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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經常被雇主威脅,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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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經常被雇主威脅,幹不……

歸玄細想片刻, 覺得竟夕所說雖有些匪夷所思,卻並不是全無可能,於是他甩了甩耳朵:“孟極……嗯, 孟極鬼這個方向,可以交給我來調查, 若真有那麽強大的孟極隕落, 不會全無端倪。

“至於那片汙染, 我們至今對它的了解還是太少。一方面要等待各派關於此事的回音。另一方面還要擴大搜尋類似事件的範圍。”

歸玄言至此處, 竟夕忽然接口道:“對了, 忘記告訴師叔,我之前寫信聯絡各派掌門,通知他們群妖攻山的事情, 並且詢問有沒有關於那種奇怪汙染的線索, 在你們去小秋山城那段時間,回信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

“果然,不止我們接觸過那種奇異汙染, 在群妖攻山前後,好幾個門派的人都接觸過, 只不過形式不同, 有些的手法甚至堪稱十分粗暴。

“比如南周派的掌門隱終真人,居然是雲游回來的路上、莫名被身懷奇異汙染的人偷襲。據他說,對方甚至連互通姓名的程序都省了,上來就打, 而且招招都是殺手,隱終直接給打懵了。

“更奇怪的是,對方在占據上風、將他傷了之後,並沒有下殺手, 反而奇怪的退走了,就像是在確定什麽事情一樣。

“唉,師叔你是不知道,隱終回派之後足足修養了一個多月,才把身體所遭受的那種可怖汙染慢慢排除。所以我的信一過去,隱終就炸毛了,足足給我回了四張紙,其中三張半都是罵那個莫名其妙、缺德冒煙的襲擊者。”

歸玄默默揉了揉額角,總覺登真派的行動,有時候看上去十分縝密、環環嵌套。有時候……用竟夕的話說,跟神經病一樣。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那位登真仙人在如此濃重的汙染之下,是不是已經瘋了?

竟夕接著道:“對了,我詢問領主之前的事情時,他曾提到一個細節:在那葬地的洞窟裏,登山派的護法越重天和碧梧相鬥,曾經從胸口取出過一塊如同腐爛動物皮毛的東西,並以此嚴重汙染了碧梧。

“若非當時碧梧帶著玉鑒珠在身上,後果不堪設想。我記得師叔你們在柳溝村那會,遇見過差不多的玩意,是嗎?”

歸玄雙目一凝:“確有此事。那個同樣自稱‘登真仙人座下護法’的璞親口承認,柳溝村的汙染源自於此。”

江碧梧被越重天以那塊皮毛汙染之後,很快就憑借隱匿反殺成功,逃出那迷宮一樣的洞窟後,她一直昏著,醒來自覺已經無事,也就沒將遇到的險情告訴歸玄。

所以,歸玄竟是在師侄這裏,才聽說碧梧先前受到了嚴重汙染。那一瞬間。竟夕敏銳感覺到孟極金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絲銳芒、

假若越重天沒死在葬地洞窟之中,竟夕估計現在他也會變得十分零碎。自己還是得讓元邱施展幻惑、想辦法從殘魂之中淘換點信息。

好在歸玄眼瞳中的鋒芒一閃而過,他很快沈靜下來,對竟夕道:

“皮毛不會屬於人類,所以,他們中間有一只孟極的可能性進一步增加,而且,那孟極無論是死是活,一定被汙染得甚是厲害。

“此外,還有一個疑點,我覺得登真仙人對力量的渴求有些過分。從交手的狀況判斷,他本身便具備非常強大力量,甚至可以說,即便不取出葬地中的靈力,以他在那一擊中展現的修為,突破天人之隔、飛升上界,不會是非常困難的事。

“但登真派對於力量仍然異常渴望。他們抽走地脈的力量,由那位登真派護法以本身為容器進行儲存。之後準備靠蒙騙獻祭小秋山城中的人,以此將封存在葬地石棺中的靈力全部攫取出來。

“最後,他們甚至布置弟子,準備在小秋山城遭遇大災之後,趁勢宣傳登真仙人的信仰。連最後的那點信仰之力也不放過,對力量的榨取和渴求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敲了骨頭吸髓,嘖,這是邪修裏出了個資本家啊。”竟夕小聲抱怨道。

她把二人總結出來的疑點暗暗在心中過了一遍,擡頭對歸玄道:“師叔,我會設法搜集更多關於汙染的訊息。另外,依照師叔先前的囑托,遠陌真人的死訊,我已經告知蒼梧派那裏。”

說到這兒,竟夕忽然頓住了,久久沒有接著講下去,歸玄似乎明白她的心思,不著痕跡地輕嘆了一口氣:“在想師姐?”

