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不要讓我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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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不要讓我失去你
“這件事我和巴裏已經有頭緒了。”托馬斯強行收回手, 看著兩人道，“巴裏，你不為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嗎？”
巴裏：“……”
就這樣裝什麽都沒聽到強行時光倒流嗎, 托馬斯？
托馬斯戴著蝙蝠俠的面具，雖然和布魯斯同樣是蝙蝠俠, 但他的著裝以及偏重點明顯與他們熟知的蝙蝠俠不同。
如果說布魯斯韋恩的蝙蝠俠是遍歷苦難後仍舊抱有一份赤誠的英雄之心, 那托馬斯韋恩版本的蝙蝠俠則是歷經滄桑後的廢墟，他的心早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巴裏猶豫了一下：“這位是克拉克肯特, 星球日報記者, 也是我們時間線上的超人, 正義聯盟主席，同時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男朋友。”
托馬斯如同沒有聽到最後一句話似的：“布魯斯最好的朋友嗎, 幸會。”
巴裏欲言又止：“不，他是……”
“嗯？”托馬斯目光一橫，兩點寒光竟叫兩個超級英雄心下一顫。
克拉克：“……”
巴裏：“……”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無視男朋友這件事吧！！
布魯斯仗著除了克拉克沒人看得到他, 從空中笑到地面上, 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不知是笑出來的還是怎麽的。
克拉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巴裏忍笑拍了拍克拉克肩膀：“抱歉兄弟, 這個我真幫不上忙了。”
克拉克失笑：“沒關系，巴裏。”
托馬斯面無表情：“巴裏艾倫, 時間快到了, 我們去外面引導雷電先試試幫你恢覆能力。”
“至於你……”托馬斯頓了頓，不帶情緒的掃了他一眼，“待在這裏別動，我並不信任你, 所以，別給我添麻煩。”
托馬斯戴著巴裏離開了，離開前，巴裏還給了克拉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克拉克：“……”
克拉克有些尷尬看向一旁的布魯斯：“你爸爸不太喜歡我。”
布魯斯微微挑眉：“看上去是這樣的。”
他只說了這句話，卻沒有更進一步教導克拉克討好托馬斯的措施，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布魯斯完全是在逗弄自己嘛。
克拉克有些無奈又有對布魯斯心情放松下來的寬慰。
“我想這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不是嗎，克拉克？”布魯斯飄到克拉克身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難得見到你這副模樣。”
在布魯斯的記憶裏，他自己倒是很喜歡撩撥克拉克，剛開始青澀克拉克的表現讓布魯斯樂此不疲，但這招玩多了，克拉克都進化出鋼筋鐵骨了，有時候甚至能反過來調戲他，這讓布魯斯很不開心。
難得見到青澀沒有記憶的克拉克，布魯斯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
而且……
——不得不承認，這樣和克拉克嬉戲的時光讓布魯斯能從紛雜的記憶中解脫；片刻。
克拉克伸手握住布魯斯的手腕輕輕摩擦，明明握不住幽魂，但他仍舊故意在布魯斯面前做出這樣暧昧的動作。
“對我這樣無情，一點信息都不給嗎？”克拉克鋼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布魯斯，其中帶著幾分討好，又近乎是調情。
布魯斯眉毛輕挑，似乎完全無視了克拉克暧昧的話語。
“克拉克，我只是個幽靈。”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克拉克做作的嘆了一口氣：“唉，任重道遠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突然笑出了聲。
克拉克其實很明白，自己和布魯斯的關系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甚至在時間線糾正之後，布魯斯的父親是否存在都要打個問號。
但他仍舊坦誠得向托馬斯說出了自己和布魯斯的關系，因為他很清楚，布魯斯很愛他們的父母，就像自己愛喬納森和瑪莎一樣。
——布魯斯渴望得到父母的認可。
正如自己一般。
所以克拉克才會突兀又正式的向托馬斯韋恩坦白這件事。
但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我以為超人先生很有信心得到他的認可。”布魯斯又飄到克拉克面前，依仗自己是個幽靈，直接落到克拉克懷中，貼著克拉克英俊的面龐若有若無吐氣。
明明碰不到眼前這個人，克拉克仍舊感覺一股熱流向自己奔湧而來。
“不要這樣戲弄我啊，布魯斯。”克拉克想要後退卻又不甘心，只能憋紅著臉站在原地，被某位蝙蝠幽靈撩撥戲弄，卻拿他毫無辦法。
克拉克看著布魯斯，心中不免懊惱，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很丟臉，完全丟失了超人冷靜的模樣。
——他剛才應該伸手攬住布魯斯的，現在伸出手會不會有點晚，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嗎？
