌娥穿上顯得嬌嫩鮮艷，和鄉下大紅大綠的不一樣，也和府裏婉約風流也不一樣。
等花鶯和花榮敲定所有瑣事，天已經完全黑了。花榮不許花鶯走夜路，讓她留下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花鶯想著家裏一切井井有條，麥子只剩晾曬，英英有玉珠看著，應該沒什麽事兒。就是讓人憂心的姜有富，回來這些日子也勤懇幹活，從來不在村裏閑逛，也沒試圖去找柳如眉。
就一晚應該沒什麽事，花鶯想著又覺得自己好笑。姜家那些年沒有自己，不照樣過的好好的，哪裏就一時半會離不開自己了？
真是杞人憂天，花鶯一邊責備自己思慮過多，一邊笑著跟花榮應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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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有富回來, 花鶯有喜有憂。喜的是夏收她可以放下一半心，憂的是他和柳如眉分開時間太短，不足以清楚的思考婚事。
花鶯忍住心裏想法, 笑著問他：“吃了沒？沒吃大嫂去竈房給你弄點吃的。”
姜有富嘿嘿傻笑, 笑容有回到家的自在：“沒吃, 有肉沒？”
花鶯去竈房挽起袖子系上圍裙, 姜有富乖覺的去竈下燒火。姜有富貪嘴, 花鶯也不吝嗇。燒了一碗羊奶沖雞子, 烙了幾張油酥餅, 一個時蔬炒肉。
焦黃的油酥餅香味彌漫出來, 姜有富香的流口水：“大嫂烙的餅子最好吃！”
花鶯笑：“有你大兄手藝好？”
姜有富嘿嘿笑不說話，花鶯也不是非要比個高下, 她心裏還惦記柳家的事。只是這事不能直接問，沈吟了一會兒，花鶯決定試探一下姜有富。好似隨便閑聊一樣開口：
“你再外邊一個來月，感覺怎麽樣？”
人生十六年，姜有富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大千世界，激動的很。拿著柴火棍子連說帶比劃：“大嫂你不知道, 什麽張家有地劉家有廠，跟我們東家一比都是窮酸。”
花鶯把鍋裏餅子翻個了個, 微微笑著聽姜有富眉飛色舞：“我們東家真真有錢, 一個廠就有百十畝地, 五個廠光女工就有一千多人，還不算那種能緙絲的師傅。”
姜有富像是發現了人生奧義一樣，跟花鶯悄聲神秘道：“那些緙絲師傅可了不得，聽說珍貴的很，一個月工價一二十兩銀子都有。”
花鶯淡淡笑了笑, 她聽姜文旭說過那種織物，用金絲銀線孔雀羽，用最好的絲線雕刻出來，出來就是一幅畫，是宮裏聖人用的織物。聽說一寸緙絲一寸金。
姜有富看花鶯笑容淺淡，以為花鶯不信，賭咒發誓一樣：“真的，他們說陳記織布廠有一個總教頭，月俸五十兩還是個婦人！”這月俸比知縣都高。
花鶯抿嘴笑了：“你看人家掙那麽些錢，自己怎麽想？還想柳家姑娘，想咱們三柳村嗎？”
耀眼的光芒從姜有富臉上褪去，支支吾吾把手裏柴火塞進竈洞。花鶯沒為難少年，把鍋裏烙好的油酥餅提到案板上，把搟好的生酥餅放到鍋裏，等著熱氣氤氳上來。
姜有富避過花鶯的問題，又興致勃□□個話頭：“大嫂一定不知道我怎麽回來的！”
花鶯明白了，姜有富心裏還有猶豫，還沒想好。沒想好就沒想好，不沖動就說明兒郎長大了。花鶯順著姜有富的意思，笑微微問他：
