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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他可大多了,還挺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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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他可大多了,還挺廷……

涼風吹動枝頭樹葉嘩啦啦響。

林婉聞言擡頭, 看向庭院那些被風吹得搖擺不停地樹枝,真的還是很涼,不得不裹緊身上的鬥篷。

她一想到方才,在禁錮沒自由的面前, 她還是順勢應了他, 只有有行動自由才能有其他, 才能想著往後的事,若是被他真的用鐵鏈鎖住自己,那恐怕更難行走了。

謝淮淵:“天色已晚,先用膳吧。”

他伸手牽過林婉的手, 帶著往廳堂走去。

此刻的謝淮淵語氣是平和的,林婉也看得很是明白,並沒有在這時候特意與他鬧騰,她悶聲不吭地跟著走, 任由謝淮淵牽著。

天色已經昏暗,游廊上點亮著燭火, 微弱的燭光透過燈籠上的罩網, 微微照亮了前路, 也倒映著兩人牽著走的身影落在地上。

林婉極其覆雜的目光審視著落在地上的身影,瞧著似乎是情意綿綿恩愛異常的兩人, 實則,她漸漸有些看不透了。

兩人穿過游廊,跨過竹林環繞的月洞門, 步入了另一處庭院, 走到這裏,林婉側目打量著周圍的景致,瞬間認出了這個地方她來過, 這裏其實就是賞花燈那天夜裏她來的梨花巷的別院。

不過,當時她僅僅是在庭院這停留,並沒有走到後院。

廳堂裏的檀木圓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剛跨進廳堂的門檻,那美味的飯菜香氣就迎面撲來。

在他們坐下後,一旁的柳葉為林婉脫下鬥篷,便轉身到門外與那些侍從一樣候著。

謝淮淵:“吃吧,不知你的口味偏好,就依著蘇府的菜譜讓廚房的人做了這些,若是不合口味,可以喚人重做。”

落座後的林婉在看到桌上的菜肴後,眸中閃過一抹詫異,聽到他這般說了,旋即又想到他貴為襄陽王府的世子,不過是讓廚子尋蘇府的菜譜照著做,也並不是難事。

許是她昏睡多日都沒好好飽餐一頓,此刻她竟感到肚子真的餓了,柔聲應了他的話:“不必了,看著這些菜式都很是不錯,不必那麽折騰重做了。”

“合胃口就好。”

這一頓吃得著實有些味同嚼蠟,林婉也不過是填飽肚子莫讓自己餓了。

“好了,你回去先歇息吧。”

林婉一聽,如同可透出水面喘氣的魚兒,立即起身轉而想要走。

可是卻被身旁的他拉住了,疑惑地回頭看向他。

“外面夜裏涼,還是將鬥篷披好。”

謝淮淵伸手拿起柳葉捧著的鬥篷,極其耐心的將它披在林婉的身上,還系好束帶,再三理了理鬥篷衣擺,確保沒有半絲寒氣滲入。

他垂眸無聲看著低眉順耳的林婉,兩人站得很近,他又聞到了林婉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受,似乎想要做些什麽。

下一瞬,他順著自己的心意傾身靠近,捧起她的臉親吻她。

謝淮淵屏息凝神,含住她,溫柔虔誠細細勾描著她的唇瓣,舌舍尖更是啟唇探入,大膽地勾扯著她,甜膩而嬌軟,引得他心頭顫動。

一吻畢,林婉早已滿臉紅暈,胸口緩緩起伏著,眼神更是躲閃不敢直視他,嫣紅的唇瓣滿是吻後印記,水潤誘人。

謝淮淵低頭細細打量她的模樣,發出了一聲笑意讓她瞬間面紅耳赤。

“夜涼,走吧。”

