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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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這是您的逗貓棒,請拿好。”檢票員核銷過門票後,把票根和一根逗貓棒遞給了眼前的青年。

有著一對突出貓耳的票根很有質感。

檢票員倒是沒在意眼前的青年穿著兜帽衫。即便兜帽的陰影把對方的臉龐遮住了一大半——畢竟有些男性對於獨自來這種地方游玩,還是有些心理負擔的。

並不知道自己被檢票員扣上了個「愛面子」「臉皮薄」的標簽,兜帽衫青年,也就是諸伏景光,把票根放進口袋裏,正準備把逗貓棒也塞進去的時候,看了看周圍,決定還是把逗貓棒拿在手上。

剛一踏進大門,諸伏景光就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貓,數不清的貓。

進門處不遠的地方是一只巨大的貓貓雕像,貓爪搭在「貓咪樂園」的字樣上。這座雕像的頂端上躺著一只曬太陽的橘貓,尾巴正愜意地緩慢擺動著。諸伏景光有些敬佩於以它的體型體重居然能爬這麽高。

在「貓咪樂園」字樣的前面有一只奶牛貓和一只暹羅貓互撓,一只三花貓繞著這兩只貓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是在勸那兩只貓不要打架還是在給它們加油助威。

當然除了這些看起來狀態良好的貓咪,也有比較瘦弱的貓咪蔫蔫地睡在休養區。

幾個女孩子圍在休養區周圍,似乎在討論著收養事宜。而在互動區這邊,有只白貓被一個阿姨摸下巴摸得呼嚕響,諸伏景光卻眼尖地發現這只白貓的尾巴受過很嚴重的傷。

這家貓咪公園建立的初衷其實便是收容被遺棄的、受傷的貓咪,所有門票的收入都拿來飼養和救助貓咪,同時開放貓咪領養渠道,通過審核可收養園中的貓咪。

作為家中有貓——這貓從各種方面來說都不容小覷——的人,諸伏景光目前是沒有養飼養第二只貓咪的準備。於是便艱難地把落在一只小暹羅貓身上的眼神給收了回來。

他不是要來偷吸外面的貓,他是來此處辦公事的。

此前公安在追查一個走私案件,但是一直沒能查到罪犯具體是用什麽方法把違禁物品運出去的。直到前兩天諸伏景光註意到一件似乎與此毫無關聯的事情:貓咪樂園的園主報案說園裏的貓咪被人偷走了不少。

這裏的貓原本都是流浪貓,樂園也開放了收養渠道,一般人根本無需偷貓。除非是對方需要的貓數量不少,不滿足收養貓咪的資格或者說來不及等待審核的流程走完。

諸伏景光懷疑罪犯是把違禁品藏在貓咪的身體裏。

順著這樣的思路尋找線索,還當真被他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這種手段十分殘忍,且流浪貓消失不會引起人們的註意,所以此前也未被發現。直到貓咪樂園被建起,街頭巷尾的弱勢貓被陸續救助到此處,流浪貓不夠用了,才會把手伸到這貓咪樂園裏,想著這些本來就是被遺棄的貓少了些也不會怎樣。

他們卻是沒想到園主是真正愛貓的人,也沒想到會有公安註意到這麽一宗毫不起眼的案件。

先去看了案卷裏消失的貓咪最後出現的地方,諸伏景光一邊思考著案件一邊在貓咪樂園裏慢慢走著。有些貓咪對他感到好奇或者親近,有膽大的貓咪朝他走近了些。可惜沈迷正事的貓眼公安沒能接住毛茸茸們的示好信號。

大腦飛速運轉著,諸伏景光曾經作為臥底的本能還在運轉著,知道罪犯有可能還在現場,自己不能和其他來吸貓的游客表現得過於不一樣。於是在走了一段路後,他本能地在一只貓咪前蹲下來。本能地伸出手,本能地任由那只貓咪仰起腦袋蹭他的手心。

等等。

沈浸在案件中的思緒飛速回到現實中,回到他手下的毛茸茸上。

整體淡金色的毛發,臉龐中間的巧克力色範圍如此的眼熟,交叉在一起的劉海弧度更是閉上眼都能描繪出來……覺得此情此景非常熟悉的諸伏景光緩慢把視線下移。

藍色貓眼和紫灰色的眼睛對上。

諸伏景光:“……”

整只貓眼公安都僵在了原地。

這不就是他家zero?!