——說點什麽，克拉克，不要像個木頭一樣，想想絕權超人多麽會哄弟弟，沒錯，克拉克，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上吧，別在布魯斯面前表現的像個童子軍！
誰也不知道克拉克的腦中正在經歷怎樣的大戰，布魯斯也不知道，但並不妨礙他看著克拉克笑出聲，哪怕這聲音除了克拉克誰都聽不到。
“克拉克。”布魯斯在克拉克的懷裏笑得東倒西歪。
“什麽？”克拉克恍若才醒神似的，眼睛卻一動不動，仍舊註視著布魯斯，不敢移開。
布魯斯卻不答了，藍寶石一般的眼睛中盛滿笑意，隨時時間的流逝緩緩溢出，正如那只在克拉克脖頸間游走的手一般。
布魯斯緩緩湊上前，正當克拉克在思考閉眼還是睜眼的時候，他的嘴唇卻湊近到了克拉克的耳旁，低啞著聲音，似是調情又似是勾引。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克拉克自己看不見，但站在他面前的布魯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克拉克看向布魯斯的眼神中有多麽熱烈，那股熱意中的占有、渴望是怎樣讓他移不開目光。
超人是超級英雄的標桿，他代表正義，善良和希望，哪怕討厭超人的敵人都不得不承認，超人是不可能誕生第二個的人。
蝙蝠俠討厭這些，他覺得超人虛偽，但這個‘虛偽’是給超人的，因為超人已經不是人了，他是一種信念，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神明。
世人會對浪子回頭，放下屠刀的惡人抱有期待，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但卻不會給一個好人犯錯的寬恕。
蝙蝠俠討厭這樣的超人。
但是布魯斯喜歡，他簡直愛死超人了，愛他的高尚，愛他的光芒萬丈，太陽就應該高懸在天空之上，永不墜落。
他仿佛成為了一個狂信徒，聲嘶力竭的呼喊著。
但是唯一的神明卻自願走下來，此時此刻，他就站在布魯斯面前，那些從未在公眾面前袒露出的欲望，此時正赤|裸|裸展現在布魯斯面前。
他喜歡這個。
“布魯斯……拉奧啊，我的布魯斯……”克拉克似感慨似癡迷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布魯斯笑了。
他喜歡這個。
他喜歡克拉克為自己著迷卻又不得其法的癡迷模樣。
就算是幽靈，他也要克拉克永遠只屬於自己。
克拉克的手緩緩下滑，似乎真的握住一處矯健的腰肢。
“克拉克——”巴裏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呼喚著。
就在那0.01秒的時間，布魯斯和克拉克同時伸手推開了對方，隨後兩人又同時楞住了。
他們看了看彼此的手掌，確定剛才的觸碰不是錯覺。
他們能碰到彼此了？
“克拉克！”巴裏已經換上了閃電俠的制服，看來他已經恢覆了能力，托馬斯緊跟在他身後，如果不是為了等托馬斯，巴裏恐怕已經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克拉克一個人在演偶像劇。
“克拉克，你生病了嗎？”巴裏閃現到克拉克面前，仔細端詳著他，“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托馬斯若有所思的看向剛才克拉克視線的落腳點，那裏空無一物，卻令他莫名在意。
克拉克又掃了一眼那處：“沒、沒事。”
“嗯——”巴裏瞇起眼狐疑看著他，“克拉克你躲什麽？”
“咳咳咳。”克拉克清了清嗓子，“巴裏，你已經恢覆能力了，我們應該怎樣抓住逆閃電呢？”
“你身上這身衣服不像你之前的制服。”
“對。”巴裏有些嫌棄，“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制服變成逆閃電的了，但閃電俠制服是特制材料，沒辦法立刻制造出來，只能把這身逆閃電的制服染色勉強穿了。”
克拉克慶幸的想，還好巴裏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很快被轉移話題到行動的話題上了。
克拉克一邊和巴裏對話，一邊又在擔心布魯斯，他總覺得布魯斯有些不對勁，並不是說他懷疑布魯斯被狂笑附體了這種東西，而是他的反應。
“你在看什麽，那裏有什麽人在嗎？”托馬斯冷不丁出聲一擊斃命，把克拉克嚇了一跳。
克拉克因為擔心布魯斯，總是時不時看向那邊，雖然動作已經做得很微小，甚至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是托馬斯早早就註意到這一點，一直在觀測，直到現在他終於確定克拉克能看到一個他們看不到的……人。
托馬斯不禁回憶這一段時間克拉克的表現，對那個隱藏在背後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測，這個猜測讓他心頭火熱無法再偽裝下去。
“告訴我，你在看什麽！”托馬斯喉頭喑啞，對克拉克步步緊逼。
“等、等一下。”巴裏被托馬斯突如其來的翻臉弄得一臉懵，但還是下意識勸架，“克拉克沒有惡意，托馬斯。”
巴裏順著托馬斯的視線看向那塊空地：“額，我沒有看見什麽，克拉克，你難道去和康斯坦丁學習過？”
“巴裏，我也很想多學點知識，但你知道的，我這個魔法天賦，撒旦看了都得直搖頭。”哪怕是到托馬斯質疑的地步，克拉克也能幽默的回覆。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麽，克拉克？”
“布魯斯。”出乎托馬斯意料之外，這個叫克拉克的青年十分利落的承認了，“我在看布魯斯。”
當自己的猜想得到驗證之後，托馬斯反而沈默了。
巴裏驚訝的目光一一掃過克拉克托馬斯，然後落在了那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空地。
“布魯斯也在？”巴裏遲疑了一下，“嗨，布魯斯，我沒想到你也在，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哦不對，我是說這個時間線的你，但是現在這個狀態的你似乎也真的死了啊哈哈。”
