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姜文旭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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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姜文旭掙錢了
花鶯起身要走, 沈桂芳一把拉住花鶯坐下，滿臉熱情殷切：“坐下，阿娘還能吃了你不成？你這樣防備阿娘, 是把阿娘當賊呢？”
花鶯心想, 我倒不把你當賊防, 是姜文旭要我防備你。但不管花鶯怎麽防備, 沈桂芳沒說什麽事, 花鶯也不好直接把長輩甩開。花鶯心裏衡量了一下禮數, 抿著嘴在炕沿重新坐下。
沈桂芳喜滋滋拉出懷裏鑰匙。去板櫃那邊, 悉悉索索打開銅鎖, 貓腰在櫃裏翻了半天，手裏托著半封點心過來。
“這個桃酥可好吃了, 酥的很你嘗嘗。”
花鶯看著塌了半邊的草紙包，還有被手撕開的洞直接拒絕：“婆婆留著和阿爹吃就好，媳婦剛用完朝食腹中不餓。”
沈桂芳心裏擱著事，笑意帶著些醞釀的意思。桃酥放在炕桌上，沈桂芳懷念感慨：“這還是你成親的時候接的。”
……花鶯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桂芳也不需要花鶯說什麽，自己懷念的起勁：“阿娘早就盼著你嫁進來, 雖說文旭不讀書了有些可惜，可學門手藝出去掙錢也好, 現在有富也出去學手藝了, 家裏的日子眼看輕松起來。”
花鶯抿嘴不說話, 姜文旭教過她，不管沈桂芳說什麽都別接話茬。
沈桂芳親親切切盯著花鶯：“就算你非讓三妹去讀書，阿娘也允了。”
花鶯打斷沈桂芳：“婆婆沒有別的事，媳婦屋裏還有活要幹。”
“怎麽能沒事呢？這就要說到事情了。”沈桂芳連忙按住花鶯“這三妹讀書家裏少個幹活的人。”
花鶯眼神變冷：“三妹的束脩筆墨衣裳都是媳婦出，她洗鍋掃地的活, 也沒讓阿娘搭手。”
“哎呀~”沈桂芳笑著搖手“阿娘沒別的意思，你願意供三妹讀書，阿娘只有高興的。”
你高興就好，花鶯並不在意沈桂芳高不高興玉珠讀書，反正她自己有本事供，跟沈桂芳原本也沒什麽關系。
“是這樣的哈”沈桂芳幹笑，胳膊搭到炕桌上，身體靠向花鶯“你看，你跟玉珠吃的都是家裏的，就文旭一個人掙錢，別說還沒掙回來，就算掙回來，也不夠你們吃的。”
先是姜文旭現在是玉珠，跟自己兒女算夥食，花鶯也算開眼界了。
“阿鶯啊~阿娘知道之前委屈你了，看你為有富的事兒跑前跑後，阿娘就知道你是個孝順媳婦。”
“婆婆過獎了”花鶯神色淡淡，沒有半點被人誇讚的快樂。
“沒過講，阿娘活了幾十年看人還能不準，阿鶯就是那種人美心善的女娘。”
花鶯心裏暗笑，這肯定是要錢呢，就不知道要多少。
沈桂芳見花鶯但笑不語，有點聊不下去。但聊不下去就完了？不可能，沈桂芳索性直說：“阿英阿~一家人過日子，力氣要往一處使。”
花鶯嘴角淡笑慢慢平下去。來了，要錢來了。
沈桂芳只當沒看見：“文旭出去掙錢，可錢還沒掙回來，家裏為了他讀書娶親，花了一河灘錢。”
花鶯並不是個不體貼的女娘，相反花鶯是個很會體貼別人的女娘，不然家裏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她。可是自來姜家，沈桂芳從沒好好商量過，總是步步緊逼，今天算是商量吧。
花鶯想了想她娘家，大兄大嫂賺的錢七成上交家裏。她也可以和姜文旭七成上交，只是沈桂芳沒有張蓮香明事理。比如李絹家大弟成親，張蓮香不管兒子兒媳私下補貼過岳家多少。只看中兒媳友睦弟妹勤儉持家，給李家送去二兩銀子。
