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 185 章 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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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 185 章 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仵……
現場短暫的陷入沈默, 江碧梧思緒一動，隨後，她的心念似乎被元邱察覺到了, 片刻之後，江碧梧便坐在了那張飯桌上, 頂替了越重天兄長的位置。
於是她接著方才的話說下去：“沒事的, 鯨油賣出去總會多分我們一份。”
出於保險, 江碧梧沒有說出對任何一個人的稱呼, 以防越重天他家成員互相之間的稱呼和外面不同, 被他的魂魄察覺蹊蹺。
而撿到這樣的獵物，分給最初發現的人較多一份是通行的規矩，匆匆帶過這件事之後, 江碧梧裝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這大魚的肉。是不是比平常要腥？”
在看到月光灑落, 沈沈的海面似乎比往日更加漆黑的時候，她就開始懷疑這條鯨魚的擱淺並非偶然。
而雖然四周的一切看起來平凡又真實，但江碧梧一直牢牢記得, 她所處的環境是越重天的記憶，記憶中出現這樣的細節, 證明越重天當時有所察覺, 只是未必很放在欣賞，畢竟海上氣候變換是很常見的事。所以，江碧梧嘗試用“鯨肉可能不對勁”這個訊息，引導他往下回憶。
如果這鯨魚肉沒有問題, 江碧梧也並不擔心露出馬腳，因為鯨魚肉真的很腥。
在江碧梧看過的記載中，四象派有一位前輩曾經想模仿傳說中那位用五十頭牛釣上大魚的神人，給饑荒中的百姓增添一點食糧。
當然, 作為禦獸宗的修行者，他不用學人做釣竿、放魚鉤，只要驅使自己結契的靈獸海豚去搖頭擺尾的引誘人家，最後也是把那條倒黴的鯨魚搞擱淺了。
附近的百姓興高采烈地去分割鯨魚，還特地割了一大塊肉恩人食用。四象派前輩見盛情難卻，於是便吃了一口。就這一口，險些沒把他送走。在手記裏，那位前輩形容這玩意兒“腥中帶酸，酸中帶臭，望之脂白肌紅，形如牛腩，食之腥氣沖腦，懷疑人生。”
由於全沒心理準備，那位前輩直接在人面前給腥氣沖的流下了兩行眼淚，然而，煮魚肉給他吃的那位老者全然不覺是吃食出了問題，老天，大災之年，有口吃的就燒高香了。
於是，當地居然傳出了什麽“仙人垂憐世間疾苦，令子嗣化作巨魚，撞死在海岸邊，周遭數個村鎮得以活命，百姓不知，取魚肉供奉仙人，仙人食之淚下”之類的離譜傳言，離譜中還帶著點變態，氣得那位前輩在手記裏罵了整整一章，罵得可難聽了。
而在江碧梧說出“魚肉是不是比往常要腥的”話語之後，正默不作聲咀嚼食物的越重天忽然頓了一下，隨後將碗放下，他微微皺著眉，轉頭去看窗外。
實際這時的窗子是閉合的，但隨著越重天轉過臉去，那扇窗戶毫無征兆的打開，外面不知道何時又變成了夜色，月光較之前更加黯淡，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不甚明顯的哀叫，似乎出自女子之口。
但很快聲音便平息了，蟲鳴蛙叫重新成為夜色的主宰。隨後，開著的窗子中漸漸透出光來，就好像在一瞬之間，時光的流速一下子快了數倍，整個白石集從沈沈的夢裏醒了。
伴隨著高昂的雞鳴，越重天走出了家門，出去之時，他忍不住先向自己家那扇窗戶對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坐落著一間破落的土坯房，顯然越重天聽到了昨夜的叫聲，只是聽得不太真切。
就在他的目光從隔壁的房外一掃而過的瞬間，越重天那雙眸子忽然放大，隨後，他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呆立在原地瑟瑟發抖。半晌之後，越重天似乎才回了魂，拔腿向自己家跑去，一面跑一面難以自抑的喊著：“娘！娘！”
頭頂一塊泛白布巾的婦人將腦袋從門中探出，叫著：“別慌，別慌喲，怎麽了？”
此時的越重天臉色慘白，顯然受到了極大驚嚇，哆嗦著連話都講不清楚，只指著隔壁房子的方向，顫聲說：“血……血！”
婦人嚇了一大跳，難以置信的瞧了一眼越重天的臉色，也許是覺得他不會說謊，婦人趕忙將手在破舊的外袍上擦了擦，匆匆奔出門去。到了隔壁門口，果然見著門檻外有一小攤血，已經基本凝固了，顯然不是新鮮流出的。
婦人趕緊敲門，口中叫道：“萍，萍啊，你在家嗎？”
敲了半天見沒人應聲。婦人焦急的在房門外打了好幾個圈子，也許是害怕裏面真出什麽事，她忽然緊緊咬住了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隨後擡起腳來，在那破舊的門上重重踹了一腳。
