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059 ……你要成親?

關燈
第59章 059 ……你要成親?

蘇府。

“哥哥, 你是尋到了林婉嗎?”

才剛剛下朝歸家的蘇宣懷還沒緩過勁,便聽到身後飛奔而來的腳步聲,略微皺眉,不用轉身看去, 聞聲便知是蘇芙蓉。

日夜擔心了兩個月的蘇芙蓉, 一大早聽到家中有人傳話說已經尋到了表姑娘的行蹤, 這讓她激動得一路狂奔,想要趕緊尋蘇宣懷問個清楚。

蘇芙蓉氣喘籲籲地奔到了他身後,環顧他的身後,卻沒有看到林婉的身影, 頗感奇怪,稍稍緩了口氣,問:“哥哥,林婉人呢?”

蘇宣懷見她進來, 第一時間就是看自己身旁有沒有林婉的身影,天知道, 他才回來, 連口氣都還沒來得及緩過來, 她就來問這問那。

“在宮裏。”

“什麽?宮裏?”

“就是皇宮裏,”蘇宣懷擺手遙指了指屋外皇宮的方向, 端起身旁桌上剛沏好茶水的茶盞,剛想要喝口茶順下氣,怎料才剛抿了小半口, 又被她打斷了。

蘇芙蓉著實想不明白, 瞪眼問:“她這兩個月都一直在宮裏?”

“還不清楚。”

蘇芙蓉見問啥都得不到準確回應,氣急得一把將他手上的茶盞奪過放回桌上,“你這人怎麽事事都不知道, 還說是太子的得力助手,樣樣都不清楚,你怎麽不去打聽清楚了才回來。”

面對蘇芙蓉這樣蠻橫胡言,蘇宣懷苦惱一笑,“你該慶幸你哥哥我與太子較為相熟些,不然我還不知曉林婉的下落呢。”

屋內的氣氛略有凝滯於尷尬,不成,蘇芙蓉還要知道林婉確切的情況,不可激惱了蘇宣懷,轉而笑著向他問:“哥哥,你就是厲害,那林婉呢?怎麽不見她回來的?”

蘇宣懷哼了聲,繼續道:“太子提了公主殿下與她一見如故,便留她在宮裏先住上幾日,過幾日,待宮裏禮佛的事忙完了,就遣人送林婉回來。”

“可是……”

蘇芙蓉追上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被他眼裏的厲色禁住了。

“這裏牽涉到了宮裏的人,並不是尋常百姓家,怎能任意妄為,既然宮裏的人開了口,要林婉在宮裏暫住上幾日,那也只能聽之任之,待過兩日尋個機會見到林婉了才能細細問其具體。”

蘇芙蓉雖然不理解,但也聽出了其中意味,後半句想要吐出的話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好,這裏的輕重,我分得清。”

待她往院裏走回去的時候,一直在琢磨著,難不成之前都是她猜錯了,林婉其實並不是在謝淮淵那,而是一直都在宮裏?

“芙蓉,是不是已經接回了林婉?”

廊道拐角處,張嬤嬤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太太立在那,正是翹首盼著。

蘇芙蓉聞聲看去,見是府裏的老太太,不由得加快腳步上前,就著張嬤嬤攙扶著的手臂,也小心扶穩,柔聲道:“祖母,這兒風大,我們回屋裏說吧。”

自從林婉失蹤後,老太太就一直心裏不安,日日惦記著,雖說已經讓巡城司幫忙加緊搜索林婉的蹤跡,可是日子這麽一天天的過去,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毫無音訊,這怎麽能不擔憂呢。

今日一早,就聽到了進宮上朝的蘇宣懷急匆匆的遣人回來遞了個口信,交代說已經尋到了林婉,這不,她在院裏等不及,便往前院廳堂裏走來,想要更快些見到林婉。

老太太遍尋不到林婉的身影,心頭一慌,急得一口氣上不來,忍不住:“咳咳咳……”

蘇芙蓉眉眼間皆是心疼,急忙為她舒舒背順下氣息,待回到了院子的屋裏,也趕忙讓老太太先喝口水潤潤喉,待到見她的氣息舒緩了,沒再咳嗽時才依著她坐在一旁。

“祖母,莫要急,剛剛哥哥說了林婉無礙一切都好呢。”

老太太疑慮,皺緊眉頭:“若當真是無礙,那為何只是遞了個消息,卻不見人回來的?”

蘇芙蓉眼角抽了抽,語氣裏夾雜著一絲無奈:“哥哥說是她要在宮裏住上幾日,然後才回來。”

“宮裏,皇宮?”

老太太聞言,不敢置信的問了又問,原本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久久的開口才繼續往下說:“只怕這一進去,想要再出來會很難。”

蘇芙蓉:“祖母,你這話是何意?難道林婉再也回不來出不了宮?”