巴裏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在場並沒有人接他的話，這就顯得他很尷尬了。
“謝謝你，巴裏，我明白你的意思，順便一提，你染得制服很好看。”布魯斯回覆他，克拉克一字不差如實轉達。
“哦，謝謝。”巴裏低頭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其實我也覺得，我想我應該有做衣服的天賦。”
“我不相信。”托馬斯冷冷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這裏，他走得決絕，就連那身屬於蝙蝠俠的披風也帶上了幾分冷意。
“托馬斯，嘿，托馬斯——”巴裏有些著急，他不由看向那片空地，期盼能夠得到布魯斯的指點，但是很遺憾，他並沒有成為法師的天賦，不得已，他又向克拉克尋求幫助。
克拉克微笑：“你去吧，巴裏，我們這些人裏，他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巴裏遲疑了一下，點頭追了出去，不僅僅是因為巴裏和這個時間線的托馬斯相處的更久，更熟悉，也是閃電俠和超人的默契。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每當出現超人不給蝙蝠俠打圓場的時候，就需要給超人和蝙蝠俠一個單獨的空間談談。
“你是故意的。”布魯斯不滿地看著他。
“不，我不是。”克拉克否認的速度極快，倒顯得心虛，他頓了頓補充，“我只是下意識看你。”
“你承認的太快了。”布魯斯不吃這一套，“你早就想告訴他了。”
見糊弄不過去，克拉克只能承認。
“那是你的父親，布魯斯。”克拉克無奈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沒有逃避。”布魯斯否認，“他看不到我，你這是在節外生枝。”
“他想見你，他想你活著，至少讓他知道你在這裏。”
“他跑得很快。”布魯斯試圖駁倒克拉克。
“因為他愛你，所以無法面對你。”克拉克嘆息，“正如你在躲避他一樣。”
托馬斯和布魯斯太像了，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就連回避感情的處理方式都一模一樣。
但這都只是開胃小菜，這些都不是讓克拉克選擇拆穿布魯斯的主要原因。
“你在逃避什麽，布魯斯。”克拉克拉住想要離開的布魯斯的手，他可以抓住他了，布魯斯的身體似乎正在凝實，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起碼，能讓克拉克抓住他的手。
“我不明白，布魯斯。”克拉克有些失落望著他，“從來到這個時間線，你就很不對勁，我以為你記起來了，但我現在不敢確定，你到底記起來什麽。”
“拜托，告訴我，讓我幫你，不要把我踢開，我很害怕失去你，布魯斯。”
克拉克的語氣帶著祈求，在漫長的時光裏，他們太了解彼此，布魯斯能敏銳察覺到克拉克的出神，克拉克也能感受布魯斯的冷漠。
他隱約感受到布魯斯的抗拒，也能感覺到布魯斯與他調情下的恐懼，但這些東西卻又不同於他那個周目甚至於上個周目的布魯斯。
於是，克拉克明白了，這個布魯斯並不是如他所猜想的那樣，擁有所有周目記憶的布魯斯。
自己太自大了，克拉克懊惱地想，怎麽能因為換了一個時間線，就想當然的以為他已經完成了那個周目呢，明明布魯斯的靈魂碎片沒有全部回歸，他卻想當然以為眼前這個幽靈布魯斯是完整的恢覆完整的布魯斯。
那眼前這個布魯斯又在恐懼什麽呢？
冰冷的幽靈似乎能感受到透過緊箍在手腕處那只寬厚手掌傳來的熱量，那樣溫暖，那樣讓人沈醉。
布魯斯多想就這樣倒在那片溫暖之中，忘記一切，忘記他是怎樣殺死自己的戰友，又是怎樣唾棄托馬斯瑪莎，反而投身到那可悲的統治世界的偉業中。
“克拉克……”布魯斯長嘆一聲，“你簡直比牛還要倔犟。”
“我當你是誇我了。”克拉克勉強扯了扯嘴角，“布魯斯，你是不是記得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
“一對違背人倫又殘暴的獨裁者兄弟。”布魯斯苦笑，“你是想問這個是嗎？”
克拉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其實並不只是想問這個，他想問地騎想問狂笑，但看到布魯斯的臉色又將這些話題吞了回去。
這個布魯斯只是一部分的布魯斯，他並不是完整的布魯斯，所以他不記得那些很正常。
但是，盡管如此……
“那不是你的錯。”克拉克抱住布魯斯的肩膀，似乎想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似的，“記得嗎，是未來三人組帶走了我們，他從小給我們灌輸那些毒害我們的思想，你那時還只是個孩子，布魯斯，你是，我是。”
“我知道，克拉克。”布魯斯低下頭，令克拉克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冷酷：“但，那就不是我了嗎？”
“克拉克，那就不是你了嗎？”
克拉克的眼前似乎閃過了他是怎麽飄浮在空中，用紅射線刺穿綠箭俠的腦袋，人肉被烤熟的氣味若有若無環繞在他的鼻尖，原來他也從來沒有忘記。
“是……”克拉克艱難地出聲，這份記憶是如此的清晰，如同他親手犯下的罪孽一般，那樣可怖，那樣殘忍。
他們親手殺死了戰友，成為了他們最懼怕成為的那種人。
無論是克拉克還是布魯斯，他們都不會懼怕犧牲，受傷更是成為超級英雄的常態，但他們都懼怕一件事，那就是偏離初心成為一個毫無底線的劊子手。
而獨裁者兄弟簡直是將他們的恐懼變為現實，更令布魯斯膽顫的是，這份記憶並沒有隨著時間線的更改而消失，反而因為道德回歸，變得愈發可怖。
一旦大腦空下來，他就會回想起來，那個蝙蝠俠是怎樣統治人類，又是怎樣和兄弟□□，他否定托馬斯，否定瑪莎，那是多麽懦弱的舉動。
