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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留下的 謝蒼清晰地感受到從胸膛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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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留下的 謝蒼清晰地感受到從胸膛傳來……

辛景被一股強烈的壓力壓制住動彈不得, 來人的法術遠在他之上,他咬緊了牙才不至於讓自己在強大的氣勢下嚇趴下,第一個竄入腦子的想法居然是:會死。

他毫無勝算, 卻也知道男人是為了床上的夏梨而來。

反正都要死了, 權衡之下他決定抓住這唯一的機會試試, 辛景咽了口口水坐起身, 單手扼住夏梨脖子將她擋在自己身前。

夏梨的外袍剛被被辛景脫下,內裏為了不被發現是女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得緊緊的, 這時卻由於辛景的動作, 肩膀的內衣松松垮垮地被拽下,露出大片肌膚。

辛景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手, 壓住心底的恐懼,說話底氣也足了些,拿出鎮定自若的姿態說道:“喲,哪有人不長眼在這時候進來。”

謝蒼眼底發紅,“你想對她做什麽?”

辛景見他這幅焦急的樣子, 起了壞心思,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滑過夏梨肌膚,像在撫摸一匹柔滑貴氣的絲綢般溫柔。

謝蒼頭上青筋暴起。

辛景又扼住夏梨脖頸讓她歪向一邊, 鮮紅的嘴唇緩緩向下印在雪白的脖頸上,“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說做什麽?”

眼前的景象刺紅了謝蒼的眼睛, 兩人親密的樣子給了謝蒼重重的沖擊,這男人居然想對夏梨行不軌之事。

不行!

謝蒼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心臟仿佛沖到了腦子裏,突突地跳著。

夏梨躺在他身下的樣子, 夏梨被他脫掉衣服的樣子,每一個樣子謝蒼都覺得不能忍受。

沒有人能對她做那樣的事情,除了……

除了自己。

對,只有他才能對夏梨做這樣的事。

謝蒼聽到了從心底層層碎開的聲音,像是什麽沖破而出,仿佛撥開了朦朧的雲霧,在那之後的景象竟然是——夏梨。

謝蒼低著頭拔出長劍,風聲四起,原本他在房間內設下結界是為了隔絕靈氣外洩,被魔族發現,而此刻他卻完全忘了,勃然的靈氣傾洩而出,鋪天蓋地。

根本不顧什麽後果和考慮,只有完全的釋放才能傾瀉他心裏的憤怒。

辛景感受到那人的怒氣,開始慌了,他扣住夏梨身體擋住自己,吼道:“你不怕我殺了他嗎?”

話音剛落,他的呼吸像被砍斷了,所有的一切在瞬時間變得安靜了,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眼珠轉向一旁,鬢發不知何時間齊齊斷掉,像慢動作一樣在眼前落下,一片死寂之中響起了地獄般的低吟。

“你想殺誰?”

辛景驚恐地回看前方,房間內空空蕩蕩的,原本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去哪了?

辛景近乎恐懼地想找到那個鬼魅般的人,但是他發現他沒機會了。

慢慢的,他的視線變得模糊,

接著變成了一片黑暗。

辛景雙眼皮上噴湧出直直的血液,那是橫劍砍過的痕跡。

眼見血液將噴到夏梨裸露的皮膚上,她被人一把從辛景懷裏搶過。

辛景痛苦地捂著眼睛哭喊,“我要殺了你!”

謝蒼摟著夏梨像是行刑的劊子手般無聲地站在床前,漠然地看著他的哭喊和醜態。

只一秒,他的視線變被另一件更為吸引他的事務奪去了。

他久久地低眼看著夏梨露出的白皙肩頭。

視線裏充斥著興奮、不解還有一種沖動。

*

夏梨酒醉醒來時,腦袋昏昏沈沈的,脖子也似乎落枕了,怎麽一側那麽疼,夏梨伸出手揉了揉脖子。

昨晚的記憶也零零碎碎的,只記得自己去了倚紅樓,在房間裏等到一個男子進來,那男的扭著腰坐到她身旁,餵她喝酒來著,然後呢?

夏梨心一緊,急忙上下摸了下自己是否衣著得體,還好,腰帶衣服都穿得穩穩妥妥的。

她放下心來,一擡頭只見三雙眼睛齊齊看著自己。

“……”

夏梨放在胸前的雙手僵住。

赫無治和阿南好奇地看著她,再遠處的謝蒼瞥了一眼她,收回了眼神。

她尷尬地收回雙手,“你們怎麽都在我房間裏?”故作鎮定裝作沒事人一樣站起身。

夏梨繞過隔斷,才瞧見在謝蒼身後,還坐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他身子被捆住,眼睛上圍了一塊紅布——竟是辛景。

昨晚還光鮮亮麗的人今日卻如此狼狽,臉上盡是恨意,夏梨震驚地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赫無治說道:“他就是殺了那些男人的兇手,他是魔族。”

辛景不屑地嗤笑出聲,嫣紅的血液浸透他的紫衫,整個人現在恐怖異常,陰森森的。

夏梨想起昨夜自己竟然還傻乎乎地跟他說真話,還沒有防備地跟他喝酒,她突然感到一陣後怕,身後像鉆進了冷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是如何殺掉那麽多修士的?”

