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第 289 章 一具行屍走肉，稱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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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 289 章 一具行屍走肉，稱得上……
竟夕和元邱見終於有了線索, 均是精神一振。一人一狐趕忙朝著灰毛鼠指引的方向而去，在烈日下又行進了小半個時辰、修正了兩次方向之後，她們終於看見起伏的巖層之上一個幽深的洞窟。
行至洞口, 灰毛鼠的信心陡然加強，沖著竟夕和元邱“吱吱”叫了好幾聲。
元邱聽懂了, 於是指著自己的肩頭對灰毛鼠道：“趴好了, 如果確實能找到碧梧, 今晚就不拿你加餐了, 給你加餐。”
灰毛鼠縮頭縮腦的“吱”了一聲, 不敢表現得太雀躍，因為元邱的眉頭微微皺著，一瞧就知道這狐貍對江碧梧的現狀仍然擔憂。這會兒如果表現得歡天喜地, 是會被那只小心眼兒的臭狐貍記恨的。
元邱勉勵了灰毛鼠一句, 擡足要先進入洞窟，用眼神示意竟夕在外面把守，以防出現意外。若是裏面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他的能力更容易脫逃一些。
然而，元邱還沒有進洞, 幽深的洞窟中, 竟先有低沈的聲音傳出：“竟夕，元邱？”
一人一狐皆是一怔，隨後竟夕搶先叫了出來：“師叔！你和碧梧在一起嗎，你們怎麽樣？”
竟夕一邊說著, 一邊用眼神瞧向元邱，尋求最後的確認。歸玄離開門派之前，曾經給她傳了一道訊息，裏面說明了他和登真仙人的關系。
所以這兩日搜尋的時候, 竟夕是既盼望趕緊找著師叔，心裏又有些七上八下的，生怕找著的那個“師叔”不太正常。
元邱自然明白掌門看他的意思，一般來說，沒有變化之術能在九尾狐面前不露破綻。但是，如果是魂魄一分為二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此之前元邱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憑借以往對師叔的了解初步判斷，這發聲和稱呼她們的語氣都和師叔以往很像，只是略有些中氣不足，似乎是受了傷。
就在元邱和竟夕激烈交換眼神的時候，歸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竟夕，你進來。”
這個囑咐不太符合歸玄以往的做派，他和江碧梧現在可是遇險被卷到這裏，又不是在門派中議事，有什麽事情，必須單獨對掌門說而需要另一位長老回避的？
元邱目中不由得露出猶疑之色，卻見竟夕劍交左手，對他點了點頭，示意元邱在洞外守候，之後擡步就要往裏走去。
元邱下意識伸手去攔，認為二人應該更加謹慎一些，然而竟夕說道：“我徒弟在裏面。”言下之意，無論這個師叔是真是假，她都必須進去瞧瞧。
元邱一瞧掌門這個模樣，便知道攔阻無用，別看竟夕平時詼諧散漫，真正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只能將身體一側、讓出道路，同時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著四周。
竟夕亦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入洞窟，她的神態看似放松，然而左手牢牢抓著劍柄，一有不對，長劍立即會出鞘。
就這樣，竟夕謹慎邁動步伐，穿過一處狹小的通道，轉過兩三個轉角，好在一路無事，她順利到達了洞窟中心處。
然而，當竟夕擡起眼來，內力的事物在她視野裏逐一清晰那一瞬，這位四象派掌門還是渾身一震，手中的長劍幾乎要把握不住。
竟夕瞧見了江碧梧。
然而，她唯一弟子的胸腹已經洞開，頭顱低垂，雙眼緊緊閉著，渾身都被強大力量沖擊得血肉模糊，破爛的衣衫已經被血汙糊滿，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而透過江碧梧胸口的空洞，甚至能看到後面雪白的毛發。
這樣的傷勢，江碧梧應該是已經死去的，可她的身體卻還在微微起伏，似乎仍有呼吸。
就在江碧梧身後，巨大的孟極化歸原形，以蜷縮的姿態將她護在自己懷中。
孟極背部全都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似乎是在空間飛速變動時，因為某些原因一動也不敢動，放任縱橫交錯的氣流一遍遍在身上切割而成。