在更改時間線時，他再也忍不住沖出，將小巷槍擊案更改，布魯斯韋恩死去了，但世界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布魯斯迷茫了，他真的有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嗎？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並不是一雙好看的手，繭子和傷痕遍布，但布魯斯只能看到血跡，這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布魯斯，布魯斯——”似乎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布魯斯迷茫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神色慌亂的克拉克。
“你……”克拉克哽了一下，“拜托，布魯斯，不要再想了，剛才你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了，我差點以為你要消失了。”
“我本來就死了。”布魯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笑安慰他，但是失敗了。
那份記憶仿佛將布魯斯和克拉克的靈魂撕碎又重新排列，身臨其境的感覺，每一次回憶，他們都仿佛再次充當了一次劊子手。
而劊子手卻毫無悔改之心，他們得意，囂張，不可一世，而可怕的是，他們確實毫無敵手。
克拉克不敢想象，這個周目的自己到底是怎麽逃過未來三人組的掌控的，戴安娜他們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成功改變了這一切。
克拉克控制不住探頭輕吻布魯斯的額頭：“我知道，布魯斯，我知道。”
我理解你的痛苦，你的逃避，你的悔過，但這不是你的錯。
布魯斯闔眸接受了這個吻，卻在克拉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失笑。
“克拉克，連你自己都不信這番話。”
你不是也在責怪自己嗎？
兩個人分開，各自整理思緒，良久才恢覆了正常。
冷靜下來的克拉克和布魯斯討論著目前的狀況，兩個人都有意無意避開記憶的影響。
“克拉克，這個世界不對勁的地方在於巴裏。”布魯斯整理思緒，“如果這個時間線，是我們改變歷史後的時間線，托馬斯成為了蝙蝠俠，亞特蘭蒂斯和天堂島的戰爭蔓延到整個世界，那巴裏又為什麽說是逆閃電改變歷史造成的呢？”
“就算沒有將時間線恢覆成正常世界的模樣，閃電俠也不應該擁有正常時間線的記憶，至少他應該和我們一樣，但他明顯和我們不一樣。”
布魯斯坐在地上認真分析著，明明是嚴肅的場合，克拉克卻看著他走神，這樣運籌帷幄的布魯斯太久沒有見到了，是這樣令自己著迷。
“我有一個猜想。”布魯斯擡頭想要問問克拉克意見，擡頭卻無語住了。
“克拉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克拉克抖了抖：“我在聽，我在聽。”
布魯斯不滿地看著他，直看得克拉克心虛汗流浹背才停止。
“我們確實已經將時間線更改成功了，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時間線再次紊亂，時間並不是一條直線，而在這途中，我們改變的，和逆閃電改變的，在某一刻撞到了一起，導致我們三個人錯位。”
“但這樣還是會有說不通的地方。”布魯斯思索，“只是我還沒有想清楚，線索不夠。”
克拉克迷迷糊糊想，思考的布魯斯真有魅力。
嗵——
“嘶——”克拉克捂著頭無辜看著他。
布魯斯微笑：“在想什麽呢？”
“收斂思緒，我們先解決眼前這個難題。”布魯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再來談你身上的事情。”
看上去布魯斯已經完全恢覆鬥志了。
等等……
“我身上的事情？”克拉克心下一突，他倒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但是布魯斯突然這個回馬槍，還是很嚇人。
“我親愛的克拉克。”布魯斯微笑，“需要我提醒你，是誰最初告訴蝙蝠俠世界是不正常的嗎？”
“明明我們都是接受三人組的獨裁教育，中途也並沒有分別過，為什麽你突然覺醒了呢？”
克拉克憨笑撓頭，想要揭過這一段。
布魯斯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演技太差。”
“是布魯斯你太聰明了。”
布魯斯三步做兩步走到克拉克面前，上下打量著克拉克，直看得克拉克滿頭問號的時候，突然伸出兩只手狠狠夾住克拉克的兩頰擠壓。
克拉克下意識放松肌肉，布魯斯隨即得寸進尺揉搓著。
“咕嚕斯（布魯斯）？”克拉克疑惑地眨了眨眼。
“克拉克，你聽著，我不是需要被你保護的玻璃人。”布魯斯瞇起眼睛不滿看著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別拿安撫受災群眾的語氣來敷衍我。”
“他們都說我控制欲強，看看你，明明精神都快垮掉了，還強撐著想要安排我，真應該讓聯盟的大家看看現在的你，到底是誰的控制欲更強。”
布魯斯一邊狠狠數落著克拉克，一邊的落在克拉克臉上的手指卻輕柔撫過他愁緒萬千的眉頭，仿佛想要幫他抹平一切困苦。
布魯斯不知道這個克拉克經歷了些什麽，但他敏銳的察覺到看似穩定的超人掩蓋下的不安，克拉克不知道他要找多久才能拼湊起自己的愛人，正如他不知道狂笑還有多久會找到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拯救這個世界，如果因為他的腳步慢了，導致世界的滅亡，他又該怎麽辦？
他不應該留戀，卻又忍不住為布魯斯停下，他應該繼續向前，卻又舉步維艱不知該走向何方。
“……怎麽變成你安慰我了？”克拉克下意識避開布魯斯的目光，“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看看巴裏那邊怎麽樣了，說起來，我還得想想，怎樣才能討岳父喜歡呢，真是難題啊，托馬斯到底喜歡什麽呢？”
“這招沒用。”布魯斯一眼看穿克拉克挑釁的目的，“以為我會惱羞成怒？”
