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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十裏洋場養家忙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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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十裏洋場養家忙236

有小阿貍放哨,衛渺舒舒服服地躺著吸金,快活似神仙。

而外面卻分外熱鬧。

衛阿大看著提著各種禮物過來的財哥,頗有幾分驚訝。

這才短短幾天,財哥就來了兩回。

隨即他腦子裏想到那根雞骨頭,臉上難得有幾分心虛。

“衛大哥,我辦事情路過弄堂,想著阿渺兄弟出、回家了,就來瞧瞧。”

衛阿大將人熱情迎接進去,吳媽端了熱茶和幹果,是對待貴客的標準。

堂屋裏,財哥四處看了看,只瞧見跟在傭人身後小豆丁,“阿渺兄弟不在家?”

衛阿大雙手遞給了財哥一支煙,然後才道:

“她前幾日回來一次,匆忙又離家去,應當是幫盧先生辦差去了。”

財哥聽完頗有幾分失落。

想著自己老大的吩咐,他寒暄了兩句,準備去盧平生家堵人去。

衛阿大見他要走,連忙攔住了他,“財哥,儂等等。”

財哥略顯好奇地看著衛阿大轉身進了房間,眨眼的工夫就出來了。

“財哥,這是儂上次落在我家的東西。”

財哥看著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然後看著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這個?”

衛阿大是老實人,一輩子沒怎麽說過謊,此刻他的臉頰通紅道:

“財哥,你看看還差什麽?”

財哥不曉得他為什麽緊張,但想著自己馬上要去衛渺了,就從他手中接過東西。

“衛大哥,謝謝儂。”

他說將東西胡亂塞在自己的兜裏,對著衛阿大拱拱手,轉身離開。

心虛的衛阿大也松了一口氣。

菊花裏弄。

盧平生看著崔阿婆家閣樓上的兩個學生,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盧先生,我們也不曉得怎麽辦,這是麗娟救的人,知曉他們是共匪後,我和翠萍日日擔驚受怕。。。”

崔立平為什麽沒有在幫派混上一席之地,就是因他膽小惜命。

可大半夜的,自己妹妹放了兩個被抓捕的人,並且囑咐他們要保護好人家。。。

這幾天看盧先生被放出來後,本想著事情應該過去了,但兩個學生似乎被嚇壞了,不願意離開。

盧平生看著兩個年輕人,除了精神狀態不好,其他一切安好。

出事兒那天晚上,他不在弄堂,之後也一直在尋找餘下的兩個孩子。

到真沒有想到會被崔麗娟藏在家裏,這樣也能解釋她怎麽會大晚上的被抓走了。

“你們是不是共匪?”盧平生問。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堅決搖頭,誠懇道:

“我們不是。”

盧平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繼續問道:

“現在不管是不是,你們都不能在申市待著了。”

盧平生對上兩人清澈的眼神,心中沒有波瀾。

這兩年他早就是一個成熟的特工了。

不光這兩個學生,之前房子裏的所有人都要離開。

這條準備為磺胺青黴素鋪墊的暗線,基本全部廢棄了。

“先在這裏再待上幾天,等火車站解封了,你們就歸家去吧。”

其中一個學生嗚嗚地哭出聲。

盧平生從兜裏拿出了二十法幣遞給崔立平,道:

“我雖不曉得麗娟為什麽救他們,但他們兩人終究是租了我的房子,這些就當他們的生活費吧。”

崔立平連連擺手,“盧先生,阿拉不能要的呀。”

盧平生就將錢放在他手中,半點沒有猶豫地轉頭下了閣樓,他不能再和這件事扯上任何關系了。

盧平生剛到家,就在家門口看見了財哥。

他不光手裏提著東西,腳邊還放了許多,頗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模樣。

財哥聽見動靜轉頭,對著盧平生露出個滿是麻子的笑臉。

“盧先生,聽衛大哥說,阿渺在儂家,阿拉冒昧前來。”

盧平生用鑰匙打開院門,挑眉道:

“她被我派出去收一件青銅的古董去了。”

財哥將手中的東西放在院子裏的桌子上,聽完頗有幾分感慨地恭維道:

“盧先生帶出來的人,都可以獨當一面了。”

盧平生聽衛渺說過,這個財哥想要繼續做磺胺生意,大致能猜到他上門目的。

但依舊客氣請他入座,拿起水壺泡茶,口中隨意道:

“兄弟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要做什麽?”