即肯定李家女兒教的好，也顯出黃家大方體面，事情做的冠冕漂亮。這種事只怕沈桂芳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大頭不能給她。花鶯想清楚，開口道：
“婆婆的意思呢？”
沈桂芳見花鶯上套，立刻喜滋滋靠過去：“之前說好每月教兩百錢，兩匹布，還有文旭筆墨紙硯。現在文旭不讀書了，筆墨紙硯剩下的錢阿娘也不要給你們小夫妻留著花，每月兩百錢外加一年兩匹布就行。”
心可真夠沈的，花鶯願意把自己當姜家人，願意給家裏出一份力，可不願意做傻子。站起身，花鶯沒什麽感情：
“這些大事，婆婆還是和相公商量，花鶯新進門的兒媳婦不敢插言。”
沈桂芳慌了也跟著起身，拉住花鶯：“別急，你嫌多的話，你說多少合適？”
花鶯緩下臉色：“每月五十錢。”
“那也太少了。”沈桂芳著急。
……
姜文旭第一天出去做生意，花鶯很不放心。太陽還在西邊，就出門去村口接他。原本想好是村口，可村口看不到人影。花鶯不知怎麽就沿著路往前走。等她察覺時她已經走出村子挺遠了。
路邊的高粱大半人高，一點點涼風吹過就刷啦啦響。花鶯遠眺通往縣城的路，路上還是沒有人影，回頭村子也影影綽綽。花鶯抿抿嘴，不管怎樣，姜文旭現在肯定在往回走。
花鶯提起裙子大步趕路，姜文旭第一天做生意，她要接到他。花鶯走到鎮子、走過鎮子，又走了四五裏路才看見姜文旭。姜文旭並沒有看到花鶯，只是挑著挑子慢悠悠往回走，等他發現時，花鶯已經笑嘻嘻站在他面前了。
紅撲撲臉龐月牙眼，是姜文旭喜歡的模樣，姜文旭笑著說她：“下次不許這麽傻了。”
花鶯用手帕給姜文旭沾沾汗：“下次我就會估計時間了，不會迎這麽遠。”說完伸手去接咕嚕挑子。
蔣文旭避開她的手：“不沈。”
咕嚕挑子是不沈，就兩個三層高木盒子，帶著一個小板凳，可是挑了一整天走了幾十裏路能不累？
花鶯不理會姜文旭避讓，堅持接過來：“咱倆換著挑。你不讓我挑我難受。”
咕嚕挑子確實不沈，就是挑的時間長了累。姜文旭不再堅持，挑子給花鶯，兩個人相伴往家裏走。
花鶯有許多話想問，比如今天開張沒，有沒有被人為難，有沒有鋸壞的？可是她一句都沒問。花鶯和姜文旭學的一個優點，就是分寸，不去問許多可能會讓人為難的事。
夕陽在身後，涼涼的微風吹著，肩膀上沒有挑子時時刻刻壓著，身邊有花鶯陪著。姜文旭心裏很舒緩，自己拉開話題：
“今天第一天做，第一家生意是剛進巷子不久，有家童子打破了碗，婦人拿出來鋸，用了四個鋸釘賺了八枚錢。”
花鶯瞬間喜笑顏開：“姜文旭你好厲害。”
姜文旭也笑：“這有什麽厲害的，後邊我還鋸了一個陶盆賺了十八文，運氣好碰到一個面館碎了八個碗，賺了四十文。”
花鶯放下挑子，確保挑子站穩，然後一把撲住姜文旭，掛在他脖子上：“姜文旭！你太厲害了~再厲害沒有的~~~”第一天就賺了這麽多。
微風把花鶯歡快的嗓音，扯得遠遠的長長的。姜文旭穩住花鶯的腰，笑容比花兒美麗。
“等一會兒路過鎮子，我請你吃飯。”
“不好吧”花鶯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吃了是不是就不夠給家裏交了。”
“傻女娘”姜文旭放開花鶯，把挑子放在她肩膀“第一天交的太多，以後怎麽辦？阿娘會懷疑我貪墨的。”
花鶯沈默了一會兒，她不太喜歡姜文旭這樣的虛假，可是沈桂芳……不值得人真誠。花鶯想起一件事：
“婆婆今天問我要錢，我答應給她每月一百錢。”
姜文旭說：“我回去跟她說。”
“不用，是我自己想給的。咱們是一家人，總不能什麽都算的那麽清楚，再說這幾年供你讀書，確實花了家裏不少錢。”
姜文旭停住腳步：“阿鶯，花了家裏多少錢我會還給她，你不用辛苦。”
花鶯腳尖磨著地，垂著睫毛：“咱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再說我嫁進姜家門就是姜家人，一家人我願意出這個力。”
