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花鶯進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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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花鶯進府城
時光如梭, 一晃一年半過去了。
天開始轉暖，花鶯給英姐兒換上薄棉衣、花布鞋，抱去娘家。英姐兒該斷奶了, 花鶯想在娘家放幾天。
黃仁禮看著英姐兒呵呵笑：“剛下的羊崽子, 就算著英英該用上了。”
張蓮香勉強還能抱住外孫女, 讓小女娘在懷裏踢騰, 張蓮香問花鶯：“玉珠呢, 怎麽沒來？”玉珠向來都跟著花鶯。
花鶯先笑著回答黃仁禮的話：“先放家裏等英英斷完奶, 我來接的時候一起拉回去。”
又跟張蓮香說：“玉珠我讓留在家裏, 讓她練紡線呢。”玉珠快要十二歲了, 是該學紡線織布了。
英英在外婆懷裏歡騰的很，屁股撅著想給下滑：“羊、羊、羊”的鬧騰, 給張蓮香老胳膊折騰的，差點沒把孩子摔了。
黃仁禮雙手扶著小女娘腋下，跟兒媳婦說：“放下來，我領著去後院看羊。”
來英聽到羊，舍棄外婆轉身往黃仁禮身上撲：“曾曾，羊羊”唬的花鶯連忙上前, 掐著女兒雙腋放到地上，教訓她：“不敢往曾祖身上撲, 曾祖摔到怎麽辦？”
“疼疼~”小女娘對花鶯笑嘻嘻。
黃仁禮哈哈笑：“我們英英聰明的很, 還知道疼。”黃仁禮彎下腰, 拉起小女娘的雪團一樣的嫩手：“曾曾領英英去看羊好不好。”
“好、好！”小女娘舉起另外一根胳膊，興奮的彎腿蹦、蹦、蹦，不過蹦了幾下也就是膝蓋打彎的程度，根本蹦不起來。
花鶯感嘆：“玉珠性子挺穩的，相公更是性子沈靜, 怎麽到了英英這裏，就鬧騰的很。”
張蓮香直起腰，白了自己幺女一眼：“你們姊妹五個，小時就就你能鬧騰，阿娘炕櫃都給你折騰成豬窩了。到現在阿娘也弄不明白，路都走不穩，你是怎麽折騰到炕櫃裏去的？還給裏邊尿了一攤，還有……”
“阿娘！”花鶯臉蛋燒的通紅“那都多久的事兒了，您還提？”
“怎麽，興你做還不興阿娘提？”張蓮香笑著點了點女兒額頭，溫聲勸她“好了，英英你阿翁領去後院了，你趕緊走，免得英英一會兒看見你走要哭鬧。”
“嗯”花鶯挽住張蓮香臂膀，額頭在她脖子蹭了蹭“兒回去了，過兩天來看阿娘。”
“快去吧。”
張蓮香送花鶯剛走到院子，黃祖牽著馬回來，進門跟花鶯迎頭撞上：“去三柳村沒找到你，你小姑子說你回娘家了，可算讓我找到了。”
花鶯有些好奇：“次兄什麽事特意找我？”
馬兒叫了一聲，踏了幾下蹄子。黃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摸著馬鬃安撫馬兒，轉頭對花鶯說：“大人要去府衙公幹，次兄跟著一起去，你有書信的話，次兄給你捎去。”
安豐縣的縣令換了一個人，黃祖因為腿腳勤有眼色，被提拔成縣令的柴火隸。每年有二十兩銀子，另外還有衣裳糧食。這些也算了，最重要整天跟著縣令跑，黃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是四品的府臺大人也見過。
至於黃祖找花鶯要書信，是另外一件事。姜文旭在客來樓做了三個多月學徒，梁師傅覺得他在客來樓委屈，通過柴七郎把姜文旭介紹到縣裏鮮味樓做學徒。鮮味樓的大師傅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原本打算教姜文旭三年出師。