老太太一言不發,靜靜地遙望屋外,“這皇宮豈是可隨意進出的,你讓宣懷進宮時尋個由頭去見一面,無比要探清要她留在宮裏究竟是何人意思。”



崇明殿。

殿內光線明亮,案臺上點燃著的龍麝香正彌漫在殿內的各個角落。

正中間躬身跪著一人,他手上捧著的托盤上皆是人像畫卷,可他此刻卻如坐針尖,額間滿是恐懼生出的細汗,不敢發出一言,靜靜地跪著。

桌前圈椅裏坐著一身著明黃的錦袍的男子,面色不顯情緒,無聲的低頭翻看著已經堆放有好幾疊的奏折,每看到需增添和刪減之處,時不時提筆書寫批覆。

他當了許多年太子,若不是因為這次聖上一病不起,國不可一日無君,他也沒有機會名正言順的擔起監國一任,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有不少要辦的事情都或多或少遇到了阻滯。

宮裏的那一把主位,沒到最後一刻,也無法安心確信就一定是自己的。

太子停下手上的筆,舉盞,淺抿一口,他的目光幽然,一一掃過跪在殿內那人手上捧著的人像畫卷,心裏冷笑。

他的這個母後可真會挑時間,明知道父皇還沒清醒,便想要趁機尋由頭給自己添側妃,這豈不是要將他置於火上烤。

這時,殿外走進一人。

“皇兄。”這人身著明藍色錦袍,大步邁進殿內,面露笑意的擡眸看向正前方坐著的人。

“你來了正好,孤正好被母後派遣過來的人煩惱不已,趕緊過來幫幫孤。”

晉王低眸瞧見殿內早已跪著額間皆是汗的宮人,眼尾餘光掃了眼那些卷起來好多份的畫卷,“聽聞皇兄是要再挑選側妃,所以母後才這般著急罷了。”

“二弟,你莫要打趣孤了,本來就因朝中的事,和父皇的事,而忙得焦頭爛耳了,那還有什麽心思去挑選側妃。”

晉王瞇著眼睛,叫了聲跪在冰冷地板的宮人。

這一聲呼喚,將殿內的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住,皆望了過來。

“你將手上的畫卷先拿回,待太子處理完政務了,定會好生瞧瞧去的。”

太子握盞的手一頓,不緊不慢放下,擡首:“還不趕緊滾回去。”

得令終於能離去的宮人,如得大赦,連聲跪謝,才躬身退去殿外。

太子笑起細細打量立在殿內的年輕晉王,“二弟,說起這結親一事,你怎的還不娶親呢?”

晉王的母妃是淑貴妃,他這人文才武略皆有過人之處,若非當年皇後力挺為之爭取,這太子一位也不一定輪得到自己來坐。

“皇兄莫要打趣臣弟了,這娶妻乃講究緣分,或許臣弟的正緣還沒到呢,不急。”

不過,太子也僅是打趣一兩句,轉而講起正事,因聖上病重未醒,皇後提起了去慈悲寺禮佛,為聖上祈福,這事就全程交給晉王負責。

待到商議完了,晉王走出崇明殿時,這日頭都已經開始西斜了。

晉王的神色毫無變化,步履平穩地走向與在一直等候自己的謝淮淵他們。

沈容時:“這太子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與王爺商議,非得要臨近出宮的時間尋你過去?”

晉王:“也算重要吧,不過是去慈悲寺禮佛一事,這事謝淮淵你負責跟進。”

面色不虞的謝淮淵僅是頷首回應,也沒有多言其他。

晉王頓時皺著眉頭:“你的傷勢還沒好嗎?”

謝淮淵的手臂不著痕跡的一動,保持著唇角淡笑的弧度:“王爺厚愛,還記得這些,不過小傷罷了,過幾日就好了。”

晉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你也不用那麽擔憂,那晚的事,本王必定會為你尋出幕後之人,華醫聖那邊可有消息了?”

“若是不出意外,應該能在禮佛的時候趕得回京。”

一旁的沈容時聽見此言,臉色一瞬之間沈重了些,而後立即恢覆如常,順著謝淮淵的話,朝晉王笑道:“淮淵說的不錯,到時候只有華醫聖及時趕回,醫治好聖上,一切問題都會應運而解。”

幾人又商議一會,便各自散去。

拜送了晉王先行離去後,謝淮淵與沈容時才緩步走往出宮門的方向。

沈容時之前是有聽到些閑言碎語,欲言又止,眼看著宮門就在眼前,終於忍不住開口:“聽聞你遣人特意做了喜宴吉福……”

謝淮淵腳步停頓,無奈笑道:“對了,那家鋪子正好是你家族中的鋪子,難怪你會知曉。”

這喜宴吉服豈是可以隨裁制的,若非婚宴大事,誰會這麽火急火燎地花了好幾倍重金,命鋪子裏的師傅日夜趕工裁制。

“你要成親?”沈容時語氣裏滿是驚訝,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怎麽那麽的急,難不成你禍害了人家姑娘懷了身子?藏不住了?”

謝淮淵聽後,微怔了一會兒,眼尾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情緒,覆而擡眸回看他,一字一字從容道:“嗯,你所說的確實是個好辦法。”

這樣。

婉婉,你永遠也別想再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