財哥等盧平生倒完茶後,才恭敬道:“阿拉受人所托,想請阿渺兄弟吃、吃飯。”

他本想說吃酒的,但想著衛渺說她家人不讓吃酒,連忙改口。

盧平生笑說,“那可就不巧了,她出去歸期未定。”

他的話音落下,明顯感到受財哥有幾分焦慮。

財哥穩住了臉上的笑容,“那確實不巧。”

————————————

夜半,衛渺又聽見帶著大阪口音的倭人從老地方進來。

“你們太過於謹慎了一些,我們應該多撈一些的。”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車頂上的人也不似之前緊張了。

“平田君,你有抱怨的功夫,不如多搬幾塊。”

叫做平田的小鬼子嘀嘀咕咕的中,二十分鐘又過去了。

車頂上的人敦促他快些出來的時候,他惋惜道:

“最多只能在明天晚上來一次了,我親愛的財富,就這樣和你們失之交臂,我心很疼。”

等到車廂再次安靜的時候,衛渺又等片刻聽見阿貍的喵叫後,才從箱子裏出來。

她今天晚上需要花時間找一找老和尚說的舍利了。

倭人重佛,舍利這種極為重要的東西,肯定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衛渺決定先找那些被鎖好的箱子。

她思考片刻,突然看著蹲在寶箱上的阿貍,想著上次它叼回家的琺瑯手表,心中一動。

可她自己也只是在書上見過,她怎麽給一只貓形容舍利子的模樣呢。

衛渺在自己身上掏啊掏,然後從包裏掏出了阿貍之前叼回監獄的雞骨頭。

阿貍在黑暗中發光的眼睛,聞著這根雞骨頭,“喵”聲音裏都帶著一絲疑惑。

衛渺也無法,她總不能把自己燒了吧。

阿貍這幾日得了她許多靈氣滋養,聰慧許多,心中覺得眼前人是不是餓了。

三兩下便朝著車底那個漏洞跑去。

被衛渺換了回來,丟在一堆箱子上,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在這三節車廂找骨頭。

阿貍:。。。

—————————補充的章節—————————

等阿貍挨著箱子去聞後,衛渺繼續舒舒服服地去吞金。

只要再努力地吞下兩箱子,她就可以隔著箱子吞了。

畢竟頂頭的箱子都被她清空了,明天晚上大阪來的平田君就要面臨空箱子嘍。

畢竟這家夥瞧著也不太聰明的模樣,萬一發現箱子空了大喊大叫可怎麽辦呢。

衛渺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面臨成噸的黃金,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對一個吞金獸來說,絕對是恥辱。

嗷嗚嗷嗚~~~

菊花裏弄。

盧平生看著眼前帶著眼鏡的男人,由於心中過於驚駭,讓他的表情失去了管理。

“盧先生認識我?”王東霆看似心中粗獷,實則細心。

盧平生垂眸,“王先生忘了,前幾日在監獄見過。”

王東霆知道他沒說實話,但如今走投無路的是他,有求於人的也是他。

“我要離開申市,走之前想見見衛家小子。”

王東霆沒有拐彎抹角。

盧平生好奇,“她一個小囝,你見過做什麽?”

王東霆推了推自己鏡框,有幾分自嘲道:

“明人不說暗話,盧先生應該知曉我的身份吧,畢竟我這顆項上人頭價值百萬。”

盧平生倒沒想過這人竟然這樣直接,難道就不怕自己去揭發他。

好似看出盧平生的想法,王東霆咧嘴笑道:

“盧先生不像是缺錢的人,反而更像是惜命的人。”

盧平生不理會他威脅,“阿渺被我派出去收一件很重要的古董,如今是在目的地還是在路上,我也未知。”

王東霆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仰頭喝了下去,“盧先生太小瞧我們斧頭幫了。”

盧平生聽他坦白自己的身份,心中對這位彪悍的斧頭幫主也多了幾分認識。

若是他學的歷史沒有出錯,這位應該在半月後,死於軍統暗殺。

“王先生是準備北上還是南下?”盧平生問。

王東霆眼神冷冷地看向問話的年輕人,“盧先生知道的不少?”

盧平生無語,不是你說的要離開申市嗎?

