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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 254 章 靈樞宗怎麽還有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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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 254 章 靈樞宗怎麽還有賊呀!……

如果非要說的話, 包袱裏倒像遠行游子給家鄉父老帶的特產,可從骸骨的情況來看,死者分明是個本事頗深的修士。

四象派幾人琢磨了一會, 暫時想不通,於是這件事情也先放在一旁。江碧梧問:“袁兄的狀況怎樣, 你打聽出來沒有?”她雖然已經給袁不死敷了歸玄所制的靈藥, 但那人畢竟是要害中劍、傷勢極重, 是生是死, 江碧梧實在沒有把握。

錢生錢對此顯然早有準備, 回答說:“靈樞宗對外放出的消息,是仍然在緊急救治,生死難言。”

“……對外放出的消息?”江碧梧沒放過這個關鍵詞。

錢生錢嘿嘿笑了一下, 點點頭:“但我通過自己的人脈多方打聽, 袁兄應當已經暫時脫離危險,只是現在還昏著沒有醒。”

江碧梧她們稍稍松了一口氣,不禁感慨靈樞宗那些人實在是很會做大夫, 對外宣布消息的時候,話凈撿著嚴重的說。這樣如果病人的狀況好轉, 自然是意外之喜, 假如有惡化。也不至於受到遷怒。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想,靈樞宗刻意誇大袁不死的危險程度,是不是也在防備著什麽?比如擔心同夥得知他脫離危險、前來滅口,亦或是……

以錢生錢的敏感, 自然也知道袁不死現在的處境危機重重。於是他湊近了,江碧梧壓低聲音說:“有件事情好跟你商量。袁兄現在這個狀況,若真是意外或誤會還好說,倘若背後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蹊蹺, 那他現在可全無自保之力……

“靈樞宗雖然已經派了弟子看管和保護,可我總覺得不夠穩妥。那位現在還在山下大快朵頤的老兄,要不要讓他先過來?”

江碧梧一怔,隨即才想明白,錢生錢說的是領主,她覺得朱成碧此人詭秘難言,也考慮過是否讓領主上山,只是不明白錢生錢說把領主叫回來,和袁不死之事有什麽關系。

顯然靜靜聽著眾人議論的皎月師姐也對這點有所誘惑,低聲開口道:“現在旁人可接觸不到袁不死。就算想讓領主加入對他的保護之中,也需同各派掌門長老商議,咱們四象派自個兒做不了主的。”

錢生錢笑笑答道:“往藥堂裏面安插人,我是做不到。但這麽些人在那兒,非必要不能挪窩,一天的吃喝總得有人送。這個方面,咱們四象派出個人不過分吧?”

江碧梧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讓領主去給袁兄送飯?嘶……袁兄是不是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得罪過你?你這相當於讓小比看肉骨頭,讓多栗前輩看松子……我瞧重重保護之中,就這個安排最危險。”

錢生錢笑著擺了擺手:“別說得那麽嚴重嘛。領主這幾天在山下吃挺好,不至於那麽沒出息,病號和看守的飯也要插一嘴筒子吧?”

江碧梧這才想起來,上次她們見著領主的時候,黑龍正興沖沖的參加三十文錢隨便吃的比賽,而且獎品是一年的免費暢吃。也怪最近事情太多,她竟忘了關心一下比賽的結果。

江碧梧於是問:“你的意思是說,領主已經在巷子口那個郝老板的店裏吃上了?”

錢生錢一攤手:“那還用說。比飯量耶,就算是把其它參賽者捆一塊上,結果也毫無懸念的。其實我本來想,讓領主吃個幾天,給老郝一點教訓算了。

“雖然我撂過狠話,說他那店不久就要盤出去,但事後想想,生意場上,這種言語摩擦、甚至暗地裏搞點小動作都不出奇,不至於把老郝搞到關門大吉。

“誰知道那家夥做事實在不算地道,領主一日之內把他店裏存糧吃空之後,老郝就要翻臉不認賬,吆喝著讓夥計把領主趕出店裏。

“好在街坊鄰居都看著,大家說他拍著胸脯講只要在那試吃奪魁之中拿到魁首,一年之內,無論吃多少他都供得起。結果人家只吃了一天就要賴賬,這樣的店以後誰敢去。老郝見眾怒難犯,這才作罷。

“只是第二日,他又想了一招,給領主煮的面往死裏加鹽,加到那鹽疙瘩在面湯裏頭都化不開,雖說鹽也不便宜,這麽做頗費本錢,但如果能把領主齁得再也不來,他也算是賺的。”

“……”江碧梧幾人聽到此處,不約而同做了一個捂住額頭的表情,龍舌頭的耐受度和人可不一樣,在小秋山城那會兒,有人拎了一條臘豬腿感謝領主帶他們脫離險境,那東西在一些地方,可以直接當鹽來用,人家領主楞是蒸都沒蒸,直接空口給啃光了。

江碧梧非常不看好郝老板這歪招,除非那家夥聘請歸玄做店裏的廚子。她問:“然後呢?”

