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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植入蠱蟲 夏梨又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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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植入蠱蟲 夏梨又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老頭將人都關在門外, 表情嚴肅,告訴他們任何人都不能在他施醫術的時候進來,不然就會前功盡棄, 一屍兩命。

老頭說得信誓旦旦, 赫無治不無懷疑這老頭心思不純。

但是在裏面的是謝蒼, 哪怕老頭藏著些什麽心思, 有謝蒼在,這房間裏一定要死人的話

……死的一定是這個老頭。

已然傍晚,紅霞遍天, 整個驛站籠罩在血色一般的紅中, 赫無治沈著臉,站在院中, 手握成拳,這麽長時間沒出來,他不由得擔心夏梨起來。

又氣憤自己修為不夠,兩次都跟不上師姐,要是他能跟上師姐, 絕不會像謝蒼一樣讓人受傷。

陳三溪走到赫無治身邊,用小手握緊赫無治的拳頭,“哥哥, 你別擔心,那老頭不是壞人, 他還照顧我來著。”

赫無治抿著嘴, 嘆了口氣,用手揉了揉陳三溪的頭,“嗯。”

那老頭就是說書的老頭,在村子裏裝神弄鬼說了一通地府的門的怪話, 才引得陳三溪進了山。

但是他又阻止陳三溪往裏進,把他帶到破廟照顧。

途中下山去長榮村報信想讓陳三溪的家人接他回去,師姐剛進山去救謝蒼,老頭才走到了驛站。

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院裏所有人都齊看向門口。

老頭捋著白髯,笑呵呵地說:“呵呵,都別擔心啊,蠱蟲已然植入兩人體內,過幾日就好了。”

赫無治掠過老頭往裏走,

老頭被他帶起的風迷了眼,腳步虛晃,罵罵咧咧道:“年輕人就是沈不住氣。”

赫無治一進門便看到,謝蒼坐在床邊緊盯著床上的人。

而床上的人臉色青白,神色倒是平靜。

“師姐。”赫無治擔心地走到床邊想確認夏梨的安危。

“她靈氣運轉順暢,無事。”

謝蒼比之夏梨卻好不到哪去,右臂垂在身旁,白衣被浸透成紅色,血從手背沿著指頭滴下。

赫無治低垂著眼,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說道:“謝師兄不去治下傷嗎?”

“我剛才說要給他治,他非說無礙。”

老頭從門口探進頭來,插進兩人對話裏。

謝蒼確實感覺不到疼痛,剛才他一直處在一種混沌裏,滿是血腥與殺戮。

他無法抑制那種感覺,而現在那種感覺好像消退了,說起來是在種下蠱蟲後,那股暴戾也在逐漸消退。

他遠轉靈氣,胸內靈根不再如包圍著一團黑霧般看不清,黑霧漸漸散去,外形越發清晰。

明明身體更冷靜了,但是腦子裏卻思緒萬千。

他不斷回想起夏梨滿身是血倒在他懷裏的樣子,一陣陣後怕。

謝蒼無意識地手指一動,捏緊拳忍住。

目光死死凝視著床上休息的人,見到她平緩起伏的胸膛那股恐懼的顫栗才有一絲絲消退。

他有些害怕沒有回應一般小聲呼喚道:“夏梨。”

*

夏梨眼前又出現了那只妖獸張著血盆大口的樣子,她僵住了。

直到頭頂真的傳來的是死亡的壓迫感,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樣的無力。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修仙世界裏,她無能為力。

手上握緊的劍怎麽也擡不起來,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打敗這樣的妖獸。

她不會法術,也不會劍術。

只能眼睜睜看著謝蒼去戰鬥,去保護他們兩人。

然而直到她自己站到妖獸面前,才知道謝蒼面對的是怎樣的恐怖。

即使知道她擁有著系統給的不死buff,但是在那一瞬間,

她還是恐懼得……後悔了。

“夏梨。”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會連名帶姓地叫她的只有謝蒼。

但是,這聲音卻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和繾綣。

不像是謝蒼的語氣。

他還活著嗎?