“而且你討好他不如討好我。”布魯斯發出不滿的哼聲，“‘我’有沒有說過，你轉移話題的手段真是爛死了。”
“你說沒說過還要問我嗎？”克拉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懟了回去。
“我當然說過，但我不知道你遇到的那些‘布魯斯’有沒有說過啊。”
“……”
“只有你，布魯斯。”
“嗯？什麽意思。”
“我沒有遇到過其他‘蝙蝠俠’，布魯斯，只有你，不論過去現在未來，我認識的布魯斯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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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和巴裏已經有頭緒了。”托馬斯強行收回手, 看著兩人道，“巴裏，你不為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嗎？”
巴裏：“……”
就這樣裝什麽都沒聽到強行時光倒流嗎, 托馬斯？
托馬斯戴著蝙蝠俠的面具，雖然和布魯斯同樣是蝙蝠俠, 但他的著裝以及偏重點明顯與他們熟知的蝙蝠俠不同。
如果說布魯斯韋恩的蝙蝠俠是遍歷苦難後仍舊抱有一份赤誠的英雄之心, 那托馬斯韋恩版本的蝙蝠俠則是歷經滄桑後的廢墟，他的心早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巴裏猶豫了一下：“這位是克拉克肯特, 星球日報記者, 也是我們時間線上的超人, 正義聯盟主席，同時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男朋友。”
托馬斯如同沒有聽到最後一句話似的：“布魯斯最好的朋友嗎, 幸會。”
巴裏欲言又止：“不，他是……”
“嗯？”托馬斯目光一橫，兩點寒光竟叫兩個超級英雄心下一顫。
克拉克：“……”
巴裏：“……”
所以，你果然是故意無視男朋友這件事吧！！
布魯斯仗著除了克拉克沒人看得到他, 從空中笑到地面上, 抹了抹眼角的眼淚, 不知是笑出來的還是怎麽的。
克拉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巴裏忍笑拍了拍克拉克肩膀：“抱歉兄弟, 這個我真幫不上忙了。”
克拉克失笑：“沒關系，巴裏。”
托馬斯面無表情：“巴裏艾倫, 時間快到了, 我們去外面引導雷電先試試幫你恢覆能力。”
“至於你……”托馬斯頓了頓，不帶情緒的掃了他一眼，“待在這裏別動，我並不信任你, 所以，別給我添麻煩。”
托馬斯戴著巴裏離開了，離開前，巴裏還給了克拉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克拉克：“……”
克拉克有些尷尬看向一旁的布魯斯：“你爸爸不太喜歡我。”
布魯斯微微挑眉：“看上去是這樣的。”
他只說了這句話，卻沒有更進一步教導克拉克討好托馬斯的措施，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布魯斯完全是在逗弄自己嘛。
克拉克有些無奈又有對布魯斯心情放松下來的寬慰。
“我想這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不是嗎，克拉克？”布魯斯飄到克拉克身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難得見到你這副模樣。”
在布魯斯的記憶裏，他自己倒是很喜歡撩撥克拉克，剛開始青澀克拉克的表現讓布魯斯樂此不疲，但這招玩多了，克拉克都進化出鋼筋鐵骨了，有時候甚至能反過來調戲他，這讓布魯斯很不開心。
難得見到青澀沒有記憶的克拉克，布魯斯可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他。
而且……
——不得不承認，這樣和克拉克嬉戲的時光讓布魯斯能從紛雜的記憶中解脫；片刻。
克拉克伸手握住布魯斯的手腕輕輕摩擦，明明握不住幽魂，但他仍舊故意在布魯斯面前做出這樣暧昧的動作。
“對我這樣無情，一點信息都不給嗎？”克拉克鋼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布魯斯，其中帶著幾分討好，又近乎是調情。
布魯斯眉毛輕挑，似乎完全無視了克拉克暧昧的話語。
“克拉克，我只是個幽靈。”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克拉克做作的嘆了一口氣：“唉，任重道遠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突然笑出了聲。
克拉克其實很明白，自己和布魯斯的關系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甚至在時間線糾正之後，布魯斯的父親是否存在都要打個問號。
但他仍舊坦誠得向托馬斯說出了自己和布魯斯的關系，因為他很清楚，布魯斯很愛他們的父母，就像自己愛喬納森和瑪莎一樣。
——布魯斯渴望得到父母的認可。
正如自己一般。
所以克拉克才會突兀又正式的向托馬斯韋恩坦白這件事。
但是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我以為超人先生很有信心得到他的認可。”布魯斯又飄到克拉克面前，依仗自己是個幽靈，直接落到克拉克懷中，貼著克拉克英俊的面龐若有若無吐氣。
明明碰不到眼前這個人，克拉克仍舊感覺一股熱流向自己奔湧而來。
“不要這樣戲弄我啊，布魯斯。”克拉克想要後退卻又不甘心，只能憋紅著臉站在原地，被某位蝙蝠幽靈撩撥戲弄，卻拿他毫無辦法。
克拉克看著布魯斯，心中不免懊惱，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很丟臉，完全丟失了超人冷靜的模樣。
——他剛才應該伸手攬住布魯斯的，現在伸出手會不會有點晚，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嗎？