歸玄口中的師姐,便是竟夕的師父霜曉真人,四象派的前代掌門。

竟夕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眼睛:“想,怎麽能不想?尤其是知道了遠陌真人的事,我大概明白師父她為什麽突然宣稱要退位雲游,把四象派往我手裏一擱就走了。”

說罷,竟夕又沈默了片刻,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柔軟:“我很擔心師父。但就她老人家的脾氣,若是真不想被人找到,她比師叔你還能藏,我們幾乎沒有辦法。”

竟夕說著,長長嘆了口氣,忽然把遮住眼眸的手拿:“算了,徒勞的憂心沒有意義。快點剿滅登真派那些瘋子,免得更多人受害,才是當務之急。”

歸玄點頭認可她的想法:“我會去元邱那裏幫忙,隱匿的力量更適合保存殘魂。”

江碧梧回到自己的住所,先稍作清掃整理,隨後便端端正正坐在榻上盤腿用功。

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夠正常行動,全靠歸玄他們對領主的力量進行了一定的封印,然而這並非長久之計,還需要盡快化消契約帶來的力量,增強自身,因此用功甚勤。

江碧梧這樣一調息便是數個時辰,再睜開眼時天色已黑,人形領主回來了一趟,悄悄從窗戶摸上來,吃掉了江碧梧給他留的飯,隨後打了聲招呼便走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江碧梧搖了搖頭,接著習練功法,嘗試使用剛剛化消的力量。小秋山城這一趟去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她經歷頗多,不知不覺間,許多法術已經純熟起來。加上與領主結契的事情逼迫著她不得不加緊修煉,使動諸般法術的威力肉眼可見的有所增長。

江碧梧每試驗過一種法術,便要將自己的心得和不足在紙張上記錄下來,以便日後改進。如此試一個記一個,不知不覺已經是月上中天,她感覺到靈力有所枯竭,這才停止,躺在床上沈沈進入夢鄉。

待到第二日起床,江碧梧將這次帶出去的東西一一歸攏到房間裏,拿起小白筆時,她想起歸玄之前的囑咐,要自己有空的時候去找一趟元邱長老,用小白筆記錄一次他的幻惑。

幻惑於九尾狐而言、是天生便會的事情,但放在其他修者身上。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保命絕技。

經過與越重天一役,江碧梧深刻體會到了,即便是十分基礎的能力,使用得當,未必不能在關鍵時候扭轉乾坤,於是對小白筆的記錄更加重視起來。

江碧梧想了想,取出松鼠多栗後來送的一堆堅果,烤了幾個果仁餡餅作為見面禮,帶著小白筆便向著元邱長老的住處而去。

元邱住所距離弟子們的房舍不遠,或許是因為他很喜歡人的緣故,經常站在那幢三層小樓的頂端,笑瞇瞇觀察來來往往的小弟子們。

碰到心血來潮時,元邱還會忽然跳下來,隨機選中一個幸運弟子,把人家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不過江碧梧今日到達之時,倒沒碰見站在那兒看人的元邱。對於一個愛好吸人的大狐貍來說,這算是頗為反常。

難道元邱長老不在?江碧梧心中疑惑,試探著敲了敲一樓的門。片刻之後,便有一個清潤空靈的聲音緩緩傳到耳畔:“進來。”

江碧梧推門而入,卻見屋子裏黑漆漆的、四周的簾子都已經拉起,會客的廳中空無一人。她心裏正疑惑間,便聽見樓梯輕響,轉頭看過去,卻見元邱只著一件中衣,披散著頭發,姿態慵懶的從樓上緩步踱下。

這位長老的氣色看起來並不太好,眼眶下面是遮掩不住的青黑,一手扶著樓梯的欄桿,頭頸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會一頭栽在地上,然後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躺下。

元邱見來者是江碧梧,略帶迷蒙的眸子微微睜大:“怎麽是你?我還以為我家那小耗子打飯回來了呢。”

小耗子是元邱幾年前收服的一位仆人,據說曾經是個有嚴重偷竊癖的鼠精,曾在之前的一場大水災中,將官庫中用以賑災的數十萬兩紋銀一夜之間搬了個精光,險些釀成易子而食的慘劇。事情之大,震動了周遭好幾個修仙門派。

當時就是元邱變成那種看上去珠光寶氣、腦子不太夠用的紈絝子弟,將鼠精釣出來的。那家夥的爪子摸到九尾狐錢袋上那一刻,命運已然註定。

好在這只鼠精是把偷竊當□□好和終身事業,對花錢的興趣不大,並沒有拿賑災的銀子出去揮霍。被元邱逮住之後,已然全數歸還。不然那家夥肯定會被趕來的修仙門派弟子們拆成零件。

不過,由於它所犯事情太過惡劣,贓款退回仍不足以償還罪孽,那鼠精還是被元邱拎回了四象派,開始悲慘的為奴生涯,經常被雇主威脅,幹不好就把它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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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施工完畢,感謝看到這裏的天使寶寶們[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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