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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勾纏眼眸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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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勾纏眼眸貼上

林婉手中的帕子被捏得皺成一團,抿住唇,氣得忍不住低聲罵道:“騙子!”

說什麽僅是普通商賈人家,遇上歹徒,還不小心掉江裏。

通通都是騙人的!

現在眼睛好了,就裝作不認得自己了,白瞎了那雙好看的眼睛。

當真可惡。

林婉氣鼓鼓地想,她當初那麽好的哄著照看著重傷的他 ,還因他接連傷了臉兩次,如今卻反口一句不認識。

真煩!氣死人了!

林婉拿起手中被捏得皺成一團的帕子,氣呼呼的使勁扯了幾下洩憤。

一旁的石榴眼看著她聽了後氣憤的模樣,心道莫不是當真因昨日遇見的那一面,就情根深種了?思及那些隱晦聽到的話,京城好多人家都盯著謝淮淵呢,她家姑娘若是也撲上去,豈不是會被其他眼紅的人給撕了?

還是別了吧,而且這世子身份,眼光得多高啊,怎可能會看上姑娘。

萬分猶豫下,石榴還是委婉勸道:“姑娘,這京中的妙齡郎君也不少,咱們也不一定非得是看著世子一人啊。”

“即便京中沒有適合的,回咱們大江南,翩翩君子的也不少。”

一時片刻沒聽見林婉出聲,以為她是聽進了自己勸說的話語。

院內正是一片寂靜。

林婉忽的開口:“你說,京中留意他的人不少?”

他?石榴遲疑說:“世子?”

林婉點頭嗯了一聲。

“應該就是了,奴婢僅僅只提了句開頭,那些丫鬟們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幾乎凡是家中有待嫁的都盼著能與世子結親,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一個能得世子青睞。”

既然人人都關註,那他的事情應該也能較容易打聽到。

林婉心裏氣,她一定要再見見他,她要當面確認一下,究竟是她認錯人,還是他就是一個眼瞎心也瞎的大騙子!



第二日清晨,林婉起得比往日都早一點。

自從來了蘇府後,她多少有點明白自己能來京城的緣由,是因外祖母惦記自己的母親。

她簡單梳妝完畢,穿過半個蘇府,往外祖母的院子裏走去。

老太太先前大病一場後,鮮少出門,多數都在院的佛堂禮佛,見林婉一大早過來,還耐著性子陪她吃早飯,心情特別好。

早飯過後,林婉又陪老太太逛了逛院子裏的小花園,好消食消食。

老太太眉眼微彎,看著身旁攙扶著自己散步的林婉,那模樣確實很像她的母親,不由得柔聲道:“這幾日來了京城可習慣?”

“習慣,舅母她們都對我很好。”林婉遲疑了一會,“前日,舅母帶我出門一趟,我一不小心貪嘴飲多了杯桂花釀……就,冒犯了貴人……”

京城的人多事多,一般小事也無人關註,可是,林婉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世子拉拉扯扯,不出半日,已經被傳遍了整個京城,暗地裏不少人嘴碎的給林婉潑臟水,老太太也有所耳聞。

林婉:“會不會因此而怪罪?”

“貴人不會這般小氣的。”

老太太打量著她,雖然身著素色衣裳,發髻也都梳著溫婉的發髻,可依然難掩驚世絕艷的模樣,比她母親年輕時更要出眾,一想到她母親,心裏便懊悔當年就應該留在身邊,而不是遠嫁他鄉,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思及此,握住林婉的手稍稍用力:“婉兒可認識世子?”

林婉靦腆道:“這是我記事以來頭一回來京城,怎會認識呢,只是擔心自己給府上添麻煩了。”

“世子出身顯赫,又是做大事的人。”老太太笑道,“說起來,他年幼的時候我還常隨你外祖父見過他,很懂事的一個小娃。”

“那時候,你外祖父曾是他的啟蒙恩師,與你表哥算是一同長大,雖然長大後兩人沒再像年幼時那般要好,不過世子還是很尊重你外祖父的,年年驪山書院的集詩會他都會去,畢竟這是當年你外祖父一手創辦的。”

“其實世子也是個很有心的人,他的母親王妃喜愛玉蘭,他都搜羅了各個品種的玉蘭,聽說他府裏栽種的玉蘭花開時節,整個街道都能聞到玉蘭花香。”

林婉聽著聽著,越發奇怪,擡眸望了眼老太太,她正好柔柔笑著望向自己,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是被瞧出來自己想打聽謝淮淵的事?

老太太:“哎呀,你瞧我,拉扯著你念念叨叨了這麽多,人老了,老愛回憶以前的事情了。”

林婉:“外祖母哪老了,婉兒一點也不覺得。”

“哈哈,你父親願意讓你來京城陪陪我這老婆子,我真的很感謝他。”

這時,張嬤嬤從屋裏拿了一個錦盒過來,老太太接過,笑道:“本來還想著找人幫忙送去驪山書院的,既然你來了,不如你就幫外祖母一個忙,把這個錦盒送去驪山書院,可好?”

老太太拉過林婉的手,把錦盒放在她手上:“明日是驪山書院的集詩會,書院會派人在門口等著的,到時候你給他便可。”

直到林婉離去後,身後的張嬤嬤不解的問:“老太太您這是要為表姑娘牽紅線嗎?”