——說點什麽，克拉克，不要像個木頭一樣，想想絕權超人多麽會哄弟弟，沒錯，克拉克，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上吧，別在布魯斯面前表現的像個童子軍！
誰也不知道克拉克的腦中正在經歷怎樣的大戰，布魯斯也不知道，但並不妨礙他看著克拉克笑出聲，哪怕這聲音除了克拉克誰都聽不到。
“克拉克。”布魯斯在克拉克的懷裏笑得東倒西歪。
“什麽？”克拉克恍若才醒神似的，眼睛卻一動不動，仍舊註視著布魯斯，不敢移開。
布魯斯卻不答了，藍寶石一般的眼睛中盛滿笑意，隨時時間的流逝緩緩溢出，正如那只在克拉克脖頸間游走的手一般。
布魯斯緩緩湊上前，正當克拉克在思考閉眼還是睜眼的時候，他的嘴唇卻湊近到了克拉克的耳旁，低啞著聲音，似是調情又似是勾引。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克拉克自己看不見，但站在他面前的布魯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克拉克看向布魯斯的眼神中有多麽熱烈，那股熱意中的占有、渴望是怎樣讓他移不開目光。
超人是超級英雄的標桿，他代表正義，善良和希望，哪怕討厭超人的敵人都不得不承認，超人是不可能誕生第二個的人。
蝙蝠俠討厭這些，他覺得超人虛偽，但這個‘虛偽’是給超人的，因為超人已經不是人了，他是一種信念，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神明。
世人會對浪子回頭，放下屠刀的惡人抱有期待，給予其改過自新的機會，但卻不會給一個好人犯錯的寬恕。
蝙蝠俠討厭這樣的超人。
但是布魯斯喜歡，他簡直愛死超人了，愛他的高尚，愛他的光芒萬丈，太陽就應該高懸在天空之上，永不墜落。
他仿佛成為了一個狂信徒，聲嘶力竭的呼喊著。
但是唯一的神明卻自願走下來，此時此刻，他就站在布魯斯面前，那些從未在公眾面前袒露出的欲望，此時正赤|裸|裸展現在布魯斯面前。
他喜歡這個。
“布魯斯……拉奧啊，我的布魯斯……”克拉克似感慨似癡迷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布魯斯笑了。
他喜歡這個。
他喜歡克拉克為自己著迷卻又不得其法的癡迷模樣。
就算是幽靈，他也要克拉克永遠只屬於自己。
克拉克的手緩緩下滑，似乎真的握住一處矯健的腰肢。
“克拉克——”巴裏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呼喚著。
就在那0.01秒的時間，布魯斯和克拉克同時伸手推開了對方，隨後兩人又同時楞住了。
他們看了看彼此的手掌，確定剛才的觸碰不是錯覺。
他們能碰到彼此了？
“克拉克！”巴裏已經換上了閃電俠的制服，看來他已經恢覆了能力，托馬斯緊跟在他身後，如果不是為了等托馬斯，巴裏恐怕已經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克拉克一個人在演偶像劇。
“克拉克，你生病了嗎？”巴裏閃現到克拉克面前，仔細端詳著他，“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托馬斯若有所思的看向剛才克拉克視線的落腳點，那裏空無一物，卻令他莫名在意。
克拉克又掃了一眼那處：“沒、沒事。”
“嗯——”巴裏瞇起眼狐疑看著他，“克拉克你躲什麽？”
“咳咳咳。”克拉克清了清嗓子，“巴裏，你已經恢覆能力了，我們應該怎樣抓住逆閃電呢？”
“你身上這身衣服不像你之前的制服。”
“對。”巴裏有些嫌棄，“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制服變成逆閃電的了，但閃電俠制服是特制材料，沒辦法立刻制造出來，只能把這身逆閃電的制服染色勉強穿了。”
克拉克慶幸的想，還好巴裏不是很在乎這些事情，很快被轉移話題到行動的話題上了。
克拉克一邊和巴裏對話，一邊又在擔心布魯斯，他總覺得布魯斯有些不對勁，並不是說他懷疑布魯斯被狂笑附體了這種東西，而是他的反應。
“你在看什麽，那裏有什麽人在嗎？”托馬斯冷不丁出聲一擊斃命，把克拉克嚇了一跳。
克拉克因為擔心布魯斯，總是時不時看向那邊，雖然動作已經做得很微小，甚至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是托馬斯早早就註意到這一點，一直在觀測，直到現在他終於確定克拉克能看到一個他們看不到的……人。
托馬斯不禁回憶這一段時間克拉克的表現，對那個隱藏在背後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測，這個猜測讓他心頭火熱無法再偽裝下去。
“告訴我，你在看什麽！”托馬斯喉頭喑啞，對克拉克步步緊逼。
“等、等一下。”巴裏被托馬斯突如其來的翻臉弄得一臉懵，但還是下意識勸架，“克拉克沒有惡意，托馬斯。”
巴裏順著托馬斯的視線看向那塊空地：“額，我沒有看見什麽，克拉克，你難道去和康斯坦丁學習過？”
“巴裏，我也很想多學點知識，但你知道的，我這個魔法天賦，撒旦看了都得直搖頭。”哪怕是到托馬斯質疑的地步，克拉克也能幽默的回覆。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麽，克拉克？”
“布魯斯。”出乎托馬斯意料之外，這個叫克拉克的青年十分利落的承認了，“我在看布魯斯。”
當自己的猜想得到驗證之後，托馬斯反而沈默了。
巴裏驚訝的目光一一掃過克拉克托馬斯，然後落在了那片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空地。
“布魯斯也在？”巴裏遲疑了一下，“嗨，布魯斯，我沒想到你也在，我以為你已經死了，哦不對，我是說這個時間線的你，但是現在這個狀態的你似乎也真的死了啊哈哈。”
巴裏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在場並沒有人接他的話，這就顯得他很尷尬了。