錢生錢說:“領主就吃了唄,還拍著肩膀誇老郝雖然兇巴巴的,但做生意實在舍得放料。那一巴掌險些沒把老郝從店裏拍出去……”

“噗……”秋聲伸手捂住了嘴巴。

錢生錢接著道:“之後老郝就沒招了,四處找人想把店盤出去,可他做生意也忒不老實,這時候了都不肯說實話。專挑那外地來的、不熟悉狀況的人哄,說什麽店裏生意極好,只是自己家還有老母要奉養,難以兩頭兼顧,這才忍痛轉出的。

“老郝還說,店裏的客源十分穩定,單看每日消耗的米面糧油都知道是一樁多好的生意了。說著就把他在外面采買的條子給對方看。”

“這人也真……”江碧梧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什麽好,有領主在,他這些東西買的還能少嗎?能把劣勢宣揚成這樣,那位郝老板也是相當了不得的奸商了。

錢生錢說到此處,都忍不住“哼”了一聲:“老郝還言道,有老客日日都來,接了這店,他沒有別的請求,只需後來的店主把老客伺候好、別讓人說了不是就行。人家還以為是什麽好事呢。

“連我那朋友,聚源客棧的王老板都聽不下去了,隱晦提醒了買家一句,這事兒又給老郝知道了,打到客棧門上、坐在門口罵了足足一天。”

“……”江碧梧心中原本的淡淡同情頓時煙消雲散,讓領主吃他家飯實在不冤枉。

不過話說回來,知道領主最近吃得不錯,應當不至於對病號飯監守自盜,江碧梧還是點點頭,同意將領主悄悄招到山上來。

本來領主在他老家完全橫著走,從來不知道隱藏自己氣息是個什麽概念。上山之後,可能瞞不住各位掌門長老。

不過說來也巧,由於江碧梧的緣故,領主被施加了一定的封印,其中便有歸玄的參與。他的力量意外對巨龍的氣息產生了很好的掩藏。只要讓領主變成人形,混在四象派一眾弟子之中應當不成問題。

四個人商議好了眼前的事情,決定各自回帳篷琢磨一下包袱裏的物件,看能否通過追索這些東西、鎖定那個倒黴鬼的身份,若是有靈感,大家再碰頭。

也許是因為最近腦海中轉來轉去的事情太多,這一夜,江碧梧睡得有些淺。

她一會兒夢見自己像小露當時那樣,行走在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一會兒又夢見一柄利刃從自己背後穿胸而過,冰冷的感覺遍及全身。江碧梧知道,身後站的就是那位淩公子,卻連回頭看一看他的面容也是不能。

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憤和絕望下,江碧梧只覺身體越來越冷,這冰冷之中,還帶著一股潮濕,讓她的手腳都有些木了。

等等……不對!

半夢半醒之中,江碧梧發覺那種感覺異常真實。她心中一凜,理智強行把意識從睡夢之中拽出來,“嗖”的一下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了一切如常的帳篷頂。

但下一刻,江碧梧發現,如常的也只有帳篷頂端了,其餘部分不知什麽時候變得異常空蕩。不僅靈樞宗準備的那些簡單桌椅、毯子、地墊不見了蹤影,就連江碧梧自己的衣衫、荷包、綰發的簪子、乃至身子底下的床褥也一並消失了。

她之所以覺得寒冷,是因為現在身下什麽都沒有墊著,就是冰涼涼、濕漉漉的草地。

江碧梧渾身一個機靈,鯉魚打挺一般從地上一躍而起,再三確認現在帳篷裏除了身著裏衣的自己,就只有蓋在身上的一床薄被還孤零零的裹在那兒。除此之外,帳篷空得能餓死老鼠。

等等,老鼠……

江碧梧心中忽然有了一個猜測,她趕忙三下五除二的將薄被裹在身上,免得自己顯得太過奔放。由於連鞋子都不知所蹤,她只好踮著腳踩在草地上,匆匆出了帳篷。

江碧梧掀開帳篷簾子的那一瞬間,就見頭發蓬亂的錢生錢撓著腦袋、一臉見鬼的神情在外面東張西望。一打眼看上去,江碧梧就覺得哪裏不對,錢生錢身上的光線和平時差別太大了。

凝目光仔細瞧了瞧,江碧梧驚訝的發現,錢生錢穿的還是昨日那件衣服,只是縫在上面的珍珠寶石全部都不見了,連米粒兒那麽大的一顆都沒給他留下。

此時,錢生錢的衣服上只有空空的、支楞起來的線頭,讓他現在整個人像一只脫毛雞。而錢生錢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看見江碧梧出來了,還喃喃問了一句:“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

正在此時,隔壁秋聲那邊傳來一聲驚呼,之後她的帳篷簾子也“嗖”的一下被掀開了,同樣裹著被子的秋聲奔了出來,差點和江碧梧撞了個滿懷。

江碧梧一見秋聲這模樣,趕忙問:“你也……”

“我的錢袋、暗器、衣服、家具都不見了,還有小比……小比被偷走了!”秋聲著急忙慌的說:“這靈樞宗怎麽還有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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