你老家肯定是不能回去,那就餘下北上和南下了。

北上估計就是去投共,南下,這位頗具有傳奇色彩的男人可不就是死在南邊的暗殺。

想到這裏,盧平生打算救一救這位好漢。

“阿渺在西北古城,那裏有個古墓被挖了,流出的東西上顯示有可能是始皇帝的陵寢,我如今情況走不開,就讓他去打打眼。”

盧平生倒沒有說瞎話,這段時間那幫盜墓賊確實在古城挖了好些古墓。

為了出貨,個個都說自己挖的東西是始皇帝墓裏的。

王東霆垂眸,“我們沒有查到小崽子離開的車票信息。”

盧平生輕笑,“自然是查不到的,火車站都被封了三天了,哪裏有火車發出。”

王東霆清了清嗓子,最近就想著殺平田那小g子,把這事兒給忘了。

“阿渺出獄的第二天一早,我讓人開車送她去金陵,在那裏坐火車走的。”盧平生還是決定把這個謊言繼續下去。

“她什麽時候能回來?”王東霆不置可否。

盧平生攤開手,“等她下次打電話,我再問問。”

送走了王東霆和財哥,盧平生關上房門,他不知道這位會做什麽打算。

如果可以,他是希望這位能北上的,以他的赤誠勇猛,定然能在史書名留青史。

可惜他是個親近洋人,友善倭人的貪財古董販子。

盧平生起身,慢悠悠地收拾桌子上的茶水,心中也琢磨衛渺這小鬼頭如今是否安全。

衛渺自然是安全又愉快的,在夕陽即將落下的時候,阿貍發出了細微的喵喵叫。

衛渺在一堆箱子上打著哈欠醒來,小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明亮如同天上最亮的星辰。

怪不得往日許阿魚總讓他們多吃,說是吃多能長高長壯。

她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衛然撇嘴,明明自己吃得更多,為什麽這小子長得還是比她快。

一定是她營養不夠。

想到這裏,衛渺將小手放在其中的一個箱子上,片刻工夫就露出了小獸般饜足的表情。

阿貍趁機扯她的褲腳,拉著她朝著前面的車廂走去。

衛渺來這裏三天三夜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這個裝滿黃金的地方。

其他兩節車廂她只是尋找舍利的時候去過,但是箱子太多了,密密麻麻擺得只餘下中間小小的空檔。

也就是她身體瘦小靈活,能夠攀爬,抱著試試看看的運氣打開而已。

衛渺盯著阿貍,若是它尋到的骨頭是在這些箱子的中間的部分,她確實無能為力的。

珠寶字畫這些東西,衛渺可吞不了,吞不了就不能像黃金那樣空箱子,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崽, 真的沒有辦法搬動的。

衛渺還胡思亂想呢,阿貍就跳到最上面一個箱子上。

“喵~”

阿貍叫喚。

衛渺好奇,吃飽喝足後她精神頭很足,也跟著攀爬上去。

為了守好帝國的財務,這列火車的窗簾都是拉上的,但夕陽的餘暉依舊穿透了不算厚重的窗簾,打在漆紅色的箱子上。

衛渺看著箱子上的鎖,從兜裏拿出細鐵絲,三兩下就把銅鎖打開。

阿貍跳躍在衛渺小小的肩頭,和她一同期待即將打開的箱子。

車外的憲兵開始換防了,嘰裏呱啦的倭語裏滿是抱怨和對這輛車的猜測。

衛渺看著箱子裏的東西,小小的眉頭擰得很緊。

阿貍饒有興趣地趴在箱子上盯著瓶子裏的東西看。

衛渺無視掉瓶子裏的各種器官,而是拿起旁邊的一疊厚厚的文件。

檔上面的“731”出現在她的視線裏,衛渺沈思片刻翻開了裏面的內容。

即便不是真正的人類,即便她曾是茹毛飲血獅子,即便她生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

她也被上面的各種實驗資料給震驚了。

她翻閱古籍,知曉歷史上有各種殘酷的整人之術,也和吳子陽請教過滿清十大酷刑。

但眼前的文字和照片,實驗數據和報告,箱子裏的各種人類器官,都讓她感覺得有些人類骨子裏的惡劣。

衛渺覺得,有些人連在她草原遇到的那些鬣狗都不如。

——————————

鬣狗:阿拉是什麽很下賤的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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