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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要去哪 清醒地看到他的欲望,他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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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要去哪 清醒地看到他的欲望,他瘋狂……

謝蒼聽到這句話, 眼神稍霽,從剛才的混沌中平靜下來。

他不再抑制自己,雙手從後往前緊緊抱住夏梨, 將她嵌入懷內。

夏梨的頭發香氣縈繞在鼻尖, 好聞極了, 像初春清晨的露水, 他深深嗅了一口,睜開眼時裏面流露出的是癡狂,“你害怕也好, 討厭也好, 我都不準你離開我。”

他動作並不溫柔,指骨都在用力抓住她的脊背, 仿佛已經不在乎夏梨是否會醒過來,有一種瘋狂的不在乎後果的決斷。

他甚至自虐似的有一絲希望,希望夏梨能清醒過來。

清醒地看到他的欲望,他瘋狂、不堪的這一面。

但即使是這樣,夏梨也必須接受他, 接受他的一切。

謝蒼有些自嘲地想到,他也許就是魔族。

魔族的肆意妄為,對自己欲望的坦白才是他想要的。

也只有魔族才會這般不在乎對方的想法, 只要滿足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好。

謝蒼看著懷裏夏梨恬靜的睡顏,還傻乎乎用臉地蹭了下自己的胸膛, 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成為了魔族捕獵到的獵物。

似乎是箍得喘不過氣, 夏梨皺了皺眉頭,痛苦地小聲呻吟著。

謝蒼心疼了,心臟仿佛被誰捏了一下。

他松了松勁,指頭按在她的眉心。

還是不忍心。

嘴唇輕柔地蹭了蹭夏梨的頭發, “就待在這裏就好。”

只要夏梨還安心待在這裏,他可以不那麽早戳破真相。

*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夏梨就醒了,晨間微弱的涼氣從被子縫隙裏鉆進來,她打了個冷顫。

睜開眼發現床邊空蕩蕩的,謝蒼並不在床上。

夏梨拱了拱被子,朝暖和的地方縮成一團又睡了,昨晚做了好多夢,夢裏全都是些碎片影像。

那撒嬌的小孩又出現了,這次不僅要抱,她一低頭,小孩纏著她的小腿坐在地上不動,不肯走。

真實得像她親自演了一遍,弄得腦子仿佛沒有休息一樣,好累。

她打了個哈欠,想好好休息下,希望這次別再做夢了。

又懶懶地睡了幾個時辰,她終於起了床。

繞著無鳩峰走了一圈,不見謝蒼身影,估計他又去修煉了。

她又繞去自己院落裏,推開門。

床上也是空蕩蕩的,原本睡在床上的赫無治和阿南也不在。

她以為他兩終於睡醒了,起床了,便朝著院子喊了幾聲兩人名字。

無人回應。

整個無鳩峰就剩她一人,都去哪了?

山峰隱在霧裏,四周一片白霧,平時的無鳩峰就夠與世隔絕的了,如今沒有無治和阿南的說話聲,更是像被世界拋棄了一般的寂靜。

夏梨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剛踏上吊橋,迎面便走來一個身影。

那人站在吊橋中央,霧靈山常年的薄霧隱住了那人的面孔。

夏梨朝他走去,見到是謝蒼,謝蒼問道:“去哪?”

“哦,無治和阿南醒了不知去哪了,我去找找他們。”說完夏梨擡步就要走。

“不用,他們去修煉了。”

謝蒼向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夏梨突如其來被擋住去路,有些莫名,不知為何謝蒼靠得這麽近,她趔趄著往後退。

仰著頭看他,也不死心又說道:“但是……”

“走吧,回去吃飯吧。”

謝蒼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了她。

夏梨楞了一下,謝蒼說話的語氣有種不容質疑的強硬,好像這是命令一樣,夏梨目光顫了顫。

“但……”她小聲說著,有些怯懦地看著謝蒼。

謝蒼見她這副樣子頓時心軟了,再擡頭時話語裏多了些溫柔,用著商量的語氣說道:“我做好了飯菜,再不回去就涼了。”

謝蒼好心做了飯菜,夏梨不太舍得拂了他的心意。

她呆呆地點了點頭,“哦哦,這樣啊。”

“走吧。”謝蒼對她說道,就直直站在她面前,似乎等著她轉身,他才走。

夏梨雖有疑惑卻還是轉身回了無鳩峰,也許是不願意拂了謝蒼好意,夏梨主動地說了很多話,誇他做的飯好吃,謝蒼雖然話少,但夏梨能從他眼角看到笑意,應該也是高興的。

吃完飯,夏梨無聊地到處轉,謝蒼見她無聊,陪著她下棋,教她法術,結界。

兩人之間從未這樣和平相處過,她有些意外,但見謝蒼樂在其中的樣子,也沒說什麽。

到了晚上,夏梨回到自己房間,剛打開門見到裏面的場景眉心就漸漸擰起。

她的床上躺著兩個白天絲毫不見蹤影的少年。

怎麽一整天不見人,回來便又睡了。

夏梨胸腔內仿佛空了一塊,一塊拼不起來的拼圖,空蕩蕩地讓她有些不安。

她下意識地跑去找謝蒼,謝蒼在房內燒著熱水,見到夏梨像迷路的小鹿一樣朝自己跑來。

心跳了一下。

“謝蒼,無治和阿南又睡著了。”

她焦急、不安。

急切地朝自己尋求幫助,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這種感覺強烈地滿足了謝蒼,暖暖的像熱水一樣盈滿了他的胸腔。

“別擔心,他們只是修煉累了,睡著了。”