夏梨驚恐地睜開雙眼,呼吸滯住,不敢確定這裏夢裏還是人間。

“師姐!”

這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急切,夏梨意識終於清醒過來,

這不是謝蒼的聲音。

夏梨渾身酸痛,只能瞳孔移動看過去,赫無治漂亮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卻不是難過,他驚喜地撲到床邊。

“你終於醒了。”

“師姐醒了!”

夏梨艱難地擡起脖子,床前站著赫無治,在他身後朝外跑出去個小孩子的身影。

“謝……謝蒼……”

還活著嗎?秦虎呢?

夏梨有太多想問,嗓子卻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她有些急切地望著赫無治,希望得到答案,卻又害怕得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赫無治皺了皺眉頭,“謝蒼去拿藥了。”

也就是說他還活著?

夏梨緊繃的後頸倏地放松下來,猛地躺下靠在柔軟的布枕上,眼睛放松地閉上。

還好,謝蒼還活著。

幸虧他還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那秦虎必定也無事。

夏梨對謝蒼的強大有著極大的信任。

赫無治替夏梨蓋上被子,他對於師姐一醒來就問謝蒼這件事有點微微的不滿。

夏梨看著赫無治撇嘴的樣子,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這小子竟然直接叫謝蒼名字,被謝蒼知道了肯定要揍他。

還好,大家都平安無事。

夏梨在察覺到這份幸福時,心臟針刺一般痛了痛,眼睫毛微微顫抖著。

腦子裏控制不住地出現自己那一刻的卑劣的想法。

不用想她能活著回來,一定是謝蒼救了她。

而她在那一刻,竟然後悔了……

後悔去救謝蒼。

“醒了?”

最不想聽到的聲音突然想起,夏梨心頭猛地一顫,劇烈的心跳敲打著她的愧疚。

她避無可避地睜開眼。

謝蒼左手拿著碗立在床邊,神情淡然低垂著眼眸,在她睜眼的瞬間,謝蒼也對上了她的眼神。

兩人過往有好幾次眼神相接的時刻,每次不是謝蒼滿懷恨意瞪著她。

就是無可奈何的煩燥意味。

但此刻,他的眼神柔和,她竟從中看出了一絲……擔心?

這是在擔心她嗎?這樣的擔心她配得上嗎?

她瞥了一眼謝蒼的右手,有些愧疚地移開了眼神。

謝蒼見夏梨躲開眼神,仿佛不想看到自己一般,他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黑色的藥水在碗裏泛起波瀾。

空氣突然凝滯了,沈默裏都帶著中藥的苦味道。

他冷著臉放下中藥,悄無聲息地走出門。

出門的時候他感受到房屋拐角處有人躲在那,他站定一會兒,沒有回頭離開了。

陳三溪剛追到門口就碰到離開的謝蒼,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明明剛才聽說夏師姐醒了後,謝仙長步伐快得自己追都追不上。

噓!噓!

陳三溪聽到聲響,回頭找去,是秦虎躲在拐角處向他招手。

“秦虎,你怎麽躲在這?”

“你……你別管,我讓你去告訴謝仙長夏師姐醒了,你告訴他了嗎?”

“我說了啊,他不是都來了嗎?”

秦虎歪了歪頭,“那他怎麽走了?夏師姐醒了,他不會想多跟夏師姐說會兒話嗎?”

陳三溪捏著小下巴沈思道:“嗯,大概是謝仙長不想打擾他休息吧。”

他心想謝仙長真是又溫柔又善解人意,不愧是霧靈派的修士。

陳三溪又湊近秦虎擠眉弄眼問道:“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找謝仙長?讓我去呢?”