更令竟夕驚駭的是，孟極心口同樣是巨大而猙獰的傷口，只不過與江碧梧身上那由強大力量擊穿的空洞不同，歸玄的創傷橫亙整個胸口，就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抓破。
竟夕甚至能看見，在孟極的胸腔之內，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無數密密麻麻、形似金線的靈力紮入其中，另一端延伸至江碧梧的身體裏。
那顆裸露在外的孟極心臟每跳動一次，竟夕都能感覺到江碧梧體內的血脈在流轉，屬於歸玄的靈力源源不絕的進入那具身體裏，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竟夕的雙目像是被眼前的情形灼傷了，從胸腔蔓延全身的疼痛她整個人都跟著一起戰栗。
“竟夕。”歸玄的聲音又緩緩在洞中響起。
竟夕這才如夢方醒：“師叔，你這樣不行的。碧梧的身體已經死去，即便你用自己的心血和靈力強行維持身體的運轉，也沒有辦法讓她好起來。時間一長，反而你自己也會虛弱而死。”
歸玄的聲音卻出奇的平靜：“我知道，我晚了一步……”
說到“晚了一步”的時候，他的尾音有微微的顫抖：“……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們來。”
說到此處，歸玄卻沒有馬上告知竟夕要她去做什麽，反而問：“你們那邊可還順利？”
他已經發現，竟夕的吐息沒有往日那麽順暢，眼角和下頜也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瘀傷。身為四象派的掌門，禦使眾多靈獸，竟夕居然會被人攻到近前，以至於損傷了顏面，足見她們圍剿登真派的戰鬥激烈異常。
竟夕自然知道師叔在確認她的狀態是否完好，如果已然自顧不暇，他可能放棄向自己求助，以免因此再出現傷亡。於是竟夕不假思索的開口：
“再和登真派打一場都沒問題。具體的事情等回頭詳說。師叔你準備怎麽做？趕緊的。”
竟夕說著，目光直直落在江碧梧胸腹間那猙獰可怖的傷口上，每吐出一個字，她眼中的血絲就明顯一分。
歸玄清楚，如果此時淩玉宇未死的話，那位登真派護法唯一的歸宿就是被竟夕撕成碎片。
“碧梧的魂魄被我拉入到了隱匿空間之中，她現在還未察覺自己的事，精神也沒有受到太大沖擊。另外，你方才的說法不準確，她的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死去……”歸玄簡短交待了一下現在的狀況，接著道：“所以，我要請你去幫我找一樣東西，只要及時修覆碧梧的身體，讓魂魄重新回歸，那她就能無恙。”
竟夕漸漸睜大了眼睛，她心裏已經有所猜測：“師叔說的是……”
果然歸玄道：“九仙根。請你去評弈山中，找一位叫吳圖的修士，替我向他求取九仙根。告訴他，作為交換，在不傷害無辜人等的情況下，我答應他任何條件。”
竟夕心說，果然是九仙根。所謂九仙根，並非是指九仙草的根系，而是一片地方所有九仙草，在特殊的狀況之下，靈氣全部匯集於一處，形成的一塊類似土疙瘩的東西。
由於形成的條件極為苛刻，天時地利缺一不可，九仙根極為罕見，它本身深蘊靈力，即便普通人服食下去，也能獲得至少一個甲子的功力，在某些傳說中，九仙根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但像歸玄這樣修為精深的醫者，或者像竟夕這樣的一派之長，自然知道這類天材地寶，實際上不具備真正的起死回生。因為人之消亡，便是三魂歸天、七魄入地的過程。
三魂之中，被稱作天魂的胎光會在人亡故之後立即離體，三到四個時辰之內，被稱作地魂的爽靈也會脫離肉身，只有人魂幽精會長留身內，直到屍身腐敗消亡為止。
因此，即便有一些法門，能在人斷氣之後重新修覆肉身，但三魂七魄散失大半，人即便能夠醒來，也是渾渾噩噩、沒有神智，一具行屍走肉，稱得上什麽起死回生？
但九仙根的確可以治愈□□上的致命之傷，也算得上一件奇寶。加上歸玄耗費偌大代價，讓江碧梧肉身中一口生氣未散，且依靠隱匿保全了她的魂魄，或許真的可以……
竟夕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其實，對於歸玄所說的吳圖，她有些了結，甚至知道吳圖手上的那株九仙根，跟靈樞宗有些關系。
當年，靈樞宗的創派祖師便是在帝京附近的山上，偶見漫山遍野的九仙草，心念一動，於是決定在那裏結廬而居。之後廣收門徒、開宗立派，才有了今日的靈樞宗。他們舉辦的盛會一直叫九仙會，便有不忘這段舊事之意。
後來，這些九仙草受到天地滋養，結出了一株九仙根。那是所有九仙草的精魄所在，但在一次賭約之中，被靈樞宗祖師輸給了吳圖。