姜文旭目光溫柔的包裹這花鶯，心想，我早知道你是心軟的傻瓜。姜文旭說：
“我娶你的時候說過，你做什麽我都由著你，只要不傷害到你。你喜歡給家裏錢就給，不想給了跟我說。”
“嗯”花鶯擡起頭笑靨如花。
第一天姜文旭給家裏交了二十文，沈桂芳高興得很。一天二十文一月就有六百文，再加上花鶯的一百，姜順來的四五百，一個月就有一兩多銀子。姜有富又不在家裏吃飯，一個月最少能省一鬥多糧，這都是錢！
日子眼看就要起來，沈桂芳心情好得很。
花鶯心情也好，姜文旭腳算是踏到實處，婆婆不生事家裏沒拖累，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她給柴棚圍出一塊小地方，買了十幾個雞崽，又沿著墻根種下白菜韭菜。
還抽時間給玉珠做了新衣裳，小女娘永遠都要打扮的美美的。水綠色夏布衫，藍色繡花夏布裙，玉珠原本的五分好看，楞是變成鄉下美嬌娘。
玉珠長這麽大沒穿過裙子，穿上裙子轉來轉去，裙擺轉起來小女娘開心極了。花鶯看著還不滿足，把自己小時候銀手鐲戴到玉珠手腕上，還有會響的銀鈴鐺也簪在小女娘丫髻上。
立刻變成裙擺飄飄小仙女啦～花鶯看的滿意，覺得自己太能幹了。
玉珠小心摸摸頭上鈴鐺，動起來清脆的響，太讓小女娘喜歡了。可是玉珠不敢要，這對玉珠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珍貴。玉珠雖然很多道理不懂，但是她知道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是她不配擁有的。
“嫂嫂，玉珠不要。”
花鶯笑瞇瞇，看著被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小女娘：“為什麽不要，小女娘就要打扮成小仙女。
美麗的姜家小女娘，就這樣出現在了三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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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鶯起身要走, 沈桂芳一把拉住花鶯坐下，滿臉熱情殷切：“坐下，阿娘還能吃了你不成？你這樣防備阿娘, 是把阿娘當賊呢？”
花鶯心想, 我倒不把你當賊防, 是姜文旭要我防備你。但不管花鶯怎麽防備, 沈桂芳沒說什麽事, 花鶯也不好直接把長輩甩開。花鶯心裏衡量了一下禮數, 抿著嘴在炕沿重新坐下。
沈桂芳喜滋滋拉出懷裏鑰匙。去板櫃那邊, 悉悉索索打開銅鎖, 貓腰在櫃裏翻了半天，手裏托著半封點心過來。
“這個桃酥可好吃了, 酥的很你嘗嘗。”
花鶯看著塌了半邊的草紙包，還有被手撕開的洞直接拒絕：“婆婆留著和阿爹吃就好，媳婦剛用完朝食腹中不餓。”
沈桂芳心裏擱著事，笑意帶著些醞釀的意思。桃酥放在炕桌上，沈桂芳懷念感慨：“這還是你成親的時候接的。”
……花鶯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桂芳也不需要花鶯說什麽，自己懷念的起勁：“阿娘早就盼著你嫁進來, 雖說文旭不讀書了有些可惜，可學門手藝出去掙錢也好, 現在有富也出去學手藝了, 家裏的日子眼看輕松起來。”
花鶯抿嘴不說話, 姜文旭教過她，不管沈桂芳說什麽都別接話茬。
沈桂芳親親切切盯著花鶯：“就算你非讓三妹去讀書，阿娘也允了。”
花鶯打斷沈桂芳：“婆婆沒有別的事，媳婦屋裏還有活要幹。”