只聽“砰”的一聲，裏頭拴著的門拴掉落，婦人一把將門推開，卻見裏面坐著一個頭發蓬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滿面驚恐的女子，
女子手中緊緊攥著一把菜刀，攥得指尖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在她面前，卻是一個仰臥著的男人屍體，那男人從頭到腳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肉翻卷上來。因為大量的失血，現在已經是死白的顏色，看上去和死豬肉差不多。
婦人顯然也給眼前的情形驚得有如木雕泥塑，張了半天嘴，好容易擠出一句：“萍啊，你……你……”
只聽“咣當”一聲，被稱作萍的女人手中那柄厚重的菜刀落地，她如夢方醒，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更加抖得像篩糠一樣。
萍尖著嗓子，語氣驚恐又絕望：“昨晚大發割了鯨肉回來，我只問了他一句要不要洗腳，他忽然就把肉扔在我臉上，說我嫌他臟。隨後就動手打我。”
說罷，萍用雙手捂住臉孔，嗚嗚哭了起來。江碧梧大概也能猜出是怎麽回事。從這女子臉上、胳膊上一塊青一塊紫來看，她的丈夫大發必然是個暴躁蠻橫之人，只要事情不順心，便尋找由頭毆打她出氣。
昨夜，想必是萍不堪丈夫的長期虐待，拿起菜刀奮起反抗，才造成了一場悲劇。
這時候，白石集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活動，加上萍的哭聲十分哀切，絕望之中，她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於是有不少人聚集過來。
看見打開的門和地上的屍體，旁邊不斷有人竊竊私語。這樣的氛圍使得萍愈發覺得恐懼絕望，她忽然一伸手，將剛剛丟掉的菜刀又握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刀口向內，往自己脖子上重重抹去。
離她最近的婦人在萍拿起菜刀時已經有所警覺，一手攥住女子的手腕，一手從後面抓住菜刀刀柄，使出渾身力氣往下爭奪，加上前來圍觀的村人在一旁幫忙按著的按著、勸說的勸說，刀終於給婦人拽了下來，掉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上。
雙目一直盯著地面、不敢正眼瞧一下屍體的越重天發現了這一點，本就沒有人色的臉更加蒼白，他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但還是眼睛一閉、摸索著上前，抓住了菜刀的刀柄，將它遠遠丟開了。
越重天的母親、那個頭上戴著布巾的婦人抱住了萍，目光飛速掃過四周的人群，最終定在一位老者身上。
只聽她口中說，“村長，事情你已經聽到了，平日裏大發是怎麽打萍的，咱們大夥都看在眼裏，你和裏正去報官的時候，可要和官老爺說清楚，她就要給活活打死了，手裏一下沒了輕重，也不是有意的。”
那被婦人點到的老者先是皺眉，但很快說：“我知道，我知道，這事街坊鄰裏都知道。”語氣卻有些勉強。
白石集距離周遭的村鎮有二十來裏地，到縣衙變更遠，往返要走一整天，就算官府派人來拿，也是明天的事情了，於是眾人商議了一陣，先把萍關在她家的一間柴房裏，由兩個鄰居幫忙送點水和飯，一切等官老爺來了再說。
商議妥當了，圍在周遭的人群終於慢慢散去，越重天背對著他們，面向自己家的一堵墻壁，模樣顯得有些煩躁，他不斷的用手摳著土坯中夾雜的小石子，摳的手都破皮了卻恍若不覺。
江碧梧當然發現了這一幕，他以越重天兄長的模樣接近，蹲在了他旁邊問：“怎麽了？”
“奇怪。”越重天沈默了一會兒，就吐出了這麽兩個字。隨後雙目發直，像是重新沈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過，由於江碧梧鍥而不舍的追問，越重天最終敗下陣來，開口道：“所有人都很奇怪。萍姨說大發叔用鯨魚肉丟她，應當是真的，但……昨晚能聽到了一聲叫喚。
“萍姨是泥捏的性子，就算遭受了拳腳夾攻，有可能氣不過反抗，但絕不會是一開始就動手。萍姨的性子……總是給人逼到墻角，萬般無奈的時候才有點掙紮，那就不可能只有一聲哀叫。
“娘親也奇怪，雖然她心裏可能想幫萍姨，但她一直囑咐我們做人不能強出頭，現在的娘像是換了一個人，把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奇怪。”
越重天一句句歷數這事情的蹊蹺之處，說完後，他緩緩轉過脖子，面向扮成他兄長模樣的江碧梧：“你也很奇怪。”