“謝謝你，巴裏，我明白你的意思，順便一提，你染得制服很好看。”布魯斯回覆他，克拉克一字不差如實轉達。
“哦，謝謝。”巴裏低頭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其實我也覺得，我想我應該有做衣服的天賦。”
“我不相信。”托馬斯冷冷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這裏，他走得決絕，就連那身屬於蝙蝠俠的披風也帶上了幾分冷意。
“托馬斯，嘿，托馬斯——”巴裏有些著急，他不由看向那片空地，期盼能夠得到布魯斯的指點，但是很遺憾，他並沒有成為法師的天賦，不得已，他又向克拉克尋求幫助。
克拉克微笑：“你去吧，巴裏，我們這些人裏，他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巴裏遲疑了一下，點頭追了出去，不僅僅是因為巴裏和這個時間線的托馬斯相處的更久，更熟悉，也是閃電俠和超人的默契。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每當出現超人不給蝙蝠俠打圓場的時候，就需要給超人和蝙蝠俠一個單獨的空間談談。
“你是故意的。”布魯斯不滿地看著他。
“不，我不是。”克拉克否認的速度極快，倒顯得心虛，他頓了頓補充，“我只是下意識看你。”
“你承認的太快了。”布魯斯不吃這一套，“你早就想告訴他了。”
見糊弄不過去，克拉克只能承認。
“那是你的父親，布魯斯。”克拉克無奈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沒有逃避。”布魯斯否認，“他看不到我，你這是在節外生枝。”
“他想見你，他想你活著，至少讓他知道你在這裏。”
“他跑得很快。”布魯斯試圖駁倒克拉克。
“因為他愛你，所以無法面對你。”克拉克嘆息，“正如你在躲避他一樣。”
托馬斯和布魯斯太像了，無論是樣貌還是性格，就連回避感情的處理方式都一模一樣。
但這都只是開胃小菜，這些都不是讓克拉克選擇拆穿布魯斯的主要原因。
“你在逃避什麽，布魯斯。”克拉克拉住想要離開的布魯斯的手，他可以抓住他了，布魯斯的身體似乎正在凝實，他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起碼，能讓克拉克抓住他的手。
“我不明白，布魯斯。”克拉克有些失落望著他，“從來到這個時間線，你就很不對勁，我以為你記起來了，但我現在不敢確定，你到底記起來什麽。”
“拜托，告訴我，讓我幫你，不要把我踢開，我很害怕失去你，布魯斯。”
克拉克的語氣帶著祈求，在漫長的時光裏，他們太了解彼此，布魯斯能敏銳察覺到克拉克的出神，克拉克也能感受布魯斯的冷漠。
他隱約感受到布魯斯的抗拒，也能感覺到布魯斯與他調情下的恐懼，但這些東西卻又不同於他那個周目甚至於上個周目的布魯斯。
於是，克拉克明白了，這個布魯斯並不是如他所猜想的那樣，擁有所有周目記憶的布魯斯。
自己太自大了，克拉克懊惱地想，怎麽能因為換了一個時間線，就想當然的以為他已經完成了那個周目呢，明明布魯斯的靈魂碎片沒有全部回歸，他卻想當然以為眼前這個幽靈布魯斯是完整的恢覆完整的布魯斯。
那眼前這個布魯斯又在恐懼什麽呢？
冰冷的幽靈似乎能感受到透過緊箍在手腕處那只寬厚手掌傳來的熱量，那樣溫暖，那樣讓人沈醉。
布魯斯多想就這樣倒在那片溫暖之中，忘記一切，忘記他是怎樣殺死自己的戰友，又是怎樣唾棄托馬斯瑪莎，反而投身到那可悲的統治世界的偉業中。
“克拉克……”布魯斯長嘆一聲，“你簡直比牛還要倔犟。”
“我當你是誇我了。”克拉克勉強扯了扯嘴角，“布魯斯，你是不是記得那個世界發生的一切。”
“一對違背人倫又殘暴的獨裁者兄弟。”布魯斯苦笑，“你是想問這個是嗎？”
克拉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他其實並不只是想問這個，他想問地騎想問狂笑，但看到布魯斯的臉色又將這些話題吞了回去。
這個布魯斯只是一部分的布魯斯，他並不是完整的布魯斯，所以他不記得那些很正常。
但是，盡管如此……
“那不是你的錯。”克拉克抱住布魯斯的肩膀，似乎想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似的，“記得嗎，是未來三人組帶走了我們，他從小給我們灌輸那些毒害我們的思想，你那時還只是個孩子，布魯斯，你是，我是。”
“我知道，克拉克。”布魯斯低下頭，令克拉克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冷酷：“但，那就不是我了嗎？”
“克拉克，那就不是你了嗎？”
克拉克的眼前似乎閃過了他是怎麽飄浮在空中，用紅射線刺穿綠箭俠的腦袋，人肉被烤熟的氣味若有若無環繞在他的鼻尖，原來他也從來沒有忘記。
“是……”克拉克艱難地出聲，這份記憶是如此的清晰，如同他親手犯下的罪孽一般，那樣可怖，那樣殘忍。
他們親手殺死了戰友，成為了他們最懼怕成為的那種人。
無論是克拉克還是布魯斯，他們都不會懼怕犧牲，受傷更是成為超級英雄的常態，但他們都懼怕一件事，那就是偏離初心成為一個毫無底線的劊子手。
而獨裁者兄弟簡直是將他們的恐懼變為現實，更令布魯斯膽顫的是，這份記憶並沒有隨著時間線的更改而消失，反而因為道德回歸，變得愈發可怖。
一旦大腦空下來，他就會回想起來，那個蝙蝠俠是怎樣統治人類，又是怎樣和兄弟□□，他否定托馬斯，否定瑪莎，那是多麽懦弱的舉動。
在更改時間線時，他再也忍不住沖出，將小巷槍擊案更改，布魯斯韋恩死去了，但世界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布魯斯迷茫了，他真的有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嗎？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並不是一雙好看的手，繭子和傷痕遍布，但布魯斯只能看到血跡，這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布魯斯，布魯斯——”似乎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布魯斯迷茫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神色慌亂的克拉克。
