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 285 章 不要走入那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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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第 285 章 不要走入那片光
歸玄聽江碧梧詢問他是否受傷, 略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一點傷。”
江碧梧立時顧不得許多，她觀察歸玄的臉色, 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失血，但瞧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又沒有傷口, 伸手就要解開那人衣襟、查看裏面的狀況。
歸玄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 趕忙雙手抓住衣服, 攥得指尖發白, 語聲居然出現了磕巴：“我, 我沒事。”
歸玄講這話的時候，神色尚算淡定，可惜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
江碧梧這才發現, 她踮著腳企圖剝掉歸玄衣服的行為似乎確實有點引人誤會。
“呃……”窘迫了一瞬之後, 她還是一本正經的對歸玄道：“傷勢要盡快處理，就算是師叔祖，也不能諱疾忌醫。”
歸玄哭笑不得：“……我也是個醫者。”
江碧梧立即接口道：“醫者不能自醫嘛, 放心，我最近可是在好好讀醫書, 處理外傷是不成問題的。”
歸玄趕忙緊了緊攥住衣襟的手, 甚是無情的搖頭：“並非質疑你的醫術，我……我真的處理好了。”
江碧梧見歸玄神色抗拒、似乎確實不想被自己瞧見傷口，也不好過分逼迫。於是只能嘆了口氣，問：“對了, 你是怎麽受的傷？”
歸玄怔了一瞬，隨後才說：“被卷入這處空間的時候，亂流力量甚強，割傷了背後, 不過，現在已無大礙。”說著，似乎是為了讓江碧梧相信自己狀況良好，他特地做了幾個擡手的動作。
然而江碧梧並不傻，白塔被卷入空間亂流時，她已經全無意識，那些亂流強到歸玄都會受傷的地步，那她更不應該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裏。
再結合歸玄說他傷在背部，那麽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被亂流卷入的那一刻，歸玄將自己抱在胸前，之後緊緊蜷起了身子，用他的身體覆蓋住了自己，因此，歸玄的傷痕才會集中在背部。這才能解釋為何他已經顯現出失血的模樣，自己卻沒什麽事情。
想到此處，江碧梧不覺柔軟了語聲：“真的沒事嗎？”
歸玄略作沈默：“……可能要休養幾天。只能請你先在這裏等幾日，待我的傷養好了，就帶你出去，好不好？”他商量的語氣輕柔，像是自己的底氣有些不足，又害怕江碧梧心急。
這樣的姿態很少在歸玄身上見到，江碧梧撓了撓頭，一口答應：“那當然，我會守在你身邊的。”
她說著做了個持劍的動作，之後對歸玄展顏一笑：“我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還不夠精深，術法招式哪裏都有需要學習的地方。但比起剛入門那會兒，我強上許多了。
“放心，你受了傷就靜靜休養。咱們說好了，要是有什麽魑魅魍魎趁機想要撿便宜，都由我來打發。”
歸玄定定瞧著江碧梧這幅飛揚神態，半晌才露出一個笑容來：“那一切都要拜托江大俠了。”
江碧梧見他如此捧場，也跟著笑了起來，拍了拍胸膛：“那還用說？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開過玩笑，她又正色問：“我應該做些什麽，才能讓你快點好起來？你受傷的地方還疼嗎？我荷包裏有你的藥。雖然跟淩玉宇打架的時候甩出去一些，但應該還能找到傷藥的。”
歸玄搖了搖頭的：“沒關系，不需要再做什麽，只要……只要等我幾日。
“嗯……這樣幹等著，你大概會有些無聊，好在書房就在隔壁，可以去找些你想看的書來打法時間。”
江碧梧撓了撓頭，心說：究竟誰才是病號呀？歸玄受傷，自己卻只需要待在他撐起的隱匿空間中吃飯睡覺看書發呆？
於是江碧梧又問：“那你要吃東西不？”
歸玄還是搖頭：“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記得，不要走出建築覆蓋的範圍，尤其不要走入外面那片光下。”
江碧梧聽他又囑咐了一遍，笑說：“這點你放心。既然你講了，我自然會註意，難不成我會像師父說的故事裏那些人一樣，每次旁人給他畫一個圈，叮嚀他不要走出去，結果每次都會跳出去嗎？”