九仙根一旦掘出，那漫山遍野的九仙草隨即枯萎。這也就是江碧梧她們去靈樞宗的時候，只見著漫山遍野的梨花、卻不見曾經郁郁蔥蔥的九仙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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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夕和元邱見終於有了線索, 均是精神一振。一人一狐趕忙朝著灰毛鼠指引的方向而去，在烈日下又行進了小半個時辰、修正了兩次方向之後，她們終於看見起伏的巖層之上一個幽深的洞窟。
行至洞口, 灰毛鼠的信心陡然加強，沖著竟夕和元邱“吱吱”叫了好幾聲。
元邱聽懂了, 於是指著自己的肩頭對灰毛鼠道：“趴好了, 如果確實能找到碧梧, 今晚就不拿你加餐了, 給你加餐。”
灰毛鼠縮頭縮腦的“吱”了一聲, 不敢表現得太雀躍，因為元邱的眉頭微微皺著，一瞧就知道這狐貍對江碧梧的現狀仍然擔憂。這會兒如果表現得歡天喜地, 是會被那只小心眼兒的臭狐貍記恨的。
元邱勉勵了灰毛鼠一句, 擡足要先進入洞窟，用眼神示意竟夕在外面把守，以防出現意外。若是裏面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他的能力更容易脫逃一些。
然而，元邱還沒有進洞, 幽深的洞窟中, 竟先有低沈的聲音傳出：“竟夕，元邱？”
一人一狐皆是一怔，隨後竟夕搶先叫了出來：“師叔！你和碧梧在一起嗎，你們怎麽樣？”
竟夕一邊說著, 一邊用眼神瞧向元邱，尋求最後的確認。歸玄離開門派之前，曾經給她傳了一道訊息，裏面說明了他和登真仙人的關系。
所以這兩日搜尋的時候, 竟夕是既盼望趕緊找著師叔，心裏又有些七上八下的，生怕找著的那個“師叔”不太正常。
元邱自然明白掌門看他的意思，一般來說，沒有變化之術能在九尾狐面前不露破綻。但是，如果是魂魄一分為二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在此之前元邱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憑借以往對師叔的了解初步判斷，這發聲和稱呼她們的語氣都和師叔以往很像，只是略有些中氣不足，似乎是受了傷。
就在元邱和竟夕激烈交換眼神的時候，歸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竟夕，你進來。”
這個囑咐不太符合歸玄以往的做派，他和江碧梧現在可是遇險被卷到這裏，又不是在門派中議事，有什麽事情，必須單獨對掌門說而需要另一位長老回避的？
元邱目中不由得露出猶疑之色，卻見竟夕劍交左手，對他點了點頭，示意元邱在洞外守候，之後擡步就要往裏走去。
元邱下意識伸手去攔，認為二人應該更加謹慎一些，然而竟夕說道：“我徒弟在裏面。”言下之意，無論這個師叔是真是假，她都必須進去瞧瞧。
元邱一瞧掌門這個模樣，便知道攔阻無用，別看竟夕平時詼諧散漫，真正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只能將身體一側、讓出道路，同時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著四周。
竟夕亦屏息凝神，一步步走入洞窟，她的神態看似放松，然而左手牢牢抓著劍柄，一有不對，長劍立即會出鞘。
就這樣，竟夕謹慎邁動步伐，穿過一處狹小的通道，轉過兩三個轉角，好在一路無事，她順利到達了洞窟中心處。
然而，當竟夕擡起眼來，內力的事物在她視野裏逐一清晰那一瞬，這位四象派掌門還是渾身一震，手中的長劍幾乎要把握不住。
竟夕瞧見了江碧梧。
然而，她唯一弟子的胸腹已經洞開，頭顱低垂，雙眼緊緊閉著，渾身都被強大力量沖擊得血肉模糊，破爛的衣衫已經被血汙糊滿，完全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
而透過江碧梧胸口的空洞，甚至能看到後面雪白的毛發。
這樣的傷勢，江碧梧應該是已經死去的，可她的身體卻還在微微起伏，似乎仍有呼吸。
就在江碧梧身後，巨大的孟極化歸原形，以蜷縮的姿態將她護在自己懷中。
孟極背部全都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似乎是在空間飛速變動時，因為某些原因一動也不敢動，放任縱橫交錯的氣流一遍遍在身上切割而成。
更令竟夕驚駭的是，孟極心口同樣是巨大而猙獰的傷口，只不過與江碧梧身上那由強大力量擊穿的空洞不同，歸玄的創傷橫亙整個胸口，就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抓破。