他的眼神平靜得嚇人，不像是面對一個活物，倒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仵作，正在觀察自己面前一具新鮮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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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寶寶們，今天先更兩章，昨天欠的一章後面幾天會盡快補上[可憐]感謝大家看到這裏，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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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短暫的陷入沈默, 江碧梧思緒一動，隨後，她的心念似乎被元邱察覺到了, 片刻之後，江碧梧便坐在了那張飯桌上, 頂替了越重天兄長的位置。
於是她接著方才的話說下去：“沒事的, 鯨油賣出去總會多分我們一份。”
出於保險, 江碧梧沒有說出對任何一個人的稱呼, 以防越重天他家成員互相之間的稱呼和外面不同, 被他的魂魄察覺蹊蹺。
而撿到這樣的獵物，分給最初發現的人較多一份是通行的規矩，匆匆帶過這件事之後, 江碧梧裝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這大魚的肉。是不是比平常要腥？”
在看到月光灑落, 沈沈的海面似乎比往日更加漆黑的時候，她就開始懷疑這條鯨魚的擱淺並非偶然。
而雖然四周的一切看起來平凡又真實，但江碧梧一直牢牢記得, 她所處的環境是越重天的記憶，記憶中出現這樣的細節, 證明越重天當時有所察覺, 只是未必很放在欣賞，畢竟海上氣候變換是很常見的事。所以，江碧梧嘗試用“鯨肉可能不對勁”這個訊息，引導他往下回憶。
如果這鯨魚肉沒有問題, 江碧梧也並不擔心露出馬腳，因為鯨魚肉真的很腥。
在江碧梧看過的記載中，四象派有一位前輩曾經想模仿傳說中那位用五十頭牛釣上大魚的神人，給饑荒中的百姓增添一點食糧。
當然, 作為禦獸宗的修行者，他不用學人做釣竿、放魚鉤，只要驅使自己結契的靈獸海豚去搖頭擺尾的引誘人家，最後也是把那條倒黴的鯨魚搞擱淺了。
附近的百姓興高采烈地去分割鯨魚，還特地割了一大塊肉恩人食用。四象派前輩見盛情難卻，於是便吃了一口。就這一口，險些沒把他送走。在手記裏，那位前輩形容這玩意兒“腥中帶酸，酸中帶臭，望之脂白肌紅，形如牛腩，食之腥氣沖腦，懷疑人生。”
由於全沒心理準備，那位前輩直接在人面前給腥氣沖的流下了兩行眼淚，然而，煮魚肉給他吃的那位老者全然不覺是吃食出了問題，老天，大災之年，有口吃的就燒高香了。
於是，當地居然傳出了什麽“仙人垂憐世間疾苦，令子嗣化作巨魚，撞死在海岸邊，周遭數個村鎮得以活命，百姓不知，取魚肉供奉仙人，仙人食之淚下”之類的離譜傳言，離譜中還帶著點變態，氣得那位前輩在手記裏罵了整整一章，罵得可難聽了。
而在江碧梧說出“魚肉是不是比往常要腥的”話語之後，正默不作聲咀嚼食物的越重天忽然頓了一下，隨後將碗放下，他微微皺著眉，轉頭去看窗外。
實際這時的窗子是閉合的，但隨著越重天轉過臉去，那扇窗戶毫無征兆的打開，外面不知道何時又變成了夜色，月光較之前更加黯淡，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不甚明顯的哀叫，似乎出自女子之口。
但很快聲音便平息了，蟲鳴蛙叫重新成為夜色的主宰。隨後，開著的窗子中漸漸透出光來，就好像在一瞬之間，時光的流速一下子快了數倍，整個白石集從沈沈的夢裏醒了。
伴隨著高昂的雞鳴，越重天走出了家門，出去之時，他忍不住先向自己家那扇窗戶對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裏坐落著一間破落的土坯房，顯然越重天聽到了昨夜的叫聲，只是聽得不太真切。
就在他的目光從隔壁的房外一掃而過的瞬間，越重天那雙眸子忽然放大，隨後，他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一樣呆立在原地瑟瑟發抖。半晌之後，越重天似乎才回了魂，拔腿向自己家跑去，一面跑一面難以自抑的喊著：“娘！娘！”
頭頂一塊泛白布巾的婦人將腦袋從門中探出，叫著：“別慌，別慌喲，怎麽了？”
此時的越重天臉色慘白，顯然受到了極大驚嚇，哆嗦著連話都講不清楚，只指著隔壁房子的方向，顫聲說：“血……血！”
婦人嚇了一大跳，難以置信的瞧了一眼越重天的臉色，也許是覺得他不會說謊，婦人趕忙將手在破舊的外袍上擦了擦，匆匆奔出門去。到了隔壁門口，果然見著門檻外有一小攤血，已經基本凝固了，顯然不是新鮮流出的。
婦人趕緊敲門，口中叫道：“萍，萍啊，你在家嗎？”
敲了半天見沒人應聲。婦人焦急的在房門外打了好幾個圈子，也許是害怕裏面真出什麽事，她忽然緊緊咬住了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隨後擡起腳來，在那破舊的門上重重踹了一腳。