歸玄堅決搖頭，示意自己絕對相信江碧梧的機敏謹慎。他大概明白，這姑娘得知自己受傷之後心中難過、很想出一份力的心情，於是說：
“你要是想為我做點什麽呢，就去書房找些喜歡的書，之後就拿到這裏來看吧，你在我面前，我心裏會安定一些。”
若是在平時，歸玄這番言語，江碧梧未必會多想，但此刻面前人臉色雙頰泛白，神情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憔悴。沒有血色的唇瓣輕動，吐出低柔而略顯中氣不足的話語……
她的心跳突的漏跳了一拍，覺得那句“我心裏會安定一些”實在有許多綿長含蓄的意味，而她……
江碧梧重重清了清喉嚨，慌忙挪開目光：“嗯，好、好的。我去拿兩本書，之後馬上回來。”她說著，逃也似的出了臥室，伴隨著嗒嗒的腳步聲，一頭紮進隔壁的書房。
在連廊上奔跑的時候，江碧梧隱隱覺得有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背後，似乎歸玄悄無聲息的跟到了門邊，之後目送她進了書房，眸子一刻沒有離開她的背影，這讓江碧梧的後頸和背部有一種莫名的灼痛感。
……真是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還要跟出來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難道真的亂跑不成？江碧梧用腹誹掩蓋心裏莫名的慌張，之後，她將目光轉向書房內部，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歸玄的書架上。
這處隱秘空間和江碧梧在四象派中見過的一模一樣，書房中同樣是一直通到天花板的高大書架，每一個架子、每一冊書都有屬於它們的編號，按照門類不同分別擺放，堆疊十分齊整。
江碧梧盯著這些書架上熟悉的編號，心說：我一直以為歸玄的居所就是建在派中，現在看來，那更像是在派中開了一個出入口。實際上，這是獨立於我們所處空間之外、處於隱匿狀態特殊所在，歸玄完全可以將其隨身攜帶？隱匿這種本事好方便呀。
江碧梧對孟極的能力有些艷羨，也不知道自己的修為足夠支持後，能否能夠通過契約獲得的能力，制造差不多的空間？
江碧梧心中琢磨，盯著那些書架上的數字漸漸有些出神。突然，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逝，這瞬間的靈光讓她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
可惜，現在手頭的東西還不足以讓江碧梧驗證想法。於是，她只能將這個念頭暗記下來，準備之後有機會回到派中再說。
江碧梧很快挑好了自己要看的書，由於現在歸玄受了傷，她很自然的抽了兩本醫書。當然，不是師祖寫的那種，那類滿篇圈圈套圈圈的字跡，沒有歸玄幫忙翻譯，她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懂的。
江碧梧迅速取了書回去，發覺歸玄已經乖乖坐回榻上，用目光對她表示了迎接，就好像方才悄悄跟到門口，在背後凝視她的不是歸玄一樣。
之後的半日時光就這麽平靜過去了，江碧梧看一會兒書，盯一會兒歸玄。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即刻提出來，馬上便有人耐心的給予解答，一點也不覺無聊。
轉眼間天色全黑，江碧梧索性將燈燭和書冊都挪到了軟榻旁邊，拍了拍邊沿，對歸玄道：“你睡吧，我守著你。”
歸玄一怔，他明顯不適應這樣的角色，脫口說：“這怎麽行？”
江碧梧一手叉在腰間：“病號就要有病號的自覺，江大俠這幾日會保護好你的。”
歸玄略顯生澀的搖頭：“我不用……”
話未說完，江碧梧已經笑嘻嘻的將一旁的薄被扯過來，一把將他連頭蒙住了，之後隔著被子、找準了歸玄的一邊肩膀，在上面輕輕一推。
她知道歸玄的傷在背部，所以沒敢左右兩邊同時使力，要是讓他直接躺倒在軟榻上、背部著力，說不定會牽動傷勢。
歸玄似乎全沒想到江碧梧忽然這樣，半是驚訝、半是順從的隨著她的力道一下子側躺了下來。
江碧梧這才三兩下將歸玄的臉給扒出來，拍了拍薄被外面：“你的醫書上都說了，受內傷的話，適宜打坐調息、加速傷勢的恢覆。但如果受的是外傷，則靜臥修養更好。快睡快睡，我還等著你傷勢好了，咱們一起回門派呢。
“你說說，那白塔在天上‘轟’的一下炸開，銜蟬長老她們肯定都擔心死了。她再將事情告訴師父，現在派裏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子。”
……尤其是等師父試圖聯絡派裏的時候，發現她的師叔也失蹤了。江碧梧在心裏默默補充，天吶，我都有點同情師父了，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這接二連三的驚喜。