竟夕甚至能看見，在孟極的胸腔之內，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無數密密麻麻、形似金線的靈力紮入其中，另一端延伸至江碧梧的身體裏。
那顆裸露在外的孟極心臟每跳動一次，竟夕都能感覺到江碧梧體內的血脈在流轉，屬於歸玄的靈力源源不絕的進入那具身體裏，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竟夕的雙目像是被眼前的情形灼傷了，從胸腔蔓延全身的疼痛她整個人都跟著一起戰栗。
“竟夕。”歸玄的聲音又緩緩在洞中響起。
竟夕這才如夢方醒：“師叔，你這樣不行的。碧梧的身體已經死去，即便你用自己的心血和靈力強行維持身體的運轉，也沒有辦法讓她好起來。時間一長，反而你自己也會虛弱而死。”
歸玄的聲音卻出奇的平靜：“我知道，我晚了一步……”
說到“晚了一步”的時候，他的尾音有微微的顫抖：“……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們來。”
說到此處，歸玄卻沒有馬上告知竟夕要她去做什麽，反而問：“你們那邊可還順利？”
他已經發現，竟夕的吐息沒有往日那麽順暢，眼角和下頜也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瘀傷。身為四象派的掌門，禦使眾多靈獸，竟夕居然會被人攻到近前，以至於損傷了顏面，足見她們圍剿登真派的戰鬥激烈異常。
竟夕自然知道師叔在確認她的狀態是否完好，如果已然自顧不暇，他可能放棄向自己求助，以免因此再出現傷亡。於是竟夕不假思索的開口：
“再和登真派打一場都沒問題。具體的事情等回頭詳說。師叔你準備怎麽做？趕緊的。”
竟夕說著，目光直直落在江碧梧胸腹間那猙獰可怖的傷口上，每吐出一個字，她眼中的血絲就明顯一分。
歸玄清楚，如果此時淩玉宇未死的話，那位登真派護法唯一的歸宿就是被竟夕撕成碎片。
“碧梧的魂魄被我拉入到了隱匿空間之中，她現在還未察覺自己的事，精神也沒有受到太大沖擊。另外，你方才的說法不準確，她的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死去……”歸玄簡短交待了一下現在的狀況，接著道：“所以，我要請你去幫我找一樣東西，只要及時修覆碧梧的身體，讓魂魄重新回歸，那她就能無恙。”
竟夕漸漸睜大了眼睛，她心裏已經有所猜測：“師叔說的是……”
果然歸玄道：“九仙根。請你去評弈山中，找一位叫吳圖的修士，替我向他求取九仙根。告訴他，作為交換，在不傷害無辜人等的情況下，我答應他任何條件。”
竟夕心說，果然是九仙根。所謂九仙根，並非是指九仙草的根系，而是一片地方所有九仙草，在特殊的狀況之下，靈氣全部匯集於一處，形成的一塊類似土疙瘩的東西。
由於形成的條件極為苛刻，天時地利缺一不可，九仙根極為罕見，它本身深蘊靈力，即便普通人服食下去，也能獲得至少一個甲子的功力，在某些傳說中，九仙根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但像歸玄這樣修為精深的醫者，或者像竟夕這樣的一派之長，自然知道這類天材地寶，實際上不具備真正的起死回生。因為人之消亡，便是三魂歸天、七魄入地的過程。
三魂之中，被稱作天魂的胎光會在人亡故之後立即離體，三到四個時辰之內，被稱作地魂的爽靈也會脫離肉身，只有人魂幽精會長留身內，直到屍身腐敗消亡為止。
因此，即便有一些法門，能在人斷氣之後重新修覆肉身，但三魂七魄散失大半，人即便能夠醒來，也是渾渾噩噩、沒有神智，一具行屍走肉，稱得上什麽起死回生？
但九仙根的確可以治愈□□上的致命之傷，也算得上一件奇寶。加上歸玄耗費偌大代價，讓江碧梧肉身中一口生氣未散，且依靠隱匿保全了她的魂魄，或許真的可以……
竟夕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其實，對於歸玄所說的吳圖，她有些了結，甚至知道吳圖手上的那株九仙根，跟靈樞宗有些關系。
當年，靈樞宗的創派祖師便是在帝京附近的山上，偶見漫山遍野的九仙草，心念一動，於是決定在那裏結廬而居。之後廣收門徒、開宗立派，才有了今日的靈樞宗。他們舉辦的盛會一直叫九仙會，便有不忘這段舊事之意。
後來，這些九仙草受到天地滋養，結出了一株九仙根。那是所有九仙草的精魄所在，但在一次賭約之中，被靈樞宗祖師輸給了吳圖。
九仙根一旦掘出，那漫山遍野的九仙草隨即枯萎。這也就是江碧梧她們去靈樞宗的時候，只見著漫山遍野的梨花、卻不見曾經郁郁蔥蔥的九仙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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