“怎麽能沒事呢？這就要說到事情了。”沈桂芳連忙按住花鶯“這三妹讀書家裏少個幹活的人。”
花鶯眼神變冷：“三妹的束脩筆墨衣裳都是媳婦出，她洗鍋掃地的活, 也沒讓阿娘搭手。”
“哎呀~”沈桂芳笑著搖手“阿娘沒別的意思，你願意供三妹讀書，阿娘只有高興的。”
你高興就好，花鶯並不在意沈桂芳高不高興玉珠讀書，反正她自己有本事供，跟沈桂芳原本也沒什麽關系。
“是這樣的哈”沈桂芳幹笑，胳膊搭到炕桌上，身體靠向花鶯“你看，你跟玉珠吃的都是家裏的，就文旭一個人掙錢，別說還沒掙回來，就算掙回來，也不夠你們吃的。”
先是姜文旭現在是玉珠，跟自己兒女算夥食，花鶯也算開眼界了。
“阿鶯啊~阿娘知道之前委屈你了，看你為有富的事兒跑前跑後，阿娘就知道你是個孝順媳婦。”
“婆婆過獎了”花鶯神色淡淡，沒有半點被人誇讚的快樂。
“沒過講，阿娘活了幾十年看人還能不準，阿鶯就是那種人美心善的女娘。”
花鶯心裏暗笑，這肯定是要錢呢，就不知道要多少。
沈桂芳見花鶯但笑不語，有點聊不下去。但聊不下去就完了？不可能，沈桂芳索性直說：“阿英阿~一家人過日子，力氣要往一處使。”
花鶯嘴角淡笑慢慢平下去。來了，要錢來了。
沈桂芳只當沒看見：“文旭出去掙錢，可錢還沒掙回來，家裏為了他讀書娶親，花了一河灘錢。”
花鶯並不是個不體貼的女娘，相反花鶯是個很會體貼別人的女娘，不然家裏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她。可是自來姜家，沈桂芳從沒好好商量過，總是步步緊逼，今天算是商量吧。
花鶯想了想她娘家，大兄大嫂賺的錢七成上交家裏。她也可以和姜文旭七成上交，只是沈桂芳沒有張蓮香明事理。比如李絹家大弟成親，張蓮香不管兒子兒媳私下補貼過岳家多少。只看中兒媳友睦弟妹勤儉持家，給李家送去二兩銀子。
即肯定李家女兒教的好，也顯出黃家大方體面，事情做的冠冕漂亮。這種事只怕沈桂芳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大頭不能給她。花鶯想清楚，開口道：
“婆婆的意思呢？”
沈桂芳見花鶯上套，立刻喜滋滋靠過去：“之前說好每月教兩百錢，兩匹布，還有文旭筆墨紙硯。現在文旭不讀書了，筆墨紙硯剩下的錢阿娘也不要給你們小夫妻留著花，每月兩百錢外加一年兩匹布就行。”
心可真夠沈的，花鶯願意把自己當姜家人，願意給家裏出一份力，可不願意做傻子。站起身，花鶯沒什麽感情：
“這些大事，婆婆還是和相公商量，花鶯新進門的兒媳婦不敢插言。”
沈桂芳慌了也跟著起身，拉住花鶯：“別急，你嫌多的話，你說多少合適？”
花鶯緩下臉色：“每月五十錢。”
“那也太少了。”沈桂芳著急。
……
姜文旭第一天出去做生意，花鶯很不放心。太陽還在西邊，就出門去村口接他。原本想好是村口，可村口看不到人影。花鶯不知怎麽就沿著路往前走。等她察覺時她已經走出村子挺遠了。
路邊的高粱大半人高，一點點涼風吹過就刷啦啦響。花鶯遠眺通往縣城的路，路上還是沒有人影，回頭村子也影影綽綽。花鶯抿抿嘴，不管怎樣，姜文旭現在肯定在往回走。
花鶯提起裙子大步趕路，姜文旭第一天做生意，她要接到他。花鶯走到鎮子、走過鎮子，又走了四五裏路才看見姜文旭。姜文旭並沒有看到花鶯，只是挑著挑子慢悠悠往回走，等他發現時，花鶯已經笑嘻嘻站在他面前了。
紅撲撲臉龐月牙眼，是姜文旭喜歡的模樣，姜文旭笑著說她：“下次不許這麽傻了。”
花鶯用手帕給姜文旭沾沾汗：“下次我就會估計時間了，不會迎這麽遠。”說完伸手去接咕嚕挑子。
蔣文旭避開她的手：“不沈。”
咕嚕挑子是不沈，就兩個三層高木盒子，帶著一個小板凳，可是挑了一整天走了幾十裏路能不累？
花鶯不理會姜文旭避讓，堅持接過來：“咱倆換著挑。你不讓我挑我難受。”