歸玄聽江碧梧說想要快一些回到四象派，眸子忽然閃動了一下。之後，他沒再和江碧梧爭辯由她守在身旁是否妥當，真的默默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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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玄聽江碧梧詢問他是否受傷, 略微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一點傷。”
江碧梧立時顧不得許多，她觀察歸玄的臉色, 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失血，但瞧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又沒有傷口, 伸手就要解開那人衣襟、查看裏面的狀況。
歸玄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 趕忙雙手抓住衣服, 攥得指尖發白, 語聲居然出現了磕巴：“我, 我沒事。”
歸玄講這話的時候，神色尚算淡定，可惜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
江碧梧這才發現, 她踮著腳企圖剝掉歸玄衣服的行為似乎確實有點引人誤會。
“呃……”窘迫了一瞬之後, 她還是一本正經的對歸玄道：“傷勢要盡快處理，就算是師叔祖，也不能諱疾忌醫。”
歸玄哭笑不得：“……我也是個醫者。”
江碧梧立即接口道：“醫者不能自醫嘛, 放心，我最近可是在好好讀醫書, 處理外傷是不成問題的。”
歸玄趕忙緊了緊攥住衣襟的手, 甚是無情的搖頭：“並非質疑你的醫術，我……我真的處理好了。”
江碧梧見歸玄神色抗拒、似乎確實不想被自己瞧見傷口，也不好過分逼迫。於是只能嘆了口氣，問：“對了, 你是怎麽受的傷？”
歸玄怔了一瞬，隨後才說：“被卷入這處空間的時候，亂流力量甚強，割傷了背後, 不過，現在已無大礙。”說著，似乎是為了讓江碧梧相信自己狀況良好，他特地做了幾個擡手的動作。
然而江碧梧並不傻，白塔被卷入空間亂流時，她已經全無意識，那些亂流強到歸玄都會受傷的地步，那她更不應該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裏。
再結合歸玄說他傷在背部，那麽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被亂流卷入的那一刻，歸玄將自己抱在胸前，之後緊緊蜷起了身子，用他的身體覆蓋住了自己，因此，歸玄的傷痕才會集中在背部。這才能解釋為何他已經顯現出失血的模樣，自己卻沒什麽事情。
想到此處，江碧梧不覺柔軟了語聲：“真的沒事嗎？”
歸玄略作沈默：“……可能要休養幾天。只能請你先在這裏等幾日，待我的傷養好了，就帶你出去，好不好？”他商量的語氣輕柔，像是自己的底氣有些不足，又害怕江碧梧心急。
這樣的姿態很少在歸玄身上見到，江碧梧撓了撓頭，一口答應：“那當然，我會守在你身邊的。”
她說著做了個持劍的動作，之後對歸玄展顏一笑：“我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還不夠精深，術法招式哪裏都有需要學習的地方。但比起剛入門那會兒，我強上許多了。
“放心，你受了傷就靜靜休養。咱們說好了，要是有什麽魑魅魍魎趁機想要撿便宜，都由我來打發。”
歸玄定定瞧著江碧梧這幅飛揚神態，半晌才露出一個笑容來：“那一切都要拜托江大俠了。”
江碧梧見他如此捧場，也跟著笑了起來，拍了拍胸膛：“那還用說？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開過玩笑，她又正色問：“我應該做些什麽，才能讓你快點好起來？你受傷的地方還疼嗎？我荷包裏有你的藥。雖然跟淩玉宇打架的時候甩出去一些，但應該還能找到傷藥的。”
歸玄搖了搖頭的：“沒關系，不需要再做什麽，只要……只要等我幾日。
“嗯……這樣幹等著，你大概會有些無聊，好在書房就在隔壁，可以去找些你想看的書來打法時間。”
江碧梧撓了撓頭，心說：究竟誰才是病號呀？歸玄受傷，自己卻只需要待在他撐起的隱匿空間中吃飯睡覺看書發呆？
於是江碧梧又問：“那你要吃東西不？”
歸玄還是搖頭：“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記得，不要走出建築覆蓋的範圍，尤其不要走入外面那片光下。”
江碧梧聽他又囑咐了一遍，笑說：“這點你放心。既然你講了，我自然會註意，難不成我會像師父說的故事裏那些人一樣，每次旁人給他畫一個圈，叮嚀他不要走出去，結果每次都會跳出去嗎？”
歸玄堅決搖頭，示意自己絕對相信江碧梧的機敏謹慎。他大概明白，這姑娘得知自己受傷之後心中難過、很想出一份力的心情，於是說：
“你要是想為我做點什麽呢，就去書房找些喜歡的書，之後就拿到這裏來看吧，你在我面前，我心裏會安定一些。”