謝蒼安撫著焦急的少女,手控制不住地想撫上她的面龐。

想讓她在手心裏蹭蹭,朝著自己撒嬌。

但他忍住了,他不想嚇著夏梨,他還要給她時間。

等到她發現這個世界裏她只能依靠一個人。

夏梨還是不安地朝謝蒼問著,謝蒼一一回答了她的疑問,只不過都是他想了很久的說辭,因為是謝蒼說的話,所以夏梨即使感覺到一絲不對,也還是相信了他。

晚上睡覺時,夏梨感覺自己像是泡在溫水中一般,既溫暖又有些喘不過氣。

接下來的每日都是如此,夏梨每天都呆在無鳩峰,見不到除謝蒼以外的任何人。

赫無治和阿南要麽見不到人,見到人就是在睡覺。

夏梨再怎麽遲鈍,也察覺到這裏的不尋常。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但不管她怎麽問,謝蒼都一副不起波瀾的樣子,只有在她哪怕表現出一絲對赫無治的擔憂時,謝蒼的表情才會冷下去。

她變得越來越焦急和不安,身體總是發虛,感覺身後不住冒著冷汗。

她有種直覺,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每當她試圖離開無鳩峰,謝蒼就會恰好出現在吊橋上,擋在她身前。

找理由讓她回去,後來不管用了,謝蒼便會溫柔又強硬地扣住她手腕牽她回去。

夏梨全身都在顫抖,謝蒼漆黑的眼睛裏的視線越發灼熱和難以忽視。

她察覺這一切一定與謝蒼有關。

但是,為什麽?

一天,夏梨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朝謝蒼提議:“我想吃桂花米酒。”

謝蒼頓了一下,擡眼看她,夏梨拿著筷子的手一抖,又鎮定下來繼續問道:“行不行?”

謝蒼盯著她不說話,一股沈沈的壓迫感在她周圍升起,她頭皮發麻,仿佛被人用視線扼住了咽喉。

夏梨裝著鎮靜撇著嘴,躲開眼神,低下頭,小聲抱怨道:“不行就算了。”

“好。”謝蒼終於松了口。

“真的?”夏梨驚喜地擡頭看他,眼睛亮如星辰,燦爛地揚起了笑。

她只是試著提議一下,這幾日謝蒼對她的忍讓和包容讓她有了一絲僥幸,說不定謝蒼會答應她。

這樣……她才能趁謝蒼去買酒時實施計劃。

當接觸到謝蒼審慎的目光時,她差點就放棄了,知道自己是想得太美了,這幾日自己被照顧得太好了,都敢使喚謝蒼了。

誰知,謝蒼竟然答應了。

謝蒼溫柔的瞳孔裏映出她的模樣,好似眼裏只有她一般。

夏梨的笑意漸漸沈靜下來。

謝蒼,是不是對她太……予取予求了?

謝蒼出門去給她買桂花酒釀,夏梨心裏有些愧疚。

她不敢確定這是否與謝蒼有關,但是她竟然為了引開謝蒼欺騙了他。

不行,她搖了搖頭。

只要先確定了這件事與謝蒼沒關系就好了,到時候她再去道歉。

*

夏梨親眼瞧著謝蒼禦劍而走,朝他揮了揮手,笑著說:“早點回來哦。”

謝蒼沒有回答,只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看得夏梨心虛極了。

謝蒼走後,夏梨謹慎地等了一會兒,確認人已經走了。

才走上吊橋,站在橋心深處。

她瞧了下,並無發現異常。

隨即,沈下心,雙手掐訣,念出她剛從謝蒼那裏暗自學來的結界破除的術式。

夏梨這幾日間也並未閑著,她想了很久,她對這個世界的修仙法術了解並沒有那麽多,始終思考著這幾日她身邊最異常的現象是什麽?

又是怎麽做到的?

她真的回到了無鳩峰嗎?為什麽中間的記憶她一點都沒有。

然後她從謝蒼不讓自己出去無鳩峰開始,察覺到了一點,

這或許是地點的法術,而地點的法術無非就是——結界。

謝蒼本就為了讓她打發時間教了她很多結界的知識,夏梨又不經意地翻頁,翻到幻境那頁,謝蒼便毫無察覺地教了她。

謝蒼一字一句地教她,每一個字都縈繞在耳邊。

她回憶起記憶裏的聲音,跟著那淡然的男聲一字一句地念出法訣。

驟然間。

眼前的空氣竟然出現了一道金色的裂痕,原本是另一番景象的前路變成了鏡子,這面鏡子上通到天,倒映著身後的無鳩峰。

夏梨瞳孔睜大,血液在腦後嗡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這裏果然是幻境。

謝蒼,你都幹了什麽?

她不敢耽擱,謝蒼禦劍可日行百裏,怕是不到兩刻,他便能攜著桂花米酒回到山上。

她再次註入靈力,金色的裂痕像被撕開一樣,朝兩邊分裂著。

但這結界的靈力實在強大,夏梨臉上熱出了汗,卻也只分開一點點。

不管了,原本還準備留點靈力禦劍,但現在不拼盡全力不行了。

她匯聚著全身的靈力,從四經八脈奔湧而來,全都註入了雙手間。

口子越來越大,夏梨松了一口氣。

就在口子足夠一個人進出的時候,夏梨松開了術式,放下了心。

她消耗了太多靈力,實在堅持不住,低頭扶著膝蓋喘氣。

這時,她的耳邊卻傳來一頓一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心臟仿佛被重錘砸中,夏梨全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視線裏出現了一件白色的袍角,袍面下那雙白靴緩緩站定。

夏梨心臟怦怦地跳動著,跳得她耳邊轟鳴,她慢慢的擡頭看向來人。

謝蒼漆黑的瞳孔如寒星墜落,他視線陰冷地睥睨著下方的少女。

“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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