只聽“砰”的一聲，裏頭拴著的門拴掉落，婦人一把將門推開，卻見裏面坐著一個頭發蓬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滿面驚恐的女子，
女子手中緊緊攥著一把菜刀，攥得指尖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在她面前，卻是一個仰臥著的男人屍體，那男人從頭到腳被劃了長長的一道，血肉翻卷上來。因為大量的失血，現在已經是死白的顏色，看上去和死豬肉差不多。
婦人顯然也給眼前的情形驚得有如木雕泥塑，張了半天嘴，好容易擠出一句：“萍啊，你……你……”
只聽“咣當”一聲，被稱作萍的女人手中那柄厚重的菜刀落地，她如夢方醒，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更加抖得像篩糠一樣。
萍尖著嗓子，語氣驚恐又絕望：“昨晚大發割了鯨肉回來，我只問了他一句要不要洗腳，他忽然就把肉扔在我臉上，說我嫌他臟。隨後就動手打我。”
說罷，萍用雙手捂住臉孔，嗚嗚哭了起來。江碧梧大概也能猜出是怎麽回事。從這女子臉上、胳膊上一塊青一塊紫來看，她的丈夫大發必然是個暴躁蠻橫之人，只要事情不順心，便尋找由頭毆打她出氣。
昨夜，想必是萍不堪丈夫的長期虐待，拿起菜刀奮起反抗，才造成了一場悲劇。
這時候，白石集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活動，加上萍的哭聲十分哀切，絕望之中，她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於是有不少人聚集過來。
看見打開的門和地上的屍體，旁邊不斷有人竊竊私語。這樣的氛圍使得萍愈發覺得恐懼絕望，她忽然一伸手，將剛剛丟掉的菜刀又握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刀口向內，往自己脖子上重重抹去。
離她最近的婦人在萍拿起菜刀時已經有所警覺，一手攥住女子的手腕，一手從後面抓住菜刀刀柄，使出渾身力氣往下爭奪，加上前來圍觀的村人在一旁幫忙按著的按著、勸說的勸說，刀終於給婦人拽了下來，掉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上。
雙目一直盯著地面、不敢正眼瞧一下屍體的越重天發現了這一點，本就沒有人色的臉更加蒼白，他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但還是眼睛一閉、摸索著上前，抓住了菜刀的刀柄，將它遠遠丟開了。
越重天的母親、那個頭上戴著布巾的婦人抱住了萍，目光飛速掃過四周的人群，最終定在一位老者身上。
只聽她口中說，“村長，事情你已經聽到了，平日裏大發是怎麽打萍的，咱們大夥都看在眼裏，你和裏正去報官的時候，可要和官老爺說清楚，她就要給活活打死了，手裏一下沒了輕重，也不是有意的。”
那被婦人點到的老者先是皺眉，但很快說：“我知道，我知道，這事街坊鄰裏都知道。”語氣卻有些勉強。
白石集距離周遭的村鎮有二十來裏地，到縣衙變更遠，往返要走一整天，就算官府派人來拿，也是明天的事情了，於是眾人商議了一陣，先把萍關在她家的一間柴房裏，由兩個鄰居幫忙送點水和飯，一切等官老爺來了再說。
商議妥當了，圍在周遭的人群終於慢慢散去，越重天背對著他們，面向自己家的一堵墻壁，模樣顯得有些煩躁，他不斷的用手摳著土坯中夾雜的小石子，摳的手都破皮了卻恍若不覺。
江碧梧當然發現了這一幕，他以越重天兄長的模樣接近，蹲在了他旁邊問：“怎麽了？”
“奇怪。”越重天沈默了一會兒，就吐出了這麽兩個字。隨後雙目發直，像是重新沈入了自己的世界。
不過，由於江碧梧鍥而不舍的追問，越重天最終敗下陣來，開口道：“所有人都很奇怪。萍姨說大發叔用鯨魚肉丟她，應當是真的，但……昨晚能聽到了一聲叫喚。
“萍姨是泥捏的性子，就算遭受了拳腳夾攻，有可能氣不過反抗，但絕不會是一開始就動手。萍姨的性子……總是給人逼到墻角，萬般無奈的時候才有點掙紮，那就不可能只有一聲哀叫。
“娘親也奇怪，雖然她心裏可能想幫萍姨，但她一直囑咐我們做人不能強出頭，現在的娘像是換了一個人，把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奇怪。”
越重天一句句歷數這事情的蹊蹺之處，說完後，他緩緩轉過脖子，面向扮成他兄長模樣的江碧梧：“你也很奇怪。”
他的眼神平靜得嚇人，不像是面對一個活物，倒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仵作，正在觀察自己面前一具新鮮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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