林婉如同逃離一般離開了謝淮淵的懷抱,直到走到游廊外,被寒風吹散了臉上的滾燙,才緩緩平覆瘋狂亂撞的心跳。

一旁柳葉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緊緊跟著,引著她走回後院的寢室,林婉發現現在不管是哪裏都多了好些侍衛在守著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要離開這更難了,除非是他主動放自己走。

內室裏床榻的床鋪都已經更換過了,連同角落案臺上的點燃著的熏香也已經撤走。

而四周原本緊閉著的門窗,此刻已是打開著,時不時有風吹入。

林婉心頭覆雜的倒在檀木床,目光放空的打量四周布置的變化。

他這是在向自己讓步,不再像關禁閉那樣禁錮自己。

可是,她還能離開嗎?

還就這樣了?

林婉想不出個解決辦法,緩緩沈睡過去了。

……

夢中。

還是夢見了多年前,火光通天的夜晚,半個山頭都深陷火焰裏,而她則是頭也不敢回,腳不停息地拼命往山下跑去。

“乖,記得不要回頭,我會很快就跟上的,快走。”

夢境畫面一轉,昏暗的祠堂裏,他的名字安安靜靜的被勾畫在牌位上,無聲無息……

繼而又閃現一人,那人厲聲道:“原來此物是他的啊,行啊,你與世子斷絕,我就將它還給你。”

頭腦昏沈,眼皮子很重,身子如同沈入深淵無法呼吸。

……

林婉終究還是著涼了,病了。

天微亮,華醫聖再次被急匆匆地從溫暖被褥裏離開,得令狂奔到梨花巷子的別院。

他細細為病中的林婉把脈,“風寒入侵,著了寒氣,待我為她開兩副藥,飲了便會痊愈。”

華醫聖起身走到案臺桌邊,擡手拿起就好寫藥方,可這時,行醫的細心促使他留意到了桌面上的錦盒。

忽然想到了什麽,二話不說將錦盒拿來一看,恨鐵不成鋼似的回頭勸道:“世子,此物藥性霸道,莫要服用啊。”

一旁的謝淮淵面色平靜道:“我知道這藥,已經用過,不怕的。”

“胡鬧!”

簡直毫無人性。

華醫聖指尖虛虛示意檀木床上病著的林婉,“如此霸道的藥性,怎能隨意讓她吃呢,豈不是要傷了身子。”

謝淮淵平靜道:“是我吃了。”

華醫聖擡眼打量他一番,一副罵錯人的表情,若無其事地安慰道:“世子,你自求多福吧,那藥不僅霸道,還會認人,原名叫交纏鴛鴦,你的身子會記得藥性起時親近的人,若是有了頭一次起興致,往後只要親密挨著,還是都會易起興致。”

原來如此,難怪方才在廳堂裏為她披上鬥篷時候,他身子裏翻湧起來的異樣,就是因為這藥的緣故。

他無奈笑道:“聽上去還很不錯,原來名字叫交纏鴛鴦啊。”

華醫聖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一時之間罵不得又說不得,便由他罷了。



林婉頭昏腦漲的,眼皮頗重,很難睜開雙眼,病得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在耐心地引著自己喝著藥。

“苦……”

即便是頭腦昏沈中的林婉,就算沒有睜開雙眼,也是嘗到知曉方才那飲下的藥是極苦的。

僅是嘗了一口,她就徑直扭頭不願再嘗第二口了。

不論柳葉如何的勸說,林婉都是不聽,更有反側著身子朝檀木床裏側,留下一個後背給柳葉。

正苦惱著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謝淮淵伸手將藥碗拿了過來,平穩地放在手上。

“扶穩。”

林婉迷迷糊糊間被迫從床被褥裏讓人給牽扯坐著。

謝淮淵擡手將藥碗拿起,再次試探餵她飲藥,可還是被忽略,她不願喝這麽苦的藥。

“不要……苦……”