“二弟怎麽回來的，總不能是走回來的？”要是走的話，腳程快也得三四天。
姜有富得意仰起臉：“我跟領隊的說了，把跑趟的活兒換成谷陽縣。”谷陽是安豐隔壁縣。
花鶯一聽就明白，不吝嗇誇獎：“二弟出門一趟變聰明了，這來回能省不少銀子。”
被人誇了，姜有富眼睛笑的瞇成一條縫，還積極建議花鶯：“大兄跟東家挺熟，上下人面兒知道他的也多，大嫂下次要去府裏，不如去谷陽坐運貨車，來回省不少銀子。”
花鶯聽的心動。一是省銀子，二是她要進布。不知道那裏有沒有合適自己的，如果有，豈不是又能省些錢？
按捺下這些心思，花鶯跟姜有富說了自己在縣城開裁縫鋪的事，等姜有富驚訝明白其中的意思後——姜家準備起家，花鶯才悠悠說起柳如眉。
“大嫂跟她說了和你一樣的話，多見見人多見見世面，好好想想到底要和什麽樣的人過一輩子。”
這話姜有富沒辦法接，因為他去府裏見世面了。確實見過世面後，會覺得原來想法做法很幼稚。
花鶯看姜有富不吭氣，又接著說：“柳家妹妹見了一個貨郎，現在還在考慮，不過她阿爹很滿意，你怎麽說？”
姜有富五指慢慢捏緊柴棍，因為用力，肥圓的手指冒出關節。
花鶯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們是真心，如果真心經不起一兩個月分離，如果真心經不起一個貨郎，不如再多想想。”
姜有富驀然覺得手指酸痛，低頭看見發白的關節，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想了一會兒，又或者什麽都沒想，心裏混混沌沌的，姜有富把柴火棍扔進竈洞，有些悶悶的：
“知道了。”
花鶯看似輕松，實則心裏揪成一團。擔心姜有富又犯軸，不管不顧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現在看來，出去歷練還是有必要的，最起碼不像以前那麽幼稚。
安下心，花鶯吧第二個酥餅提出來，招呼姜有富：“吃飯。”
姜有富回來，村裏有些愛看戲的閑人，還想看舊愛新歡，兩男奪一女的戲目。或者姜家再度吵上天也行，畢竟大嫂給小叔子心上人介紹郎君，也是狗血劇目。可惜姜家安靜得很，姜有富這兩天連門都沒出。
緊接著熱火朝天的夏收就開始了，誰也顧不上別人家閑事。
夏收忙汗滴映日光，滾動的肌肉倒下的小麥，男女老幼都在田間地頭忙碌。姜有富忙著收麥，還要看緊花鶯，大兄交代的事情一點不許花鶯違背。好在姜家就五畝田，總共也沒多少活。
花鶯抽空給兄弟兩，一人做一身夏衣。還給姜文旭單獨做了一身中衣，睡覺時穿。花鶯計算的很好，等姜有富去府裏的時候剛好帶上。除此之外花鶯還抽空去了一趟縣裏，看收拾好的鋪子。
鋪子放那兒不做生意，每天就得六七十文。花鶯心疼錢，想早些鋪開生意。門楣上已經掛上匾牌：花記裁縫鋪。取花榮花鶯名裏的花字。
打開銅鎖進去，新展展紅磚鋪地，深絳色曲尺櫃臺。為了裁剪方便，折進去那面櫃臺十分寬闊，有三尺寬六尺長。花鶯琢磨偶爾來人，晚上可以當床用。沿著街面的那面櫃臺很窄小，也就一尺來寬兩尺多長。
櫃臺後墻上一排木架，預備將來放置布匹。櫃臺對面是樓梯，黃誠已經修補油漆過，也是深絳色，配上新刷的粉白墻壁，看起來清爽奪目。樓梯下做了隔斷，高的那邊隔出一小塊，做換衣服的地方。低矮那邊也有小門，做個雜物間，
後邊靠墻放著一張八仙桌，兩把靠背椅，墻上釘著木釘，預備將來掛衣服用。屋子中間還有承重兩根柱子，上邊都掛著美人圖。