秦虎紅了臉,才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有些害怕謝蒼才不敢去找他,那自己多丟面子,

“我我是給你一個在謝仙長面前邀功的機會,你看謝仙長那麽在意夏師姐,你第一個告訴他夏師姐醒了的消息,謝仙長一定會記得你的。”

陳三溪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

*

赫無治用手背測了下碗的溫度,“師姐,該喝藥了。”

“無治,謝蒼的右手怎麽了?”夏梨早就註意到謝蒼那只右手,明明平時慣用手都是右手,這次卻用左手端著碗。

赫無治吹了吹藥,熱氣散去不少,煮了四個時辰,剛從爐上端下來,燙得不行,隨意答道:“哦,受傷了。”

“很嚴重嗎?”

能從那樣的情況下殺死妖獸,還拖著自己這個昏迷的人和秦虎,夏梨想也知道這不是件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不拼死一博是不可能的,但不知道謝蒼為此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赫無治本來無甚在意謝蒼的情況,但為了不讓夏梨擔心,他安慰道:“老頭說不是大問題,死不了人。”

手臂是外傷而已,能有多嚴重。

這時他突然想起謝蒼用蠱蟲為師姐引毒一事,有些哽住,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夏梨。

他見夏梨臉色青白,心緒不寧。

心想還是別告訴她,讓她擔心好了,何必讓她知道欠了謝蒼人情。

夏梨在床上躺了幾日,秦虎和陳三溪怕她無聊總來陪她說話,

還加上那個說書老頭。

說書老頭讓人稱呼他為薛神醫,赫無治也不聽,面無表情地叫他薛老頭,氣得老頭吹胡子瞪眼的,編出許多鬼故事來嚇唬赫無治,不講規矩的小孩是要被白無常抓走的。

陳三溪嚇得躲到秦虎後面,赫無治哦了一聲,不理他手舞足蹈的表演,端著藥從他面前經過。

夏梨坐在床上笑,又感嘆赫無治真是好冷靜的小孩。

幾日下來,夏梨都沒見到謝蒼,她揚起的笑意有些淡了下來,顯得有些沮喪地靠在床頭。

赫無治以為夏梨累了,左右手各拎著一個鬧騰的小孩,一腳踹走薛老頭離開了房間。

薛老頭罵罵咧咧地說赫無治沒大沒小,擡頭一看,忘了再罵,只嘆道哎呀。

東南角的天空正飄著一縷灰煙,從那裏飄來草藥的味道。

他隨便開得一些強身健體的草藥,自己煞有其事地說要一天十二時辰爐火不能斷,藥一個時辰加一次水,四個時辰換一副煎。

本來就是瞎說的,誰知道謝蒼和赫無治兩人真輪流在那守著。

這爐火果真幾日未斷。

薛老頭有一點點惻隱之心,轉而又想到,

算了,撒謊也得撒全套才行,只能一步一步騙下去了。

但沒想到這夏梨果真體質異常,傷及性命的內傷都已經自行痊愈。

而這謝蒼,身體內那股奇怪的瘴氣似乎也已從體內轉到了夏梨身上。

這蠱蟲也算是救了謝蒼一命。

他瞇著眼回想著自己那自作主張的小騙局。

蠱蟲確實能從一個人身上引毒到另一個身上,關鍵是這母蟲在誰體內,誰才是引毒的人。

薛老頭知道謝蒼如何分辨得出哪個是母蟲哪個是子蟲,便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將母蟲植入到了夏梨體內。

賭得就是夏梨特殊的體質,會從謝蒼體內將那股讓他暴走的瘴氣引走。

看來這瘴氣裏的毒即使入了夏梨體內也絲毫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這瘴氣裏的毒,早死八百回了。

