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他竟看到了人，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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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他竟看到了人，真正的……
其實, 因為無法離開白石集，這些天大夥兒已經全部亂了，根本就沒有人在用心看守萍。可那女子也沒有離開屋子, 似乎在恐懼躲避著什麽。被發現的時候，萍的身上都是指甲印, 脖子上則有一排排血淋淋的人類齒痕。
在她死之前, 別的鄰居曾經聽到萍於夜晚忽然大喊：“別打了, 別打我, 求求你別再打我了。”
半晌之後, 那哀求的聲音又逐漸變為了憤怒：“我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總是這樣待我？老天不給我活路，人也不給我活路！我、我和你拼了！”隨後, 就出現了抓撓的聲音。
第二日, 萍的屍身被發現時，她的指甲縫裏滿是血色，身上多了一道道抓痕, 竟和她指甲的寬窄正好能夠對上。更可怖的是，有人檢查了萍脖子上的齒痕, 和女子自己的牙齒印一般無二。可人怎麽能夠咬到自己的脖子呢？
這些問題已經無人關註了。在最初的探尋沒有結果後, 村子徹底陷入了一片的絕望和死寂，大家發現，他們儲存的糧食並不能堅持很久，而出海捕魚也成了一條死路, 旁邊矮山上的麥苗眼見著結出了一叢叢穗子，它們慢慢飽滿起來，將那些植株壓彎了腰。
然而，白石集的人只能遠遠眺望著、眺望著, 明明是肉眼能夠看到的所在，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怎麽也到達不了。因為長時間無人打理，梯田上不少雜草趁機生了出來，有的已經比麥苗還要高了。
就連往日沙灘上常見的貝類和海草都銷聲匿跡，天上連一只鳥都沒有飛過。白石集就這樣被世界遺棄了。
吃食一天天都在吃緊，貧苦的人家米缸先行見底，只能捧著破舊的布袋在村裏向別人商借。然而他們一家家、一戶戶的敲過門去，卻沒有任何一家願意打開門扉，即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族也一樣。
在這種氛圍下，村莊越來越安靜，似乎有一些人正在悄悄消失。
白石集的人頭一次發現，“與世隔絕”竟然是個這麽可怕的詞。
時間的流逝漸漸模糊，不知道是與世隔絕的第多少天，小石頭也失蹤了。小石頭就是江碧梧最開始進入記憶的時，瞧見的那個玩泥巴小孩，他口舌雖有些過於鋒利，私底下和越重天的關系倒不差。
鄉下地方，積攢的雞蛋一般是用來換錢的，家裏人一年扯的布料、吃的鹽巴全指著這東西。然而小石頭家裏人疼他，有時煮一個雞蛋給孩子吃，小石頭會悄悄拿過來，和越重天兄妹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掉。
小石頭失蹤後，沒有人承認見過他，但仍然抱著一線希望不肯死心的人，在第不知多少次徘徊到老墳頭附近時，發現了半幅小孩的白骨，上面居然還有一個個牙印。
小石頭的家人絕望哭喊，坐在外面的道路上，一面用力拍打著大腿，一面哭叫怒罵，然而，沒有人承認，沒有人打開門。這個村莊裏仍然有不少活人，卻像是已經死了一般。
寂靜的日子又過了一段時間，混亂開始了，先是村中落單的光棍家裏傳來一兩聲慘叫，此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後來便是較好欺負的老幼婦孺，越重天家因為是一個母親帶著三個孩子，終於成了有些人的目標。
斧頭重重砍在柴門上的響動一聲聲傳來，然而這個時候，江碧梧目所能及的地方，視線已經變得扭曲怪異。她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形，身旁的死物只有模模糊糊的輪廓，就像是陷在大霧之中，
至於活物，則是一個個氣團。屋子裏的人氣團是白色的，但中間夾雜著一縷一縷絲絲的黑，就像是白白的氣團中長出了一簇簇的黑毛，而外面闖進來的東西，氣團是純正的黑色。
江碧梧聽見越重天的聲音在這處空間裏回響，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迷茫：“我的眼睛……是餓花眼了嗎？”
自從白石集封閉以來，他們一家就非常小心的節省糧食和燃料。起初，越重天的母親還會抱住三個孩子，安慰他們熬下去會好。這位婦人一生之中，經歷了好幾場災荒，親族一個接一個離世，很多時候就只是熬，以為過不去的坎兒，熬著熬著也過去了。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他們一家人互相說的話難以避免的越來越少，講話也是需要氣力的。
可現在，已經好幾天沒有開口的母親尖聲對著門外的人喊：“你們要做什麽？住手！不要——”隨後就是大門垮塌下來的聲音。混亂之中，越重天覺得有人重重推了自己一把，隨後耳畔就響起了近乎尖利的叫喊：“跑！快跑！”