花鶯摸著光滑潤手，沒有一個毛刺的櫃臺，心裏滿意極了，她大兄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最後花鶯上樓去看了一下，樓上還是老樣子基本沒動，就是打掃幹凈了，原來松了的門窗重新修整好。花鶯知道這是花榮不想多花錢。
花鶯從鋪子出來，又去縣裏買了爐竈碗盆給花榮。這裏的二樓是木地板，跟村裏盤的火竈不一樣，用的是一種燒成一體的爐子。能移動，不算很笨重。油鹽調料什麽的，也一次買好，免得花榮從家裏帶。
看著送貨夥計把東西一一擺好，花鶯又去舊貨店買了幾樣家具，都是八成新：衣櫃、帶蚊帳的架子床、梳妝臺。這些都是必備的，而且梳妝臺靠著二樓窗戶擺放，窗外樹葉青綠可愛，讓花鶯生出一種閨閣千金的感覺。
忙完這些東西，銀子又花出去五六兩。一文錢沒賺花鶯已經花出去三十多兩。就這還沒進貨，還沒開業答謝友鄰。花鶯第一次做生意，知道一件事，就是在計劃之外，還要留出銀兩以備不時之需。
花鶯收拾好鎖上門，又去米珠家。米珠見了她，拿出八兩銀子說是剩下的。花鶯吃了一大驚，沒法相信怎麽可能只花了二兩銀子。
米珠挺高興花鶯來縣裏做生意，都是兄妹彼此有照應。她利利索索跟花鶯說：“就鋪地刷墻花了點錢，剩下的油漆木料是你次兄賀禮，那些工費是你大兄賀禮。”
等於黃祖出東西，黃誠出人工。
這就是兄妹們處的好，有什麽事大家一人幫一把，就顯得容易。花鶯把情誼記在心裏，跟米珠道過謝，去後院找米老伯請教開鋪日期的事。
花鶯想的清楚，她想早點開，最好是夏收結束後就開。這樣等開上十天半個月，衙門夏糧也收完了，估計能有一波生意。
米老伯點頭：“不光趕這一波，鋪子都租了，早點開門多少都有生意。”
花鶯好奇，追問：“只要開鋪子就有生意？”
“自然”米老頭看著外孫女在院裏摘花玩，嘴裏跟花鶯說“不管什麽生意，只要新開張，都會有人好奇去試試。”
“哦……”花鶯若有所思點頭。
米老頭拿出黃歷查日子，定在半月後開張。只是開張在半月後，鋪子卻要提前幾日開門。裏邊人來人往，把花榮新作的衣裳展示給大家看，其實就是暖店。
花鶯有孕不能走回三柳村，又雇了馬車回去。好在米珠那裏返回八兩銀子，成本又降回二十六兩，花鶯壓力小了很。下來要做的就是去看花榮準備的如何，還有送姜有富去府裏，順帶去谷陽縣陳記織布廠看看，有沒有她需要的布色。
就算沒有，姜有富說那邊還有一家織布廠，出的中低層次花布。也可以去看看，總比從布店買便宜。
花鶯一樣樣琢磨，跟花榮說好安排的事，還試穿了花榮新作的衣裳。果然對比過縣城後，花榮配色裁剪縫制，又不一樣。花鶯和嬌娥穿上顯得嬌嫩鮮艷，和鄉下大紅大綠的不一樣，也和府裏婉約風流也不一樣。
等花鶯和花榮敲定所有瑣事，天已經完全黑了。花榮不許花鶯走夜路，讓她留下住一晚，第二天再回去。
花鶯想著家裏一切井井有條，麥子只剩晾曬，英英有玉珠看著，應該沒什麽事兒。就是讓人憂心的姜有富，回來這些日子也勤懇幹活，從來不在村裏閑逛，也沒試圖去找柳如眉。
就一晚應該沒什麽事，花鶯想著又覺得自己好笑。姜家那些年沒有自己，不照樣過的好好的，哪裏就一時半會離不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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