四目相對,諸伏景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好巧啊zero你怎麽在這裏」還是該說「zero聽我解釋我其實沒有想摸其他貓咪的意思」。

這可不是狡辯,雖然諸伏景光方才神游天外、一心撲在案子上。但他知道是本能識別到眼前的貓其實是zero才會那麽自然地摸了上去。

暹羅貓軟軟的貓耳朵在他的手心裏來回蹭了兩下,停頓了一秒後,有些用力地把諸伏景光的手頂了起來,露出一雙充滿了譴責之意的紫灰色眼眸。

而諸伏景光憑借著多年與暹羅貓的朝夕相處,還識別出了在譴責之下更深層次的委屈。

諸伏景光:“……”

他忽然不合時宜地想到:好久沒看到zero這種形態了。

藍色貓眼泛起了笑意,諸伏景光放在暹羅貓頭頂上的手轉移到了下巴,正想安撫一下自家貓咪,就看到暹羅貓迅速擡起深巧克力色的爪子把他的手壓了下去。

兩只爪子把他的手夾在了中間,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諸伏景光順著它的動作看去,覺得這一畫面有點像某種夾心餅幹類零食。

夾心自動翻轉過來,握住了上面的那塊巧克力餅幹,諸伏景光用眼神示意他們換個地方說話。

皮毛漂亮的暹羅貓一轉身,靈敏地跳上假山縫隙中,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範圍內。

諸伏景光假裝被這只貓咪吸引住——好吧也不能算假裝——繞著假山這片區域走動,尋找暹羅貓的身影。

在快接近後門的時候,他迎面遇到一位戴著鴨舌帽的青年,兩側淡金色的飛飛毛從帽檐底下戳了出來。

諸伏景光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還沒開口,就被戀人靈魂三連問:“hiro怎麽會在這裏?你來多久了?有沒有和其他的貓互動?”

紫灰色的眼眸在問及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沈了下來,似乎在表達——「hiro要認真回答哦否則回去之後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當然你先說你碰了那只貓我要去和對方打一架」。

“剛來。沒有。”諸伏景光飛快地回答了後面兩個問題,然後伸手牽住了降谷零。

降谷零原本便因為戀人的回答而放低了身上的氣勢,被對方這麽一拉更是連裝出來的怒意都難以維持,順著貓眼青年的動作湊了過來,蹭了蹭諸伏景光的側臉。

兩個人貼了一會兒,諸伏景光才跟他說自己來此處的原因。雖然調動後兩人同屬警察廳公安,但高層、尤其是知道降谷零真正身份的高層,清楚他和諸伏景光的關系,為了避嫌,兩人並不同屬一個小組,公事上也多不互通。

聽完諸伏景光的講述,降谷零剛好轉的臉色又沈了下來:“我來此處是因為昨天有只貓找上了我,它之前經常幫我打探消息,是只挺聰明的貓。它說最近城裏的貓好像越來越少了。而它去探望在貓咪樂園的朋友時發現對方失蹤了,想讓我幫忙查查是不是人為的。”

事情緊急,兩人也再沒有閑聊的心情,降谷零重新變回暹羅貓的模樣,和諸伏景光分別在這裏探查線索。

有了思路,再加上這裏有不少的目擊證貓,他們很快鎖定了嫌疑人,離開貓咪樂園後根據線索在一個倉庫裏逮捕了犯罪團夥,及時救出了最新那批貓咪。

解決了這個案件,無論是諸伏景光還是降谷零都松了一口氣,兩個工作狂難得起了出去吃一頓夜宵來放松一下的念頭。

反正今天的班也加得差不多了,其他同事早就下班了。

降谷零一邊看著諸伏景光收拾東西一邊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在那裏見到hiro的時候心跳都快停止了,以為hiro已經厭棄我了,想另尋良貓。”

雖然知道降谷零不一定真的這麽想,諸伏景光還是心軟地回應著他,不知不覺中答應了好些不平等條約。

等到他們鎖好門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降谷零已經被順好毛了。

卻是誰也沒想到,在警察廳大門不遠處還有一名不速之客——僅對於降谷零來說——在等著他們。

戴著針織帽的青年不像以前在組織裏一起出任務時指間有香煙的點點火光,此時手裏的一只毛茸茸讓他失去了慣常的淡定。

看到諸伏景光出現,赤井秀一朝著對方點了點頭,假裝貓眼青年身邊那臉色比夜色還黑的人不存在,努力控制著手裏的生物向諸伏景光走去。

說來也神奇,剛剛還撲騰著要撓他的三花貓崽在註意到自己離諸伏景光越來越近後,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

引得赤井秀一謔了一聲:“看來她的建議是對的。”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關系還不錯,算得上是朋友,奈何自家暹羅貓從始至終都看對方不順眼,現下便只能伸手輕輕握住戀人的手,才開口詢問:“赤井君有什麽急事嗎?”

赤井秀一腦海中浮現出下午世良真純誇讚諸伏景光溫柔時的措辭:“我妹妹今天救下了這只貓,知道我會經過這附近後拜托我問問你能不能收養它。”

他知道曾經那只芹菜的消失是諸伏景光心中永遠的痛,自覺識趣:“你現在家裏沒養貓了吧,不如——”

“赤井秀一!”要不是不舍得掙開諸伏景光的手,降谷零此刻一定會朝赤井秀一那張欠揍的臉上來一拳。

諸伏景光:“……”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

貓眼青年有些尷尬地笑著拒絕了赤井秀一的好意:“謝謝,不過我已經有一只貓了,就不方便再多養一只了。”

降谷零點了點頭。

赤井秀一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後還是表示尊重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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