“不過幫忙送個錦盒罷了,哪能想那麽多。”老太太笑道,說乏了要屋裏歇息。

末了,提了句:“交代府裏的管事一聲,這幾日府裏的閑言碎語也太多了,擾了我清凈。”

張嬤嬤詫異,心道看來老太太是打定主意要留這個表姑娘在京城了。



驪山書院在京郊西側,路程也不算太遠。

因是外祖母開口交代的事情,蘇府的人也很懂眼色,一大早便套好馬車在大門等候著。

這次的馬車比上次與舅母同坐的要小一些,雖然普通,但是裏面布置也很是用心,靠墊軟毯、小桌茶點都有。

林婉倚靠在軟毯上,打量著放在桌上的錦盒,好奇究竟因何緣故外祖母要讓她走這一趟。

那日她在醉香酒樓的事情,也早已傳回府裏,石榴說聽到不少在背後說她的壞話,零零碎碎的話連她都知曉了,外祖母應該也會有所耳聞,那為何還與她說那麽多與謝淮淵有關的話呢?

驪山書院建在山頂上,馬車只能停在山腳下,沿著又長又高的石階,她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山頂,來到驪山書院大門前。

只見偌大的書院大門處有一青年正左顧右盼。

林婉拿著錦盒,提裙拾階上前:“請問可是等候此物的?”

沈容時遠遠瞧見有一戴帷帽的靚麗女子往書院緩緩走來:“你是?”

因為今日的集詩會要用到蘇工的詩集手冊,而這手冊一直都是在蘇府上保管,謝淮淵讓他在院門等蘇府的人送錦盒過來。

微風拂過,吹開了林婉的帷帽白紗,露出了嬌媚面容,一雙秋水似的眼眸勾人心弦。

沈容時霎時瞪大雙眼,他認出了她,壓著詫異,禮貌笑道:“可是蘇府的?”

“公子有禮,家中外祖母讓我送此錦盒來,是給你嗎?”

沈容時邊暗地裏打量,邊接過錦盒:“是的,有勞姑娘跑一趟了,敢問蘇工蘇大人是姑娘的?”

“是我的外祖父。”

“今日書院集詩聖會,姑娘可要進來一看?”

林婉婉拒了。

若昨日外祖母那番話是特意說給她聽的,那麽今日謝淮淵定是會來驪山書院,可是,書院裏人多口雜,實在不便相見,幸好她方才上山時留意到半山腰處,有一涼亭,下山的道路僅此一條,她要在那兒等著他。

她琢磨著書院集詩會結束的時間,緩慢地走下山,東看西瞧,硬生生耗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半山腰的涼亭處。

林婉:“走累了,在此歇歇腳吧。”

石榴不疑有他,為她輕拭去亭中石凳上的灰塵,讓她坐下歇腳。

約莫小半刻鐘後,天邊竟然陰沈沈的,不消片刻,雷聲大作,霎時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從四面八方潑進亭裏,時密時緩。

石榴:“這可如何是好?瞧這雨勢一時半會停不了。”

林婉沈默不語,她惦記著在此耗了那麽多時間,等到此時都還沒見到謝淮淵,心中不由得更加懊惱、氣憤了,莫不是他今日沒來?還是他早就已經離去了?

臭冰山,真討厭!

雷聲夾雜著閃電,雨勢更大,連亭子裏的空氣都濕漉漉,眼看身上的衣裳就要被水汽濡濕了,林婉的心裏不由得抱怨幾聲,他怎麽還不出現?

唉,或許就是自己倒黴,白出來一趟,沒等著人又被雨困住了,心中不免有些煩躁了。

過了好一會兒,隔著雨簾,遠遠瞧見山階那側有三四個人撐著雨傘走了過來,逐漸靠近,身影漸漸清晰。

是他!

沈容時他們本來要下山了,卻因雨勢太大不得不來涼亭處避雨。

“姑娘,又見面了,好巧啊!”

林婉認出正是剛才在書院門見過的青年,他身側一言不發的就是謝淮淵了,她今日沒有飲醉,很認真的看向謝淮淵,認出了這人就是去年謊稱自己是陸良玉的騙子!

壓下心裏的氣憤,柔聲道:“沒想到因下雨被困住了,在此避雨也能再次遇見公子。”

沈容時瞧見她的眼神僅僅是看向身側的謝淮淵,心中暗笑,意味不明地來回打量他兩人。

他自來熟似的與林婉聊多兩句:“聽姑娘口音,不像京城人士。”

“我家在江南,”林婉邊說邊秋水似的眼眸落在謝淮淵身上,顯得格外勾纏,可謝淮淵卻絲毫沒留意到。

林婉不由得暗罵,白白浪費了那雙好眼睛,眼疾治好了也還是瞎子一個。

還是不死心,試探問:“江南風景也不必京城差,不知可曾去過?”

沈容時一眼看明白這話擺明了是問謝淮淵,輕推了他一下:“你去過江南嗎?”

謝淮淵沒好氣的瞪了沈容時一眼,轉而看向林婉客氣道:“不曾。”

林婉此刻已經確定他不記得她了,心中難免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又慶幸他沒葬身於火海,如今眼疾也好了。

忽的狂風大作,一下子把林婉脫下放在石桌上的帷帽吹走,隨風飄到亭子外,消失在雨勢中。

林婉反應不及起身去抓都抓不到,驚呼道:“啊,我的帷帽!”

這時,沈容時眼尖瞥見了她臉頰上顯眼的傷疤:“姑娘,你的臉?”

林婉擡眸瞥了一眼謝淮淵,埋怨道:“被一負心人劃傷的。”

沈容時想起傳言中在醉香酒樓上她拉住謝淮淵,現在又在此等著,料想個七七八八,強忍著笑意繼續八卦:“為何不找那個負心人負責?”

林婉在此斜睨謝淮淵一眼,鼻間輕哼:“自認倒黴唄,這個負心人是個眼瞎、心也瞎的!”

沈容時這次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還邊笑邊拍謝淮淵的肩膀幾下:“姑娘,此話至理名言啊,那人果真是個瞎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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