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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淩亂的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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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淩亂的黏膩……

華醫聖急匆匆的趕回暮雲軒, 耳邊聽著小徒弟的催促念叨,腳不停蹄的奔向東側廂房。

待他剛奔到緊閉的廂房門前,瞧著緊閉的房門,有那麽一瞬躊躇要不要上前的時候。

忽然, ”吱呀“一聲, 房門從裏側打開了, 驚得華醫聖還沒來得及收回詫異地眼神。

華醫聖盡量平緩急促的呼吸,胡亂抹了抹額間的汗珠,問道:“世子,可是哪兒不適?”

謝淮淵擡手扯松襟口, 面色深幽的朝廂房裏面:“你去瞧瞧她。”

不待華醫聖反應過來,他已經擡腿闊步跨過門檻,隨後步履匆匆往外走去。

廂房裏落下的帷帳內,昏迷了的林婉面色潮紅得十分異常, 華醫聖一瞧見,心裏咯噔一下, 這下慌得汗流滿面都顧不上, 三步並作兩步趕緊上前搭脈。

即便心裏有了猜測, 可還是被林婉滾燙的肌膚給驚到,華醫聖細細的斟酌, 轉身問:“林姑娘,昏迷有多久了?”

“這……不清楚,許是剛剛吧?”

華醫聖一聽, 氣急敲了一下這個沒點眼力見的小徒弟:“這麽大的人, 有沒有暈倒昏迷,你看不出來的嗎?那你還跟著我學什麽醫?”

“師傅,不是我看不出, ”小徒弟急忙躲閃一邊,可還是被華醫聖敲到了腦袋,疼得皺了皺眉頭,摸著被敲疼了的腦袋,委屈道,“世子抱著姑娘進來時,還沒昏迷,可是房門關著,又不給旁人進來,我上哪兒能知道這姑娘是什麽時候昏迷的?”

華醫聖猝然之間匆忙轉身,再細細打量床榻上的林婉,霎時間恍然大悟,沒再多言,讓小徒弟搭把手,為林婉施針,約莫過了半刻鐘,林婉的臉色異常潮紅漸漸消退,華醫聖緩緩收針後,行至房的另一側書案前,琢磨著將藥方寫下。

“世子已經離去了?”

門外守著的侍從支支吾吾搖頭,解釋:“……還沒。”

華醫聖頷首示意明白,雖有些疑惑謝淮淵的隨行侍從為何沒有跟著,但這並不是他能過問的,這個奇異的想法僅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又過了一會兒,他將桌上寫好已經幹了墨汁的藥方遞給小徒弟,擡眼望了望門外,依然還沒看到謝淮淵回來的身影,轉而仔細交代發楞的小徒弟:“林姑娘此次中的藥很是霸道,你切記不可貪懶,要盡快撿好藥煎煮取來。”

小徒弟接過藥方,轉身慌慌張張擡腳就往外跑去,險些在房門那撞上了謝淮淵。

“世……世子。”小徒弟慌忙躬身行禮。

謝淮淵垂眸看了眼小徒弟手上的藥方:“去吧。”

華醫聖看到自個小徒弟如此莽撞,氣惱得腦殼一陣陣發疼,待這事兒了後要將這小徒弟再好好教導一番才行,他起身上前躬身行禮:“世子。”

靠近了,才發現謝淮淵額間發絲帶著水汽,疑心難道外面那麽的悶熱?可瞧著屋外陰涼,不見半絲炎熱。

直待謝淮淵叫起,華醫聖擡頭看到面前的謝淮淵撩袍落座,衣袍下的膝蓋微屈,雙手隨意落在膝蓋上,華醫聖掀起眼眸正好瞧見他的衣袖邊緣有水跡潤濕了一圈的痕跡。

“她,如今怎樣了?”

只字未提她的名字,但華醫聖卻是立即明白他是在問床榻裏昏迷的那位。

“林姑娘身上所中的是風月場裏慣用的合歡藥,為逼迫不願侍奉的女子所用,此藥雖霸道,不過,幸好林姑娘飲下藥的分量不多,而且,這合歡藥……”華醫聖遲疑道,“已經疏解了,便可減輕所中的藥力。”

廂房裏突然寂靜無聲,就連屋外守著的侍從也明顯感到裏面凝滯的空氣。

謝淮淵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擡眼看向華醫聖,語氣很淡:“嗯,是疏解了一回。”

相對於面色平靜的謝淮淵,華醫聖心下卻是驚濤駭浪,忽然有些明白了其中緣由,但是不敢繼續往下細想,撚著胡須的指尖微頓:“只待林姑娘再飲下舒緩的解藥,就可解了此合歡藥,便無礙。”



林婉意識清醒過來時,天色已經轉暗,微亮的燭光隨風搖曳,透過落下的帷帳灑在床榻頂上,映出斑駁的燭光影子。

她緩了好一會兒,然後看到頭頂的帷帳是素色卷雲暗紋,十分的陌生。

……這裏並不是蘇府。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匆忙用手支撐著起身。

腰側的酸重感瞬間在腦海中蹦開。

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身上的異樣黍占月貳,她低眼看到了自己淩亂褶皺的衣裙,這令她腦海一片空白,緩了片刻才驚然發現床沿邊的圈椅上還坐著一人。

謝淮淵:“你醒了?”