謝蒼試探過他的功力,不認為就憑他就能殺掉那麽多修士。

辛景一笑,甩了甩淩亂的頭發,仿佛他還是倚紅樓最得意的頭牌一般,“就跟昨晚夏師兄一樣咯,三杯酒下肚,男人就巴不得引著你上床,八成那時腦子裏連法訣都不記得怎麽念了。”他說道夏師兄三個字時還故意加重了聲音。

兩小孩聽到這露骨的話,瞬時紅了臉,兩人都看向夏梨,眼神太過於覆雜,以至於夏梨以為他們的眼神裏的意思交雜著“師姐,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沒想到師姐你。”

夏梨漲紅了臉,大聲反駁,“你不要胡說,我是喝醉了被你帶去床上的,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兩個小孩又紅了臉,還……還上床了?

辛景哼了一聲,“看吧,下了床連說辭都一模一樣。”

夏梨被他的狡辯噎住,氣得頭發都要立起來了,一轉頭與一雙陰沈的眸子對上,謝蒼壓低了眉毛看她。

夏梨心像秤砣一樣沈下去,心想天啊,我在謝蒼眼裏現在是個什麽形象啊,她慌忙向謝蒼解釋道:“我真的沒有,你在窗外,你看到了吧。”

謝蒼不回她。

夏梨胸中一緊,謝蒼這態度是不……相信她嗎?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哽在喉頭,都是這個辛景,夏梨生氣地罵他:“你不要胡說行不行,你在這種地方工作,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這個…………”

辛景明明蒙上了眼睛,卻還是看得見一般瞪向夏梨,“這個什麽!夏公子認為我是個什麽玩意兒?”

夏梨氣急了,卻實在說不出那個詞去罵他。

辛景似乎被戳到痛處,整個人神情激動:“你以為那些來我這兒的男人又是什麽好東西嗎?他們去散花街,去倚紅樓真就是附庸風雅嗎?你們不存那點齷齪心思,輪得到我有機會下手嗎?”

“夠了。”謝蒼沈沈開口打斷。

“沒夠!我小時也是人啊,雖是孤兒在倚紅樓打個雜也活得下去,那些姐姐經常打罵我,但對我也不錯,有時她們幫我擋住幾個惡心的男人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後來有一天,正好她們不在,沒人替我擋了,我終於知道了。”他惡狠狠地說道:“我終於知道他們都該死,所以還好啊,還好我是魔族。”

說畢,也許是辛景的告白太過於驚世駭俗,房間內安靜得掉針可聞,只留下辛景的喘氣聲,他緩緩收回呼吸,直起身子擡起頭優雅緩慢地靠在墻邊,仿佛剛才那個歇斯底裏的人不是他。

夏梨此時像掐住了脖子,無法呼吸,她手指微微顫抖,後悔剛才說了那樣的話。

愧疚猛烈地向她襲來,摧毀了她全部的意識,整個人顫抖著想給自己一巴掌。

她從來沒想過要傷害別人,為什麽!

為什麽她總是會犯這樣的錯誤。

夏梨痛苦地閉上眼睛,明明就發過誓不會再傷害別人。

謝蒼無甚表情地打破沈默,“你殺害無數無辜修士,明早就會帶你回霧靈派受審。”

辛景哼得一聲,“早死晚死不是一樣的,道貌岸然的還去受審,這位師兄你割去我雙眼的時候沒見你這麽講原則呢。”

夏梨這才發現辛景臉上蒙的不是紅布,而是被血浸紅的白布,兩只眼睛正下方流出姹紅的血滴,看得她頭皮發麻。

夏梨再看謝蒼,他表情淡然,全然沒有被控訴的自覺,只是用漠然的眼神看向辛景,夏梨甚至瞧見他眼裏閃過一絲殺意,他就用那麽冷漠的語氣回答道:“那又如何。”

夏梨心間發冷,頓住。

她差點忘了謝蒼對魔族的厭惡,在他那裏是不可能會有對魔族赦免的機會。

而她的身邊還藏著一個定時炸彈,夏梨將目光放到赫無治身上。

赫無治淡淡地看著,沒有過多的表情,似乎他也是認同謝蒼的決定。

夏梨心裏忐忑不安,他看著赫無治,心想自己接下這拯救反派的任務後,試圖將無治往正道上引,但是她有這個能力嗎?他是否真的做到了讓赫無治願意去相信人,是否真的阻止了反派的黑化。

然而,夏梨更為擔心的一點是,她就算阻止了赫無治的黑化,謝蒼就能放過身為魔族的赫無治嗎?