咕嚕挑子確實不沈，就是挑的時間長了累。姜文旭不再堅持，挑子給花鶯，兩個人相伴往家裏走。
花鶯有許多話想問，比如今天開張沒，有沒有被人為難，有沒有鋸壞的？可是她一句都沒問。花鶯和姜文旭學的一個優點，就是分寸，不去問許多可能會讓人為難的事。
夕陽在身後，涼涼的微風吹著，肩膀上沒有挑子時時刻刻壓著，身邊有花鶯陪著。姜文旭心裏很舒緩，自己拉開話題：
“今天第一天做，第一家生意是剛進巷子不久，有家童子打破了碗，婦人拿出來鋸，用了四個鋸釘賺了八枚錢。”
花鶯瞬間喜笑顏開：“姜文旭你好厲害。”
姜文旭也笑：“這有什麽厲害的，後邊我還鋸了一個陶盆賺了十八文，運氣好碰到一個面館碎了八個碗，賺了四十文。”
花鶯放下挑子，確保挑子站穩，然後一把撲住姜文旭，掛在他脖子上：“姜文旭！你太厲害了~再厲害沒有的~~~”第一天就賺了這麽多。
微風把花鶯歡快的嗓音，扯得遠遠的長長的。姜文旭穩住花鶯的腰，笑容比花兒美麗。
“等一會兒路過鎮子，我請你吃飯。”
“不好吧”花鶯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吃了是不是就不夠給家裏交了。”
“傻女娘”姜文旭放開花鶯，把挑子放在她肩膀“第一天交的太多，以後怎麽辦？阿娘會懷疑我貪墨的。”
花鶯沈默了一會兒，她不太喜歡姜文旭這樣的虛假，可是沈桂芳……不值得人真誠。花鶯想起一件事：
“婆婆今天問我要錢，我答應給她每月一百錢。”
姜文旭說：“我回去跟她說。”
“不用，是我自己想給的。咱們是一家人，總不能什麽都算的那麽清楚，再說這幾年供你讀書，確實花了家裏不少錢。”
姜文旭停住腳步：“阿鶯，花了家裏多少錢我會還給她，你不用辛苦。”
花鶯腳尖磨著地，垂著睫毛：“咱們是夫妻，夫妻一體。再說我嫁進姜家門就是姜家人，一家人我願意出這個力。”
姜文旭目光溫柔的包裹這花鶯，心想，我早知道你是心軟的傻瓜。姜文旭說：
“我娶你的時候說過，你做什麽我都由著你，只要不傷害到你。你喜歡給家裏錢就給，不想給了跟我說。”
“嗯”花鶯擡起頭笑靨如花。
第一天姜文旭給家裏交了二十文，沈桂芳高興得很。一天二十文一月就有六百文，再加上花鶯的一百，姜順來的四五百，一個月就有一兩多銀子。姜有富又不在家裏吃飯，一個月最少能省一鬥多糧，這都是錢！
日子眼看就要起來，沈桂芳心情好得很。
花鶯心情也好，姜文旭腳算是踏到實處，婆婆不生事家裏沒拖累，怎麽能不讓人高興。她給柴棚圍出一塊小地方，買了十幾個雞崽，又沿著墻根種下白菜韭菜。
還抽時間給玉珠做了新衣裳，小女娘永遠都要打扮的美美的。水綠色夏布衫，藍色繡花夏布裙，玉珠原本的五分好看，楞是變成鄉下美嬌娘。
玉珠長這麽大沒穿過裙子，穿上裙子轉來轉去，裙擺轉起來小女娘開心極了。花鶯看著還不滿足，把自己小時候銀手鐲戴到玉珠手腕上，還有會響的銀鈴鐺也簪在小女娘丫髻上。
立刻變成裙擺飄飄小仙女啦～花鶯看的滿意，覺得自己太能幹了。
玉珠小心摸摸頭上鈴鐺，動起來清脆的響，太讓小女娘喜歡了。可是玉珠不敢要，這對玉珠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珍貴。玉珠雖然很多道理不懂，但是她知道這些都是值錢的東西，是她不配擁有的。
“嫂嫂，玉珠不要。”
花鶯笑瞇瞇，看著被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小女娘：“為什麽不要，小女娘就要打扮成小仙女。
美麗的姜家小女娘，就這樣出現在了三柳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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