若是在平時，歸玄這番言語，江碧梧未必會多想，但此刻面前人臉色雙頰泛白，神情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憔悴。沒有血色的唇瓣輕動，吐出低柔而略顯中氣不足的話語……
她的心跳突的漏跳了一拍，覺得那句“我心裏會安定一些”實在有許多綿長含蓄的意味，而她……
江碧梧重重清了清喉嚨，慌忙挪開目光：“嗯，好、好的。我去拿兩本書，之後馬上回來。”她說著，逃也似的出了臥室，伴隨著嗒嗒的腳步聲，一頭紮進隔壁的書房。
在連廊上奔跑的時候，江碧梧隱隱覺得有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背後，似乎歸玄悄無聲息的跟到了門邊，之後目送她進了書房，眸子一刻沒有離開她的背影，這讓江碧梧的後頸和背部有一種莫名的灼痛感。
……真是的，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還要跟出來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難道真的亂跑不成？江碧梧用腹誹掩蓋心裏莫名的慌張，之後，她將目光轉向書房內部，強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歸玄的書架上。
這處隱秘空間和江碧梧在四象派中見過的一模一樣，書房中同樣是一直通到天花板的高大書架，每一個架子、每一冊書都有屬於它們的編號，按照門類不同分別擺放，堆疊十分齊整。
江碧梧盯著這些書架上熟悉的編號，心說：我一直以為歸玄的居所就是建在派中，現在看來，那更像是在派中開了一個出入口。實際上，這是獨立於我們所處空間之外、處於隱匿狀態特殊所在，歸玄完全可以將其隨身攜帶？隱匿這種本事好方便呀。
江碧梧對孟極的能力有些艷羨，也不知道自己的修為足夠支持後，能否能夠通過契約獲得的能力，制造差不多的空間？
江碧梧心中琢磨，盯著那些書架上的數字漸漸有些出神。突然，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逝，這瞬間的靈光讓她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
可惜，現在手頭的東西還不足以讓江碧梧驗證想法。於是，她只能將這個念頭暗記下來，準備之後有機會回到派中再說。
江碧梧很快挑好了自己要看的書，由於現在歸玄受了傷，她很自然的抽了兩本醫書。當然，不是師祖寫的那種，那類滿篇圈圈套圈圈的字跡，沒有歸玄幫忙翻譯，她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看不懂的。
江碧梧迅速取了書回去，發覺歸玄已經乖乖坐回榻上，用目光對她表示了迎接，就好像方才悄悄跟到門口，在背後凝視她的不是歸玄一樣。
之後的半日時光就這麽平靜過去了，江碧梧看一會兒書，盯一會兒歸玄。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即刻提出來，馬上便有人耐心的給予解答，一點也不覺無聊。
轉眼間天色全黑，江碧梧索性將燈燭和書冊都挪到了軟榻旁邊，拍了拍邊沿，對歸玄道：“你睡吧，我守著你。”
歸玄一怔，他明顯不適應這樣的角色，脫口說：“這怎麽行？”
江碧梧一手叉在腰間：“病號就要有病號的自覺，江大俠這幾日會保護好你的。”
歸玄略顯生澀的搖頭：“我不用……”
話未說完，江碧梧已經笑嘻嘻的將一旁的薄被扯過來，一把將他連頭蒙住了，之後隔著被子、找準了歸玄的一邊肩膀，在上面輕輕一推。
她知道歸玄的傷在背部，所以沒敢左右兩邊同時使力，要是讓他直接躺倒在軟榻上、背部著力，說不定會牽動傷勢。
歸玄似乎全沒想到江碧梧忽然這樣，半是驚訝、半是順從的隨著她的力道一下子側躺了下來。
江碧梧這才三兩下將歸玄的臉給扒出來，拍了拍薄被外面：“你的醫書上都說了，受內傷的話，適宜打坐調息、加速傷勢的恢覆。但如果受的是外傷，則靜臥修養更好。快睡快睡，我還等著你傷勢好了，咱們一起回門派呢。
“你說說，那白塔在天上‘轟’的一下炸開，銜蟬長老她們肯定都擔心死了。她再將事情告訴師父，現在派裏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子。”
……尤其是等師父試圖聯絡派裏的時候，發現她的師叔也失蹤了。江碧梧在心裏默默補充，天吶，我都有點同情師父了，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這接二連三的驚喜。
歸玄聽江碧梧說想要快一些回到四象派，眸子忽然閃動了一下。之後，他沒再和江碧梧爭辯由她守在身旁是否妥當，真的默默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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