越重天跑不動。這似乎不是出於純粹的饑餓，他的四肢就像是變得粘稠了，和身下夯實的土地粘連在了一起。
而還沒等越重天做出反應，耳邊就響起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慘叫只有半截便啞在了嗓子裏，隨後傳來的是人頸骨斷裂的哢嚓聲。
在骨頭被折斷之後，受害者似乎並沒有第一時間死去，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骨骼摩擦響動。但屬於越重天母親的嗓音，已經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之後就是兄長的慘叫，他把絕大部分食物都省下來給了越重天和小妹，這一聲在人世間最後的哀鳴也顯得那麽有氣無力。
越重天甚至不知道是他熟悉的哪一個人做下的這樁事，因為在他現在的視線裏，每個人的容貌都是黑黑一團。低頭看去，他發現自己的輪廓不知什麽時候也被純粹的黑色覆蓋。
在黑色的包裹中，越重天似乎感覺不到親人離世帶來的多少痛苦，他的思維完全被憤怒、仿徨、悲傷以及純粹的殺意覆蓋。
甚至，連越重天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種場景下逃生的。江碧梧在他記憶中看到的場景就只是一切氣團飛速的後退，迅速變得渺遠。
那視角很低，看著讓人十分不適應。似乎那個時候，越重天已經變成了類似黑色粘稠液體一樣的東西，流淌著就穿透了墻壁和籬笆。甚至能夠滲入到地下去。
之後，時間變得混沌異常，越重天的記憶裏只剩下兩樣東西，純然的黑色氣團和如同長了黑毛的白色氣團。那種白色的溫熱對越重天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江碧梧甚至能聽到他記憶中有一種不斷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然而，越重天並沒有攻擊那些尚存白色的氣，像是在他有意識的最後階段，記住了是那些純然的黑色吞噬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越重天也去拼命的瘋狂的吞噬那些純然的黑，這東西似乎並不好吃，每次吞噬，江碧梧都能聽到一種類似於幹嘔的聲音，整個畫面也開始不斷的震動，就好像是越重天已然融化在黑色中的身體仍然在拼命抵抗，不願和那些東西融合。
但他還在逼著自己吞噬，用近乎自虐自毀的方式吞噬，無論多麽惡心都不曾放棄。
在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團黑色之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越重天記憶中完全扭曲的畫面竟然開始漸漸的恢覆，雖然它所呈現出的景象還是光怪陸離，但勉強能夠辨認出人的輪廓，甚至能發現衣物配飾的某些特點。
越重天的狀態似乎在某個節點完成了蛻變，只是這蛻變很難說是向著更好的一面。
而在又啃食了幾口黑色氣團，視線勉強恢覆之後，越重天眼中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他的小妹。他抱著的那黑色氣團在視線中逐漸拉伸變長，依稀浮現出小妹的模樣，只是已經是具沒有溫度的屍身，殘破的臉上凝聚著痛苦的神情。
越重天開始劇烈顫抖，這顫抖使得整個畫面都跟著一起晃動了起來。但很快，他抱著小妹的屍身，又開始用那種視角很低的方式游走，不斷的吞噬，就像是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越重天能夠到達的範圍之內，這裏終於再沒有任何一個黑色的氣團。他的視野又恢覆了一些，但只能瞧見離自己很近的東西，稍微遠一點，那些物件、伸手就在他視線之中扭曲得不成樣子。
越重天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變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然而，不久之後，畫面再次出現了強烈震動。
他竟看到了人，真正的活人！
這些人距離得遠了，只有扭曲了的輪廓，輪廓中間填充的顏色在越重天眼裏，是純然無瑕的白。
不僅如此，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一些東西，散發出各色不同的寶光，有的仿佛結了一層霜雪，有的仿佛有風雷環繞。
在整個白石集全部覆滅之後，竟然有外來者能夠突破限制，進入到了這處被世界遺棄的所在。