林婉驚慌得一時無法言語,靜靜地看著他,半晌後,低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你不記得了?”

“……”

細碎的回憶在林婉坐起來後,斷斷續續的閃過眼前。

在禦花園的宴席上,她被宮女潑灑弄濕了衣裙,然後,跟著昭儀公主的女官去更換濕了的衣裙。

再之後就是她渾身不對勁,才警覺這是已經被人下藥,倉皇往回走時,遇到了……顧清和,然後是他,謝淮淵。

絲絲縷縷的的暧昧糾纏畫面閃現,她也不是懵懂不知情事,那些強勢的親吻纏綿,那些陌生的酸癢顫栗感覺。

一時之間她全然不知如何面對。

她並不知曉自己是被何人下的藥,那藥如此霸道,若不是後來遇到謝淮淵,那麽等待她……恐怕是會被毀了名節。

可是在她中藥後纏著謝淮淵,主動索吻,甚至……還因藥力發作而渾渾噩噩地纏著他,勾著他,由著他的粗糲的指腹揉搓著自己。

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若是讓旁人知曉她是這樣糾纏他的,恐怕會被譴責敗壞禮節了。

林婉想著,她原先那些親親抱抱也就算了,可這次的糾纏恐怕是惹惱他,她記得他是反覆拒絕的。

她捏緊掌心,遲疑著該怎麽解釋自己那些糾纏有傷敗禮節的行為。

一旁的謝淮淵極有耐心的等著她的回話,可片刻後,她依然是沈默不言,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直望著,誓有不等到她出聲不罷休。

忽然,房門被敲響。

華醫聖的小徒弟端著熬好的解藥,道:“世子,藥好了。”

直到藥碗放置在床沿邊的幾案上,小徒弟此刻很有眼力見的將藥放下後就離去了,不敢多停留半刻。

謝淮淵:“不喝藥?”

林婉眨了眨眼,想假裝忘記那些難以啟齒的事兒,道:“太燙了,待涼了再喝。”

他的目光並沒有離開,絲毫不掩飾的看著林婉,微微勾唇,起身上前將藥碗端起,繼而直接坐在床沿邊上,剛好與她鋪灑淩亂的衣裙交疊著。

他將手上的藥碗用湯匙反覆試探,語氣平靜道:“已經涼了,可以喝了。”

林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打算親自餵她喝藥的謝淮淵,無奈嘆了口氣,接過他手上的藥碗:“世子,我自己喝吧。”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重覆道:“無礙,我來吧。”

當真是極其煎熬的一次喝藥。

林婉一口氣飲盡碗裏的藥,由於太急促了,反而一下子緩不上勁,被嗆到了,一時間咳得淚花溢出。

他皺了皺眉頭,將林婉手上的藥碗接過放置在幾案上,然後為她輕輕舒緩著後背,好讓她順順氣息。

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觸摸。

隔著薄薄衣裳,粗糲的指腹在她的後背反覆來回輕撫著。

那時昏暗帷帳內,該有的、不該有的記憶,突然全都湧上心頭。

林婉的臉頰霎時紅了,又羞又惱,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片刻後,謝淮淵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柔聲道:“昨日的事我已查清,會為你處置了的,昨日的事不合禮數,我……”

“我明白的!情急所致,並不是你所願。”林婉不知他現在為什麽這般的提起這個,只覺此刻實在尷尬難以招架,稍稍挪動身子,離開他放在後背的掌心,急忙解釋道,“那些事我不會透露半句,世子你放心。”

“你又怎知不是我所願?”

啊?

“這不是你一直期許的嗎?”

林婉僵了僵,完全沒料及他會這樣說,詫異地直直看著他,問出了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話:“世子,你是……喜歡我的?”

謝淮淵低眼,道:“你覺得呢?”

“那麽,你會娶我嗎?”

他頓了頓,道:“暫時還不能。”

林婉的心裏忽上忽下,此刻只覺被他戲耍了一番,心中不知翻來覆去將他罵了多少回,才一字一句道:“你我都那般了……為何還不能?”

林婉說完也不再去看他到底是什麽反應,扯了扯衣裙,從床榻上起身,站起來的時候,腰腹下的細細密密黏膩感順延而上,不得不皺了皺眉頭,擡腳一個不穩,險些摔了,幸好床沿邊的他眼疾手快搭把手,將她扶穩。

兩人挨得很近,清冷的氣息襲來。

謝淮淵無聲嘆了口氣:“此刻天色已晚,我派人送你回府吧。”

林婉心中又氣又惱,恨不得罵他幾聲,更是氣惱自己,難不成非要兩人真真切切的嘗了魚水之歡,他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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