可姜文旭日夜勤練，又加天賦過人，不過九、十個月基本出師，找機會去府裏酒樓幫廚。雖然只是幫忙備菜，卻也是正經後廚的人了。算起來姜文旭已經去府裏五個月了。
花鶯興奮的直點頭：“有的，阿兄稍候，妹妹這就寫信。”李絹聽了全場，找了忠哥兒筆墨，讓花鶯在正廳寫信。
張蓮香看了一眼正廳，正廳裏花鶯正樂顛顛兒寫信。張蓮香拉著黃祖走開兩步，避開正廳大門，低聲問他：
“你這次去幾日？”
黃祖不大明白阿娘意思，照實說：“大人要跟府臺大人匯報縣裏河堤水利，沒有五六天不成。”
張蓮香低頭盤算了一下，問他：“能不能多帶個人？”
黃祖驚訝：“阿娘要去？”說完立刻壓低聲音“阿娘想去看二姊？”張蓮香拍了黃祖一巴掌，訓斥：“誰去看她？”
花香每隔半年會給花鶯送一封家信，黃祖也偷偷去瞧過花香的店鋪宅院，那可以說是跟他們不在一個層面。
花香過的嬌矜富裕，張蓮香就不理她，一心只在剩下兩個女兒和嬌娥身上。黃祖揉了揉並不疼的胳膊，低聲問：
“阿娘想讓兒子帶誰去，可以帶一個人，但是不能太顯眼。”
“想讓你帶花鶯去，他們小兩口分開有些日子了。”
黃祖密密切切靠近張蓮香，低聲嘟囔：“算上在縣裏待的九、十個月，他們有一年多沒好好在一起過了。”
縣裏待的時候，姜文旭就不能天天回家，一個月能回兩次就不錯了。再說做學徒得聽師傅安排，姜文旭沒有那麽多自由。
張蓮香回頭看一眼正廳女兒，粉面桃腮，星辰一樣閃亮的雙眼。正是女娘最好的艷麗年紀，就這樣蹉跎算什麽？
回過頭，張蓮香低聲說：“你帶鶯鶯去府裏，讓他們小兩口見見面，再好的情分長年累月看不到，也就消磨完了。”
“成”黃祖點頭應了。
花鶯知道張蓮香的打算，驚喜的抱著張蓮香脖子直跳：“阿娘真聰明~”
從後院回來的英英好奇的睜著眼睛，有樣學樣：“阿阿……層明！”嘴裏含糊不清，逗得花鶯舉起女兒咯咯笑：“阿娘的英兒最聰明”。
小來英飛在空中，開心咯咯的笑：“飛、飛、飛。”
黃祖公務趕時間，花鶯也沒耽誤。回家收拾好衣裳，跟玉珠交代好家裏事情拿了銀兩，去縣裏二嫂家住一晚，第二天跟著黃祖上府城。
縣太爺坐著馬車，衙役們帶著樸刀跟在後邊。黃祖給花鶯雇了一輛馬車跟在後邊，馬車上放著衙役們的衣服行程，因為這個好處，衙役對黃祖和花鶯都和氣的很。
安豐縣離盧安府有些遠，馬車走了整整兩天才到。花鶯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遠門，一路上驛站茶寮，都讓她小小睜大眼好奇。尤其盧安府巍峨高大的城門樓，讓花鶯仰著脖子，差點向後摔倒。
不過花鶯雖然好奇，卻不會一驚一乍，只是自己默默好奇觀察。
等到盧安府，黃祖要伺候大人，給花鶯指了一家客棧：“仙客來，這家比較便宜，掌櫃的我認識，你去報我的名，別的不用管，等阿兄忙完來找你。”
花鶯乖乖點頭，目送黃祖跟著縣令大人馬車走了，才吐口氣。到府城了，姜文旭就在這裏。聞著晚風中的微微花香，花鶯心裏甜極了，姜文旭在這裏呀。
多少個夜晚，她睡不著看著女兒想相公；多少個夜晚，孤燈相伴機杼聲，一梭一梭都是花鶯對姜文旭的思念。
馬上就能見到了，花鶯吐口氣挺起胸膛，提著包袱看街上行人。府裏和他們村、他們鎮、包括安豐縣都不一樣。
這裏人好多，人來人往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挑擔的、趕車的、擡轎的，還有人兩手舉著食盒，吆喝：“油來了、油來了。”
花鶯知道這個，姜文旭在信裏說過：府裏但凡標註‘腳店’的飯店，都有‘索喚’送酒水菜肴。