越重天的記憶中發出了一種尖銳嘶啞的笑聲，那聲音帶著不斷顫抖的尾音，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卻充斥著這段記憶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這就是那一刻，越重天心底響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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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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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因為無法離開白石集，這些天大夥兒已經全部亂了，根本就沒有人在用心看守萍。可那女子也沒有離開屋子, 似乎在恐懼躲避著什麽。被發現的時候，萍的身上都是指甲印, 脖子上則有一排排血淋淋的人類齒痕。
在她死之前, 別的鄰居曾經聽到萍於夜晚忽然大喊：“別打了, 別打我, 求求你別再打我了。”
半晌之後, 那哀求的聲音又逐漸變為了憤怒：“我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總是這樣待我？老天不給我活路，人也不給我活路！我、我和你拼了！”隨後, 就出現了抓撓的聲音。
第二日, 萍的屍身被發現時，她的指甲縫裏滿是血色，身上多了一道道抓痕, 竟和她指甲的寬窄正好能夠對上。更可怖的是，有人檢查了萍脖子上的齒痕, 和女子自己的牙齒印一般無二。可人怎麽能夠咬到自己的脖子呢？
這些問題已經無人關註了。在最初的探尋沒有結果後, 村子徹底陷入了一片的絕望和死寂，大家發現，他們儲存的糧食並不能堅持很久，而出海捕魚也成了一條死路, 旁邊矮山上的麥苗眼見著結出了一叢叢穗子，它們慢慢飽滿起來，將那些植株壓彎了腰。
然而，白石集的人只能遠遠眺望著、眺望著, 明明是肉眼能夠看到的所在，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怎麽也到達不了。因為長時間無人打理，梯田上不少雜草趁機生了出來，有的已經比麥苗還要高了。
就連往日沙灘上常見的貝類和海草都銷聲匿跡，天上連一只鳥都沒有飛過。白石集就這樣被世界遺棄了。
吃食一天天都在吃緊，貧苦的人家米缸先行見底，只能捧著破舊的布袋在村裏向別人商借。然而他們一家家、一戶戶的敲過門去，卻沒有任何一家願意打開門扉，即便是有血緣關系的親族也一樣。
在這種氛圍下，村莊越來越安靜，似乎有一些人正在悄悄消失。
白石集的人頭一次發現，“與世隔絕”竟然是個這麽可怕的詞。
時間的流逝漸漸模糊，不知道是與世隔絕的第多少天，小石頭也失蹤了。小石頭就是江碧梧最開始進入記憶的時，瞧見的那個玩泥巴小孩，他口舌雖有些過於鋒利，私底下和越重天的關系倒不差。
鄉下地方，積攢的雞蛋一般是用來換錢的，家裏人一年扯的布料、吃的鹽巴全指著這東西。然而小石頭家裏人疼他，有時煮一個雞蛋給孩子吃，小石頭會悄悄拿過來，和越重天兄妹倆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掉。
小石頭失蹤後，沒有人承認見過他，但仍然抱著一線希望不肯死心的人，在第不知多少次徘徊到老墳頭附近時，發現了半幅小孩的白骨，上面居然還有一個個牙印。
小石頭的家人絕望哭喊，坐在外面的道路上，一面用力拍打著大腿，一面哭叫怒罵，然而，沒有人承認，沒有人打開門。這個村莊裏仍然有不少活人，卻像是已經死了一般。
寂靜的日子又過了一段時間，混亂開始了，先是村中落單的光棍家裏傳來一兩聲慘叫，此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後來便是較好欺負的老幼婦孺，越重天家因為是一個母親帶著三個孩子，終於成了有些人的目標。
斧頭重重砍在柴門上的響動一聲聲傳來，然而這個時候，江碧梧目所能及的地方，視線已經變得扭曲怪異。她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形，身旁的死物只有模模糊糊的輪廓，就像是陷在大霧之中，
至於活物，則是一個個氣團。屋子裏的人氣團是白色的，但中間夾雜著一縷一縷絲絲的黑，就像是白白的氣團中長出了一簇簇的黑毛，而外面闖進來的東西，氣團是純正的黑色。
江碧梧聽見越重天的聲音在這處空間裏回響，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迷茫：“我的眼睛……是餓花眼了嗎？”
自從白石集封閉以來，他們一家就非常小心的節省糧食和燃料。起初，越重天的母親還會抱住三個孩子，安慰他們熬下去會好。這位婦人一生之中，經歷了好幾場災荒，親族一個接一個離世，很多時候就只是熬，以為過不去的坎兒，熬著熬著也過去了。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他們一家人互相說的話難以避免的越來越少，講話也是需要氣力的。
可現在，已經好幾天沒有開口的母親尖聲對著門外的人喊：“你們要做什麽？住手！不要——”隨後就是大門垮塌下來的聲音。混亂之中，越重天覺得有人重重推了自己一把，隨後耳畔就響起了近乎尖利的叫喊：“跑！快跑！”
越重天跑不動。這似乎不是出於純粹的饑餓，他的四肢就像是變得粘稠了，和身下夯實的土地粘連在了一起。