夏梨深深地看向謝蒼,謝蒼註意到他的眼神,回看他,眼裏並無什麽情緒。

一時,過往謝蒼在秘境救她的畫面,他沖進鞭刑室的身影,他被店家調笑時的害羞的樣子紛紛充斥著她的腦海。

可以的吧,可以相信謝蒼,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即使那人是魔族也一樣。

不要瞎想,夏梨。

夏梨強制自己不要將最壞的想象安在謝蒼身上,選擇相信他。

白日裏,謝蒼向霧靈派發了消息,霧靈派將此消息散給了各宗門,下午便有一隊縱山閣的修士前來幫助他們押送辛景。

天河城裏原本就有仙門的據點,他們將辛景關在地底下,地門關上的時候,夏梨最後看到的是辛景的蒙布下流出血淚的樣子。

夏梨有些難以動腳,謝蒼看著她這樣子,沈默片刻低聲說道:“夏梨,不要去做不該做的事。”

她毫無自覺地呆呆地點了點頭。

*

深夜,地牢門在安靜的夜晚發出沈重的聲音。

辛景現在眼睛看不見,耳朵卻靈敏至極,自己現在又被禁錮了魔氣,這種未知的危險讓他有些緊張。

他右手藏於身後,手摳在地上抓起一捧土。

誰知卻聽到的是溫柔的小聲呼喚,那聲音清脆柔和,像是呢喃一般聽得人心頭軟軟的。

“辛景,辛景。”

這聲音很熟悉,半晌,那聲音的主人踩著沙土聲靠近,遞給他一個冰涼的瓶子,“這裏是三珠丸,吃了止痛的,可以讓你眼睛沒那麽痛,我先走啦,你收好。”

辛景手指不敢置信地緩緩握緊那瓶藥,想到什麽,低聲笑出聲,輕輕地說:“謝謝你,夏師兄。”

對面的人頓了頓,似乎考略了許久說道:“對不起,我還騙了你一件事。”

辛景楞了楞,“什麽?”

“我是女的 。”

辛景臉上的驚訝轉瞬即逝,似乎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是他太不註意了。

看她喝醉酒大大咧咧的樣子竟一點沒想到她會是女孩,想來倒也說得過去,這般溫柔的人是女孩子倒更合理一點。

她送完藥離開牢裏,輕手輕腳地放下地牢門,確保它不發出聲音引來人,小心翼翼地直到最後都沒發出聲。

夏梨正舒了一口氣,突然聽到聲音,

“我讓你別去做不該做的事了吧。”

夏梨啊得叫出聲,又害怕動靜太大了捂住了嘴,擡頭一看,謝蒼正斜靠在墻邊,抱著雙臂看她。

“什麽聲音?”巡邏的縱山閣弟子發現異常,朝地牢跑來。

夏梨一著急,抓住謝蒼的手就往旁邊的小巷跑去,藏在深處。

她將謝蒼推到墻邊,做了個噓聲姿勢,示意他安靜。

謝蒼不動,也沒有要叫人來的意思,就安靜地待著,看她想幹什麽。

待到周圍沒有人聲後,夏梨才松下警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抵住謝蒼將人壓在墻邊。

急忙松開雙手,拍拍謝蒼皺掉的衣服,看著謝蒼臉色,“不好意思啊,師兄,誒,你也出來散步啊,太晚了,先回去了。”

她以為笑一笑,打個馬虎眼就能過去了,轉身要走。

“夏梨,站住。”謝蒼說話很平靜,並無發火的意味,但他語氣一低,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說實話,夏梨有點害怕。

“我是不是讓你別去做多餘的事。”

夏梨訕訕地轉過頭來,猜測他定是看到了,不如自己承認,“我只是去給了他一個止痛藥而已。”

虐待戰俘也是不人道的,止痛藥這種應該可以接受吧。

誰知謝蒼語氣更為低沈,“你心疼他?”

“倒也沒有到那種程度。”

謝蒼表情緩和了些,又說道:“只不過是見了兩個時辰,你的愛心沒處放了嗎?是個陌生人就給,還是你昨晚跟他一見如故,想把昨晚沒做的事做完?”

謝蒼想起昨晚的場景,辛景摟住赤裸的夏梨,將唇貼在她脖頸上,謝蒼一陣氣血上湧,說話聲音忍不住高了起來。

夏梨莫名其妙,怎麽就送個藥也會被謝蒼罵得狗血淋頭,她忍不住頂嘴,“我只不過是送個藥,為什麽罵我?”

為什麽每次謝蒼都以為她別有用心。

夏梨來了脾氣,倔強地撇開頭,眼裏全是怒氣。

這幅樣子在謝蒼看來卻是她似乎委屈得不行。

她被那魔族碰了,她憑什麽委屈。

他眼神森冷,好不容易才壓抑住心底的怒氣,盡力平靜地說道:“回去吧。”

巷口又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跑步聲,夏梨以為縱山閣的弟子發現他們了,一著急拽回了要走的謝蒼,展開結界,將兩人隱藏其內。

此刻兩人正胸膛貼著胸膛,謝蒼清晰地感受到從胸膛傳來的夏梨快速的心跳聲,一低頭便看見夏梨因拉扯露出的脖頸上的咬痕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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