索喚一般都是閑漢，靠著給店家送外賣菜肴酒水賺錢。姜文旭說，府裏好些這種索喚。花鶯看著索喚舉著食盒或者碗碟，穿梭在行人如織的街上，喊著“油來了油來了。”
行人紛紛避開，怕給自己撞一身菜湯。
不知道這些菜裏有沒有姜文旭備的。花鶯再看一眼繁華的街市，這裏的人穿著，和他們鄉下不一樣。顏色樣式都不一樣，襯得花鶯褙子襦裙有些土，哪怕是細布繡花的也土。
不過花鶯並不在意，她本來就是鄉下來的。提著包袱進了仙客來，花鶯把包袱放在光可照人的櫃臺上，神態和悅
“我是安豐縣人，次兄叫黃祖在縣衙給大人做柴火隸，次兄說掌櫃的認識他，讓我先過來，他應完差事再來。”
掌櫃的三十來歲，身材中等偏瘦，人和氣的很。聽花鶯說的清楚，掌櫃的立刻笑容滿面招呼：
“黃娘子安好，劉某這就讓人安排，地字乙等房，雖然位置不太好還有些小，可是供熱水還有朝食，單間裏最實惠的，您看怎麽樣？”
花鶯笑的溫婉：“憑掌櫃安排。”
花鶯跟著夥計往後走出堂門，在院子裏拐了幾拐，領到一個角落處邊屋。這屋子確實小，一架床帳，一個盆架，再並一個四方高幾和一把椅子就滿滿當當了。
夥計象征性的扯下毛巾，擦了一下桌椅，回頭跟花鶯客氣：“掌櫃的這是照顧黃娘子呢，整個盧安府，就這間屋子最實惠。雖然小些卻沒人打擾，幹凈還便宜。”
花鶯從荷包裏取出幾枚錢給夥計，謝謝他給自己引路。等夥計出去，花鶯環顧四周，看了看被褥。被褥確實挺幹凈的沒有怪味，就是床有些小。花鶯心想這還是次兄介紹的，還是這家客棧最便宜的單間，一晚上也要一百二十文，加上打賞一點不便宜。怪不得人說‘京城米貴白居不易’這還只是路府，不知道京城東西得多貴！
回頭把包袱放在床帳內側，花鶯看著窄窄小小的床有些臉紅。張蓮香叮囑她，這兩天多和相公恩愛，早點懷上身子。姜文旭有月俸了，雖然不多也不少，每月二兩多銀子。他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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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開始轉暖，花鶯給英姐兒換上薄棉衣、花布鞋，抱去娘家。英姐兒該斷奶了, 花鶯想在娘家放幾天。
黃仁禮看著英姐兒呵呵笑：“剛下的羊崽子, 就算著英英該用上了。”
張蓮香勉強還能抱住外孫女, 讓小女娘在懷裏踢騰, 張蓮香問花鶯：“玉珠呢, 怎麽沒來？”玉珠向來都跟著花鶯。
花鶯先笑著回答黃仁禮的話：“先放家裏等英英斷完奶, 我來接的時候一起拉回去。”
又跟張蓮香說：“玉珠我讓留在家裏, 讓她練紡線呢。”玉珠快要十二歲了, 是該學紡線織布了。
英英在外婆懷裏歡騰的很，屁股撅著想給下滑：“羊、羊、羊”的鬧騰, 給張蓮香老胳膊折騰的，差點沒把孩子摔了。
黃仁禮雙手扶著小女娘腋下，跟兒媳婦說：“放下來，我領著去後院看羊。”
來英聽到羊，舍棄外婆轉身往黃仁禮身上撲：“曾曾，羊羊”唬的花鶯連忙上前, 掐著女兒雙腋放到地上，教訓她：“不敢往曾祖身上撲, 曾祖摔到怎麽辦？”
“疼疼~”小女娘對花鶯笑嘻嘻。
黃仁禮哈哈笑：“我們英英聰明的很, 還知道疼。”黃仁禮彎下腰, 拉起小女娘的雪團一樣的嫩手：“曾曾領英英去看羊好不好。”
“好、好！”小女娘舉起另外一根胳膊，興奮的彎腿蹦、蹦、蹦，不過蹦了幾下也就是膝蓋打彎的程度，根本蹦不起來。
花鶯感嘆：“玉珠性子挺穩的，相公更是性子沈靜, 怎麽到了英英這裏，就鬧騰的很。”