“你……”克拉克哽了一下，“拜托，布魯斯，不要再想了，剛才你的身體變得更加透明了，我差點以為你要消失了。”
“我本來就死了。”布魯斯扯了扯嘴角，想要笑笑安慰他，但是失敗了。
那份記憶仿佛將布魯斯和克拉克的靈魂撕碎又重新排列，身臨其境的感覺，每一次回憶，他們都仿佛再次充當了一次劊子手。
而劊子手卻毫無悔改之心，他們得意，囂張，不可一世，而可怕的是，他們確實毫無敵手。
克拉克不敢想象，這個周目的自己到底是怎麽逃過未來三人組的掌控的，戴安娜他們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成功改變了這一切。
克拉克控制不住探頭輕吻布魯斯的額頭：“我知道，布魯斯，我知道。”
我理解你的痛苦，你的逃避，你的悔過，但這不是你的錯。
布魯斯闔眸接受了這個吻，卻在克拉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失笑。
“克拉克，連你自己都不信這番話。”
你不是也在責怪自己嗎？
兩個人分開，各自整理思緒，良久才恢覆了正常。
冷靜下來的克拉克和布魯斯討論著目前的狀況，兩個人都有意無意避開記憶的影響。
“克拉克，這個世界不對勁的地方在於巴裏。”布魯斯整理思緒，“如果這個時間線，是我們改變歷史後的時間線，托馬斯成為了蝙蝠俠，亞特蘭蒂斯和天堂島的戰爭蔓延到整個世界，那巴裏又為什麽說是逆閃電改變歷史造成的呢？”
“就算沒有將時間線恢覆成正常世界的模樣，閃電俠也不應該擁有正常時間線的記憶，至少他應該和我們一樣，但他明顯和我們不一樣。”
布魯斯坐在地上認真分析著，明明是嚴肅的場合，克拉克卻看著他走神，這樣運籌帷幄的布魯斯太久沒有見到了，是這樣令自己著迷。
“我有一個猜想。”布魯斯擡頭想要問問克拉克意見，擡頭卻無語住了。
“克拉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克拉克抖了抖：“我在聽，我在聽。”
布魯斯不滿地看著他，直看得克拉克心虛汗流浹背才停止。
“我們確實已經將時間線更改成功了，但是因為某些原因，時間線再次紊亂，時間並不是一條直線，而在這途中，我們改變的，和逆閃電改變的，在某一刻撞到了一起，導致我們三個人錯位。”
“但這樣還是會有說不通的地方。”布魯斯思索，“只是我還沒有想清楚，線索不夠。”
克拉克迷迷糊糊想，思考的布魯斯真有魅力。
嗵——
“嘶——”克拉克捂著頭無辜看著他。
布魯斯微笑：“在想什麽呢？”
“收斂思緒，我們先解決眼前這個難題。”布魯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再來談你身上的事情。”
看上去布魯斯已經完全恢覆鬥志了。
等等……
“我身上的事情？”克拉克心下一突，他倒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但是布魯斯突然這個回馬槍，還是很嚇人。
“我親愛的克拉克。”布魯斯微笑，“需要我提醒你，是誰最初告訴蝙蝠俠世界是不正常的嗎？”
“明明我們都是接受三人組的獨裁教育，中途也並沒有分別過，為什麽你突然覺醒了呢？”
克拉克憨笑撓頭，想要揭過這一段。
布魯斯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演技太差。”
“是布魯斯你太聰明了。”
布魯斯三步做兩步走到克拉克面前，上下打量著克拉克，直看得克拉克滿頭問號的時候，突然伸出兩只手狠狠夾住克拉克的兩頰擠壓。
克拉克下意識放松肌肉，布魯斯隨即得寸進尺揉搓著。
“咕嚕斯（布魯斯）？”克拉克疑惑地眨了眨眼。
“克拉克，你聽著，我不是需要被你保護的玻璃人。”布魯斯瞇起眼睛不滿看著他，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別拿安撫受災群眾的語氣來敷衍我。”
“他們都說我控制欲強，看看你，明明精神都快垮掉了，還強撐著想要安排我，真應該讓聯盟的大家看看現在的你，到底是誰的控制欲更強。”
布魯斯一邊狠狠數落著克拉克，一邊的落在克拉克臉上的手指卻輕柔撫過他愁緒萬千的眉頭，仿佛想要幫他抹平一切困苦。
布魯斯不知道這個克拉克經歷了些什麽，但他敏銳的察覺到看似穩定的超人掩蓋下的不安，克拉克不知道他要找多久才能拼湊起自己的愛人，正如他不知道狂笑還有多久會找到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拯救這個世界，如果因為他的腳步慢了，導致世界的滅亡，他又該怎麽辦？
他不應該留戀，卻又忍不住為布魯斯停下，他應該繼續向前，卻又舉步維艱不知該走向何方。
“……怎麽變成你安慰我了？”克拉克下意識避開布魯斯的目光，“時間不早了，我們去看看巴裏那邊怎麽樣了，說起來，我還得想想，怎樣才能討岳父喜歡呢，真是難題啊，托馬斯到底喜歡什麽呢？”
“這招沒用。”布魯斯一眼看穿克拉克挑釁的目的，“以為我會惱羞成怒？”
“而且你討好他不如討好我。”布魯斯發出不滿的哼聲，“‘我’有沒有說過，你轉移話題的手段真是爛死了。”
“你說沒說過還要問我嗎？”克拉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懟了回去。
“我當然說過，但我不知道你遇到的那些‘布魯斯’有沒有說過啊。”
“……”
“只有你，布魯斯。”
“嗯？什麽意思。”
“我沒有遇到過其他‘蝙蝠俠’，布魯斯，只有你，不論過去現在未來，我認識的布魯斯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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