林婉輕聲嘟囔著,落入了謝淮淵耳中。

只見他手上一擡,一口飲下了碗中的藥湯,繼而低頭俯下靠近,覆在了林婉的唇瓣上,以口親自餵她。

迷糊中的林婉被迫啟唇,張口咽下濃郁苦味的藥湯,緊皺著眉頭極其不喜的睜開雙眼,正想拒絕喝這麽苦的藥時。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謝淮淵。

他擡起藥碗,嘴角邊沾了藥湯水跡,若無其事道:“若是你還不願自己喝,我可不介意再像剛才那樣親自餵你。”

原來剛才並非她的錯覺,唇上的感覺是真的,一想到方才兩人唇瓣相抵,耳尖轟的一下紅了,連忙坐起身來,“我能喝,不敢勞煩世子。”

苦,真的好苦。

林婉緊閉眼睛不去看藥碗中那一抹烏黑,渾身緊繃的一口飲盡,慌忙將藥碗遞給柳葉,顫抖的聲音道:“喝完了。”

這時,謝淮淵再次遞了一果脯蜜餞給她,笑道:“嘗一個,去去苦味,這藥確實苦了點。”

林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擡眸看去正想反駁時,瞥見他嘴角邊還隱隱有藥湯的水跡痕跡,滾到嘴邊的話覆而又咽了下去,她悶聲嘗了一個蜜餞,待嘴裏的苦味散去。

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氣憤不過,低聲道:“還不是怪你。”

頭頂響起一道溫和而略帶笑意的人聲。

“嗯,是的,怪我。”

這時,門框外響起扣門聲音,轉身看去,是華醫聖扣了扣門。

“既然人已經醒了,這藥也熬了,理應也沒有我什麽事了,我還要回去收拾店裏的藥,免得沾染了濕氣。”華醫聖大聲道,“世子,我先行一步?”

謝淮淵知曉他,既然他都說沒事了那就定是不用擔憂,便點頭應下了,讓華醫聖先行回去。

謝淮淵雖然對她的禁錮有松懈,只要不出後院的門,她都能隨意行走,不過身旁跟她的進進出出的丫鬟侍從也變多了。

他除了上朝辦公,其餘時候多數都是來看她,更是日日在這別院住下,鮮少回襄陽王府去,甚至偶爾在心情不錯的時候,牽著她走到前院處去看看春日裏盛開的花,日子天氣不好的時候,會擁著她在懷裏,教她撫琴。

瞧著二人親密無間,形影不離,不過實則,多數時候林婉都是在迎合著他,順著他的意,唯恐一時不慎覆又如那日那般。

如今,謝淮淵允了她能在後院走動,林婉無所事事的走走瞧瞧,側目留意看看後院是否有別的側門之類,可尋了一遭,都沒有看到。

春日雨水多,忽然又下起雨來。

林婉急匆匆地奔回屋裏,才發現自己來到謝淮淵素日裏處理公務事情的書房。

她從沒有進來過,可侍從丫鬟們也沒有說不許她進來。

林婉環顧打量著四周,視線最後落在了房裏的書案上,幹凈整潔的書案上僅有一側是擺放著些許物品,另一側則用一本書壓住一紙張,遠遠瞧著似乎有些眼熟。

她遲疑的上前去看,越看越心驚,在書下壓著的露出紙張上畫面的一角,林婉低頭想再看仔細,卻不慎打翻了原本擺在桌上茶水,慌忙趁著被潤濕將書與紙張都拿起來。

竟然是之前被謝淮淵拿去的春宮圖,沒想到還真是在他手上,竟然就這樣在書桌面上壓著。

林婉看著春宮圖上細膩筆鋒描畫的人,視線落在圖中人的某處,低聲道:“畫師的畫功確實不錯,可是那物看著不屬實。”

絲毫沒留意到身後有人輕聲腳步走近。

“如何不屬實?”

林婉順口就應道:“他的可大多了,摸上去還挺……”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愕地扭頭看向身後的謝淮淵。

謝淮淵眼眸裏帶著戲弄,笑道:“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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