張蓮香直起腰，白了自己幺女一眼：“你們姊妹五個，小時就就你能鬧騰，阿娘炕櫃都給你折騰成豬窩了。到現在阿娘也弄不明白，路都走不穩，你是怎麽折騰到炕櫃裏去的？還給裏邊尿了一攤，還有……”
“阿娘！”花鶯臉蛋燒的通紅“那都多久的事兒了，您還提？”
“怎麽，興你做還不興阿娘提？”張蓮香笑著點了點女兒額頭，溫聲勸她“好了，英英你阿翁領去後院了，你趕緊走，免得英英一會兒看見你走要哭鬧。”
“嗯”花鶯挽住張蓮香臂膀，額頭在她脖子蹭了蹭“兒回去了，過兩天來看阿娘。”
“快去吧。”
張蓮香送花鶯剛走到院子，黃祖牽著馬回來，進門跟花鶯迎頭撞上：“去三柳村沒找到你，你小姑子說你回娘家了，可算讓我找到了。”
花鶯有些好奇：“次兄什麽事特意找我？”
馬兒叫了一聲，踏了幾下蹄子。黃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摸著馬鬃安撫馬兒，轉頭對花鶯說：“大人要去府衙公幹，次兄跟著一起去，你有書信的話，次兄給你捎去。”
安豐縣的縣令換了一個人，黃祖因為腿腳勤有眼色，被提拔成縣令的柴火隸。每年有二十兩銀子，另外還有衣裳糧食。這些也算了，最重要整天跟著縣令跑，黃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是四品的府臺大人也見過。
至於黃祖找花鶯要書信，是另外一件事。姜文旭在客來樓做了三個多月學徒，梁師傅覺得他在客來樓委屈，通過柴七郎把姜文旭介紹到縣裏鮮味樓做學徒。鮮味樓的大師傅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原本打算教姜文旭三年出師。
可姜文旭日夜勤練，又加天賦過人，不過九、十個月基本出師，找機會去府裏酒樓幫廚。雖然只是幫忙備菜，卻也是正經後廚的人了。算起來姜文旭已經去府裏五個月了。
花鶯興奮的直點頭：“有的，阿兄稍候，妹妹這就寫信。”李絹聽了全場，找了忠哥兒筆墨，讓花鶯在正廳寫信。
張蓮香看了一眼正廳，正廳裏花鶯正樂顛顛兒寫信。張蓮香拉著黃祖走開兩步，避開正廳大門，低聲問他：
“你這次去幾日？”
黃祖不大明白阿娘意思，照實說：“大人要跟府臺大人匯報縣裏河堤水利，沒有五六天不成。”
張蓮香低頭盤算了一下，問他：“能不能多帶個人？”
黃祖驚訝：“阿娘要去？”說完立刻壓低聲音“阿娘想去看二姊？”張蓮香拍了黃祖一巴掌，訓斥：“誰去看她？”
花香每隔半年會給花鶯送一封家信，黃祖也偷偷去瞧過花香的店鋪宅院，那可以說是跟他們不在一個層面。
花香過的嬌矜富裕，張蓮香就不理她，一心只在剩下兩個女兒和嬌娥身上。黃祖揉了揉並不疼的胳膊，低聲問：
“阿娘想讓兒子帶誰去，可以帶一個人，但是不能太顯眼。”
“想讓你帶花鶯去，他們小兩口分開有些日子了。”
黃祖密密切切靠近張蓮香，低聲嘟囔：“算上在縣裏待的九、十個月，他們有一年多沒好好在一起過了。”
縣裏待的時候，姜文旭就不能天天回家，一個月能回兩次就不錯了。再說做學徒得聽師傅安排，姜文旭沒有那麽多自由。
張蓮香回頭看一眼正廳女兒，粉面桃腮，星辰一樣閃亮的雙眼。正是女娘最好的艷麗年紀，就這樣蹉跎算什麽？
回過頭，張蓮香低聲說：“你帶鶯鶯去府裏，讓他們小兩口見見面，再好的情分長年累月看不到，也就消磨完了。”
“成”黃祖點頭應了。
花鶯知道張蓮香的打算，驚喜的抱著張蓮香脖子直跳：“阿娘真聰明~”
從後院回來的英英好奇的睜著眼睛，有樣學樣：“阿阿……層明！”嘴裏含糊不清，逗得花鶯舉起女兒咯咯笑：“阿娘的英兒最聰明”。
小來英飛在空中，開心咯咯的笑：“飛、飛、飛。”
黃祖公務趕時間，花鶯也沒耽誤。回家收拾好衣裳，跟玉珠交代好家裏事情拿了銀兩，去縣裏二嫂家住一晚，第二天跟著黃祖上府城。