而還沒等越重天做出反應，耳邊就響起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慘叫只有半截便啞在了嗓子裏，隨後傳來的是人頸骨斷裂的哢嚓聲。
在骨頭被折斷之後，受害者似乎並沒有第一時間死去，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骨骼摩擦響動。但屬於越重天母親的嗓音，已經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之後就是兄長的慘叫，他把絕大部分食物都省下來給了越重天和小妹，這一聲在人世間最後的哀鳴也顯得那麽有氣無力。
越重天甚至不知道是他熟悉的哪一個人做下的這樁事，因為在他現在的視線裏，每個人的容貌都是黑黑一團。低頭看去，他發現自己的輪廓不知什麽時候也被純粹的黑色覆蓋。
在黑色的包裹中，越重天似乎感覺不到親人離世帶來的多少痛苦，他的思維完全被憤怒、仿徨、悲傷以及純粹的殺意覆蓋。
甚至，連越重天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那種場景下逃生的。江碧梧在他記憶中看到的場景就只是一切氣團飛速的後退，迅速變得渺遠。
那視角很低，看著讓人十分不適應。似乎那個時候，越重天已經變成了類似黑色粘稠液體一樣的東西，流淌著就穿透了墻壁和籬笆。甚至能夠滲入到地下去。
之後，時間變得混沌異常，越重天的記憶裏只剩下兩樣東西，純然的黑色氣團和如同長了黑毛的白色氣團。那種白色的溫熱對越重天似乎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江碧梧甚至能聽到他記憶中有一種不斷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然而，越重天並沒有攻擊那些尚存白色的氣，像是在他有意識的最後階段，記住了是那些純然的黑色吞噬了自己的家人。
所以，越重天也去拼命的瘋狂的吞噬那些純然的黑，這東西似乎並不好吃，每次吞噬，江碧梧都能聽到一種類似於幹嘔的聲音，整個畫面也開始不斷的震動，就好像是越重天已然融化在黑色中的身體仍然在拼命抵抗，不願和那些東西融合。
但他還在逼著自己吞噬，用近乎自虐自毀的方式吞噬，無論多麽惡心都不曾放棄。
在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團黑色之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越重天記憶中完全扭曲的畫面竟然開始漸漸的恢覆，雖然它所呈現出的景象還是光怪陸離，但勉強能夠辨認出人的輪廓，甚至能發現衣物配飾的某些特點。
越重天的狀態似乎在某個節點完成了蛻變，只是這蛻變很難說是向著更好的一面。
而在又啃食了幾口黑色氣團，視線勉強恢覆之後，越重天眼中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他的小妹。他抱著的那黑色氣團在視線中逐漸拉伸變長，依稀浮現出小妹的模樣，只是已經是具沒有溫度的屍身，殘破的臉上凝聚著痛苦的神情。
越重天開始劇烈顫抖，這顫抖使得整個畫面都跟著一起晃動了起來。但很快，他抱著小妹的屍身，又開始用那種視角很低的方式游走，不斷的吞噬，就像是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越重天能夠到達的範圍之內，這裏終於再沒有任何一個黑色的氣團。他的視野又恢覆了一些，但只能瞧見離自己很近的東西，稍微遠一點，那些物件、伸手就在他視線之中扭曲得不成樣子。
越重天目光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變得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然而，不久之後，畫面再次出現了強烈震動。
他竟看到了人，真正的活人！
這些人距離得遠了，只有扭曲了的輪廓，輪廓中間填充的顏色在越重天眼裏，是純然無瑕的白。
不僅如此，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一些東西，散發出各色不同的寶光，有的仿佛結了一層霜雪，有的仿佛有風雷環繞。
在整個白石集全部覆滅之後，竟然有外來者能夠突破限制，進入到了這處被世界遺棄的所在。
越重天的記憶中發出了一種尖銳嘶啞的笑聲，那聲音帶著不斷顫抖的尾音，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卻充斥著這段記憶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這就是那一刻，越重天心底響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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