只是這母子蠱還有其他妙用,甚至只有西南族人代代口傳才知道的秘密

——這也是他們控制奴隸的工具。

不知道這點要是被發現了,會不會暴露出母子蠱被調換的事實。

等謝蒼發現了,不會殺自己洩憤吧。

老頭想起謝蒼的眼神,就想起萬古雪山中山中湖底才長得出的冰骨蓮,這種長在無人可達之境的稀有藥材,是世上絕無僅有的劇毒。

但那都是這世上的庸醫得出來的結論。

冰骨蓮多一瓣少一瓣都會致人性命,無藥可救。

但若是遇上恰好的藥引,份量相當,那它就會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妙藥。

這恰好卻是世間最難求的,多得都是死在它劇毒之下的人。

老頭打了個冷顫,不管了,等發現了再想辦法補救。

*

夏梨半夜在迷迷糊糊間身體發熱,眉頭緊鎖,不安地嚶語著。

一只冰涼的手放到他額前,夏梨像沙漠裏炙熱的旅人找到一處陰涼,額頭蹭著靠了過去。

謝蒼本想看下夏梨是否是在發熱,卻被她追著蹭過來。

他有些怔住,忘記了動作,手放在額頭上沒有動。

從掌心處傳來炙熱的溫度,他皺著眉,

確實是發熱了。

謝蒼保持著這個動作不動,原本冰涼的手逐漸變得溫熱起來。

熱意漸漸從掌心逐漸沿著手臂傳到他心裏,他心裏那點煩躁慢慢被點燃了。

這算什麽?

明明夏梨一看見他就害怕地躲開眼神,現在卻追著他靠近。

他眉頭漸漸蒙上一層陰翳,認為他半夜來房裏擔心她發熱的行為實在可笑。

手掌漸漸發燙,像是燙醒了他,他心裏一股悶氣發作,移開了手掌。

誰知手剛一拿開,夏梨又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嗓子裏黏黏糊糊地發出嚶語,皺著眉頭蹭過來。

謝蒼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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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預收:

《穿書結束後我回來了》

被奪舍了十年,江霜鹿早就適應了孤魂野鬼的生活,每天看看山睡睡覺,再用靈體到處晃去看人家八卦。

直到一天,一個叫系統的家夥抱著她的大腿:“求你了!快回你的身體去吧,不然餘喧就要黑化了!”

江霜鹿斜靠在房梁上,餘光一瞥下面抱著她的“屍體”哭得涕泗橫流的小師弟,翻了個白眼,

她嘖得一聲:“哭得真難看。”

她不幹!

十年前系統不經她同意讓個穿越者占了她的身體去攻略那個小師弟。

偏偏是她最討厭的那個小師弟。

看著那人用自己的臉擺出的討好姿勢,江霜鹿氣得破口大罵卻沒有人能聽到她說話。

哦!現在穿越者完成任務回去了,她就得去頂上嗎?

不幹!

江霜鹿一直很討厭自己的小師弟——餘喧,

討厭他天賦異稟的高傲,討厭他高高在上的體貼,討厭他輕易就得到第一的位置。

穿回自己的身體後,她只想著一件事,

—-從他身上奪走靈力,最後殺了他。

*

眾人皆知餘喧冷靜強大,年紀輕輕卻已成為百家仙盟盟主,也知他甘願只當一人的師弟,對他師姐百依百順。

但當他的師姐死而覆生後,盟主似乎並不那麽聽話了。

發現師姐身體裏的靈魂變回原來那一個的瞬間,他的手都在發抖。

憤怒、羞恥、激動。

連他都分不清這瞬間籠罩他的究竟是喜悅還是生氣。

他盯著這人眼中明明是藏都藏不住的厭惡,卻還是硬逼著自己演出一副對他言聽計從的樣子,就知道這人一定又在打什麽算盤。

明明該推開她,但是一股莫名的情緒驅使著他惡劣地將人按在榻上,任她驚慌地手足無措。

他裝作無辜:“師姐,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你厭倦我了?”

江霜鹿:?!!!狗男女,竟敢背著我!用我的身體做這種事!

為了我的大業,我忍!

*

江霜鹿感受著從師弟那裏奪來充沛的靈力,傲然於天地間,居高臨下看著地上渺小的餘喧:“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不是她。”

餘喧跪在血泊裏,低著頭,碎發沾血飄在臉龐,讓人看不清臉上表情,“嗯。”

【自信驕傲嫉妒師弟的女主x就算知道師姐討厭自己也超喜歡的小狗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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