縣太爺坐著馬車，衙役們帶著樸刀跟在後邊。黃祖給花鶯雇了一輛馬車跟在後邊，馬車上放著衙役們的衣服行程，因為這個好處，衙役對黃祖和花鶯都和氣的很。
安豐縣離盧安府有些遠，馬車走了整整兩天才到。花鶯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遠門，一路上驛站茶寮，都讓她小小睜大眼好奇。尤其盧安府巍峨高大的城門樓，讓花鶯仰著脖子，差點向後摔倒。
不過花鶯雖然好奇，卻不會一驚一乍，只是自己默默好奇觀察。
等到盧安府，黃祖要伺候大人，給花鶯指了一家客棧：“仙客來，這家比較便宜，掌櫃的我認識，你去報我的名，別的不用管，等阿兄忙完來找你。”
花鶯乖乖點頭，目送黃祖跟著縣令大人馬車走了，才吐口氣。到府城了，姜文旭就在這裏。聞著晚風中的微微花香，花鶯心裏甜極了，姜文旭在這裏呀。
多少個夜晚，她睡不著看著女兒想相公；多少個夜晚，孤燈相伴機杼聲，一梭一梭都是花鶯對姜文旭的思念。
馬上就能見到了，花鶯吐口氣挺起胸膛，提著包袱看街上行人。府裏和他們村、他們鎮、包括安豐縣都不一樣。
這裏人好多，人來人往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挑擔的、趕車的、擡轎的，還有人兩手舉著食盒，吆喝：“油來了、油來了。”
花鶯知道這個，姜文旭在信裏說過：府裏但凡標註‘腳店’的飯店，都有‘索喚’送酒水菜肴。
索喚一般都是閑漢，靠著給店家送外賣菜肴酒水賺錢。姜文旭說，府裏好些這種索喚。花鶯看著索喚舉著食盒或者碗碟，穿梭在行人如織的街上，喊著“油來了油來了。”
行人紛紛避開，怕給自己撞一身菜湯。
不知道這些菜裏有沒有姜文旭備的。花鶯再看一眼繁華的街市，這裏的人穿著，和他們鄉下不一樣。顏色樣式都不一樣，襯得花鶯褙子襦裙有些土，哪怕是細布繡花的也土。
不過花鶯並不在意，她本來就是鄉下來的。提著包袱進了仙客來，花鶯把包袱放在光可照人的櫃臺上，神態和悅
“我是安豐縣人，次兄叫黃祖在縣衙給大人做柴火隸，次兄說掌櫃的認識他，讓我先過來，他應完差事再來。”
掌櫃的三十來歲，身材中等偏瘦，人和氣的很。聽花鶯說的清楚，掌櫃的立刻笑容滿面招呼：
“黃娘子安好，劉某這就讓人安排，地字乙等房，雖然位置不太好還有些小，可是供熱水還有朝食，單間裏最實惠的，您看怎麽樣？”
花鶯笑的溫婉：“憑掌櫃安排。”
花鶯跟著夥計往後走出堂門，在院子裏拐了幾拐，領到一個角落處邊屋。這屋子確實小，一架床帳，一個盆架，再並一個四方高幾和一把椅子就滿滿當當了。
夥計象征性的扯下毛巾，擦了一下桌椅，回頭跟花鶯客氣：“掌櫃的這是照顧黃娘子呢，整個盧安府，就這間屋子最實惠。雖然小些卻沒人打擾，幹凈還便宜。”
花鶯從荷包裏取出幾枚錢給夥計，謝謝他給自己引路。等夥計出去，花鶯環顧四周，看了看被褥。被褥確實挺幹凈的沒有怪味，就是床有些小。花鶯心想這還是次兄介紹的，還是這家客棧最便宜的單間，一晚上也要一百二十文，加上打賞一點不便宜。怪不得人說‘京城米貴白居不易’這還只是路府，不知道京城東西得多貴！
回頭把包袱放在床帳內側，花鶯看著窄窄小小的床有些臉紅。張蓮香叮囑她，這兩天多和相公恩愛，早點懷上身子。姜文旭有月俸了，雖然不多也不少，每月二兩多銀子。他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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